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傳奇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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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聽說了嗎,未滿十六歲組,有一個十二歲的參賽者呢。”東京都柿之木網球公園,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Jr青少年網球選拔賽。

而此刻,在比賽安排表前的幾個人,正紛紛議論著寫在一排十五十六裏之中,顯眼的十二歲的名字。

“是登記員登記錯了吧,怎麽可能有這種事呢。”他們這麽說著。

在那個顯眼的十二上,是鮮明的四個字。

越前龍馬。

同一時間,通往柿之木網球公園的電車上,其中的一節車廂,坐在座位上的十二歲的龍崎櫻乃少女,正怯生生望著站在她身前用傲慢的語氣和驕傲的表情談論著握拍法的幾個高中生。

“笨蛋,你們連自己是用什麽握拍法都不知道嗎?”留著一頭及肩深褐色長發的中分頭的有著上吊眼的青年握著球拍在車廂裏揮舞著,“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像這樣將拍面直立,用像握手一樣的感覺握著,看!”他肆無忌憚地揮舞著球拍。

拍子的頂端擦著櫻乃的鼻尖而過,這讓本就性格內斂害羞的小姑娘不由自主又縮了一下。

“哇!真不愧是北高網球社的王牌呢。”同行的人連忙拍馬屁道。

這顯然討好了那位中分半長發的上吊眼青年。他揮拍的動作越發大了起來,一次比一次地靠近櫻乃的鼻尖。

“笨蛋,這是常識。”青年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了。他在同伴們崇拜的眼神下幹勁十足。

於是留著低雙馬尾的少女只好忍受著上吊眼青年不斷聒噪說話的示範過程和一次一次掃過鼻尖的球拍。

就在這時,一個偏低又有些拽拽的聲音響起。

“餵。”

電車經過了橋下,櫻乃在偏暗的光線下睜開眼,就見在另一邊的座椅上,一個穿著運動服帶著帽子和網球袋的有著墨綠色短發的少年這麽說道:“你們很吵誒。”

幾個高中生們被這句話震住了。

列車經過了顛簸的地點,振動讓上吊眼青年的球拍脫了手,落在了地上。

青年冷哼了一聲:“啊,被小學生警告了啊。”他彎下腰撿起了球拍,右手剛巧握在了把手的正中央,是四指並排,大拇指在另一側的標準撿東西的姿勢。

“bingo~這就對了。”被稱為“小學生”的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從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確的西式握拍法。”

“你說什麽?”青年睜大了雙眼回過頭去看戴著帽子的少年。

“附帶告訴你,你剛才說的‘像握手一樣’的握拍法是東方式握拍法,記錯的人還真的挺多的呢。”一直未擡起頭的少年,勾起的唇角在上吊眼青年眼裏看起來特別的可惡。

“餵!你!”電車剛好進站,站臺的門打開了。上吊眼青年眼看著戴著帽子的少年背起網球袋走出了電車門,連忙喊道:“你小子給我站住!”

戴帽子的少年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下上吊眼青年在原地啐了一聲。

“佐佐部,你真丟臉啊。”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的上吊眼青年的同伴這時候才圍上來,調侃道。

上吊眼青年狠狠地瞪了一眼同伴。

然後他們想起了他們也該下車,連忙匆匆忙忙跑走了。

一同下車的,還有目睹了這所有的一切差一點沒趕上下車的櫻乃少女。

少女急急忙忙下了車,出了站以後找了個顯眼的柱子後面站著,等了幾分鐘後看著手表皺起眉頭抱怨道:“什麽呀,奶奶怎麽找人家來看比賽自己卻遲到。”

就在她閉起眼嘆氣的時候,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面前。

然後,同樣是一個偏低的拽拽的聲音響起:“請問,你知道柿之木網球公園在哪裏嗎?”

櫻乃睜開眼,就見一個身高相仿的少年,帶著白色的帽子,有著墨綠色的短發和大大的貓眼,穿著紅色的運動外套和黑色的運動短褲,背著大大的網球袋,微微勾起唇角帶著一點桀驁的氣質站在她面前。

這個人,不是……

她忍不住伸出手:“咦,是剛才的那個男生!”

她馬上發現了自己的行為非常失禮,便連忙收回了手放在嘴邊歉意地笑了笑:“啊,對不起。”

道歉過後,少女放下了手讓雙手在身前交握著,展開了笑顏:“我也是去柿之木網球公園呢,你是參賽者嗎?我是第一次看網球比賽。”

“誒,所以,到底在哪裏?”少年繼續問道。

“啊,對不起!”少女這才反應過來少年是來問路的。

她轉頭看了一會兒旁邊的通道示意圖:“啊,那個,從南面出口出去直走,很快就會找到了。”

“南面出口是嗎,謝謝。”少年對少女點了點頭,走向了南面出口的方向。

櫻乃看著他的背影,註意到了他網球袋上寫著的大大的名字。

龍馬。

龍馬嗎……他原來叫龍馬啊。少女默默地把少年放在了心裏。

而那之後,自然就是晚到的龍崎教練,突然發現自己指錯了路的櫻乃少女,和因為走錯路而錯過比賽時間以至於被高中生挑釁最後打了一場震撼人心的比賽的龍馬少年,之間的故事了。

屬於這個小小武士的傳奇故事正式拉開了序幕。

同一時間的神奈川,幾個立海大的正選準正選提前聚集在了學校開始準備之後開學時招新的各種事宜。

立海大二次全國奪冠,新一年加入網球部的新生按照等比分析還會更多,又趕上部長幸村生病入院,實在是夠焦頭爛額的。

幸村在前一年的十一月初正式入院了,比起前世進入神奈川綜合病院急救的時間要早了一個半月,比起進入東京綜合病院的手術預計時間,更是早了三個多月。

還在最佳診療期的結果就是,幸村的身體狀況和病情惡化情況都在能控制的範圍之內。專家診療的結果良好,而幸村自己的意志力和承受力也是佼佼者。

只要手術成功,完全恢覆健康是指日可待的事。

對此,惴惴不安的隊友們也放松了一些。

“在幸村你在醫院奮鬥的時候,我們也不會停下腳步的!”真田目光灼灼地看著幸村,“關東大賽的冠軍獎杯,就當做是幸村你手術成功的賀禮了!”

“事實上我的手術在開學之前就結束了啊,之後的半年都只是在覆健而已。”幸村哭笑不得地揮手,“真田你好歹也算一算時間吧?”

“……幸村!”真田不由自主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於是在那個落葉還未落盡的季節,幸村的長假開始了。

從理療開始,到真正進行手術,整個的過程流暢又快的讓幸村甚至沒有時間多去擔憂了。

前世拖了大半年還沒能進行手術的結果就是幸村無法避免地負面情緒的擴散,而這一次,三個月的調整過程十分充實,既要進行藥物控制和理療,醫院還負責對病人的心理進行監控。

更別提從十一月開始,先是寒假,上了短短幾周課又是春假;既沒有中學聯賽也沒有正選選拔賽,就連期末考試也因為這群人不是面臨升學而毫無壓力。

於是幸村無語地發現,在入院之前做了各種準備工作的自己,明明住在東京的病院,卻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排班一樣過來的一批一批的隊友。

“……你們都不用上課嗎?”這句話的回答,通常是這樣的:“幸村你忘了?現在是寒假啊。”

“剛剛開學功課不緊張嘛,這節是閱讀課可以請假的。”

“啊啊我們和老師說來探病他沒有為難就同意了請假呢,還讓我們把筆記給你帶來。”

“精市,就算是你也不能拉下功課哦,這裏是各科的筆記,還有課堂練習和小測的試卷,還有我按照各班老師的進度測算的重點提綱……誒精市你怎麽是這種表情?”

“幸村我們給你帶吃的了!哦哦下午是體育課我們是網球正選老師都知道啦所以沒有為難我們就讓我們提前早退了!”

“哦哦今天期中考試考完就放人了。”

“哦哦今天期末考試……”

“啊幸村,春假已經開始了吶。”

……

簡直要奔潰!

餵餵餵,我連躺在病床上安心翻一翻喜歡的畫冊的時間都沒有了啊!你們一個兩個都要造反是嗎?

“沒辦法啊,誰讓幸村你之前表現的那麽抗拒,住院之前又千叮萬囑的。”仁王拉著小辮子幸災樂禍,“那大家當然會以為幸村你不放心,為了讓你放心,自然要多多,來·探·菠嘛~piyo~”

呵呵,我記住了!

說是這樣說,隊友們頻繁的探病和陪聊過程確實消磨了幸村不少時間和精力,以至於過了探病時間又要應付醫生查房,入夜之後的他往往沒有多餘的多愁善感的精神就直接入睡了。

鑒於此,被幸村爸媽請來觀察幸村心理狀態的醫生非常讚賞立海大眾人的態度,給出了你們多多探病是好事的結論。

這個冬天,理應充滿寒冷的冬天,幸村卻只覺得溫暖。

春假正式開始沒多久,初春的日子,幸村在枝葉剛剛抽芽的時候等到了手術的時日。

在春假開始後愈發喪心病狂全天候待在醫院(忍足推眼鏡吐槽:你們正是完全不守規矩啊立海大原來是這種樣子啊我真是長見識了!)的立海眾人,目送著幸村躺在手術臺上被推進了手術室。

因為同伴的陪伴而並不孤單的幸村,在麻醉過後顯露出微笑的表情。

前世裏是幸村的遺憾也是其他人的遺憾的事,就是在進入手術室之前,沒等到突然加班的父母,也沒等到被比賽拖延了時間的隊友,孤零零一個人接受麻醉進入手術室的幸村,那短短幾分鐘難以磨滅的孤獨和不安。

而這一次,這樣的遺憾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了。

或許是因為治療及時,也或許是因為幸村心情比前世要輕松許多,又或許是因為同伴們的陪伴給幸村帶來了力量,這次手術的結果甚至比前世還要好。

幸村本就是從小就進行運動的運動員,身體素質自然不差。再加上治療及時和醫治手段的改進,就連進行主刀的醫生都表現出了輕松的神情:“按照這個趨勢,幸村君是完全可以恢覆健康的。”

手術之後就是覆健了。

因手術成功而完全甩下心理負擔的幸村這一次強硬的要求眾人不要再來醫院了:“你們都全部回去加訓!別以為我不知道,為了探病你們拉下了多少訓練量?!以為東京和神奈川之間的路程不需要時間嗎?!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能耽誤立海大全國制霸的路!”

這才是眾人開學後還能神情輕松安排事宜的理由:雖然幸村的覆健還是有一定的風險,但是一從麻醉中醒來就有力氣沖他們發火的幸村,這樣的活力度過覆健也是很容易的事吶。

況且,他們都知道,幸村不讓他們繼續探病的理由,是因為,生病所帶來的肌肉損傷不亞於一次車禍,而覆健的過程顯然不會好看也不容易。

幸村,是不會願意他們看到他那樣狼狽的樣子的。

而且,他們的訓練……也確實耽誤了不少就是了。

“可別枉費我拖著病體給你們上的課啊。”幸村冷笑著道,“特別是你仁王!別以為躲在角落我就看不見你,你也該知道自己的白頭發有多顯眼吧?!要是在我覆健結束出院之後沒能看到你們的改變……就繃緊弦等著吧!”

他勾起唇角:“要知道,雖然生病對我的肌肉造成了損傷,可精神力的增加,卻是成倍的啊。”

“什麽?!”眾人大驚失色。

“我的Yips,大家都很懷念吧?很該讓你們輪流一一體驗才對。”

於是大家四散奔逃離開了醫院。

幸村這麽有活力當然是好事,不過這麽生氣,是他們探病時做的太過分了嗎?眾人思考了一下在這三個多月之中做的各種事……

唔,他們還是快點回學校加緊訓練,以求至少在實力上達到要求吧。

特別是被幸村點名的仁王。

仁王本就覺得自己這一年來的態度不太積極,又被幸村那樣說,終於意識到自己也該打起精神了。

會沈湎於過去的人才是真正的懦夫。想要避免過去不好的軌跡,卻不知不覺照著過去的路走的自己,也實在是太差勁了。網球也是,是默認了自己天賦不足而提前給自己加上了極限嗎?可平白多了二十年光陰的自己,如果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太弱了一點!

仁王一直知道,這一次他能做的會比上輩子多很多。可習慣藏在別人身後的習慣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收斂了鋒芒。本性和慣性不是那麽容易改變,但仁王願意試試看。

況且,那是幸村希望也鄭重其事提出來的要求啊。

他從來無法拒絕幸村的要求。

好在幸村沒有對他幻影出來的理論上的未來的自己和那些現在還不存在的招數多做追究,只當做是仁王的想象,還調侃道雅治你的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吶,我都能根據軌跡推斷出這些招數的使用者了。

仁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覺得有才華橫溢的極限這種看上去很相似其實天差地別的招數存在真是太好了。

總覺得,不管是哪個幸村,都神神叨叨又可怕,真是不愧是最終摘掉了“之子”的累贅而被譽為“神”的男人啊。

仁王的轉變對立海大的影響,在於氣勢方面。

事實上由於此次的仁王在國一時就進入了正選,並且在內部正選選拔賽上打敗過了真田和柳,立海網球部的正選準正選,早就默認了仁王的實力了。

雖然對於仁王死死要賴在雙打位上還不怎麽在正式比賽中發揮出真正的實力而感到不解,但個人的選擇他們無法多作議論,便只當做這位外號“欺詐師”的白毛的古怪的家夥的愛好就是隱藏實力了。

而當他不再隱藏,真正展現出被時光打磨過的,值得信賴的氣場時,不管是真田還是柳,都松了口氣。

“你們幹嘛都這個態度啊,我之前做的不夠多嗎?”仁王納悶道。

“不是不夠多,而是很多明明能夠做到的事,你好像默認自己做不到了。”柳舉著筆記本露出淺淺的笑意,“我和精市猜測說是不是你經歷過什麽不太好的事有心理陰影呢……精市還告訴我你左手曾經受過很嚴重的傷以至於在一段時間內有過無法打網球的感受?那也難怪。這樣看一些態度上的事和實力上發揮的落差也就可以解釋了。”

“不過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身為家裏的排行中間的那一個,習慣了躲在不被人註意的地方清晰的剖析自己?”柳攤開了筆記本刷刷著寫著什麽,“唔,這應該也是一個原因。就是自知之明過了頭有時候也不太好,你說對吧?”

“噗哩,你不要隨便猜測這種東西啦……”仁王抓著小辮子,“而且我的左手的事幸村和你說了啊。”

“是啊,雖然查不到你進入立海大之前在南部念國小時的資料,不過從搬家到神奈川之後在那個網球俱樂部的訓練記錄來看,你那時候並不是一個初學者,所以這樣的說法並沒有矛盾。”

“柳你怎麽查到我的訓練記錄的……”仁王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我在俱樂部的訓練記錄……”

“唔,因為幸村一直覺得你還有實力沒發揮出來啊,所以就特意拜托我了。”柳歪了歪頭,“不是去了俱樂部收集資料,還不知道仁王你的基礎訓練成果已經到了那種程度了呢……十六臺發球機?”

他真的什麽都知道了!

怪不得幸村是那個態度!

仁王終於掛不住慣常的狐貍笑的面具,他露出一個十足郁悶的表情:“我現在不想說話,柳你離我遠一點……跟蹤狂還是特工隊啊柳你的資料收集面也太廣了吧!”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真田此時抱著胳膊擠出一個冷笑:“呵呵,活該。”

餵餵餵……

仁王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手掌之下,他使勁眨了眨眼睛。

眼角處的幹澀清楚地告訴他,自己對於隊友們無所不至的關懷和“關註”,有多感謝和感動……嗯,也有一部分不是感動但他忍了!

再說了,他這輩子目前所做到的最大的成就,分明不是自己實力的提升,而是,讓幸村擁有了打一輩子網球的可能啊!為了這個他還自掏腰包出了全正選非正選的百分之五十的體檢費呢,忍足那家夥說什麽費用不便宜,還當真是不便宜。

確實,能讓那種大少爺也說出“不便宜”這樣的詞匯……

仁王赤貧了一段時間。

藤本財團的建築設計征集大賽解救了他。

六月底截的稿,通過了初選覆選三選四選,先是一個月一個月地公布了淘汰的結果,再公布被選出的最佳方案和次等三等方案,優秀獎反而是最後出的結果。

關註這個征集比賽的人並不很多,這畢竟只是一個財團的選拔比賽而不是建築師官方的競賽。參加比賽而成名的也只有拿了一等而在建築建成之後突然成名的現在的新銳設計師以後的著名設計師星野先生。固然許多獲獎的設計師在二十年後都是業界大拿,可現在他們也都是小蝦米而已。

仁王的年齡確實引起了一番風波,可大家也在懷疑,到底是冒了名還是靈機一動?

藤本財團是個商業集團,抓住這點不放不是他們的風格。

在給每個獲獎者都發了通知並且打了獎金之後,他們就把這件事忘了。

仁王可就是預見到了這一點,才選擇參加這次的甄選比賽啊,否則,那麽多世界性的國家性的甚至地區性的建築師比賽,他為什麽不去?

重新有了小金庫的仁王松了口氣。

他終於有底氣和夏樹發短信了。

“吶吶,我們部長的手術成功了!不過他不讓我們繼續去東京探病了。”——仁王雅治“該,就憑你和我說的那些探病瑣事,和你對你們部長的描述,我就能猜到他有多煩你們了。”——錐生夏樹“噗哩~”——仁王雅治

“對了,最近我有點事要忙,可能沒辦法和之前一樣及時回郵件和短信了。和你說明一下,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沒辦法回消息哦。”——錐生夏樹“是很麻煩的事嗎?”——仁王雅治

“不,只是學校裏的一些小問題。放心吧。”——錐生夏樹仁王放下了手機,使勁想也沒想起夏樹曾經對他提起過的國中時的回憶裏有什麽很麻煩的事。那大概就只是剛開學又是國三生所以忙?況且夏樹高中升入冰帝,冰帝的入學考試也不容易吶。

這麽想著的仁王,並沒有多註意夏樹的這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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