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立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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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仁王你想做什麽事的時候,還是很有效率的。”柳抱著筆記本走在去往音樂教室的路上。

“是啊,問題就是仁王想做什麽事的時候太少了。”幸村半真半假在一旁笑著抱怨。

“我為什麽要在這裏聽你們調侃我吶。”仁王走在幸村的旁邊側過頭去看抓住這件事不放的兩位隊友。

“那是因為這次的音樂大課剛好輪到我們三個班合上啊。”幸村側頭微笑,“失望嗎?沒有和A班一起上音樂課。”

“我為什麽要為了這種事感到失望。”仁王抓起了小辮子。

“不能和柳生一起上音樂課?音樂苦手的仁王同學。”柳微微勾起嘴角。

“A班除了柳生還有真田啊,我最近不是很想和他處在同一個場合。每天的訓練時間就夠多了。”仁王齜了齜牙,給了幸村和柳一個“這到底是誰害的啊”的眼神。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道:“噗哩,就算我音樂苦手,丟臉的人可不是我啊。”

“說起來,丸井呢?”柳和幸村順理成章想到了那次令人羞恥的迎新會表演。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談論下去,便轉移了話題。

“他去找桑原要零食去了,上課前會回來的。”仁王答道。

音樂大課對仁王的殺傷力幾近於零。三個班合上的大課,主要是講解理論和音樂鑒賞,無關歌技。仁王又不是真的音癡,只是唱歌音準有一點問題而已。

嗯,一點問題,而已。

周一的例行會議時照例談論了一番立海大的全國制霸理論。

讓普通部員解散,曾經的一年生四人組聚集在了一起,決定在正選會議開始之前先討論出完整的結論和可行的後續計劃。

姑且成為非正式正選會議好了。

這個會議召開時切原的報告出來了大半,血液檢查身體檢查,CT,心電圖,彩超,B超……(仁王吐槽:榊監督不愧是那個“冰帝”的監督啊。)

“切原的‘紅眼狀態’是由於情緒過於激動造成的,激發點有百分之八十七的幾率源於鮮血。醫生的建議是家族遺傳的高血壓無法治愈,需要隨時控制。如果赤也打算走職網道路,那麽這樣的招數絕對不能當做日常招數使用,弊大於利。”柳說到這裏擡起頭,“我知道你們,包括我,很少人決定走上職網的道路。所以,幸村,你應該明白的。”

“我當然也考慮到了這個,否則,也不會讓仁王去找真田吧?”幸村笑道。他見真田不自覺皺起眉,不由得在心底調侃了一番自家幼馴染。

他當然知道真田在別扭什麽,但是勝利至上,也有需要考慮的其他問題吶。

“事實上,切原是目前最出挑的一年生了。就算我們才二年級,也需要考慮接班人的事。除非明年的一年生強到能打敗我們,下一屆的部長人選非切原莫屬了。”幸村道,“我對森川前輩說過,我想做的,是創造一個新的歷史。立海大的三連霸沒有死角,那麽第四年,第五年呢?切原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部長,是不能那麽情緒化的。”

“我可不想到後來,立海大的名聲變得和獅子樂中學一樣吶。”幸村這麽說道。

他這一番話說出來,其餘三人都楞住了。

誰都沒想到幸村會想到這麽遙遠的事。

作為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幸村註定站在比其他人更高的視角。當所處的方位不同,看到的感覺到的想到的必然會與眾不同。

切原的紅眼狀態,確實會是一個利器。幸村並不反感暴力網球,斷絕別人的網球之路這種事,他的Yips在程度上還更勝一籌呢。

和單純擔心切原的身體的柳和仁王不同,幸村想到的是其他方面的東西——這個招數,對切原,對立海大的長遠影響是什麽。

托榊監督的福,太過慷慨地做了太過詳細的報告了。報告詳細到這種程度,作為前輩就必須對後輩的身體負責。幸村到底也沒辦法真正接受讓後輩付出身體的代價以換取勝利這種事。

一個大殺器無法使用,幸村也只好再找些其他理由讓自己不那麽遺憾了。順理成章就想到了接班人的事。想想畢業後的那一年,切原或許會頂著赤紅的眼睛和不穩定的精神狀態成為立海大網球部的領導者……

畫面太美。

“醫生開了藥和推薦食譜,督促赤也遵守藥單和食譜的事,還要拜托你了,弦一郎。”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麽回事兒。他連忙把手裏筆記本夾著的藥單和食譜計劃單遞給了真田。

而顯然,真田也立刻聯想到了,如果切原成為立海大的部長……

太松懈了!

他一定要好好讓那小子變得穩重成熟起來!

“我一定會好好督促他的!”真田的背後,燃起了“侵略如火”一般的背景。

仁王在一邊看著這三人突然變得奇怪的表情,沒忍心吐槽:切原那小子再成熟穩重,中學時有他們這群學長頂著的時候也只能用天真浪漫來形容了。立海大的畫風掰不回來的,要知道下一屆的潛力一年生,是浦山椎太那個性格和發型都滿是槽點的小家夥啊。

噗哩,這可真是個讓人感傷的事實吶。

“行了,這件事都到這裏吧。精神力方面的掌控,我會定期給切原補課的。”幸村最後總結道,“仁王,你也別偷懶。這裏你最閑吧?切原在‘紅眼狀態’的精神力失控問題,就交給你了。多多少少也做點事吧,嗯?”

“piyo~”仁王應道。

這件事就這樣以和平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後遺癥大概有一些,隨著時間的流逝都能一一解決。

立海大的各位固然年輕氣盛,終究是抱著同樣的目標和抱負在努力在奮鬥的。期間的各種隔閡,都能消弭在一起努力的信念中。

關東大賽的結束並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個開始。

六月末,仁王把最終定稿的設計圖趕在截止日期之前寄了出去。

能不能有一個好結果,仁王並不放在心上。為了這份設計圖而絞盡腦汁的這半年的過程才是最大的收獲。

而即使是為了設計圖費了不少心思,期末考試的成績排名,仁王依然穩穩坐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丸井又一次對著仁王的成績單咬牙切齒:這一年他為了跟上正選的訓練菜單花了不少心思,排名掉了不少。

仁王對此一笑而過。

期末考試之後的正選會議如期召開了。這也是這一批正選的最後一次會議——之後就會根據期末測試的成績重新排列比賽安排表,進行第三次的正選選拔賽。

仁王一打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真田黑著一張臉抱著胳膊低頭看著桌面上的紙,一言不發。整個會議室都被某種憤怒的氣場所籠罩了。

他直覺有什麽好玩的事將會發生,便蹭坐到了柳生的旁邊,小聲問道:“噗哩,發生了什麽嗎?好幾天沒見真田這麽生氣的樣子了。”

“柳在成績公布後把各科的成績單匯總到真田手上了。”柳生推了推眼鏡低聲答道,“你知道的,學校的成績張榜只公布前百名。”

“原來如此。”仁王悄悄勾起嘴角,“看來,有些人的成績觸雷了吶。”

“有些人?”柳生的語氣裏暗暗帶著嘲諷。

“是切原那小子吧。”仁王順手撈過小辮子撫摸著,“真田是真把切原當兒子看了嗎?居然會為了成績單而勃然大怒到這種程度。好可怕喲~”

“你·們·倆·個!”真田微微擡起頭來,“我聽得到!要說悄悄話至少也放低一點聲量吧!”

“噗哩~”仁王對著真田聳了聳肩,“被發現了吶。”

“都是你的錯啊,仁王君。”柳生把雙手放到了桌面上,脊背挺直,赫然一本正經的樣子:“要說悄悄話也小聲一點?”

“噗,那和我一唱一和的人是誰呢?姓柳生還是叫比呂士?”仁王側過頭調笑。

真田背後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濃了:這兩個混蛋啊!說你們呢!雙打的默契體現在這種地方你們不覺得太過份了嗎?!!特別是柳生!你什麽時候從一個溫雅有禮的人變得和仁王那家夥一樣黑心了!難不成被仁王帶壞了嗎?!!

真田憋了一肚子的吐槽說不出來,只能咬著牙根繼續黑臉。

“呵呵。”幸村一進門就聽到了這兩個人唱雙簧一樣的對話,忍不住輕笑出聲。他走到真田身後輕輕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好了真田,放輕松一點。你就是總擺出一副緊繃的樣子,才會被仁王調侃的。”

他越過真田的肩膀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成績單,立馬就明白了柳生和仁王究竟在調侃些什麽。

或許是之前對切原的期望太高,又被仁王那樣當面指責,真田反省了一下自己對切原的態度是否過於嚴厲了。可他的性格就是那樣,讓他對切原溫柔也實在做不到。

以致於他在觀察過後自暴自棄了:溫柔的前輩已經夠多了,心細如發的幸村和柳,會陪著切原散心的丸井和桑原,時不時逗一逗切原讓他炸毛的仁王,表面冷淡實際也在關註著切原的柳生……

哼!

都這麽寵那小子嗎?

那還是讓我來給那小子緊緊弦吧!唱紅臉的人夠多了,也該有人出來唱黑臉了!

於是,真田和切原的相處愈發像是父親與兒子了。

仁王每次見到切原跟在真田身後一臉怯生生的模樣都覺得好笑:也虧得切原太過天真浪漫了,真田這樣正直過頭的家夥,只要順著毛摸,好說話的很呢。

二年級的正選們很快到齊了,三年級的毛利前輩也打著哈欠占據了最後面的位置趴了下來。

大家對真田黑臉的事實心知肚明,眼見小後輩還沒有到,眼神一對就各自坐了下來,偏偏留了真田旁邊的一個空位。

於是切原在經歷過班主任和英語老師的連番談話後,一邊咒罵著神煩的老師們一邊不耐煩地大力打開了社辦會議室的大門,就見到學長們一個兩個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最前方,抱著胳膊的副部長正目光灼灼地露出一個冷笑。

等等……這是怎麽了?!

誒誒誒!為什麽只剩下副部長旁邊有空位了!難道……難道?!……難道我要坐在這麽可怕的真田副部長旁邊嗎?!誰來告訴我副部長是不是在生氣啊!!

切原的狀態瞬間切換到戰戰兢兢,他小步小步地往前走。

還沒等他蹭到那唯一的空位旁邊,一聲巨響!

“赤也!”是真田中氣十足的喊聲。

“是!”切原連忙立正站好,緊緊貼著褲縫的雙手滲出細汗。

“你·的·成·績·是·怎·麽·回·事!”祈使句。

切原看著眼熟的成績單被真田副部長那雙大手啪地拍到了桌面上,頓時渾身一顫!

“我……我……我……”他發覺自己的嗓子卡的驚人,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英文13分是什麽成績!數學58分是什麽成績!還有最高分的國文也只有68!”真田騰地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站在切原面前,黑色的帽檐讓他半張臉陷在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你知不知道立海大的規矩!是有任意一門課不及格就無法參加全國大賽!!任意一門!你在網球上的覺悟只有這麽一點嗎?!”

我我我……

我當然知道只要有一門不及格就沒法參加全國大賽所以我已經很難過了啊這次正選選拔賽肯定沒有我的名字了真田副部長好兇好兇嗚哇哇哇好可怕啊……

切原滿腔的委屈和害怕一起湧上心頭,又順著鼻尖來到了眼角。

可淚水就卡在眼眶裏出不來——被真田那帶著黑色背景的氣勢給嚇的。

這個在別人面前總是一副囂張而小惡魔樣子的少年此時站在真田面前,小媳婦一樣,聲若游絲:“我我我……”

“對不起真田副部長!”他閉著眼睛大喊著。

“很好!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真田大聲道,“這次正選選拔賽沒有你的份了!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補習!”

等等……等……等等?!

補習?!!!

我不是已經不能參加全國大賽了嗎,正選選拔賽沒有我的份已經是很讓人難過的事了居然還要遭受補習這麽痛苦的試煉嗎?!

話說回來,難不成是真田副部長親自給我補習?!

切原瞪圓了眼睛。

他看著真田那副氣勢滿滿的樣子,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最終也只是憋出一個字:“……哦。”

“很好!”真田重重地點了點頭,“立海大的作風就是互幫互助才對!我會好好監督你的補習進度的!還有你們!”

他轉過頭面對著一群看熱鬧的隊友們:“蓮二負責編題,你的猜題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對吧?柳生,赤也的英文就交給你了!年級第一的名聲可不能被抹黑啊。仁王,每次考試都是理科全滿分?赤也的數學,物理和化學你也要多費心思啊!還有丸井,你的國文不錯!也來幫忙吧!毛利前輩已經三年級了,首要關註自己的學業!至於幸村……”

真田看了一眼笑瞇瞇的幸村,暗暗吞了口唾沫:“幸村你就看著就好。”

“啊,真田的安排挺不錯的呢。”幸村托著腮滿意地點頭。

於是真田回過頭來,重重地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他滿意地坐回了座位上,見隊友們都是一副還沒回過神來的樣子,心裏冷笑:總是被你們調侃,當軟柿子捏,我難道還沒學會吸取教訓嗎?

他轉過頭看著切原石化的模樣:“怎麽了,赤也?有什麽不滿嗎?”

“不不不,沒有不滿沒有不滿,我很滿意呵呵呵呵。”切原幹笑著顫抖著坐在了真田旁邊那唯一的空位上,低下頭雙手放在膝上雙腿並攏。

嗚嗚嗚嗚,原來不只是真田副部長一個人而已,這群學長全部都要來湊熱鬧嗎……

想想就覺得一片黑暗啊。

不不,切原赤也你不能哭,你要堅強!你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這麽一點打擊不會承受不了的!

不……不能控制不住紅眼狀態啊啊啊啊!切原赤也你是一個男子漢啊!

嗚嗚嗚可還是好想哭啊。

今天的立海大網球部,依然這麽和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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