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 沙漠遇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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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

飯桌上,廣白狼吞虎咽的好似逃荒災民,啊嗚啊嗚的吃個不停,嘴巴塞的鼓鼓的就沒下去過。

蕭南屏給他盛碗湯送上,很怕他會一不小心就噎死了。

廣白接過湯碗,連湯匙都不需要,直接端著碗仰頭灌了下去。

禦龍澤端著飯碗,夾了一塊紅燒雞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餓死鬼。

“小澤,別發呆了,菜快被他吃完了。”蕭南屏滿頭黑線的看著廣白,心裏嘆口氣,端起碗喝湯吃肉,泡點酥油餅,就算晚飯了吧。

北冥傾絕直接拿排骨湯泡米飯,菜他也沒胃口吃了,看著就……唉!還需要這人幫忙,就暫時不要和他計較了吧。

傅華歆不嫌棄廣白,他倆正在搶食吃呢!唔,南屏難得下廚一回,不多吃點怎麽可以?

商海若也端著湯碗啃包子,這兩個人真是夠了,把飯桌搞的像打完一場仗一樣,還讓別人怎麽吃?

禦龍澤埋頭吃飯喝湯,能夾到什麽菜就吃什麽菜,反正他也不挑食。

“嗝~”廣白總算是吃飽打嗝兒了,他摸著吃的圓滾滾的肚子,擡袖一抹嘴,轉頭對蕭南屏笑說道:“我都好久沒吃撐過了,還是你……呃~做的菜好吃。”

北冥傾絕聞言擡頭看向廣白問道:“你吃過她做的菜?”

蕭南屏、傅華歆、商海若、包括反應最慢的禦龍澤,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北冥傾絕身上的殺氣。

廣白吃飽喝足心情好,人有點飄的笑說道:“是啊!記得那些年她總找我做些小玩意兒,我又不想給她做,就故意為難她,讓她給我做桌子菜,我吃滿意了,才會幫她弄那些小玩意兒。之後,她就真給我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別是那個佛跳墻,太美味了!”

禦龍澤、傅華歆、商海若、還有蕭南屏自己,已經都端著碗起身退開了。

然後,廣白又悲催了。

北冥傾絕一掌拍在桌子上,菜與湯水齊飛。

然後,廣白的嘴巴被菜和肉堵上了,滿頭滿身都是湯湯水水,像個游街的倒黴囚犯一樣,非常狼狽。

北冥傾絕面無表情起身,提劍向外走去,只丟下一句:“我想吃面。”

“好的夫君,我做好給你端回房啊!”蕭南屏微笑送走她家醋壇子,回身就是苦著一張臉,喝了一口湯,啃了一口泡軟的餅子。嗚嗚嗚,她也太可憐了,自己都沒吃飽,還要再去下廚。

傅華歆不怕死的湊上來道:“面做好了,能分我們一碗嗎?”

“不能!”蕭南屏都快被氣死了,他居然還敢上來找死?哼!要不是看在閼辰的面子上,她今晚就拿他的肉下肉絲面。

禦龍澤吃完碗裏飯,放下碗就出門去了。

這裏應該有夜市,可以去買點吃的飽飽腹。

“小澤,等等我,咱們一起去啊!”傅華歆把碗給了商海若,捧住商海若親嘴一下,便揮手向外跑去喊道:“閼辰你晚點睡,我去給你買好吃的啊!”

商海若嘴角抽搐一下,覺得這些人都不靠譜。她看向廣白,溫和笑說:“廣公子,小澤房裏有幹凈的衣物,你要不要洗個澡,換身衣服?”

“我當然要洗澡,你去讓蕭南屏給我燒水,燒一大鍋開水,我要洗澡兩遍!”廣白都要氣死了,這群人都有病是不是?一個把他拖上床下藥,一個卻不知道發什麽瘋,把他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

“廣公子請先回小澤房間稍等,水一會兒就好。”商海若把桌子上的碗碟收拾一下,便微笑離開了。

讓南屏給他燒水洗澡,雅嵐會殺人的。

唉!這事還是她來做吧,至少季沈的醋勁兒沒這麽大。

蕭南屏在廚房裏忙活一通,做了一些刀削面,放了點排骨湯。

商海若也吃了一碗,坐竈前邊吃面邊燒火,她還真是平生頭一回體驗呢。感覺還不錯,有種平平淡淡的安心感覺。

蕭南屏端面回房,陪他一起吃,吃完就有事了。

北冥傾絕見她吃完飯就甩鞭子,心下不由得緊張起來。

“來,給我背下《男戒》。”蕭南屏坐在床邊,手裏把玩著鞭子,勾唇危險的笑看著他。真當她不敢訓他是不是?現在開始,他亂吃醋發火一次,她就要關起門罰他一回,看他還敢不敢再暴脾氣。

北冥傾絕望著她,眉頭一皺道:“沒有《男戒》。”

“那你就把《女戒》給我轉變成《男戒》,反正你威王殿下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這點小事對你而言,還不是小菜一碟嗎?”蕭南屏手持鞭子,款步婀娜走過去,自後彎腰唇貼他耳邊說:“我現在去刷碗燒水,你在房間裏好好寫《男戒》,寫不好,今晚你就給我……睡這外頭的羅漢床上好了。”

北冥傾絕靜坐著,目送她離開。

之後,他便真起身找紙磨墨寫什麽《男戒》了。

蕭南屏端著空碗去了廚房,廚房已經沒人了,鍋裏的水也沒了,可見商海若是給廣白送熱水去了。

她走過去,找個盆把碗碟刷了,鍋也刷了,又去外頭提了兩桶水,倒進黑鐵鍋裏準備燒洗澡水。

唉!她這是自找罪受,幹嘛讓他去寫什麽《男戒》?就該罰他來燒洗澡水。

而在廣白沐浴更衣好後,商海若又給他倒了洗澡水,之後便帶著玉佩去找他了。

廣白洗了兩遍澡,人是又幹凈又香,心情也變得不錯了。當商海若請他幫忙時,他也是非常痛快的就答應了。

商海若把那幾塊玉佩攤在了桌子上,看向他溫和淡笑道:“廣公子你應該也看出來了,這幾塊玉佩,乃是出自你師祖之手。”

廣白伸手拿起一塊玉佩看了看,這雕工當真是鬼斧神工,不愧是師祖他老人家做出的佳作。

商海若坐在一旁,看著廣白猶如玩一樣拼著五塊玉佩,幾乎是幾息之後,玉佩就拼好了。

“好了!”廣白把玉佩拼好後,便身了個懶腰,起身打個哈欠道:“這似乎是什麽地圖,亂七八糟的線路,看得人都頭疼了。啊哈~我困了,先睡了,你慢慢看吧!”

商海若低頭看著這張地圖,地形似乎有些覆雜,光憑腦子很難記住。

“明天再幫你拼一次,你還是先回去睡覺吧!啊哈~天色已經不早了,這時候就該上床睡覺做美夢,而不是對著一堆石頭愁眉苦臉的自尋煩惱。”廣白擁被舒服的躺在床上,真的很久沒睡過床了。

早知就不去天山尋寶了,一點都不好玩,還差點害他被雪崩給埋了。

商海若不是擔心廣白之後不再幫他們,而是擔心廣白會看出這是藏寶圖。

人對於金錢權利都有欲望,對於這類寶藏更會容易起貪婪之心。

廣白也是俗人一個,誰也無法保證他會不會因此而生貪婪之心。

為防萬一,還是不要把他牽扯進來了。

畢竟是北國元氏先祖留下護國的寶藏,他們三王都不可以私自私吞,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最終,商海若把拼好的玉,托著送去了雅嵐他們房裏。

然後,很不幸,她似乎知道了一件會被滅口的大事。

北冥傾絕回頭看向門口雙手托玉的商海若,他倒是沒有絲毫心虛,而是一臉淡然的問了句:“有什麽事嗎?”

“呃?有,廣白把玉拼好了。”商海若雙手捧著玉,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平穩落座,輕柔的將玉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雅嵐這是在寫什麽?《男戒》又是個什麽東西?她以前怎麽沒聽過?

“南屏讓寫的,她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北冥傾絕煩惱的皺著眉頭,不知是為討好媳婦兒而煩惱,還是為了記下這藏寶圖而頭疼。

商海若仔細看了下這個《男戒》,咳咳!別說,雅嵐挺有才的,能把《女戒》改成這樣,也真是夠本事了。

北冥傾絕是把地圖記住了,可他還是怕會出意外。所以,為保萬全,他還是用紙墨拓寫了一張地圖,交給了商海若保管。

之後,這玉佩便分開了,一人一個帶在身上,或許將來還會有用。

商海若拿著兩塊玉佩和那張藏寶圖,便識趣的離開了。

蕭南屏是來喊北冥傾絕提水的,她可太累了,洗澡水必須他來弄,這樣才公平。

北冥傾絕很痛快的起身去弄來了洗澡水,然後,夫妻二人洗了一個熱乎乎的鴛鴦浴。

至於後頭的事?熄燈睡覺。

……

翌日

一大清早,他們就被廣白的尖叫驚醒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看到我在床上,你還往上爬?”廣白已經憤怒到快崩潰了。

“你才是不講理,睡我房間上我床,一句話都沒說,害我昨晚都沒睡好。”禦龍澤也是火氣很大,任誰一個人習慣了,都不會喜歡和人睡一張床的。

更何況,一大清早便被一個男人的尖叫吵醒,這種感覺真是糟糕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昨夜對一個男人做了什麽邪惡之事呢。

蕭南屏被吵醒了火也大,可那個是剛幫了他們的廣白,她總不能恩將仇報的去把人拎起來揍一頓吧?

可是這人真的是好吵,從昨天到今日,他已經尖叫好幾回了。

唉!難怪他至今仍然是孤家寡人,就他這樣愛一驚一乍的人,那個姑娘能受得了他啊?

“需要再休息一日嗎?”北冥傾絕自後抱著她,一手握著她又細不少的手腕,他是真的很心疼。

“出關再休息吧。”蕭南屏也想稍作停歇幾日休息下,可神王殿的人一路緊隨,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發瘋去官府告發他們,然後讓官府的人把他們抓大牢裏去。

“也好。”北冥傾絕先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回頭對她說:“你先睡會兒,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叫你。”

“嗯。”蕭南屏也是真困乏疲憊,畢竟,昨晚他受了罰,寫了《男戒》後,沐浴時可沒少欺負她以作報覆。

北冥傾絕彎腰為她蓋好被子,又溫柔的為她撫了撫額前碎發,這才笑著轉身出門的。

蕭南屏閉著眼睛,那怕他們還在吵,可她卻已是困的歪頭又睡著了。

如果麒麟在這裏,一定又會懷疑她家主子這是又病了。

商海若倒是被折騰起來了,實在是太吵了。

傅華歆一路打著哈欠,被商海若拽出房間,去井邊打水洗臉。

這座院子小,也沒有人伺候,一切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你這人真煩,吃完飯咱們就各走各的,你可別跟上來再煩我們了。”禦龍澤也出了門,對於那個什麽廣白大師……他真心討厭。

廣白對其他人很冷淡,基本不會說話超過三句。可是面對蕭南屏的朋友,他卻能很自在的展現自我,不必再端著架子偽裝成高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讓他喜歡的同時,也讓他害怕的想逃離。

商海若洗好臉,看到廣白從房間裏走出來,穿的是禦龍澤的衣服,有些寬大,因為廣白本身太清瘦了,就像根竹竿一樣,高瘦高瘦的。

廣白看了他們一眼,便腳尖點地,縱身而起,飛檐走壁離開了。

“哎,他怎麽忽然走了?”傅華歆說這話時,他已轉頭看向禦龍澤。嘖!該不會是這小子,真對人家廣白大師做什麽壞事了吧?

禦龍澤對上傅華歆懷疑的目光,他眉頭一蹙道:“我沒招惹他,是他這人太奇怪,昨夜一直噩夢說胡話,我被他吵的睡不著,就點他睡穴了。”

傅華歆對於禦龍澤的解釋,他是不會相信的。

“小澤應該沒感覺錯,因為我也覺得廣白怪怪的,給人的感覺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好像很渴望靠近人群,結果最後反而是克制的轉身就走。”商海若望著廣白離開的方向,不由發出這番感慨。“嗯,我也覺得是這樣,所以才說他是個怪人。”禦龍澤對廣白談不上喜歡,可也不是很討厭他,否則他早把他扔馬廄棚子下去睡稻草了。

幾人各自洗漱一番,收拾好自己,便又各自回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

北冥傾絕是戴著黑紗冪籬出去的,因此沒惹出什麽事,買了吃的就回來了。

然後,他就聽說廣白離開了。

走了也好,這樣的事知道不如不知道,不知反而更安全。

幾人簡單吃點東西,稍後便趕路了。

這回他們決定直接出玉門關,到了關外,好好解決神王殿這些可惡的尾巴。……

幾日後,他們總算是出了玉門關,抵達了瓜州敦煌城。

這裏是他們的目的地之一,因為想來敦煌看看,無涯門救下的那些少女,到底是不是就隱藏在這座塞外第一城裏。

“這裏風景真美,沙漠與綠洲……你們看,那個就是月牙泉吧?”傅華歆騎馬高處下望,看到了很美的一片湖泊。

蕭南屏沒有回答他,而是與北冥傾絕對視一眼,縱身飛起,轉身祭出了自己的兵器。

跟了一路了,關外全是風沙無城市,這下他們可沒處好躲了吧?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又被風沙席卷而去。

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緊盯著那揮鞭冷漠奪人性命的女子。這個就是竹柏影最在乎的人嗎?果然是不錯。

只不過,這樣的女子若不願意屈服,就算竹柏影砍斷她的手腳鎖在身邊,也是沒什麽用的吧?

禦龍澤敏銳的發現暗中的那雙眼睛,他一把打開腰間竹筒,放出那條金色的小蛇。

“唔!”紫鬥篷男子捂手悶哼一聲,看了眼被他拍開的小金蛇,他便轉身快速離開了。

北冥傾絕丟下這些小嘍啰,持劍追了上去。

禦龍澤收回小金蛇,轉身一刀砍掉了一個黑衣人的腦袋,殺氣淩然的走過去,一路走一路砍殺擋路人。

蕭南屏和那個巫女鬥了起來,對方用的也是鞭子。

傅華歆與一個巫師纏鬥了起來,剛開始他處於下風,接著便占了上風。

爺爺說得對,北冥家的普通武功招式,是可以被克制的。

巫師逐漸落與下方,他也發現了,對方是招招克制他的武功招式。

商海若過去幫了蕭南屏,因為禦龍澤那個兇人,根本不需要人幫忙。

巫師和巫女眼見著自己這方要慘敗覆滅,他們二人便十分默契的揮出一掌向對方,借力後退,旋身退出很遠一段距離,二人背靠背拿出一樣類似祭祀法器的東西,嘴裏念著咒語,分開跳起大神來。

嗯,在蕭南屏他們看起來,這兩個人就是在跳大神。

可是,風怎麽大了?

“是幻陣,天音幻陣,小心!”蕭南屏只來得及把傅華歆和商海若拉住,可是禦龍澤和那些黑衣人卻是不見了。

“天音幻陣到底是什麽?”商海若望著一望無際的沙漠,這裏沒有瓜州了,剩下的只有頭頂的烈日,以及腳下這松散一望無際的沙漠。

“天音幻陣是最美麗的殺陣,它所幻化出來的東西都是極美的,就像……”蕭南屏的話還沒說完,四周的景象,便隨著一陣風霧而逐漸變化了。

商海若和傅華歆皆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這真的是幻陣,而不是仙境嗎?

“敦煌飛天?”蕭南屏望著腳下的雲海,又望著藍天白雲的天空上飛舞的仙女,還有梵唱的聲音,是從那座佛光萬丈的金殿裏飄出來的梵音。

這是他們心底的渴望,因為一直想來敦煌見見無涯門救下的天女,所以,天音幻陣,便幻化出了他們心底最渴望的事。

天音幻陣,果然像義父說的一樣變化多端,可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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