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比賽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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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的比賽結束的很快。

在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好離開時,才得知下半區的青學和六角的比賽還沒結束,卡在了單打三上的消息。

對戰的是兩校的一年生,比賽打了很久都還在拉鋸戰。

“誒,是新生代的對決呢。”丸井撥開口香糖的外包裝,“前兩場贏的是誰?”

“青學。”柳翻著筆記本,“第二雙打是青學的河村、桃城對戰六角的黑羽、天根,7-6,第一雙打是菊丸和不二對戰佐伯和樹,6-2,第三單打現在還在打。”

“那看起來我們的對手就是青學了。”丸井把口香糖扔進嘴裏。

“啊啊,青學啊。”切原打著哈欠,“手冢不在,其他人一點威脅都沒有嘛。”

“你閉嘴!”真田狠狠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對手,都不能松懈!”

“是是是副部長……很痛誒!”切原捂著後腦勺怒視真田,卻還是在視線對上的一瞬間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

“總之,接下來為決賽備戰的一周,大家都不能松懈!特別是你切原!”真田抱著胳膊,“只許勝利不許失敗!聽到了嗎?立海大的三連霸——”

“沒有死角!”

立海大這場比賽的比賽錄像,在數天之後,被青學拿到了。

當時正在河村的壽司店聚餐的青學眾人興致勃勃地讓河村拿來了放映機,圍坐在一起打開了錄像帶。而湊巧在場的橘杏,則是不由自出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錄像帶的前半段因為事故而被覆蓋洗掉了,當比賽的畫面在一陣雪花過後出現時,已經是真田和柳的雙打比賽過半的時候了。

“第二雙打出賽的是立海大的柳生比呂士和丸井文太,從我的資料顯示他們並不是固定的搭檔,只是臨時的組合。”乾推了推眼鏡。

“……第一雙打為什麽是真田和柳?”多少了解一些立海大的三年生們全都不解地問。

“他們啊,完全猜到了我們的策略吧。”小杏低聲道,她嘆了口氣。

“什麽意思?”桃城追問道。

“從關東大賽開始,我們不動峰就是采取了把全部戰力都放在前三場的策略。”小杏微微低下頭,“由石田和櫻井出賽第二雙打,神尾和伊武出賽第一雙打,哥哥打單打三,爭取在前三場就拿下比賽。”

“立海大他們,根本就是反利用了我們的出賽策略吧……”小杏握了握拳,她又想起了那天的比賽,不由得情緒激動起來。

青學眾人看著這樣的小杏,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菊丸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雙打二是柳生和丸井,雙打一是真田和柳……那仁王呢?那家夥不是一直在和柳生打雙打嗎?”

“仁王?”乾推了推眼鏡,“他只是‘這一年’的‘大部分比賽’在和柳生一起搭檔雙打而已。”

“什麽嘛。”菊丸嘟了嘟嘴,“他和柳生不是都號稱‘無敵雙打’了嗎。”

“那是因為在今年縣大賽上他們兩個人使出了角色互換,被評價為默契與實力都無可挑剔的組合。”乾攤了攤手,“不說他在聯賽裏偶爾的單打比賽,他那次來青學的比賽就能夠說明他並不是不能打單打了。”

“所以呢?這一場他上了單打?”菊丸問道。

“嗯,這個嘛……”乾幹笑了兩聲,“事實上我從組委會拿到的立海大的出賽名單裏,仁王是單打一。順便一提,向來和丸井一起搭檔的桑原是單打二。”

“咦?!”其他人都不由得叫了起來。

立海大是所有有志於全國冠軍關東冠軍的最大假想敵,也因此立海大的資料和往年的比賽錄像帶往往被其他學校拷貝分析的一清二楚。

青學的三年生在現場觀看過前一年立海大和冰帝的關東決賽不說,前一年全國大賽時立海大的比賽錄像也看了不少。這一次錄像他們純粹是想知道知道這一年來立海大的變化和進步,以及在幸村不在場時,其他隊員的改變,可是這樣的出場順序……

“他們是抽簽定的出場順序嗎?!”菊丸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真田和柳跑來打雙打還能說是戰術,柳生和丸井的組合才奇怪的無法解釋啊!還有,仁王單打一,桑原的單打二,那單打三是誰?”

“切原赤也。”乾答道,“立海大的二年生。去年在關東大賽決賽出賽單打三的那個。”

“啊啊啊,就是立海大棄權了的那一場?”菊丸恍然大悟地合掌,“說起來那一次棄權的那場比賽,我記得是……”

“兩敗俱傷。”大石嘆了口氣,“是一場不知道怎麽評價的比賽呢。”

“切原赤也那家夥,根本是個惡魔吧!”小杏聽到了切原的名字,實在忍不住了,她雙手拍在桌面上:“哪有人是那樣打球的!”

“……怎……怎麽打球?”桃城嚇了一跳。

“誒,去年切原的打球方式是很奇怪啦,不過他不是生病了嗎?”菊丸托著腮,“最後還暈倒被送去醫院了呢,不知道現在變成怎麽樣了。”

“看看就知道了。”乾重新點開了被暫停的錄像帶。

一出場就出言不遜的切原那囂張的姿態頓時讓青學的兩個二年生也不爽起來。

“這家夥可真討人厭啊!”桃城切了一聲。

“嘶——”

“橘幹得不錯嘛。”菊丸眨了眨眼,“第一局拿下的很輕松啊?”

在電視裏,橘一副微笑的樣子對切原說出了那句引爆了切原情緒的話。在青學眾人的眼裏,就是原本只是普通暴躁的切原,突然就不對勁了。

“他剛才……眼睛是不是紅了?”桃城不確定地問。

“這算是切原的身體問題?”乾拿著筆記本有些遲疑,“去年立海大就是在切原出現紅眼狀態的時候棄權的,我聽說是切原的血壓過高引起的身體問題。”

聽著的青學的其他人半懂不懂地點頭。

而之後,切原的網球,在第二局的局末點,狠狠咬上了橘的膝蓋。

“啊!我想起來了!”菊丸猛地一拍掌,“去年切原也這麽做過!”

“啊,是啊,和芥川對戰的時候。”不二不知不覺淡了笑容,“也是突然就把球往膝蓋上打了呢。”

“立海大的其他人應該會有反應吧?”大石遲疑的道。

他話音剛落,錄像帶裏就傳來即使電波也無法減輕一二的屬於真田的氣勢磅礴的低吼:“切原赤也!”

“呃……我就說立海大其他人會有反應的哈哈哈。”大石嚇了一跳,只好幹笑。

可這之後的情況完全出乎青學的人的意料了。對著立海休息區的方向說出了“只有這一球”的切原,雖然改變了球路,卻始終讓網球擦著橘的身體而過。

照理說這種球不算很難對付,只要克服對網球的害怕心理就好。打網球的少年們要說對網球害怕,完全是笑話,也因此,他們十分不解橘為什麽每每在接球時克制不住躲閃的動作。

“這……”連不二也微微斂起了眉。

他們看著橘在這樣躲閃的動作中強撐起姿勢,卻不小心扭傷了腳。

而抓住了這個弱點的切原又恢覆了開賽的狀態,每每把球打在橘左腳的反手位置,沒耗費太多體力就拿下了比賽。雖說比分和比賽時間距離比賽開始時切原的海口甚遠,可這結果……

乾按掉了放映機。

他看著一直一言不發握著拳頭臉色黯淡的小杏:“不好意思,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橘他……”

“哥哥,哥哥他……”小杏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哥哥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才會沒辦法不去躲網球的。”

這之後,小杏斷斷續續說出了橘在九州時的故事,和那一場改變了兩個少年人生的,看似普通的練習賽。

“……千歲哥的眼睛經過醫生診斷,覆原的幾率幾乎為零,視力只有正常人視力的十分之一。對於網球選手來說已經可以算是失明了。哥哥他過不了自己那關,就……就從九州轉學走了,並且發誓說再也不打原來的網球了。”小杏咬著下唇,“我知道哥哥一直沒有從那場比賽裏走出來,否則,他是絕對不可能輸給切原的!”

“原來……原來有這種事啊。”桃城看著小杏的樣子想要安慰,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匯,急的出了汗。

他擡頭想要請求支援,卻望見前輩們都是一副凝重的樣子。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原因嗎。”不二若有所思,“那這麽說,切原的球風……”

“錄像帶根本表現不出來!”小杏雙手握拳放在胸前,“那個家夥,分明就是想要把球打到哥哥身上去的!哥哥一定也是因為這樣才忍不住躲的!畢竟哥哥在這上面的經驗……”說到這裏,小杏不由得停住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立海大的人都不管的嗎?”桃城豎起了眉毛。

“也沒有不管的吧。”大石試圖讓桃城的情緒冷靜下來,“剛才錄像帶裏切原不是說了嗎,‘前輩們可是超級反對他把球往別人身上打的’。”

“但是他們才不是因為反對用球打人才阻止切原的!”小杏不忿地反駁道,“比賽結束後我們有進行賽後禮儀,那群人一個兩個都傲慢的讓人討厭!他們反對切原把球往別人身上打,只是怕影響切原的心態和狀態而已!”

青學其他人看著這樣激動的小杏,相視著不知道怎麽安慰。

不二走了過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哥哥,現在是在醫院嗎?”

“嗯,對,哥哥的扭傷拖了太久,傷到了一點骨頭,醫生說還是在醫院住院幾天比較好。”小杏點了點頭。

“那麽,可以把醫院的地址告訴我嗎?”不二笑道。

“啊……當然沒問題!”小杏不解地眨了眨眼看著不二,還是借了壽司店裏的紙筆,把地址和病房號告訴給了不二。

而越前,一直一言不發地看著錄像帶直到結束。

他看著桃城終於鼓起勇氣約了橘杏一同離開,前輩們也因為立海大的錄像動力十足,跑去加訓。

“……大家都還MADA MADA DANE。”他這麽念叨著,腦海裏卻不知不覺浮現出錄像帶裏,切原舔著嘴唇眼帶邪氣的模樣。

在決賽之前的一天,網球周刊的記者再一次對立海大進行了訪問。

這一次井上由於事務繁忙而沒有到場,還算個菜鳥的芝懷著上一次訪問立海大時殘留的心悸走進了立海大的校園。

“打擾一下,真田同學,能請問你對於明天的決賽的看法嗎?”

“明天的比賽?明天的比賽只不過是簡單的練習,我們的目標是進入全國大賽取得三連冠!”真田說完就轉身走了,“不好意思,失陪了。”

這樣的本該帶著歉意的語句,卻分明被真田說出了居高臨下的意味來。

芝楞著眨了眨眼,在一陣無措過後只好離開了立海大。

記者小姐又是震撼又是不滿的情緒完全表現在了她的背影裏,就在不遠處旁聽了這場算不上采訪的對話的隊友們紛紛調侃起真田來。

“真田,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語氣可以稍微委婉一點的。”——柳“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是什麽呢,我們的副部長。”——柳生“噗哩,看起來記者小姐把你拉進黑名單了哦~”——仁王……

“你們很閑是不是……”真田的額頭冒起了一個兩個的青筋,“有時間聚在這裏聊天?!”

“你忘了我們等會兒要去看幸村的嗎?”仁王攤了攤手,“大家準備好了,就差你了喲~”

“那就走吧!”真田壓了壓帽檐再一次覺得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好了。

立海眾人去東京早就熟門熟路了。

到達東京綜合病院時幸村正在房間裏看畫冊,見到隊友們的到來,擡手打了招呼。他氣色挺好,心情也很不錯的樣子。柳看著幸村格外精神的模樣,忍不住問起了原因。

原來是幸村的覆健已經進入了尾聲。

由於他個人強烈的鬥志和意志力,手術後覆健的進度一度超乎醫生們的想象。就連外國來的幾個專家都不由得稱讚起幸村來。

“醫生說,按照這樣的趨勢,我可以提前出院也說不定。”幸村坐在床沿笑道,“他們說我的肌肉機能已經完全恢覆了,只是為了防止反覆,還需要再觀察幾天。以及就算出院了,在一年內也要定期覆診。”

“太好了幸村!”丸井忍不住撲上了幸村,抱住了他的肩膀,“這麽說,你馬上就能出院了?”

“嗯,明天的決賽是趕不上了,全國大賽,就綽綽有餘。”幸村反手摸了摸丸井的紅發,“你們呢?戰績不錯,決賽的對手是青學?”

“是。”真田點了點頭,“不過,手冢因為上次和跡部的比賽受傷覆發,現在去德國治療了。”

“這樣啊。”幸村點了點唇,“哈哈,真有意思呢,我和手冢都不在,挑大梁的,變成每個球隊的副部長了呢。是吧,真田?”

真田壓了壓帽檐。

“出場順序呢?定好了嗎?”幸村問道。

“還沒有。”柳搖了搖頭,“目前有好幾種方案,都各有利弊。”

“哦?”幸村抱起了胳膊,“我聽聽。”

幾個人開始談論起出場順序的事,而這頭的切原一路被前輩們嚴密看護著(為了防止迷路走丟),早就感到不耐煩了。

談話的間隙幸村一側頭就看到後輩放空的模樣,挑了挑眉他決定在他們討論出場順序時給切原找點事兒做。

“對了,你們上次告訴過我赤也和橘比賽的過程了。雖然我是不覺得赤也做了很過分的事,可橘既然扭傷到不得不住院的程度,還是讓赤也去道歉一下比較好。”幸村這麽提議道,“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沒有禮貌。我記得橘就在這裏住院,病房號嘛……啊,文太你和桑原帶著他去前臺問一問,順便看著他去道歉好了。”

丸井從幸村肩上擡起頭來:“橘住院了?”

“嗯,我聽護士們說他傷到了骨頭。”幸村道。

“這樣……那好像是有道歉的必要。”丸井眨了眨眼從床上站起來,“走吧,傑克,赤也。”

“啊?什麽?”切原此時才回過神來,“你們說了什麽?要讓我做什麽?”

“我們說橘在這裏住院,你是間接造成人家傷重的人,為了禮儀還是去道歉比較好!”丸井翻了個白眼,他推了推切原的肩膀,“走了走了。”

“什麽啊,我為什麽要道歉啊……”切原一臉不滿被推著走。

“這可是幸村吩咐的哦。”丸井搖了搖手指道。

“……我做就是了啦!”切原的聲音漸漸消失,最後的抱怨的聲音卻還是被留在病房裏的前輩們接收的一清二楚,“總是讓我做些很難理解的事,前輩們真是太煩人了啦!”

“噗哩。”仁王左右看了看真田,幸村和柳諱莫如深的表情,忍不住勾起一個狐貍笑。

而幸村,則笑著搖了搖頭:“看起來在我不在的這半年多,赤也變了不少嘛。”

他揶揄地看著真田:“弦一郎,沒有什麽想說的嗎?還有蓮二,你呢?”

在他的註視下,柳緩緩地移開了視線,而真田,則默默地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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