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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眼值一礦的美顏(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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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葉客棧

回到客棧,禦龍澤便坐在一旁低頭吃著雞。嗯,這只燒雞還是不錯的,很好吃。

蕭南屏喝口茶,手端茶杯垂眸嘆道:“尉遲諗在親手火化了言念後,便抱著言念的骨灰罐,在尉遲氏祠堂裏……揮刀自宮了。他父親讓他失去了他最愛的女子,他便讓他父親斷子絕孫。這就是他對於自己沒保護好言念的懲罰,也是給予他父親最為沈重的報覆。”

眾人聽到尉遲諗為了所愛揮刀自宮後,全都沈默了。

這樣的男子若是還不深情,世間便沒有深情之人了。

“後來,尉遲氏嫡出公子,便都得了一種怪病,全都無法生育,以至於……嫡出一脈無法傳承下去,只能從旁系過繼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在尉遲諗的父親記在他名下那一天,就被尉遲諗殺死了。”蕭南屏飲盡那杯微苦澀的茶,看向他們又是一嘆:“尉遲諗曾當眾灑血立誓,要讓他們這嫡系一脈斷絕,誰敢再把孩子過繼到他們這嫡系一脈,他便讓誰家破人亡。自此後,尉遲氏嫡出一脈,便逐漸沒落了。在他父親自縊謝罪的那一年,他來到了這個小鎮,畫地為牢,將自己囚禁在了尉遲府方寸之地中多年。”

“這樣的人,深情是深情,就是有點太……”傅華歆皺眉說到此處,便是搖頭一嘆:“他這一生,太不值了。”

“可他卻從不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更是因為累了,才不想再踏出府門一步的。”蕭南屏對於尉遲諗的做法,她無法去評判他的對錯,畢竟,她不曾經歷過那樣的痛過。

“哎,不對啊!如果他已經是……咳咳!那他怎麽好色成性的?”傅華歆對此很不明白,尉遲諗到底是真廢了,還是假廢演戲給大家看的?

“所有人都知道尉遲諗不能人道,可還是不斷的有女人靠近他,你們說她們都在打什麽主意呢?”蕭南屏把玩著手中茶杯,勾唇看向他們問。

商海若垂眸沈思片刻,開口道:“尉遲諗的身上,有值得眾人爭搶的寶物。”

“是,他身上有樣東西,值得許多人犧牲性命去搶奪,連我也想要。”蕭南屏放下手中茶杯,擡眸看向他們,勾唇笑說:“尉遲諗身上有張航海圖,是他從一個洋人身上得到的。這些年來,他一直想找人造艘牢固的大船出海去。”

“拂青先生出過海,去過很遙遠的地方,我聽伯伯說過。”禦龍澤已經吃完那只雞了,他此時正起身去盆架前洗臉。

“藺蘭可能已經找到船出海了。”蕭南屏忽然想到了藺蘭,這麽久沒他消息,他很可能已經找到可以漂洋過海的樓船了。

這個時候能造出漂洋過海的大型堅固樓船的人,除了古越人,還需要找到墨家人。

憑藺蘭的本事,應該能找到這些人。

至於尉遲諗?他想去海外國家看看,只能靠她咯。

禦龍澤不是說了嗎?她那個爹出過海,藺蘭也說過,她那個爹去過海外國家。

所以,禦龍氏族有可以遠航的大型樓船了?

如果按照歷史發展,至少要一年前後,才能建造出可以航海遠游的大型牢固樓船。

所以,禦龍氏族的人,比發明船的古越人還厲害,他們的船竟然已經能遠航海外國家了。

傅華歆很好奇的問:“他為何想出海?”

“因為他和言念曾經在沙漠上看到過一個海市蜃樓,後來他從那個洋人口裏得知,那就是他們的國家。所以,他想帶著言念去看看那個地方,是否像海市蜃樓一樣美麗。”蕭南屏說到此處,便是又困了。

她覺得,她缺覺嚴重,必須還得補補覺。

北冥傾絕一見她有打哈欠了,他便起身拽走了傅華歆去了隔壁。

禦龍澤行一禮,也走了。

商海若走過去關上房門,回身便看到她又爬上床睡下了。

蕭南屏是太困了,可是這種地方又不能脫衣服睡,誰知道半夜會不會出什麽意外之事?

商海若也走過去,脫了鞋襪,上床睡下了。

屋裏的燈熄滅了,房間裏一片漆黑,寂靜的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隔壁幾個大男人,也收拾下睡了。

北冥傾絕自己打了地鋪,禦龍澤跟傅華歆睡在床上。

燈熄滅後,他們也疲累的很快進入了夢鄉。

……

尉遲府

尉遲諗今夜要臨幸一名新來的舞姬,所有人都退開五丈之遠。

在房間裏,身著火紅波斯服飾的妖艷舞姬,正在用盡渾身解數讓這個男人對她動心。那怕他不行,也總會有點想男女之事吧?

尉遲諗任由這個舞姬爬到他身上,妖嬈嫵媚的跳著火辣撩人的誘惑之舞。而他,卻是眸光冰冷的品嘗著杯中酒水。舞姬賣力的撩撥著尉遲諗,可是這個男人,真已經是不行到這種地步了嗎?

尉遲諗在對方的手探入他褲腰下後,他便是勾唇挑眉一笑,看向面前這名妖嬈舞姬,嗓音低沈沙啞道:“就算我辦不了女人,也不會讓女人辦了我。姑娘,不想死的,就把你的手拿開。”

“尉遲公子,你既然已不能與女子行魚水之歡了,何不如……後庭歡,其實也是一樣的,試試也無妨啊。”女子整個身子貼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一點不收斂,反而是越發的過分了。

尉遲諗慵懶瞇眸一笑,手中夜光杯裏的葡萄酒,盡數潑到了女子的臉上,他伸手厭惡的推開了這個一臉驚愕的女子,下床赤腳向房間浴池走去。

女子滿頭滿臉都是猩紅的酒水,而那個潑她酒的男人,已在水池中慵懶的喝酒泡澡了。

“今晚我見到了一個有趣的好友,心情不錯,饒你一命,你走吧!”尉遲諗坐在滇吃砌成的浴池裏,一手執杯,瞇眸慵懶的品嘗著猩紅如血的葡萄美酒。

女子如何能甘心就這樣失敗而歸?再說了,她答應公主,一定會拿到尉遲諗身上的航海圖的。如果失敗而歸,公主不處罰她,那群賤人也會笑話死她的,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尉遲諗理也沒理這個愚蠢的女人,在他看來,世上值得他親自出手的人,也只有東陵公子了而已。

女子在出手撲向尉遲諗時,便有四名暗衛出現,直接把她給踹出了房門之外。

房門啪的被關閉,他們四人在外陪那名女子玩起了貓捉老鼠的游戲。

尉遲諗在房間裏泡著澡,對於這個女人,他當然也認出來了,她不是波斯人,而是樓蘭國人。

近年來,樓蘭國的人,可踏足中原之地的太多了。

這件事,回頭必須要給蕭南屏提個醒,讓她有個防備,他怕這些人會是沖她東陵公子的身份去的。

外頭的打鬥很快就結束了,那名女子被一群神秘人給救走了。

“爺,人被救走了。”門外管家恭敬稟道。

“隨她去,不必管。”尉遲諗仰頭飲盡一杯酒,眼角淚落。呵呵……多少年過去了,他依舊是深夜難寐呢!

言念兒,你怎麽就那麽傻,為何不再等等我呢?

言念兒,我的傻念兒啊!

……

翌日

一大早,蕭南屏便要獨自一個人去尉遲府。

可是,北冥傾絕和禦龍澤都不同意。

最終,她只能帶北冥傾絕一塊兒去了。

這下禦龍澤沒意見了,姑爺比他武功好,跟著能保護好少主人。

蕭南屏這回來尉遲府,連大門走沒走,直接翻墻進去的。

侍衛發現又是他們,便一個個的退下去了。

爺有命,誰都不可以攔東陵公子,違令者死。

蕭南屏在尉遲府裏看到很多人,都是有錢不想住客棧,所以花錢把尉遲府當客棧的富商。

而在這些人裏,她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沒看清楚,也不敢確定是不是。

北冥傾絕也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可他轉頭看去時,卻又什麽人都沒有,真是奇怪。

“先去找尉遲諗吧!”蕭南屏不想理那個人,拉著北冥傾絕的手,便輕車熟路的向尉遲諗的居所方向走去。

北冥傾絕回頭看向身後,只看到一片藍色裙擺,是個女子嗎?

蕭南屏拉著他的手,走的很快。

很快,他們便到了尉遲諗的居所院落外。

這是一個充滿古色古香的院落,像江南煙雨中的雅致園林,也想一個溫柔女子的春閨處。

這個院子是尉遲諗為言念建造的,從竣工那日起,這裏便不許任何人踏足了。

院子裏的一草一木,屋子裏的一應擺設,皆是出自尉遲諗之手,連平日打掃也全是他自己親力親為的。

尉遲諗從房間裏走出來,今日的他正常一點,穿戴總是整齊規矩多了。

蕭南屏隨著他的腳步,走向了院子外東邊的亭子。

進了亭子,他們三人落座後,管家奉上了上好的香茶,還有三碟精致的點心,一切都仿照中原人的飲食習慣。

這些年來,尉遲諗一直像中原人一樣生活,吃穿用度皆和中原人一樣,再也不曾沾染一點鮮卑人的習慣。

蕭南屏喝口碧澄澄的淡雅香茶,這才擡眸看向尉遲諗,擱下茶杯,她說道:“如果我能帶你出海,你準備拿什麽感謝我?航海圖不算,我帶你出海,這圖你自然必須要給我看。”

“你東陵公子富甲天下,要什麽沒有?何須從未我這兒扣好處。”尉遲諗勾唇一笑,非是輕佻,而是冷諷。

蕭南屏猜不理他的冷諷,她只講一物拍在桌上,看向他冷聲道:“這個東西我想要,你能給嗎?”

“鐵礦,你要它做什麽?”尉遲諗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是什麽鐵礦,可她卻似乎很像要,難道這種鐵礦很值錢嗎?

“收起你貪婪的目光,這玩意兒不值錢,我就想用它做些釘子,好造一艘結實的樓船,出海不也安全點兒嗎?”蕭南屏可是不大敢信古代的木質樓船,她覺得必須在外頭鑲些鋼板,這樣才能抵擋得了海上的狂風大浪,以及一些未知的危險應對。

而這些鋼鐵,對她很重要。

“用這個打造釘子?”尉遲諗挑眉看向她,很像看看她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他。

“反正這東西對你沒什麽大用,你給我又沒什麽,大不了我付錢買你的還不行嗎?”蕭南屏現在才發現,尉遲諗也是個啰嗦起來沒完沒了的人。

北冥傾絕一掌拍在桌上,把一塊玉佩推給了他,冷冰冰道:“用昆侖山玉礦,換你這雞肋鐵礦。”

尉遲諗就沒見過這樣財大氣粗的人,他勾唇一笑瞇眸道:“你有錢了不起嗎?我也有錢,不換。”

蕭南屏怕北冥傾絕會犯老毛病拔劍把尉遲諗殺了,她只能一邊握住北冥傾絕握劍的手,一邊有惡狠狠對尉遲諗道:“你再敢廢話,他要殺你,我可就不管了。”

尉遲諗也是真有點怕北冥傾絕拔劍,所以,他提了個要求道:“讓我看看他的臉,我就把鐵礦賣給你。”

“成交。”蕭南屏怕尉遲諗反悔,也怕北冥傾絕不答應,她話音一落,便伸手摘了北冥傾絕的面具,並且收回了桌上北冥傾絕要拿去交換鐵礦的玉礦令。

尉遲諗看著北冥傾絕這張宛若天人的俊臉,一拍大腿笑說道:“值!太值了。”

“我看你是要彎。”蕭南屏又拿著面具,給陰沈著臉色的北冥傾絕戴上。

“你們真是天生一對,將來生的孩子,一定會極為漂亮。”尉遲諗感嘆一聲,心中也有遺憾,那就是他不可能與言念有自己可愛的孩子了。

“行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我也要走了,出海前會派人來接你的,放心。”蕭南屏起身向尉遲諗拱手已告辭,不等尉遲諗再開口,她便與北冥傾絕攜手離去了。

尉遲諗在後無奈一笑,這個人,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個讓人想結交之人。

有時候他也不明白,自己獨來獨往多年,當初怎麽就和她一個小小少年投緣了呢?

結果,惹下了她,就成他欠下的債了。

……

蕭南屏他們離開尉遲府,便回金葉客棧收拾細軟,準備離開去鄯州了。

可在他們出門後,卻在街上遇上一行送葬人。

禦龍澤又皺眉道:“主子,棺材裏是活人。”

“活人?”蕭南屏聞言一回頭,看向那口棺材,挺普通的,可是……這些人怎麽都是男人?連一個女人也沒有。

傅華歆暗中彈一指,便斷了一條麻繩。

啪嗒!棺材落地,棺蓋翻飛。

只見棺材裏,躺著一個身穿紅嫁衣的艷麗女子。

蕭南屏見那群人急急忙忙擡起棺蓋要再次封棺,她便一把將禦龍澤推了出去。

禦龍澤挺了解的,站在棺材旁便說道:“這姑娘尚有氣息在,你們為何要將她封於棺中?是想謀殺嗎?”

“哪來的臭小子,竟敢在這兒胡說八道?”扛引魂幡的男人,走過來就要動手打禦龍澤……

禦龍澤本就不是個任人隨便捏的軟柿子,在對方揮拳向他時,他便一腳把人給踹了出去,轉身將棺材裏的姑娘抱起來,在她背後點幾下,人也就蘇醒了。

這姑娘醒來後,沒有迷糊多久,一見自己躺在棺材裏,便一下子暴怒起身,飛身而起,落地後,就把那群人給暴打一頓,邊打還邊怒道:“該死的!誰允許你們給我穿女裝的,不知道老子最煩這種繁瑣的裙子了嗎?”

“三小姐請息怒,我們也是奉大人之命,將您平安送回家的啊!”扛引魂幡的大漢挨的拳頭最多,因為,三小姐就認識他一個熟面孔啊!嗚嗚嗚……

“老家夥讓你們把我平安送回家,你們居然把我裝棺材裏?呵呵!你們死定了。”勿忸空言勾唇一笑,笑得特別陰森恐怖。

蕭南屏看著這位特別爺們兒的姑娘,只能感嘆一句:“天意弄人!”

樓月斜喜歡女裝,偏生了男兒身。

這姑娘喜歡男裝,偏又是個姑娘家。

性別錯生了,真是可惜了。

“和樓月斜天生一對。”北冥傾絕忽然看著勿忸空言說了句,說完就拉著蕭南屏走了。

勿忸空言回頭看去時,只看到一個高大頎長的背影。

“三小姐,咱們現在能……能啟程回伏俟城了嗎?”扛引魂幡的大孝子,已經是被打的鼻青臉腫了。

“回就回吧!反正外頭也沒有好玩的事了。”勿忸空言是不想面對她那兩個有病點姐姐,這才偷拍出來透透氣的。

唉!也不知道大姐要是知道尉遲諗這些年過分紙醉金迷的,不知道會不會幡然醒悟,忘掉這個不知道愛的男人,好好和大姐夫過日子呢?

還有二姐,那個樓月斜都好些年都不回來了,她還總惦記那個娘娘腔做什麽?

她到覺得,獨孤家大公子不錯,高大威武,英氣逼人,這才是草原上讓姑娘熱愛的勇士嘛。

至於樓月斜和尉遲諗?這樣的男人,只能當個好看的花瓶,偶爾賞玩一下還可以,天天看,一準兒看膩。

蕭南屏他們一行人已騎馬出了小鎮,準備擁兩天時間抵達鄯州西平郡。

一天肯定不夠,抵達鄯州行,抵達西平郡可就有點繞了。

而他們不知道,如今的靈仙谷裏,那可以是雞飛狗跳,一片愁雲慘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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