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次挑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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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到桑原所說俱樂部的立海眾人，由真田打頭，走進了裏面的網球場。
真田皺著眉伸手拉開了網球場的門，卻正好和伸手推門的打算走出球場的越前面對面。
真田低下頭去，眼神和越前那雙貓眼相對。
他被越前那瞬間流露出的戰意混雜著霸氣的眼神給震住了一秒。
然後……
“嗯，這個青學的小子沒事吧？”柳看了一眼瞬間軟下身體，並且因為身高差而正正好倒在真田臂彎裏的穿著青學隊服的小少年：“還有赤也在做什麽啊，這種時候跑來陌生的地方打比賽，是忘了明天就是決賽嗎？”
“應該馬上把他送到急診室吧。”以醫生為人生目標的柳生推了推眼鏡條件反射建議道。
仁王笑著拍了拍柳生的肩：“餵，你先看清楚了。那小子，明明只是睡著了吧。”
在立海大眾人的目光中，倒在真田懷裏滿身大汗的少年正有節奏地打著小呼嚕。
而被迫承擔了少年全部體重的真田，則在隊友揶揄的目光中瞬間就黑了臉。
“餵，起來啊。”他沈聲道。
在他懷裏睡著的少年卻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就在這時，門裏，桑原和丸井終於走了出來：“真田，你來了？”
他一頭汗水顯得有些慌張，這個樣子讓真田特別不滿意：“你和丸井在做什麽啊！”
“對……對不起。”桑原連忙立正鞠躬道歉。
“嘛嘛，與其教訓我們，真田你還是先看看赤也吧。”丸井用一句話解救了搭檔，“那小子，有點不對勁呢。”
真田聞言向場內看去。
還站在網球場中心的切原，渾身汗水，一副茫然自失的樣子。
“赤也……”他拖著懷裏的少年把人放在網球場外圍的鐵絲網邊放下，才扶著網球袋走向場中心。
場內還站著的海藻頭男孩好像並沒有聽到聲音，自顧自站著低頭喘氣。
“赤也！”真田皺著眉擡高了聲音，他眼角一掃，就看到了在場邊的鮮明的比分。
6-4.
贏的是剛才那個累到睡著的……越前龍馬。
“我輸了……”切原啟唇，用沙啞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真田卻分明聽出了這個小子語氣裏的不可置信和迷茫。他轉過身，看著表情裏滿滿是逃避現實的切原，咬著牙擡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這聲音讓旁觀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們眼見赤也被打的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臉頰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弦一郎！”柳皺著眉喊道。
“你別管！”真田回過頭對著柳搖了搖頭，“和外校比賽輸了就要接受制裁，這是規矩！”
“可是……”
“沒什麽可是！敢做就要敢當！”真田架起胳膊俯視著坐在地上的切原，“怎麽？和青學的小子比賽時沒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嗎？”
“可是真田，那個小子用出了無我境界啊。”桑原在一邊弱弱地幫腔。
“你也閉嘴！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呢！”真田冷哼一聲，“無我境界？那種東西充其量只能說明，這個青學的小子確實足夠有天分罷了！但是切原赤也，你是為什麽輸了的，你自己不知道嗎？別給自己找什麽理由！輸了就是輸了！立海大，不允許失敗！”
“副部長……”切原捂著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
“你晚上回去好好想想吧！”真田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往球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真田，這個小子怎麽辦？”柳生指了指被真田擺出垂直靠坐著鐵絲網的越前，“就放在這裏不管嗎？”
“你們想辦法！”真田說完就走出了球場的大門。
被他丟在場地裏的眾人沈默了一會兒，才終於從低氣壓中回過神來。
仁王走上前去拉起了還捂著臉坐在地上的切原：“好了，真田沒把你打壞吧？”
“啊？什麽？”切原茫然擡起頭，“啊，是仁王前輩啊。”
“……你剛才在想什麽啊。”仁王無奈揉了揉切原的頭發，“我問你真田沒打的太重吧？”
“哦……其實挺疼的。”切原眨了眨眼放下了手，“但好像沒事？”
確實，視覺效果和聽覺效果十足的那個巴掌，最終造成的傷害卻並不大。仁王一看就知道真田控制了力道和角度，並沒有傷到切原。睡一覺明天起來臉上根本就什麽痕跡也不會留。
他挑了挑眉：“那，現在跟我們回去？”
“嗯，哦。”切原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一下，“副部長是不是很生氣啊？”
“倒不只是生氣，是恨鐵不成鋼多一點啊。”仁王拉著小辮子，“你啊，現在知道‘無我境界’是什麽了吧？”
“……前輩一直想讓我領悟的，就是那個冒白煙的東西嗎……”切原咬著下唇，“那個一年級的小子！”
他狠狠瞪向一邊睡的無知無覺的越前。
“行了，你還是先考慮自己的問題吧，別總盯著別人一年級生不放了。”仁王道，“說起來這個小子就放在這裏不管他嗎？”
“我們剛才去找橘的時候碰到不二了。”丸井在旁邊建議，“讓他把人帶走？就是不知道他現在走了沒。”
“不二啊……”仁王摸了摸下巴，“那我打電話問問吧。”
“等，等等……電話？”丸井詫異地看著他，“不二的電話？你什麽時候和不二認識的？”
“噗哩，秘密哦~”仁王眨了眨眼，笑了。
最後為了避免切原再一次激怒不二，柳先帶著切原回神奈川了，留下仁王柳生和丸井桑原等在原地，來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把別人家的後輩弄得累到睡著的程度。
真話當然是不能全說的，也不能完全編出一個假話來。
而這種事，當然，是仁王的強項吶。
這場比賽到底在切原的心底留下了痕跡，以至於在被前輩們送回家時還總是走神。柳看著他這樣無奈只好囑咐切原的姐姐多多註意。
臨走時他拍了拍切原的頭頂：“你啊，現在先別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覺，用充足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比賽吧。我們這些前輩們都還在呢，還有時間等你領悟。”
“前輩……”切原看著夕陽下用溫和的語氣說出這樣話的柳，不由得不好意思地咬著唇低下了頭。
第二日，立海大眾人在晨光中乘上了校車。
可車子走到半路，卻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越下越大，眼見的是不會停了。等到立海大眾人來到網球公園，整個天色都陰了下來，網球公園裏的所有場地都浸泡在雨水中了。
“這個趨勢，比賽終止的幾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柳嘆了口氣，“現在要去組委會那邊問一問嗎，弦一郎。”
“啊，我們一起去吧。”真田道，他向後看了看，“切原，你也來。”
“誒？！為什麽是我？！”一覺起來負面情緒幾乎都消失了的切原重新恢覆了以往的跳脫模樣，他指著自己完全不理解副部長的要求是為什麽。
“赤也，一直都在說你會是下一任的部長了，你好歹也註意一下這類公眾事宜吧。”柳無奈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只好把重任交給五十嵐了哦。”
“咦？！”切原嚇了一跳，“什麽？！不行不行，我才是立海大的下任部長！”
切原說著，連忙小跑到了真田和柳的身後。
仁王看著三個人在雨中遠去的背影：“噗哩，可真像一家三口啊。”
“哦？一家三口？柳是媽媽，真田是爸爸嗎？”柳生推了推眼鏡，“從身高上來看確實很像呢。不過……你這樣比喻，把幸村放在那裏？”
“幸村是我們的大家長啊。”仁王搖著手指，“說起來他們連傘也不拿就走了，都不怕感冒的嗎。”
“誰知道呢。”柳生道。
在他們所看不到的地方，從組委會得到等候的通知的真田，柳和切原，在歸隊的路上路過了青學的休息區。
一覺過後就順應著前輩們的要求“別想太多”的切原固態萌發，走到了青學的隊伍前面。他見站在角落裏的越前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些疑惑，便敏銳意識到，昨天的比賽結果，那個使用出了莫名其妙的白色氣場的小子根本沒有記住。
真是的，這小子昨天害他挨了真田副部長的一巴掌呢！居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啊啊啊好可惡啊，不過，既然這小子不記得最後比賽的結果，那麽……
他於是重新得瑟起來。
忽略了在一邊對他怒目而視的小杏和神尾，他徑直走到了不二的面前：“不二周助。”
“嗯？”不二笑著應道。
“手冢不在的青學，現在你就是王牌了吧。就暫時期待著比賽吧。”切原囂張地說。
“你說什麽？！”桃城忍不住舉起了球拍，卻被不二攔住了。
“不二前輩！”
“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比賽。”不二垂下了嘴角，“不過，還是好好比一場吧。”
昨天在橘的病房裏，不二就很想要教訓這個海藻頭的家夥了，只是被立海大其他人打斷。後來仁王打電話過來喊他去接越前，他還不明所以。到場後只接收到了一個累到睡著的小少年……
仁王解釋說越前和切原突然碰到決定比賽，他們這些前輩趕到時比賽已經結束了，兩個人都累的不行。
不二對這番話半信半疑：如果切原在越前面前也像這樣嘴炮，不二是能想象自家的小少年會有怎樣的反應的。只不過，兩個人都累得不行這種解釋……
越前確實是累到睡著的沒錯，可是膝蓋上的擦傷，怎麽也不能用意外摔倒來解釋吧？
雖然擦傷不算嚴重，看起來也很像是跑的太急去接球時不小心摔倒弄出來的擦痕……但是……正正好在膝蓋中央的位置，不管怎麽摔也很難摔的那麽均勻吧？
一定是切原這家夥幹的！就像是錄像帶裏和橘比賽時一樣！
“你不打算多說一些嗎？”其時，不二抱住了自家的小少年，這麽問著仁王。
而頂著一頭白毛的家夥一臉坦然：“隨便你怎麽理解都行，我們只負責把這小孩交給你。”
“哦，隨便我怎麽理解嗎？”不二輕笑著，“那麽，我可把賬都算到切原的頭上了吶。”
“請便~噗哩。”仁王拉著小辮子笑起來，“反正明天的決賽，應該是你們兩個對上沒錯。”
“呵呵，你們這些做前輩的還真心寬吶。”
“沒辦法啊，那小子就是蠢的不忍直視。你完全可以把賬完全算到他的頭上，教訓的狠一點我們也不會介意的。”
“我可不是替立海大教孩子的人吶。”
最後不二抱著小少年走了。
比賽的記分牌被立海大的四人拿了下去，他也不知道昨天這兩人的比賽到底誰勝誰負。只是從情況上看，切原已經跟著柳和真田走了，自家小少年卻累的睡著。
再看看今天囂張地跑來挑釁的切原……
果然是輸了嗎？
不二覺得自己的脾氣變差了呢，看到切原這副樣子，居然忍不下去了。
“和你的比賽，我可是非常期待哦。”他微微斂起笑容對著切原說道。
“呵。”切原笑了一下。
他側頭看著旁邊的小杏和神尾，仿佛現在才看到他們一樣：“不動峰嗎？讓青學來報仇雪恨的嗎？”
“還有全國大賽呢！”神尾道，“這次，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真是期待啊。”切原閉了閉眼笑道，“如果又是半吊子的比賽，還真讓人提不起勁兒來。”
“你說半吊子的比賽？！”小杏忍不住扔掉了雨傘向切原沖去，卻被神尾拉住了。
“杏！”
“在比賽中受傷就是半吊子的證明。”切原道。
“明明是你故意這麽做的！”杏不忿地握緊了拳頭，“就是因為你，哥哥才住院的！”
“哈啊，明明是他自己扭傷的不是嗎，我可……什麽都沒做啊。”切原攤了攤手，“不僅僅是青學，連不動峰的部長也缺席了嗎？不管是橘還是手冢，看來都進行了不得了的練習啊。”
這句話，讓不二睜開了眼睛。
“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啊？！越說越過分了！真是吵死了！”
“餵住手啊桃城！”
沒理會青學的騷動，切原雙手插在兜裏繼續以一種傲慢的讓人厭惡的態度說道：“在比賽中受傷是自己的問題，只能說基礎訓練還不夠。”他看著不二：“我真是期待和你的比賽啊。”
“啊，我也一樣。”不二面無表情道。
“不過，最後獲勝的，一定是我們立海大。”
“是嗎……比賽還沒開始，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呢。”
越前眨著貓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說起來他昨天下午是不是和這個討厭的海藻頭比賽過了？前幾局輸了以後……後面的記憶怎麽沒有了？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家裏的床上……
昨天的比賽，到底是什麽結果？
看這家夥這麽囂張的樣子，難不成自己輸了？
“切原。”真田終於喊住了挑釁青學的切原，他頗為欣慰切原的氣勢和舉止與往日無異，又非常納悶地覺得，這小子昨天才輸給了青學的一年生怎麽現在還有底氣用這種態度對不二挑釁啊？
他又看到一旁越前茫然的表情，才反應過來：哦，無我境界。
呵，這樣看來，這個青學的一年生，也只不過是第一次領悟無我境界？沒有辦法控制招數，才會完全不記得比賽結果，才會累的睡著吧。
也不過如此！
手冢，雖然你好像給我留下了很有趣的東西……
“副部長？”切原回過頭。
“你在做什麽？該走了！”真田皺著眉道，“大家都在等著呢。”
“啊，是！馬上來！”切原應道，“剛才正好在打招呼。”
他小跑幾步跟上了真田。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桃城走上前道：“等等，立海大的各位同學。”
“嗯？”
“是不是應該道歉一下比較好？！”桃城舉起了球拍架在肩膀上，“剛才你們的選手，可是說了很多呢！”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真田道，“所以沒有這個必要。”
“你說什麽？！”
“比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沒有手冢的你們是不可能打倒我們的。不過就算手冢在，結果也不可能改變。”真田說完，轉身就走了。
不二睜著眼睛看著立海三人離開的背影，是難得的面無表情。
而回到了休息區的切原，面對柳的“你太慢了”的話，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剛才去尋找下一個獵物了。”
這小子真是夠心寬的啊，我昨天是不是不該那麽安慰他啊……還是弦一郎昨天那一巴掌打的太輕了？
這麽想著的柳，面上不動聲色問道：“不二周助？夠資格做你的對手了？”
“這個，還在期待中。”
真田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話，自顧自打開了網球袋拿出了球拍。
“要去哪兒，弦一郎？”柳問道。
“在本部有所決定之前，我去練習一下。”真田道。
仁王趴在休息區的桌子上看著真田挺拔的背影：“噗哩，這麽大的雨，他也真能練習的下去啊。”
“這才是弦一郎啊。”柳笑道，“因為下雨而沒法開始比賽，他應該不太高興吧。”
“我們的副部長，是一個不懂得收斂的男人呢。”柳生用揶揄的語氣道。
“哈哈哈，比呂士，你說話越來越犀利了。”
“這不是拜你所賜嗎仁王君？”
很快，組委會宣布了結果：比賽延期一周。
這讓立海大眾人都有一種箭在弦上卻沒法射出去的憋屈感。
仁王打了個哈欠：“好了，結果出來了，我們要去找真田嗎？”
“再等等吧。”柳道，“校車從停車場過來也要一會兒時間。”
此時的真田，正在練習的中途，遇上了聽到擊球聲音而循聲而來的越前龍馬。
看了一眼拿出球拍的越前，真田自顧自地拋球進行自己的訓練：用網球擊中前方的葉片滴落下的雨滴。
可擊出的網球，半途卻被另一個網球給改變了路線。
他側頭看去，青學的一年級小子正睜著一雙貓眼目光灼灼看著他。
“你有什麽事？”真田轉過身問。
“今天的比賽延期了。”越前理了理帽子。
“果然。”
“就這樣讓你等待一周，你可以忍耐嗎？”越前轉過身這麽問道。
“你想說什麽？”真田微微皺起了眉。
龍馬偏過頭一笑：“打一場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動畫裏不二生氣完全是因為海帶對手冢進行了人森攻擊……
hhh諷刺手冢和橘什麽的，不二果斷忍不了啊！
以及海帶在我心中就是如此的記吃不記打，和只有短期記憶~
然後真田的那個，“手冢，你好像給我留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呢”是漫畫的原臺詞，你們可以去翻一下，一百九十多畫的樣子，我看到的時候當場就炸了，好汙的臺詞啊ORZ就是關東決賽前夜~
我給青學一周緩沖時間，這一周緩沖時間也是給立海大的。
嗯，這一次幸子麻麻可以來觀戰啦~
有幸村的立海大耶耶耶~
然後79章被鎖的一直沒有解開，這個我也不能決定的，應該再過兩天就好了。
暫時補檔在這裏吧：
以下內容
剛剛走下網球場的柳並沒有出多少汗。他眼疾手快拉住了一臉興奮就打算走上場的後輩：“赤也，等等，我之前和你說的你記住了嗎？”
“什麽？”赤也茫然地回過頭，仰著頭想了許久才遲疑道：“呃，控制情緒，用技術打敗對手，不要故意用網球打人？”
“還有觀察對手，從對方那裏汲取有用的技術！”柳點了點切原的額頭，“你的對手可是九州雙雄之一的橘桔平！最有分量的對手給你了，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知道了啦前輩。”切原抱著額頭應道。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柳挑起眉來，“你常去的那家俱樂部的人都告訴我了，你在那裏對戰的時候，會故意把球往人的膝蓋上打？我們在學校裏耳提面命的你都忘了？！”
“那只是為了控制對手的行動！不是故意的！”切原縮著脖子反駁，“不規則發球會打到哪裏我怎麽會知道？”
“盡胡扯。”仁王在後面聽著忍不住給了切原後腦勺一下，“不知道打到哪裏會那麽剛好就擊中膝蓋？你還不如找其他借口比較靠譜。”
“我是真的不知道啦。”切原連忙把手移到後腦勺，“仁王前輩你又打我。”
“誰讓你不長記性。”仁王呵了一聲，“都告訴過你那是精神力的關系，讓你控制精神力，方法都教你了，也告訴你怎麽感受精神力了，怎麽到現在還能說出什麽都不知道這種話？”
“……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我怎麽知道嘛。”切原一臉委屈。
仁王忍不住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
而柳給了仁王一個無奈的表情，含義是：你看我說吧，這小子就是智商不上線！他到現在連精神力都控制不好，你還指望他練成無我境界？
而仁王抓起辮子憂郁地望了望天：難不成真的只有越前和不二能讓赤也體會到無我境界究竟是什麽？
切原完全不了解前輩們的心思，見柳和仁王都不再說話，便自顧自又頂著一張天真爛漫的臉上場去了，徒留前輩們在背後面面相覷：他們擔心的哪裏是對手啊！要不是因為赤也打暴力網球會情緒激動精神力超出控制（雖然平時也沒怎麽控制）而引起血壓的飆升，進而影響健康，他們才懶得理呢！
暴力網球又怎麽樣？人總有個遠近親疏。
他們反對赤也打暴力網球純粹是這小子身體不爭氣，心理素質也不夠好，真這麽打網球下去前途堪憂！要是赤也有真田的身體素質，又有幸村的意志力和心理素質，他們早就不用花那麽多心思在他身上了！
可這小子一根筋到讓人吐血，不僅不能理解前輩的苦心，還遲遲在自我控制上開不了竅……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真田輕咳了兩聲：“你們倆別總操心了，先看比賽吧。”
要他說，就是太慣著赤也了才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的！
孩子就是不打不成器，特別是赤也這樣的熊孩子！寵過頭就會發生現在這種局面！
盡管背水一戰，橘桔平面上依然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身為九州雙雄，全國聞名的網球手，他也有這樣驕傲的資格。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看我的吧。”說完就走上了場，面上的堅毅和沈穩讓人動容。
“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切原一走上場就掛上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拿著球拍指著橘桔平：“你就是那個九州獅子樂中學的橘吧？什麽九州雙翼之一。”
“那又怎麽樣？”橘反問道。
“嗯，沒事。”切原把手指伸到鼻下動了動，笑了笑。他把手指拿開豎直，放在耳側：“知道這次大會上最快的比賽用了幾分鐘嗎？”
“14分09秒，是我創造的記錄。”切原說到這裏忍不住咧開嘴笑起來。他微微低下頭舔了舔嘴唇：“對付你，只要13分鐘就可以了。”
那個眼神，讓橘忍不住皺了皺眉。
切原的這個壞習慣也是前輩們啰嗦了多少遍都沒有改掉的：熱衷於破比賽用時記錄。
比賽有的時候需要仔細的觀察和認真的體味才能從比賽中學到有用的東西，一味趕時間很容易錯過對手身上一些值得學習的特質。
只是一根筋又有些暴躁的切原還並不能體會到這一點，每每在前輩們明明能很快贏下卻保留實力的時候感到不耐煩。
於是此時，一臉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切原，和對切原的挑釁毫無反應的板著臉的橘，在接近正午的烈陽下，開始了這場比賽。
橘的發球局。
九州雙雄那堅實的基本功，和無可挑剔的技術，加上時刻都冷靜的氣質，在每一球都發揮的淋漓盡致。
反手抽擊，吊高球，上網削球，半場長球！
“那個人……簡直是在愚弄切原啊……”觀眾席上的非校隊隊員忍不住議論紛紛。
越過半場的大力抽擊，切原跑了幾步露出笑容來：這個球會出界！
然而，網球快速地繞過他的頭頂，呈現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在邊界附近驟然下落。
咚！
“不動峰橘，1-0。”
“耶！剛好壓在邊線上誒！”不動峰觀戰區的二年生歡呼起來。
橘在這樣的歡呼聲中對著切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怎麽回事，切原？你的13分鐘不會是隨口說說的吧？”
切原咬了咬牙。
正午的熱風吹過球場，他被橘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惹出了真火，只覺得熱氣直沖頭頂。
“我的天哪……”柳在一邊看著，舉起筆記本給了自己額頭一下：“赤也也太經不起挑撥了吧？”
仁王眼尖，瞥見了赤也眼中起了又褪去的紅色。他正趴在第一排的扶手上，外套蓋在頭頂擋這日特別熱烈的陽光，見到赤也的眼睛終於停留在普通的狀態而不是粉紅色，不由得松了口氣。
“噗哩，橘的個性收斂很多了。就這程度也能讓赤也……”他忍不住道，“我們平時和赤也打練習賽時多狠的話也說過啊，怎麽還會被這種壓根算不上有攻擊性的語言給刺激到？”
“我們的練習賽他根本就沒有敵對情緒啊。”丸井在一邊嚼著口香糖，“他就算口口聲聲說要擊潰我們，心裏還是把我們的當前輩的嘛。”
“是嗎，是我們還不夠狠？”仁王這樣理解了這句話。
柳生在他旁邊冷靜的反駁：“我覺得和狠不狠沒有關系。動物對於同伴和敵人的區分是很直接的。”
“……柳生，切原不是動物吧。”桑原在一邊弱弱的反駁。
在這些吐槽著的前輩們眼裏，切原雖然忍下了紅眼，卻顯然已經變的焦躁了。
一年來被真田和柳輪番盯著苦練的基本功終於排上了用場，在小碎步的加成下，切原的每一球的角度和力度都越來越刁鉆。
只是……還不足以對付橘。
而橘越是淡定，切原就越是焦躁。
惡性循環之下，先前被忍下的精神力越發不受控制了。
終於，切原在即將丟掉第二局的賽點，忍不住用指節狠狠揉了揉手裏的網球。
這是他不規則發球的標志性動作，而配合上他此時爆發在場內的精神力，造成的後果就是……
“！”橘匆匆移動了腳步，堪堪避開了網球。
力道極大旋轉也極為強烈的網球擦著他的膝蓋骨而過，皮膚表面有著些許的刺痛。這讓橘立馬就明白了，如果這一球他沒有躲開，自己的膝蓋將會遭受怎樣的疼痛。
這個小子？！難道……？！
他看著切原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什麽嘛。”切原舔了舔唇，“居然躲開了。”
“切原赤也！”真田抱著胳膊低吼道。
切原聞言轉過頭嘿嘿笑了兩聲：“副部長你不用這麽著急，我現在很清醒。血壓也很正常。前輩們不用擔心~你們看，我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嗎？啊啊啊，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了，放心吧，就只有……這一球而已~”
確實，切原的眼睛和平時無異，並沒有充血，精神力雖然滿場亂竄，也不是完全失去控制的樣子。可他舔著嘴唇低聲說話的模樣……
“這小子……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有這種狀態的？”柳挑了挑眉。他揚聲道：“只有這一球，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橘喘了口氣，開始了自己的發球局，沒多想“只有這一球”是什麽意思。
他敏銳地發現了對面的二年級小子變得不一樣了。
速度，力量，好似都有增加，技巧性也變得很有偏向。
應和著方才最後一局的那個發球，這一局的每一次回球，旋轉和力度都是擦著自己的身體過的。
好幾次橘條件反射地想要躲開，移動了身體後才意識到，就算自己不躲，那球也打不到自己。或者說，不是完全打中，只是擦著過。
這種技術……
等等，這就是“只有這一球”嗎？
所以，剛剛的瞄準的膝蓋，和現在堪堪避開，都是算計好的落點？
這個二年級的小子……？！
仁王突然發現了什麽。他試探性地閉上眼用自己的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睜開眼時面露驚詫：“赤也這是……”
“怎麽了？”柳側過頭問。
“他之前說不知道精神力是怎麽回事，可現在的情況，明明是他的精神力在他的意志之下引導著球路。”仁王嗤笑出聲來，“我就說怎麽每次球打出去的軌跡落點都是橘，最後卻擦著他的身體過去了。”
“……這小子還真有些小聰明。”柳無語地轉過頭，“確實，他現在沒有紅眼，沒有‘故意’用網球打人，也在觀察橘的行動雖然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收獲……”
“這就算是還做得不錯？”真田這麽問道。
“……你要這麽覺得也可以。”仁王把下巴架在自己的手臂上，“如果他能一直控制住，再誇他也不遲。”
也不知道這樣運用精神力的方法是出於直覺還是其他的。
這也算是天賦的一種？
前世赤也的天使化就是精神力穩定後強行控制住血壓，後遺癥就是這樣的壓制對身體造成了負擔，以至於膚色的改變。然而從本質上來說，他打球的風格也就只是從瞄準人身體打到避開人身體打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球風依然彪悍。
仁王無意改變赤也的球風，那是赤也自己的領悟和對網球的理解，別人沒有資格幹涉。
只是看到赤也像現在這樣，故意瞄準別人身體的輪廓，一旦對方躲開就出現了很大的破綻，不躲又有萬一被擊中的心理壓力……
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能想出這種完全符合他們這群前輩們的要求卻和前輩們的想象南轅北轍的招數……
難不成是真的在裝傻？！
場內的比賽還在繼續。
切原努力控制的結果還算不錯，因為他的對手，是橘。
以切原現在的能力，強行控制球的方向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了。要是碰到一個意志力堅定，完全不怕網球的對手，這一招就完全沒有作用。
可是，他的對手是橘。
是那個，前兩年一直在打著暴力網球，卻在幾個月前的一次練習賽上失手打傷了最親密的搭檔，懷著愧疚遠離了九州退出獅子樂中學的，橘桔平。
半年前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害怕網球。
可事實卻是……
即使知道切原的網球並不會真正打到身上，他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做出了躲閃的動作。
“誒？你看起來很狼狽呢！”切原滿頭大汗地展開了一個笑顏，“怕什麽？我又不會真的打到你！我的前輩們可超~級反對我往別人的身上打呢~！沒辦法，我可是個尊重前輩的好孩子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笑了起來。
笑的非常燦爛。
丸井吹破了一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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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皺著眉伸手拉開了網球場的門，卻正好和伸手推門的打算走出球場的越前面對面。
真田低下頭去，眼神和越前那雙貓眼相對。
他被越前那瞬間流露出的戰意混雜著霸氣的眼神給震住了一秒。
然後……
“嗯，這個青學的小子沒事吧？”柳看了一眼瞬間軟下身體，並且因為身高差而正正好倒在真田臂彎裏的穿著青學隊服的小少年：“還有赤也在做什麽啊，這種時候跑來陌生的地方打比賽，是忘了明天就是決賽嗎？”
“應該馬上把他送到急診室吧。”以醫生為人生目標的柳生推了推眼鏡條件反射建議道。
仁王笑著拍了拍柳生的肩：“餵，你先看清楚了。那小子，明明只是睡著了吧。”
在立海大眾人的目光中，倒在真田懷裏滿身大汗的少年正有節奏地打著小呼嚕。
而被迫承擔了少年全部體重的真田，則在隊友揶揄的目光中瞬間就黑了臉。
“餵，起來啊。”他沈聲道。
在他懷裏睡著的少年卻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就在這時，門裏，桑原和丸井終於走了出來：“真田，你來了？”
他一頭汗水顯得有些慌張，這個樣子讓真田特別不滿意：“你和丸井在做什麽啊！”
“對……對不起。”桑原連忙立正鞠躬道歉。
“嘛嘛，與其教訓我們，真田你還是先看看赤也吧。”丸井用一句話解救了搭檔，“那小子，有點不對勁呢。”
真田聞言向場內看去。
還站在網球場中心的切原，渾身汗水，一副茫然自失的樣子。
“赤也……”他拖著懷裏的少年把人放在網球場外圍的鐵絲網邊放下，才扶著網球袋走向場中心。
場內還站著的海藻頭男孩好像並沒有聽到聲音，自顧自站著低頭喘氣。
“赤也！”真田皺著眉擡高了聲音，他眼角一掃，就看到了在場邊的鮮明的比分。
6-4.
贏的是剛才那個累到睡著的……越前龍馬。
“我輸了……”切原啟唇，用沙啞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真田卻分明聽出了這個小子語氣裏的不可置信和迷茫。他轉過身，看著表情裏滿滿是逃避現實的切原，咬著牙擡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這聲音讓旁觀的其他人都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們眼見赤也被打的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臉頰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弦一郎！”柳皺著眉喊道。
“你別管！”真田回過頭對著柳搖了搖頭，“和外校比賽輸了就要接受制裁，這是規矩！”
“可是……”
“沒什麽可是！敢做就要敢當！”真田架起胳膊俯視著坐在地上的切原，“怎麽？和青學的小子比賽時沒想到會有這種結果嗎？”
“可是真田，那個小子用出了無我境界啊。”桑原在一邊弱弱地幫腔。
“你也閉嘴！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呢！”真田冷哼一聲，“無我境界？那種東西充其量只能說明，這個青學的小子確實足夠有天分罷了！但是切原赤也，你是為什麽輸了的，你自己不知道嗎？別給自己找什麽理由！輸了就是輸了！立海大，不允許失敗！”
“副部長……”切原捂著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我……”
“你晚上回去好好想想吧！”真田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往球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真田，這個小子怎麽辦？”柳生指了指被真田擺出垂直靠坐著鐵絲網的越前，“就放在這裏不管嗎？”
“你們想辦法！”真田說完就走出了球場的大門。
被他丟在場地裏的眾人沈默了一會兒，才終於從低氣壓中回過神來。
仁王走上前去拉起了還捂著臉坐在地上的切原：“好了，真田沒把你打壞吧？”
“啊？什麽？”切原茫然擡起頭，“啊，是仁王前輩啊。”
“……你剛才在想什麽啊。”仁王無奈揉了揉切原的頭發，“我問你真田沒打的太重吧？”
“哦……其實挺疼的。”切原眨了眨眼放下了手，“但好像沒事？”
確實，視覺效果和聽覺效果十足的那個巴掌，最終造成的傷害卻並不大。仁王一看就知道真田控制了力道和角度，並沒有傷到切原。睡一覺明天起來臉上根本就什麽痕跡也不會留。
他挑了挑眉：“那，現在跟我們回去？”
“嗯，哦。”切原點了點頭，他猶豫了一下，“副部長是不是很生氣啊？”
“倒不只是生氣，是恨鐵不成鋼多一點啊。”仁王拉著小辮子，“你啊，現在知道‘無我境界’是什麽了吧？”
“……前輩一直想讓我領悟的，就是那個冒白煙的東西嗎……”切原咬著下唇，“那個一年級的小子！”
他狠狠瞪向一邊睡的無知無覺的越前。
“行了，你還是先考慮自己的問題吧，別總盯著別人一年級生不放了。”仁王道，“說起來這個小子就放在這裏不管他嗎？”
“我們剛才去找橘的時候碰到不二了。”丸井在旁邊建議，“讓他把人帶走？就是不知道他現在走了沒。”
“不二啊……”仁王摸了摸下巴，“那我打電話問問吧。”
“等，等等……電話？”丸井詫異地看著他，“不二的電話？你什麽時候和不二認識的？”
“噗哩，秘密哦~”仁王眨了眨眼，笑了。
最後為了避免切原再一次激怒不二，柳先帶著切原回神奈川了，留下仁王柳生和丸井桑原等在原地，來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把別人家的後輩弄得累到睡著的程度。
真話當然是不能全說的，也不能完全編出一個假話來。
而這種事，當然，是仁王的強項吶。
這場比賽到底在切原的心底留下了痕跡，以至於在被前輩們送回家時還總是走神。柳看著他這樣無奈只好囑咐切原的姐姐多多註意。
臨走時他拍了拍切原的頭頂：“你啊，現在先別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覺，用充足的精神迎接明天的比賽吧。我們這些前輩們都還在呢，還有時間等你領悟。”
“前輩……”切原看著夕陽下用溫和的語氣說出這樣話的柳，不由得不好意思地咬著唇低下了頭。
第二日，立海大眾人在晨光中乘上了校車。
可車子走到半路，卻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越下越大，眼見的是不會停了。等到立海大眾人來到網球公園，整個天色都陰了下來，網球公園裏的所有場地都浸泡在雨水中了。
“這個趨勢，比賽終止的幾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柳嘆了口氣，“現在要去組委會那邊問一問嗎，弦一郎。”
“啊，我們一起去吧。”真田道，他向後看了看，“切原，你也來。”
“誒？！為什麽是我？！”一覺起來負面情緒幾乎都消失了的切原重新恢覆了以往的跳脫模樣，他指著自己完全不理解副部長的要求是為什麽。
“赤也，一直都在說你會是下一任的部長了，你好歹也註意一下這類公眾事宜吧。”柳無奈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只好把重任交給五十嵐了哦。”
“咦？！”切原嚇了一跳，“什麽？！不行不行，我才是立海大的下任部長！”
切原說著，連忙小跑到了真田和柳的身後。
仁王看著三個人在雨中遠去的背影：“噗哩，可真像一家三口啊。”
“哦？一家三口？柳是媽媽，真田是爸爸嗎？”柳生推了推眼鏡，“從身高上來看確實很像呢。不過……你這樣比喻，把幸村放在那裏？”
“幸村是我們的大家長啊。”仁王搖著手指，“說起來他們連傘也不拿就走了，都不怕感冒的嗎。”
“誰知道呢。”柳生道。
在他們所看不到的地方，從組委會得到等候的通知的真田，柳和切原，在歸隊的路上路過了青學的休息區。
一覺過後就順應著前輩們的要求“別想太多”的切原固態萌發，走到了青學的隊伍前面。他見站在角落裏的越前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些疑惑，便敏銳意識到，昨天的比賽結果，那個使用出了莫名其妙的白色氣場的小子根本沒有記住。
真是的，這小子昨天害他挨了真田副部長的一巴掌呢！居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啊啊啊好可惡啊，不過，既然這小子不記得最後比賽的結果，那麽……
他於是重新得瑟起來。
忽略了在一邊對他怒目而視的小杏和神尾，他徑直走到了不二的面前：“不二周助。”
“嗯？”不二笑著應道。
“手冢不在的青學，現在你就是王牌了吧。就暫時期待著比賽吧。”切原囂張地說。
“你說什麽？！”桃城忍不住舉起了球拍，卻被不二攔住了。
“不二前輩！”
“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比賽。”不二垂下了嘴角，“不過，還是好好比一場吧。”
昨天在橘的病房裏，不二就很想要教訓這個海藻頭的家夥了，只是被立海大其他人打斷。後來仁王打電話過來喊他去接越前，他還不明所以。到場後只接收到了一個累到睡著的小少年……
仁王解釋說越前和切原突然碰到決定比賽，他們這些前輩趕到時比賽已經結束了，兩個人都累的不行。
不二對這番話半信半疑：如果切原在越前面前也像這樣嘴炮，不二是能想象自家的小少年會有怎樣的反應的。只不過，兩個人都累得不行這種解釋……
越前確實是累到睡著的沒錯，可是膝蓋上的擦傷，怎麽也不能用意外摔倒來解釋吧？
雖然擦傷不算嚴重，看起來也很像是跑的太急去接球時不小心摔倒弄出來的擦痕……但是……正正好在膝蓋中央的位置，不管怎麽摔也很難摔的那麽均勻吧？
一定是切原這家夥幹的！就像是錄像帶裏和橘比賽時一樣！
“你不打算多說一些嗎？”其時，不二抱住了自家的小少年，這麽問著仁王。
而頂著一頭白毛的家夥一臉坦然：“隨便你怎麽理解都行，我們只負責把這小孩交給你。”
“哦，隨便我怎麽理解嗎？”不二輕笑著，“那麽，我可把賬都算到切原的頭上了吶。”
“請便~噗哩。”仁王拉著小辮子笑起來，“反正明天的決賽，應該是你們兩個對上沒錯。”
“呵呵，你們這些做前輩的還真心寬吶。”
“沒辦法啊，那小子就是蠢的不忍直視。你完全可以把賬完全算到他的頭上，教訓的狠一點我們也不會介意的。”
“我可不是替立海大教孩子的人吶。”
最後不二抱著小少年走了。
比賽的記分牌被立海大的四人拿了下去，他也不知道昨天這兩人的比賽到底誰勝誰負。只是從情況上看，切原已經跟著柳和真田走了，自家小少年卻累的睡著。
再看看今天囂張地跑來挑釁的切原……
果然是輸了嗎？
不二覺得自己的脾氣變差了呢，看到切原這副樣子，居然忍不下去了。
“和你的比賽，我可是非常期待哦。”他微微斂起笑容對著切原說道。
“呵。”切原笑了一下。
他側頭看著旁邊的小杏和神尾，仿佛現在才看到他們一樣：“不動峰嗎？讓青學來報仇雪恨的嗎？”
“還有全國大賽呢！”神尾道，“這次，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真是期待啊。”切原閉了閉眼笑道，“如果又是半吊子的比賽，還真讓人提不起勁兒來。”
“你說半吊子的比賽？！”小杏忍不住扔掉了雨傘向切原沖去，卻被神尾拉住了。
“杏！”
“在比賽中受傷就是半吊子的證明。”切原道。
“明明是你故意這麽做的！”杏不忿地握緊了拳頭，“就是因為你，哥哥才住院的！”
“哈啊，明明是他自己扭傷的不是嗎，我可……什麽都沒做啊。”切原攤了攤手，“不僅僅是青學，連不動峰的部長也缺席了嗎？不管是橘還是手冢，看來都進行了不得了的練習啊。”
這句話，讓不二睜開了眼睛。
“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啊？！越說越過分了！真是吵死了！”
“餵住手啊桃城！”
沒理會青學的騷動，切原雙手插在兜裏繼續以一種傲慢的讓人厭惡的態度說道：“在比賽中受傷是自己的問題，只能說基礎訓練還不夠。”他看著不二：“我真是期待和你的比賽啊。”
“啊，我也一樣。”不二面無表情道。
“不過，最後獲勝的，一定是我們立海大。”
“是嗎……比賽還沒開始，最後的結果還不知道呢。”
越前眨著貓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說起來他昨天下午是不是和這個討厭的海藻頭比賽過了？前幾局輸了以後……後面的記憶怎麽沒有了？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家裏的床上……
昨天的比賽，到底是什麽結果？
看這家夥這麽囂張的樣子，難不成自己輸了？
“切原。”真田終於喊住了挑釁青學的切原，他頗為欣慰切原的氣勢和舉止與往日無異，又非常納悶地覺得，這小子昨天才輸給了青學的一年生怎麽現在還有底氣用這種態度對不二挑釁啊？
他又看到一旁越前茫然的表情，才反應過來：哦，無我境界。
呵，這樣看來，這個青學的一年生，也只不過是第一次領悟無我境界？沒有辦法控制招數，才會完全不記得比賽結果，才會累的睡著吧。
也不過如此！
手冢，雖然你好像給我留下了很有趣的東西……
“副部長？”切原回過頭。
“你在做什麽？該走了！”真田皺著眉道，“大家都在等著呢。”
“啊，是！馬上來！”切原應道，“剛才正好在打招呼。”
他小跑幾步跟上了真田。
就在他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桃城走上前道：“等等，立海大的各位同學。”
“嗯？”
“是不是應該道歉一下比較好？！”桃城舉起了球拍架在肩膀上，“剛才你們的選手，可是說了很多呢！”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真田道，“所以沒有這個必要。”
“你說什麽？！”
“比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沒有手冢的你們是不可能打倒我們的。不過就算手冢在，結果也不可能改變。”真田說完，轉身就走了。
不二睜著眼睛看著立海三人離開的背影，是難得的面無表情。
而回到了休息區的切原，面對柳的“你太慢了”的話，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剛才去尋找下一個獵物了。”
這小子真是夠心寬的啊，我昨天是不是不該那麽安慰他啊……還是弦一郎昨天那一巴掌打的太輕了？
這麽想著的柳，面上不動聲色問道：“不二周助？夠資格做你的對手了？”
“這個，還在期待中。”
真田沒有理會他們的談話，自顧自打開了網球袋拿出了球拍。
“要去哪兒，弦一郎？”柳問道。
“在本部有所決定之前，我去練習一下。”真田道。
仁王趴在休息區的桌子上看著真田挺拔的背影：“噗哩，這麽大的雨，他也真能練習的下去啊。”
“這才是弦一郎啊。”柳笑道，“因為下雨而沒法開始比賽，他應該不太高興吧。”
“我們的副部長，是一個不懂得收斂的男人呢。”柳生用揶揄的語氣道。
“哈哈哈，比呂士，你說話越來越犀利了。”
“這不是拜你所賜嗎仁王君？”
很快，組委會宣布了結果：比賽延期一周。
這讓立海大眾人都有一種箭在弦上卻沒法射出去的憋屈感。
仁王打了個哈欠：“好了，結果出來了，我們要去找真田嗎？”
“再等等吧。”柳道，“校車從停車場過來也要一會兒時間。”
此時的真田，正在練習的中途，遇上了聽到擊球聲音而循聲而來的越前龍馬。
看了一眼拿出球拍的越前，真田自顧自地拋球進行自己的訓練：用網球擊中前方的葉片滴落下的雨滴。
可擊出的網球，半途卻被另一個網球給改變了路線。
他側頭看去，青學的一年級小子正睜著一雙貓眼目光灼灼看著他。
“你有什麽事？”真田轉過身問。
“今天的比賽延期了。”越前理了理帽子。
“果然。”
“就這樣讓你等待一周，你可以忍耐嗎？”越前轉過身這麽問道。
“你想說什麽？”真田微微皺起了眉。
龍馬偏過頭一笑：“打一場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動畫裏不二生氣完全是因為海帶對手冢進行了人森攻擊……
hhh諷刺手冢和橘什麽的，不二果斷忍不了啊！
以及海帶在我心中就是如此的記吃不記打，和只有短期記憶~
然後真田的那個，“手冢，你好像給我留下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呢”是漫畫的原臺詞，你們可以去翻一下，一百九十多畫的樣子，我看到的時候當場就炸了，好汙的臺詞啊ORZ就是關東決賽前夜~
我給青學一周緩沖時間，這一周緩沖時間也是給立海大的。
嗯，這一次幸子麻麻可以來觀戰啦~
有幸村的立海大耶耶耶~
然後79章被鎖的一直沒有解開，這個我也不能決定的，應該再過兩天就好了。
暫時補檔在這裏吧：
以下內容
剛剛走下網球場的柳並沒有出多少汗。他眼疾手快拉住了一臉興奮就打算走上場的後輩：“赤也，等等，我之前和你說的你記住了嗎？”
“什麽？”赤也茫然地回過頭，仰著頭想了許久才遲疑道：“呃，控制情緒，用技術打敗對手，不要故意用網球打人？”
“還有觀察對手，從對方那裏汲取有用的技術！”柳點了點切原的額頭，“你的對手可是九州雙雄之一的橘桔平！最有分量的對手給你了，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知道了啦前輩。”切原抱著額頭應道。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柳挑起眉來，“你常去的那家俱樂部的人都告訴我了，你在那裏對戰的時候，會故意把球往人的膝蓋上打？我們在學校裏耳提面命的你都忘了？！”
“那只是為了控制對手的行動！不是故意的！”切原縮著脖子反駁，“不規則發球會打到哪裏我怎麽會知道？”
“盡胡扯。”仁王在後面聽著忍不住給了切原後腦勺一下，“不知道打到哪裏會那麽剛好就擊中膝蓋？你還不如找其他借口比較靠譜。”
“我是真的不知道啦。”切原連忙把手移到後腦勺，“仁王前輩你又打我。”
“誰讓你不長記性。”仁王呵了一聲，“都告訴過你那是精神力的關系，讓你控制精神力，方法都教你了，也告訴你怎麽感受精神力了，怎麽到現在還能說出什麽都不知道這種話？”
“……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我怎麽知道嘛。”切原一臉委屈。
仁王忍不住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
而柳給了仁王一個無奈的表情，含義是：你看我說吧，這小子就是智商不上線！他到現在連精神力都控制不好，你還指望他練成無我境界？
而仁王抓起辮子憂郁地望了望天：難不成真的只有越前和不二能讓赤也體會到無我境界究竟是什麽？
切原完全不了解前輩們的心思，見柳和仁王都不再說話，便自顧自又頂著一張天真爛漫的臉上場去了，徒留前輩們在背後面面相覷：他們擔心的哪裏是對手啊！要不是因為赤也打暴力網球會情緒激動精神力超出控制（雖然平時也沒怎麽控制）而引起血壓的飆升，進而影響健康，他們才懶得理呢！
暴力網球又怎麽樣？人總有個遠近親疏。
他們反對赤也打暴力網球純粹是這小子身體不爭氣，心理素質也不夠好，真這麽打網球下去前途堪憂！要是赤也有真田的身體素質，又有幸村的意志力和心理素質，他們早就不用花那麽多心思在他身上了！
可這小子一根筋到讓人吐血，不僅不能理解前輩的苦心，還遲遲在自我控制上開不了竅……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真田輕咳了兩聲：“你們倆別總操心了，先看比賽吧。”
要他說，就是太慣著赤也了才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的！
孩子就是不打不成器，特別是赤也這樣的熊孩子！寵過頭就會發生現在這種局面！
盡管背水一戰，橘桔平面上依然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身為九州雙雄，全國聞名的網球手，他也有這樣驕傲的資格。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看我的吧。”說完就走上了場，面上的堅毅和沈穩讓人動容。
“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切原一走上場就掛上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拿著球拍指著橘桔平：“你就是那個九州獅子樂中學的橘吧？什麽九州雙翼之一。”
“那又怎麽樣？”橘反問道。
“嗯，沒事。”切原把手指伸到鼻下動了動，笑了笑。他把手指拿開豎直，放在耳側：“知道這次大會上最快的比賽用了幾分鐘嗎？”
“14分09秒，是我創造的記錄。”切原說到這裏忍不住咧開嘴笑起來。他微微低下頭舔了舔嘴唇：“對付你，只要13分鐘就可以了。”
那個眼神，讓橘忍不住皺了皺眉。
切原的這個壞習慣也是前輩們啰嗦了多少遍都沒有改掉的：熱衷於破比賽用時記錄。
比賽有的時候需要仔細的觀察和認真的體味才能從比賽中學到有用的東西，一味趕時間很容易錯過對手身上一些值得學習的特質。
只是一根筋又有些暴躁的切原還並不能體會到這一點，每每在前輩們明明能很快贏下卻保留實力的時候感到不耐煩。
於是此時，一臉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切原，和對切原的挑釁毫無反應的板著臉的橘，在接近正午的烈陽下，開始了這場比賽。
橘的發球局。
九州雙雄那堅實的基本功，和無可挑剔的技術，加上時刻都冷靜的氣質，在每一球都發揮的淋漓盡致。
反手抽擊，吊高球，上網削球，半場長球！
“那個人……簡直是在愚弄切原啊……”觀眾席上的非校隊隊員忍不住議論紛紛。
越過半場的大力抽擊，切原跑了幾步露出笑容來：這個球會出界！
然而，網球快速地繞過他的頭頂，呈現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在邊界附近驟然下落。
咚！
“不動峰橘，1-0。”
“耶！剛好壓在邊線上誒！”不動峰觀戰區的二年生歡呼起來。
橘在這樣的歡呼聲中對著切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怎麽回事，切原？你的13分鐘不會是隨口說說的吧？”
切原咬了咬牙。
正午的熱風吹過球場，他被橘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惹出了真火，只覺得熱氣直沖頭頂。
“我的天哪……”柳在一邊看著，舉起筆記本給了自己額頭一下：“赤也也太經不起挑撥了吧？”
仁王眼尖，瞥見了赤也眼中起了又褪去的紅色。他正趴在第一排的扶手上，外套蓋在頭頂擋這日特別熱烈的陽光，見到赤也的眼睛終於停留在普通的狀態而不是粉紅色，不由得松了口氣。
“噗哩，橘的個性收斂很多了。就這程度也能讓赤也……”他忍不住道，“我們平時和赤也打練習賽時多狠的話也說過啊，怎麽還會被這種壓根算不上有攻擊性的語言給刺激到？”
“我們的練習賽他根本就沒有敵對情緒啊。”丸井在一邊嚼著口香糖，“他就算口口聲聲說要擊潰我們，心裏還是把我們的當前輩的嘛。”
“是嗎，是我們還不夠狠？”仁王這樣理解了這句話。
柳生在他旁邊冷靜的反駁：“我覺得和狠不狠沒有關系。動物對於同伴和敵人的區分是很直接的。”
“……柳生，切原不是動物吧。”桑原在一邊弱弱的反駁。
在這些吐槽著的前輩們眼裏，切原雖然忍下了紅眼，卻顯然已經變的焦躁了。
一年來被真田和柳輪番盯著苦練的基本功終於排上了用場，在小碎步的加成下，切原的每一球的角度和力度都越來越刁鉆。
只是……還不足以對付橘。
而橘越是淡定，切原就越是焦躁。
惡性循環之下，先前被忍下的精神力越發不受控制了。
終於，切原在即將丟掉第二局的賽點，忍不住用指節狠狠揉了揉手裏的網球。
這是他不規則發球的標志性動作，而配合上他此時爆發在場內的精神力，造成的後果就是……
“！”橘匆匆移動了腳步，堪堪避開了網球。
力道極大旋轉也極為強烈的網球擦著他的膝蓋骨而過，皮膚表面有著些許的刺痛。這讓橘立馬就明白了，如果這一球他沒有躲開，自己的膝蓋將會遭受怎樣的疼痛。
這個小子？！難道……？！
他看著切原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什麽嘛。”切原舔了舔唇，“居然躲開了。”
“切原赤也！”真田抱著胳膊低吼道。
切原聞言轉過頭嘿嘿笑了兩聲：“副部長你不用這麽著急，我現在很清醒。血壓也很正常。前輩們不用擔心~你們看，我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嗎？啊啊啊，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了，放心吧，就只有……這一球而已~”
確實，切原的眼睛和平時無異，並沒有充血，精神力雖然滿場亂竄，也不是完全失去控制的樣子。可他舔著嘴唇低聲說話的模樣……
“這小子……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有這種狀態的？”柳挑了挑眉。他揚聲道：“只有這一球，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橘喘了口氣，開始了自己的發球局，沒多想“只有這一球”是什麽意思。
他敏銳地發現了對面的二年級小子變得不一樣了。
速度，力量，好似都有增加，技巧性也變得很有偏向。
應和著方才最後一局的那個發球，這一局的每一次回球，旋轉和力度都是擦著自己的身體過的。
好幾次橘條件反射地想要躲開，移動了身體後才意識到，就算自己不躲，那球也打不到自己。或者說，不是完全打中，只是擦著過。
這種技術……
等等，這就是“只有這一球”嗎？
所以，剛剛的瞄準的膝蓋，和現在堪堪避開，都是算計好的落點？
這個二年級的小子……？！
仁王突然發現了什麽。他試探性地閉上眼用自己的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睜開眼時面露驚詫：“赤也這是……”
“怎麽了？”柳側過頭問。
“他之前說不知道精神力是怎麽回事，可現在的情況，明明是他的精神力在他的意志之下引導著球路。”仁王嗤笑出聲來，“我就說怎麽每次球打出去的軌跡落點都是橘，最後卻擦著他的身體過去了。”
“……這小子還真有些小聰明。”柳無語地轉過頭，“確實，他現在沒有紅眼，沒有‘故意’用網球打人，也在觀察橘的行動雖然看上去並沒有什麽收獲……”
“這就算是還做得不錯？”真田這麽問道。
“……你要這麽覺得也可以。”仁王把下巴架在自己的手臂上，“如果他能一直控制住，再誇他也不遲。”
也不知道這樣運用精神力的方法是出於直覺還是其他的。
這也算是天賦的一種？
前世赤也的天使化就是精神力穩定後強行控制住血壓，後遺癥就是這樣的壓制對身體造成了負擔，以至於膚色的改變。然而從本質上來說，他打球的風格也就只是從瞄準人身體打到避開人身體打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球風依然彪悍。
仁王無意改變赤也的球風，那是赤也自己的領悟和對網球的理解，別人沒有資格幹涉。
只是看到赤也像現在這樣，故意瞄準別人身體的輪廓，一旦對方躲開就出現了很大的破綻，不躲又有萬一被擊中的心理壓力……
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能想出這種完全符合他們這群前輩們的要求卻和前輩們的想象南轅北轍的招數……
難不成是真的在裝傻？！
場內的比賽還在繼續。
切原努力控制的結果還算不錯，因為他的對手，是橘。
以切原現在的能力，強行控制球的方向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了。要是碰到一個意志力堅定，完全不怕網球的對手，這一招就完全沒有作用。
可是，他的對手是橘。
是那個，前兩年一直在打著暴力網球，卻在幾個月前的一次練習賽上失手打傷了最親密的搭檔，懷著愧疚遠離了九州退出獅子樂中學的，橘桔平。
半年前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害怕網球。
可事實卻是……
即使知道切原的網球並不會真正打到身上，他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做出了躲閃的動作。
“誒？你看起來很狼狽呢！”切原滿頭大汗地展開了一個笑顏，“怕什麽？我又不會真的打到你！我的前輩們可超~級反對我往別人的身上打呢~！沒辦法，我可是個尊重前輩的好孩子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笑了起來。
笑的非常燦爛。
丸井吹破了一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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