第84章 自我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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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第二天打來了電話，把比賽的時間約在了周二下午的訓練結束以後，最好先吃個晚飯再休息休息，恢覆一下體力。地點定在了冰帝高中部的網球場裏。
“我在國中部門口等你們吧，部活結束的時間還是和原來一樣對吧？”他這麽說著。
“前輩你又逃訓啊。”仁王調侃道。
高中的課業本就比國中要緊張，更別提入選了U17訓練營的少年本就半只腳踏進了職業圈，訓練量更不是國中生可以比擬的。毛利能夠說出“在國中部門口等”這樣的話，就充分可以推斷出，就算升入高中，這位前輩的訓練態度也一點改變也沒有。
“哈哈，小仁王，有些時候實話是不用說出來的。”毛利輕笑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更何況，立海大現在的高中部網球社……”
他的未盡之言仁王能聽懂。
森川前輩和麻生前輩他們在進入高中部以後不再在網球上深造了，而是選擇全心學業。現在高中部網球社的那些所謂OB成員，連切原都可以一挑八全勝拿下。在這樣的情形下，毛利當然是自己訓練，而不是跟著隊伍練習了。
年初U17發出的邀請，立海大高中部入選的可只有毛利一個。
當然，冰帝的情況也差不多。
只是跡部家入主冰帝學園的董事會後，不管是國中部還是高中部的設施都進行了更換，冰帝裏對網球的重視也高了很多。在這一點上，立海大就沒法比了。
掛了電話，仁王轉頭去找柳生說了這件事。
“我約了毛利前輩打練習賽，雙打，周二下午部訓結束以後，在東京。”他說。
柳生推了推眼鏡疑惑道：“東京？”
“嗯，毛利前輩現在的搭檔是東京的冰帝學園高中部的部長。”仁王道。
“……等等，毛利前輩還在立海大高中部沒錯吧？什麽叫做‘現在的搭檔是東京的冰帝學園高中部的部長’？”柳生沒繞過彎來。
仁王望了望天實在不是很有耐心解釋什麽叫做U17，便道：“總之，就是高中生有個把全部潛力選手都聚集在一起的選拔集訓，最後選出來的選手稱作U17選手。在U17集訓裏毛利前輩和現在冰帝高中部的部長是雙打搭檔。”
“U17啊……”柳生楞了楞，“會代表國家參加國際比賽的那種？”
“對。”仁王點了點頭，“怎麽樣？去嗎？”
“……你都安排好了，我難道還會怕嗎。”柳生哂道，“當然去，只不過是一場練習賽而已。”
對，只不過是一場練習賽而已。
周二訓練結束後，仁王帶著柳生找到了提前逃訓跑到網球場附近的毛利。大半年沒見，毛利竟然又長高了一些，見到仁王一副欣慰的樣子：“喲，好久沒見了小仁王。”
“前輩又長高了？”仁王一臉郁卒，“難道前輩的生長板到現在還沒閉合嗎？”
“哈哈，小仁王你不要急嘛，你也會長高的。”毛利熟門熟路湊過來拉住了仁王的小辮子，“我聽說幸村準備出院了？”
“對，這周五，正好趕上關東大賽的決賽。”仁王點了點頭。
“挺好的。”毛利笑了笑，“他生病的時候我和森川前輩他們都沒能幫上什麽忙。沒事就好。”
“前輩你們不是也經常來探望幸村了嗎？”仁王扯回了自己的辮子，“幸村他是不可能被病痛擊倒的。”
“說的也是。”毛利嘆道。
晚上八點，在冰帝高中部的室內網球場，比賽正式開始了。
U17在每年的開學季會先行發出邀請，在周末進行簡單的適應性訓練，然後暑假開始封閉性訓練。選拔是每周都在進行的。一軍和二軍的輪換從未停止。
立海大和冰帝向來是基友校。
在U17訓練營中孤軍奮戰的毛利，和見到孤軍奮戰的毛利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高一時孤軍奮戰的情景的越智月光，在雙雙進入U17一軍後，很快拉近了關系，進而把排位靠近而打起了雙打，這多少也有立海大和冰帝的友好關系的原因。
越智月光精於精神力，在體質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優勢。毛利正好相反。
兩人的雙打組合意外的互補，協同訓練也對實力的增長有正面影響。
於是，表面上不搭嘎的組合，就這樣很快地成了穩定的組合。
在越智月光眼裏，毛利是一個表面上有些懶怠，實質對自我要求很高，也一直在努力的一個後輩，標準的立海大出來的風格。
也因此，在收到毛利的電話時，他挺驚訝的。
為了網球社的後輩嗎……看不出來毛利也是一個愛護後輩的前輩呢。
這麽想著，越智月光以俯視的角度看了看球網對面兩個少年——所謂的立海大這一屆的最強雙打嗎，真是，有點期待呢。
再一次見到越智月光，仁王依然驚嘆於這位少年異於常人的身高。
他還是那個觀點：你長到兩米多了怎麽不去打籃球？！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身高上的優勢在網球場上也同樣明顯：忽略風速光線等外部原因純粹做個球場模型就知道，高度的落差對球速和擊球點甚至旋轉的影響有多大了。
“小仁王，大半年沒有打比賽，如果沒有進步，前輩我可是會很失望的哦。”在前場的毛利笑著對仁王道。
“噗哩。”仁王不帶笑意地勾了勾嘴角。他調整了一下手裏抽掉負重的護腕，用左手握住了球拍，矮下了身。
訓練結束後身體有一種酸軟的疲憊，在這個時間點進行比賽並不是輕松的事。
仁王會促成這樣一場練習賽的理由，是他和柳生，真的還沒遇到過，從紙面實力上超出己身實力很多的對手。
有些東西，是要逼出來的。
如果用溫和的方式無法達到，那麽……
“一局定勝負，你們發球。”越智淡淡道。
他的眼神隱藏在又長又厚的劉海後面看不分明，可握著網球站在後場的柳生，卻分明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
額頭在瞬間就冒出了汗水。
咬了咬牙，柳生深呼吸了兩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標準的高速發球開始了這場練習賽。
“太慢了喲，小柳生。”毛利隨意地截住了這個發球，他一挑眉手腕一轉，網球上加上了強烈的下旋，劃過高高的弧線沖著後場底線而去。
柳生兩步趕到了擊球點，強烈的旋轉限制了他回球的路線，為了不出界，他只好強行壓下了球拍。
吊高球。
後場的越智躍起就是一個扣殺。
咚。
看不清球路的，由高度差和旋轉加成而打出的這個扣殺，柳生在聽到聲音後才反應過來。
他驚訝地回過頭，黃色的網球慢悠悠滾過地面，停了下來。
“噗哩，繞過我了麽。”仁王側過頭用抱怨的語氣道。
“柿子撿軟的捏，這可是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呢。”毛利笑了笑。
把我當做軟柿子嗎……
柳生推了推眼鏡有些惱火。他轉了轉球拍，冷靜下來發了第二個球。
這一次，直接接住了發球的越智，反手一個抽擊打在了仁王的腳邊。
比起前場更適應後場的仁王面對這種專門對付前場截擊型選手的來球顯然適應良好，他後撤一步，在球拍接觸到網球時手腕一旋，是丸井的鐵柱倒。
只是這一招在毛利眼裏也是很容易擊回的。
他又是強行改變了旋轉，網球再一次繞過仁王向著後場的底線而去。
“……前輩你就是沖著柳生去的對吧？”仁王無奈道。他一直覺得毛利的關節非常神奇，在那樣的角度都可以擰回來嗎……毛利前輩進入高中以後，進步的幅度比他想的還要大呢。
果然，前世他和跡部的比賽，前輩們並沒有使出完全的實力。
“只是第一局而已，早一點讓小柳生進入狀態，對你而言也是好事吶，不是嗎？”毛利道。他並不知道仁王正在心算他這大半年來的實力對比，只單純以一個久未見面的前輩的角度評論道：“不過，看起來小仁王和小柳生你們兩個沒什麽進步嘛。”
“是嗎？”仁王反問了一句，沒理會這種故意挑釁的話語。
毛利和越智在身高上的優勢，體現在比賽中，就是每一球的球速和力度的天然增幅。
況且身高代表體格優勢，體格優勢又帶來力量優勢。
當柳生進攻的優勢體現不出來，又在對方的優勢裏捉襟見肘……
仁王確實只把第一局當做熱身，也真沒把毛利的“沒什麽進步”放在心上：訓練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出於自我保護的初衷，仁王並不打算在這場比賽中使出太多需要大消耗的招數：比如異次元。因此沒多長時間，毛利和越智就順利地破發了。
“1-0”
“你這樣不行啊小仁王，退步了？”毛利舉起球拍架在肩膀上調侃道。
“這只是第一局而已啊前輩。”仁王回應道，“現在該你們發球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生，不意外發現骨子裏好勝的紳士已經完全燃燒起來了。
第二局的開局從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開始。
看不清球影的網球砸在中線的邊角，準確快速。
仁王眼角瞄了一眼，心算著這時候的馬赫發球與記憶深處那場比賽時馬赫發球的差距。U17對於選手的培訓是毋庸置疑的，此時的馬赫發球還達不到連跡部都捕捉不到痕跡的程度。以他得天獨厚的視力上的優勢，要捕捉這樣的球路還是可以的。
不過……也沒有必要為了接這種發球而消耗多餘的體力就是了。
“不接嗎？直接放棄了？”毛利問道。
仁王回頭看了看柳生，聳了聳肩沒有答話。
“如果全部放棄，那這場比賽也結束的太快了吧。”毛利道。
“前輩你很羅嗦誒。等到交換發球……前輩你的發球，我還是能打回去的。”仁王應道。
“真是夠不可愛的啊。”毛利抱怨著。
很快，比分就變成了了“2-0”。
第三局是仁王的發球局。
他揉了揉網球，沒多猶豫就選擇了零式。
這樣的超強旋轉以致網球落地不彈起的發球方式多少讓越智感到震驚，他看了一眼仁王，才側頭對著毛利道：“挺有意思的嘛，你的後輩。”
“是吧，他還有更有意思的東西呢。”毛利笑道。
類似於零式發球和唐懷瑟發球這類利用強烈旋轉而使網球過網後迅速落地，並且不彈起而是貼著地面滑行的網球，需要迅速判斷球路在球落地之前打回才可以，還需要提前預估好旋轉的影響以免出局。
毛利和越智顯然也覺得勉強去接這樣的發球太消耗體力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決定用交換發球局的方式來打這場比賽——畢竟是訓練過後，就算是高中生也在體力上有了很大消耗了。這場練習賽，沒法變成拉鋸戰。
仁王用零式發球拿下了這一局。
而第四局，輪到了毛利的發球局。
也就是仁王口中打的，“能打回去”的發球。
搭檔過一年多而產生的了解，讓仁王輕而易舉就預測出了毛利的球路。他正手接住了網球，球拍頓在原地。這個力度……皺了皺眉，仁王擡起了右手，雙手合握住了球拍，順勢將回球變成了一個經典的Jack Knife。
“前輩你這大半年的肌肉訓練的不錯啊。”
“是嗎，多謝誇獎。倒是小仁王你，力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啊。”毛利笑道。
被仁王用Jack Knife打回的網球在網前被越智截住，柳生也很快迎了上去。
幾個來回的截擊交換，速度越來越快。
幾個球以後，越智在接球時手腕不露痕跡地一抖，更換了網球的球路。
柳生及時後退到了中網區，這個角度是他練習鐳射光束時最順手的角度。於是柳生握緊了球拍正準備用出鐳射光束，卻在那一瞬間接觸到了越智從劉海下投過來的眼神。
……這是？！
等……等等……我……
柳生揮拍的動作有了一個不可忽視的停頓，這一球自然就失去控制而出界了。
仁王看著這一幕，頓時了然。
越智月光的精神攻擊，在前世就讓跡部那個精神力卓越的大少爺低迷了整整兩局的比賽……
這一次，柳生……
他呼出一口氣，笑了笑：“糟糕了吶。”
“哦？感覺到了嗎？”越智問道。
“精神力攻擊嘛。”仁王眨了眨眼，“餵，柳生，你還行嗎？”
“仁王君，請慎言。”柳生忍著心理的驚懼推了推眼鏡，用這個動作來調整全身不自然收緊的肌肉：“我還沒到說‘不行’的程度。”
“是嗎。”仁王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究竟行不行，還得看接下來的比賽吶。
只是精神力攻擊的時間點比他想的要快……是因為只有一局練習賽的關系嗎？那麽，自己也該多用出一點東西了。
倒是無關輸贏，這場比賽的目的，其實，是想試著逼出他和比呂士的同調吶。
既然是逼出同調，那麽……
仁王矮下身，精神力的波動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在越智驚訝的目光下，白色的光暈將他和網前的柳生連接了起來。
“同調？”越智試探性地問道。
而後場的毛利，則叉著腰笑道：“嘛嘛，終於用出來了啊，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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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中部門口等你們吧，部活結束的時間還是和原來一樣對吧？”他這麽說著。
“前輩你又逃訓啊。”仁王調侃道。
高中的課業本就比國中要緊張，更別提入選了U17訓練營的少年本就半只腳踏進了職業圈，訓練量更不是國中生可以比擬的。毛利能夠說出“在國中部門口等”這樣的話，就充分可以推斷出，就算升入高中，這位前輩的訓練態度也一點改變也沒有。
“哈哈，小仁王，有些時候實話是不用說出來的。”毛利輕笑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更何況，立海大現在的高中部網球社……”
他的未盡之言仁王能聽懂。
森川前輩和麻生前輩他們在進入高中部以後不再在網球上深造了，而是選擇全心學業。現在高中部網球社的那些所謂OB成員，連切原都可以一挑八全勝拿下。在這樣的情形下，毛利當然是自己訓練，而不是跟著隊伍練習了。
年初U17發出的邀請，立海大高中部入選的可只有毛利一個。
當然，冰帝的情況也差不多。
只是跡部家入主冰帝學園的董事會後，不管是國中部還是高中部的設施都進行了更換，冰帝裏對網球的重視也高了很多。在這一點上，立海大就沒法比了。
掛了電話，仁王轉頭去找柳生說了這件事。
“我約了毛利前輩打練習賽，雙打，周二下午部訓結束以後，在東京。”他說。
柳生推了推眼鏡疑惑道：“東京？”
“嗯，毛利前輩現在的搭檔是東京的冰帝學園高中部的部長。”仁王道。
“……等等，毛利前輩還在立海大高中部沒錯吧？什麽叫做‘現在的搭檔是東京的冰帝學園高中部的部長’？”柳生沒繞過彎來。
仁王望了望天實在不是很有耐心解釋什麽叫做U17，便道：“總之，就是高中生有個把全部潛力選手都聚集在一起的選拔集訓，最後選出來的選手稱作U17選手。在U17集訓裏毛利前輩和現在冰帝高中部的部長是雙打搭檔。”
“U17啊……”柳生楞了楞，“會代表國家參加國際比賽的那種？”
“對。”仁王點了點頭，“怎麽樣？去嗎？”
“……你都安排好了，我難道還會怕嗎。”柳生哂道，“當然去，只不過是一場練習賽而已。”
對，只不過是一場練習賽而已。
周二訓練結束後，仁王帶著柳生找到了提前逃訓跑到網球場附近的毛利。大半年沒見，毛利竟然又長高了一些，見到仁王一副欣慰的樣子：“喲，好久沒見了小仁王。”
“前輩又長高了？”仁王一臉郁卒，“難道前輩的生長板到現在還沒閉合嗎？”
“哈哈，小仁王你不要急嘛，你也會長高的。”毛利熟門熟路湊過來拉住了仁王的小辮子，“我聽說幸村準備出院了？”
“對，這周五，正好趕上關東大賽的決賽。”仁王點了點頭。
“挺好的。”毛利笑了笑，“他生病的時候我和森川前輩他們都沒能幫上什麽忙。沒事就好。”
“前輩你們不是也經常來探望幸村了嗎？”仁王扯回了自己的辮子，“幸村他是不可能被病痛擊倒的。”
“說的也是。”毛利嘆道。
晚上八點，在冰帝高中部的室內網球場，比賽正式開始了。
U17在每年的開學季會先行發出邀請，在周末進行簡單的適應性訓練，然後暑假開始封閉性訓練。選拔是每周都在進行的。一軍和二軍的輪換從未停止。
立海大和冰帝向來是基友校。
在U17訓練營中孤軍奮戰的毛利，和見到孤軍奮戰的毛利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高一時孤軍奮戰的情景的越智月光，在雙雙進入U17一軍後，很快拉近了關系，進而把排位靠近而打起了雙打，這多少也有立海大和冰帝的友好關系的原因。
越智月光精於精神力，在體質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優勢。毛利正好相反。
兩人的雙打組合意外的互補，協同訓練也對實力的增長有正面影響。
於是，表面上不搭嘎的組合，就這樣很快地成了穩定的組合。
在越智月光眼裏，毛利是一個表面上有些懶怠，實質對自我要求很高，也一直在努力的一個後輩，標準的立海大出來的風格。
也因此，在收到毛利的電話時，他挺驚訝的。
為了網球社的後輩嗎……看不出來毛利也是一個愛護後輩的前輩呢。
這麽想著，越智月光以俯視的角度看了看球網對面兩個少年——所謂的立海大這一屆的最強雙打嗎，真是，有點期待呢。
再一次見到越智月光，仁王依然驚嘆於這位少年異於常人的身高。
他還是那個觀點：你長到兩米多了怎麽不去打籃球？！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身高上的優勢在網球場上也同樣明顯：忽略風速光線等外部原因純粹做個球場模型就知道，高度的落差對球速和擊球點甚至旋轉的影響有多大了。
“小仁王，大半年沒有打比賽，如果沒有進步，前輩我可是會很失望的哦。”在前場的毛利笑著對仁王道。
“噗哩。”仁王不帶笑意地勾了勾嘴角。他調整了一下手裏抽掉負重的護腕，用左手握住了球拍，矮下了身。
訓練結束後身體有一種酸軟的疲憊，在這個時間點進行比賽並不是輕松的事。
仁王會促成這樣一場練習賽的理由，是他和柳生，真的還沒遇到過，從紙面實力上超出己身實力很多的對手。
有些東西，是要逼出來的。
如果用溫和的方式無法達到，那麽……
“一局定勝負，你們發球。”越智淡淡道。
他的眼神隱藏在又長又厚的劉海後面看不分明，可握著網球站在後場的柳生，卻分明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
額頭在瞬間就冒出了汗水。
咬了咬牙，柳生深呼吸了兩次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標準的高速發球開始了這場練習賽。
“太慢了喲，小柳生。”毛利隨意地截住了這個發球，他一挑眉手腕一轉，網球上加上了強烈的下旋，劃過高高的弧線沖著後場底線而去。
柳生兩步趕到了擊球點，強烈的旋轉限制了他回球的路線，為了不出界，他只好強行壓下了球拍。
吊高球。
後場的越智躍起就是一個扣殺。
咚。
看不清球路的，由高度差和旋轉加成而打出的這個扣殺，柳生在聽到聲音後才反應過來。
他驚訝地回過頭，黃色的網球慢悠悠滾過地面，停了下來。
“噗哩，繞過我了麽。”仁王側過頭用抱怨的語氣道。
“柿子撿軟的捏，這可是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呢。”毛利笑了笑。
把我當做軟柿子嗎……
柳生推了推眼鏡有些惱火。他轉了轉球拍，冷靜下來發了第二個球。
這一次，直接接住了發球的越智，反手一個抽擊打在了仁王的腳邊。
比起前場更適應後場的仁王面對這種專門對付前場截擊型選手的來球顯然適應良好，他後撤一步，在球拍接觸到網球時手腕一旋，是丸井的鐵柱倒。
只是這一招在毛利眼裏也是很容易擊回的。
他又是強行改變了旋轉，網球再一次繞過仁王向著後場的底線而去。
“……前輩你就是沖著柳生去的對吧？”仁王無奈道。他一直覺得毛利的關節非常神奇，在那樣的角度都可以擰回來嗎……毛利前輩進入高中以後，進步的幅度比他想的還要大呢。
果然，前世他和跡部的比賽，前輩們並沒有使出完全的實力。
“只是第一局而已，早一點讓小柳生進入狀態，對你而言也是好事吶，不是嗎？”毛利道。他並不知道仁王正在心算他這大半年來的實力對比，只單純以一個久未見面的前輩的角度評論道：“不過，看起來小仁王和小柳生你們兩個沒什麽進步嘛。”
“是嗎？”仁王反問了一句，沒理會這種故意挑釁的話語。
毛利和越智在身高上的優勢，體現在比賽中，就是每一球的球速和力度的天然增幅。
況且身高代表體格優勢，體格優勢又帶來力量優勢。
當柳生進攻的優勢體現不出來，又在對方的優勢裏捉襟見肘……
仁王確實只把第一局當做熱身，也真沒把毛利的“沒什麽進步”放在心上：訓練消耗了他大半的精力，出於自我保護的初衷，仁王並不打算在這場比賽中使出太多需要大消耗的招數：比如異次元。因此沒多長時間，毛利和越智就順利地破發了。
“1-0”
“你這樣不行啊小仁王，退步了？”毛利舉起球拍架在肩膀上調侃道。
“這只是第一局而已啊前輩。”仁王回應道，“現在該你們發球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生，不意外發現骨子裏好勝的紳士已經完全燃燒起來了。
第二局的開局從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開始。
看不清球影的網球砸在中線的邊角，準確快速。
仁王眼角瞄了一眼，心算著這時候的馬赫發球與記憶深處那場比賽時馬赫發球的差距。U17對於選手的培訓是毋庸置疑的，此時的馬赫發球還達不到連跡部都捕捉不到痕跡的程度。以他得天獨厚的視力上的優勢，要捕捉這樣的球路還是可以的。
不過……也沒有必要為了接這種發球而消耗多餘的體力就是了。
“不接嗎？直接放棄了？”毛利問道。
仁王回頭看了看柳生，聳了聳肩沒有答話。
“如果全部放棄，那這場比賽也結束的太快了吧。”毛利道。
“前輩你很羅嗦誒。等到交換發球……前輩你的發球，我還是能打回去的。”仁王應道。
“真是夠不可愛的啊。”毛利抱怨著。
很快，比分就變成了了“2-0”。
第三局是仁王的發球局。
他揉了揉網球，沒多猶豫就選擇了零式。
這樣的超強旋轉以致網球落地不彈起的發球方式多少讓越智感到震驚，他看了一眼仁王，才側頭對著毛利道：“挺有意思的嘛，你的後輩。”
“是吧，他還有更有意思的東西呢。”毛利笑道。
類似於零式發球和唐懷瑟發球這類利用強烈旋轉而使網球過網後迅速落地，並且不彈起而是貼著地面滑行的網球，需要迅速判斷球路在球落地之前打回才可以，還需要提前預估好旋轉的影響以免出局。
毛利和越智顯然也覺得勉強去接這樣的發球太消耗體力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決定用交換發球局的方式來打這場比賽——畢竟是訓練過後，就算是高中生也在體力上有了很大消耗了。這場練習賽，沒法變成拉鋸戰。
仁王用零式發球拿下了這一局。
而第四局，輪到了毛利的發球局。
也就是仁王口中打的，“能打回去”的發球。
搭檔過一年多而產生的了解，讓仁王輕而易舉就預測出了毛利的球路。他正手接住了網球，球拍頓在原地。這個力度……皺了皺眉，仁王擡起了右手，雙手合握住了球拍，順勢將回球變成了一個經典的Jack Knife。
“前輩你這大半年的肌肉訓練的不錯啊。”
“是嗎，多謝誇獎。倒是小仁王你，力氣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行啊。”毛利笑道。
被仁王用Jack Knife打回的網球在網前被越智截住，柳生也很快迎了上去。
幾個來回的截擊交換，速度越來越快。
幾個球以後，越智在接球時手腕不露痕跡地一抖，更換了網球的球路。
柳生及時後退到了中網區，這個角度是他練習鐳射光束時最順手的角度。於是柳生握緊了球拍正準備用出鐳射光束，卻在那一瞬間接觸到了越智從劉海下投過來的眼神。
……這是？！
等……等等……我……
柳生揮拍的動作有了一個不可忽視的停頓，這一球自然就失去控制而出界了。
仁王看著這一幕，頓時了然。
越智月光的精神攻擊，在前世就讓跡部那個精神力卓越的大少爺低迷了整整兩局的比賽……
這一次，柳生……
他呼出一口氣，笑了笑：“糟糕了吶。”
“哦？感覺到了嗎？”越智問道。
“精神力攻擊嘛。”仁王眨了眨眼，“餵，柳生，你還行嗎？”
“仁王君，請慎言。”柳生忍著心理的驚懼推了推眼鏡，用這個動作來調整全身不自然收緊的肌肉：“我還沒到說‘不行’的程度。”
“是嗎。”仁王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究竟行不行，還得看接下來的比賽吶。
只是精神力攻擊的時間點比他想的要快……是因為只有一局練習賽的關系嗎？那麽，自己也該多用出一點東西了。
倒是無關輸贏，這場比賽的目的，其實，是想試著逼出他和比呂士的同調吶。
既然是逼出同調，那麽……
仁王矮下身，精神力的波動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在越智驚訝的目光下，白色的光暈將他和網前的柳生連接了起來。
“同調？”越智試探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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