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夜探皇家禁苑(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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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一,天晴日暖,臘梅吐芳。

威王府春情帶著紫雪來了威王府找顏冰,因為她這個不省心的弟子被人揍了。唉!年關將至,她總不能讓這臭小子頂個烏眼青過年吧?

蕭南屏正在前院給大家發新年紅包,聽聞門房說春情來拜訪,她便讓人請了春情來這兒。

春情拽著她這倒黴徒弟到來時,便被這場面震撼了。嘖嘖嘖!敗家子,這樣發下去,下人富了,主子可要喝西北風了。

蕭南屏坐在堂屋前置的羅漢床上,吃著點心喝著茶,身披青蓮色鑲毛鬥篷,整個人都高貴慵懶的像紫雪家的黑貓大人。

紫雪今兒出來沒帶貓,而是一只手一直捂著眼睛,那模樣有點可憐,有點委屈。

春情走過去拾階而上,來到羅漢床邊坐下來,纖纖玉手指著她這倒黴徒兒,面無表情道:“他被人揍了,有什麽藥可以快速消腫不留痕嗎?”

“被人揍了?那我得看看他傷的有多嚴重才行。”蕭南屏把手中茶杯放到羅漢床的小桌上,溫柔笑著把紫雪招到身邊。

紫雪背對眾人而立,低頭看著她,緩緩放下手,露出那個烏眼青,又委屈又哀怨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林秀檀根本沒……還把我打了。”

蕭南屏強忍住笑意,眸光溫柔道:“傷的不是很嚴重,朱雀,去顏叔叔哪兒取盒藥膏來。”

“是。”朱雀應了聲,便轉身走了。

麒麟今兒去送玄武母子了,當然,還有廉渤陪著商蒙一起離開了建康城,他們都是同路去了朱提郡的烏蒙山,曲蓮的靈仙谷便在烏蒙山中。

“表嫂,為什麽要送我回去?我不想再回湛家,哪裏根本就沒有我的親人了。”湛花蕊帶人怒氣沖沖到來,拾階而上走向坐在羅漢床上的蕭南屏。然而,她一扭頭,便看到了一個仇人。

紫雪心情本來就不好,結果又有人作死來扯他衣袖,他眉頭一皺,揮袖便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啊!”湛花蕊一聲慘叫,向後退了兩步,因為後頭是臺階,她一腳踏空,便翻身撲了下去。

“龍澤!”蕭南屏眉頭一皺,喊了禦龍澤救人。

禦龍澤身形一閃,出手抓住湛花蕊的手,把人給拽了回來。

湛花蕊撲到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裏,驚魂未定的她急喘幾口氣,一只手抓住對方的衣襟,想尋求些安慰呢!結果這人居然如此粗魯無禮的推開了她?她……哎!這人誰啊?長得真高大威武,露出的下巴輪廓也瞧著不錯,應該長得不賴吧?

禦龍澤轉身走回到羅漢床旁站著,一身冷冽氣質的他,戴著面具神神秘秘的,的確很招小姑娘喜歡。

蕭南屏對於湛花蕊這個花癡,她只能擡手扶額搖頭道:“表小姐,過年你不願意回去也就罷了,可過罷年二月……這可是你母親的周年祭,你不回去可不行。”

“我……”湛花蕊很想說她不回去,可是那是她母親的周年祭,她要是不回去上墳,一定會被人罵不孝。

而且,她母親可是表哥的親姨母,她要是對她母親不孝,說不定表哥一氣之下就把她給趕出威王府去了。

算了,她還是回去看看吧!

大不了,回頭向表哥多要幾個厲害的護衛,回到湛家,她也能擺威風好好收拾那個惡毒繼母一頓。

蕭南屏見湛花蕊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禦龍澤,她擡手揉著眉心道:“龍澤是顏叔叔留給我的侍衛,不能派遣給你。不過……樓管家,表小姐回家省親之事由你安排,多挑幾名身手好人穩重的侍衛,務必要保護好表小姐的人身安全。”

“是,我會將一切安排妥當的,您請放心。”樓月斜在臺階下,微垂頭應道。

湛花蕊對此可有些不滿了,她走過去絞著帕子扁嘴道:“表嫂,你都有朱雀和麒麟他們了,這個……這位龍侍衛,您就派給我走一趟嘛!反正也就幾個月的事,您在建康城有表哥保護著,也不會出什麽事嘛!”

蕭南屏看著向她哀怨撒嬌的湛花蕊,瞬間便冷了臉色:“我身邊是有不少人,可龍澤卻是顏叔叔留給我的人,這是義兄的一番好意,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讓龍澤去伺候別人。”

“表嫂……”湛花蕊眉頭一皺,不滿的瞪著她這位有時大方,有時小氣的表嫂,真不知道她怎麽就那麽在乎身邊的下人。

哼!不過一個侍衛而已,不舍得給她不說,還人前這樣損她面子,太過分了。

蕭南屏覺得她這段日子對湛花蕊太好了,好到讓湛花蕊覺得她是個太好脾氣的人了。

“啊!”湛花蕊被蕭南屏丟到地上摔碎的茶杯嚇得尖叫一聲,一手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恐的看著這個忽然變得很兇狠的表嫂,一步步的向後退著,結結巴巴擠笑道:“表嫂,我只是……那個,你不同意就算了,我……我聽你的,就讓樓管家給我安排侍衛,表嫂……”

蕭南屏也就摔了一個茶杯,看湛花蕊一眼,便帶著春情他們師徒走了。

湛花蕊被她嚇得腿都軟了,嗚嗚嗚……為什麽表哥和表嫂都是兩副面孔?一會兒對她好得不得了,一會兒又對她這麽兇。

樓月斜看向湛花蕊搖了搖頭,這人就是太不懂事,拿著別人對她的好,就可勁兒的肆意揮霍。

如今好了,放肆過頭了,王妃生氣了吧?

湛花蕊最後是被丫環扶走的,實在是腿發軟,走不動了。

威王府的下人就沒有喜歡這位表小姐的,嬌縱任性,囂張跋扈,動不動就發脾氣,有時候還動手打人。

也是因此,大家都巴不得這位表小姐趕緊走呢!

最好是,走了就別再回來了。

湛花蕊還不知道她來威王府短短幾個月,已經惹下了眾怒,全府上下的人,就沒有幾個是喜歡她,個個都巴著她走了就別回呢!

……

臘月二十六,距離過年也就是三四日了。

在這天夜裏,他們四個去了玄武湖,從玄武湖上了覆舟山。

上山後,傅華歆還低聲問了句:“翻過這山,得多久啊?”

“不知道。”北冥傾絕帶著傅華歆上了山,便與他分開了。

蕭南屏和商海若也走了過來,因為今夜風大,他們出來的早也沒被人發現。

如今上了覆舟山,雖然山路難走,倒是比從皇宮到樂游苑安全些。

“那是什麽地方?”傅華歆看到一個燈火處,伸手指著問了句。

“是青園寺,這時候還有人沒睡,咱們繞著走吧。”蕭南屏與北冥傾絕拉著手,走在前頭探路。

傅華歆和商海若跟在後頭,一路都走的磕磕絆絆的。

好在這樣費勁的走著沒多遠,離開了山上的一些建築群,他們四人便展開輕功飛掠在了山上。

這樣一來,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不過,他們還是子時前才進了樂游苑北苑地界。

一進了北苑,傅華歆又低聲說:“這裏怎麽黑咕隆咚陰森森的?”

“大哥,這個點兒都睡覺了,熄了燈當然黑了。”蕭南屏低聲說,想朝天翻個白眼,又想他看不見,還是算了吧。

商海若拉著傅華歆,示意他別說話了行嗎?

傅華歆果然乖乖閉嘴了,跟著他們往前走。

蕭南屏對建康城是真了解,進了樂游苑,就跟進了她家後院一樣。

“這小妖女怎麽到哪兒都這麽熟悉路?她以前是不是當過賊啊?”傅華歆走在後頭,和商海若嘀咕道。

“別胡說,南屏只是謹慎而已。”商海若暗捏他手臂一下,讓他別再吃飽了找抽了。

蕭南屏走在前頭,都懶得理這人了。

北苑的確很嚴謹,雖然沒有守衛,可是機關陣法卻又不少。

北冥傾絕擡起握劍的手,示意傅華歆他們倆不要再往前走了。

蕭南屏走過去,探了下路,還好是能通行的活陣,要是開啟就不能觸碰的死陣,他們今夜可就算是白來了。

傅華歆懶懶的瞇眸看著蕭南屏走方位,他又忍不住嘟囔一句:“她是屬貓的嗎?天這麽黑,也能看清方位?”

“功力不夠,還好意思怪天太黑?”北冥傾絕是忍無可忍了,才懟了傅華歆一句。這人一路上總說他家夫人不好,是想讓他拔劍斷他這手足嗎?

“護妻狂魔。”傅華歆又嘀咕一聲,哼!他也有媳婦兒,還能親親呢!

商海若也有些受不了這人了,這可是來辦正事的,他就不能正經些嗎?

“大哥,你就別廢話了,仔細著跟緊我步伐,走錯一步,咱就得全擱這兒了。”蕭南屏對這人都無力吐槽了,她走在前頭,讓傅華歆走她後頭,以防出事。

商海若走在傅華歆伸手,抓緊他一條手臂,防止他又出岔子。

北冥傾絕走在後頭,倒是一步步的走的很穩。蕭南屏在前頭小聲念著方位,他們謹慎點挪動腳,倒是也走的算快。

傅華歆因為跟在蕭南屏身後,聽著她念方位最清楚,也能借著雪光,看清楚蕭南屏的腳動向。

蕭南屏帶著他們,走了大概半盞茶時間,總算是出了陣法,來到了一片假山前。

這裏還有機關,他們不能動,只能從上邊試試看了。

機關開啟的動靜比較大,在寂靜的黑夜裏,響聲便會更突兀了。

北冥傾絕按住她肩,阻止她去冒險。

蕭南屏扭頭看向他,便見他身法飄逸靈動上去,又旋身輕飄飄的落地,對他們搖搖頭,之後便又飄逸飛了上去。

蕭南屏示意他們夫妻先上,她殿後。

商海若讓傅華歆先上去,她則是隨後飛了上去。

這片仿造山建造的壘石疊巖假山很高,大概有五六丈之高,以水車之力形成的瀑布,沖擊的巖石十分光滑,人只要一個失足便能摔下去。

蕭南屏半空接接住商海若,摟住了她的腰肢,帶著她一口氣到了假山頂。

北冥傾絕一把抓住傅華歆,把人拎了上去。

傅華歆站在假山頂,往裏頭看一眼,嘶!這片建築群不小啊?看著倒像是座道觀。

蕭南屏摟著商海若的腰,縱身飛墜了下去。

商海若雖然很信任蕭南屏,可這麽高的地方,她還是有點心生恐懼了。

果然,是人都貪生怕死。

北冥傾絕點了傅華歆的全身穴道,就怕他一個緊張害怕會掙紮亂叫。

傅華歆還真是被嚇得想尖叫了,這麽高的地方飛撲下去,絕對像是在跳崖殉情啊!

落地後,蕭南屏點燃了一塊香,香氣很淡,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就這麽一塊香,點完後,他們再走進道觀,四下的守衛便全瞎了。

“這都是怎麽了?”傅華歆有上前查看這些人,一個個的像丟了魂一樣,拿手在他們眼前晃都沒反應。

“別鬧了,快走。”商海若過去拉走了他,要不是怕遇上文字上的難題,這回說什麽都不會帶上他行動,太煩人了。

蕭南屏走在前頭,手裏的香已經燒完了。

這時候,他們只能靠自己了。

道觀裏防守很嚴密,有兩隊道士來回巡邏。他們又不敢走屋頂,只能在下頭的游廊或松樹後躲藏。

“她是狗鼻子嗎?怎麽還聞上了?”傅華歆壓低聲音聞旁邊的北冥傾絕,可說是堅決把作死事業進行到底。

北冥傾絕冷冷的斜他一眼,在蕭南屏向他們招手時,他便起身提劍走了過去。

商海若推著傅華歆小心翼翼向那邊靠近,順著蕭南屏指的方向,他們一行人艱難的離開了前院。

蕭南屏在躲藏時,壓低聲音對傅華歆說:“你眼睛不好使,鼻子也沒用嗎?沒聞到這麽濃重的血腥氣嗎?”

傅華歆聳聳鼻子,果然聞到一縷很淡的血腥氣。

“走這邊。”蕭南屏前頭帶路,避開了不少夜裏不睡覺瞎溜達的道士。

越靠近這片花圃,他們聞到的血腥氣越重。

“什麽聲音?”傅華歆這次耳朵靈敏了,他聽到一些模糊不清的聲音,很壓抑。

商海若什麽都沒聽到,可他總覺得南屏和雅嵐的眼神很奇怪?不好!她家大傻子恐怕是被整了。

傅華歆偷偷跑過去,只看了一眼,便又回來了。

商海若一見他臉色非常臭,也沒敢問他看到了什麽。

“大哥,真人|版春|宮|圖好看不?”蕭南屏湊過去笑他,自己成親多久了?居然還聽不明白這是什麽聲音,他是白癡嗎?

“閼辰又沒這樣……唔!”傅華歆又暗自嘀咕,這回卻被商海若自後捂住了嘴巴。

商海若要被他氣死了,這種閨房之事,也是能亂說出來的嗎?

蕭南屏摸摸鼻子,轉身向一座裝飾很飄然若仙的木質屋舍走去。

傅華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這些人不是道士嗎?怎麽還和女……那樣呢?”

“假道士。”北冥傾絕面無表情冷冰冰道。

“嗯,我家大美人說得對,他們就是假道士。”蕭南屏走在前頭,對於她家大美人的話,錯了她也鼎力支持。

傅華歆牙酸的撇下嘴,就沒見過他們這樣無處不酸倒人牙的夫妻,哼!沒人性。

蕭南屏帶著他們靠近這座屋舍,四周靜悄悄的,一個暗衛也沒有,守衛也沒有,難道這裏面沒住人嗎?

“啊嗯……”

傅華歆耳朵尖一紅,這回他聽清楚了,裏頭有人在辦事。

蕭南屏發現這屋舍有機關,說不定這屋舍下面便是另有乾坤。

北冥傾絕提劍到另一邊去找密道入口,對於屋子裏傳來的淫靡聲音,他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好似恍若未聞。

商海若也走開了,她去看那些藥草了,總覺得這片藥圃怪怪的……

傅華歆就是那種吃飽沒事幹,好奇心還特別重的一類人。

他跑到窗戶下,透過窗戶縫,看到燈火通明的房間裏,床上一男一女很是淫亂不堪。

可他註意的不是二人如何銷魂的大戰,而是在看那地上的襦裙繡花,這樣的做工,似乎是宮妃的衣裳吧?

反正普通宮女,是絕對不能穿這樣規格的宮裝的。

難不成,這個和假道士胡搞的女人,是蕭衍的妃子嗎?

唔!如果真是這樣,那蕭衍頭頂可就綠的太俊了。

蕭南屏和北冥傾絕一無所獲的聚頭,然後看到傅華歆在興致頗好的……唉!隨他去吧!

商海若在花圃有所發現,她招手讓蕭南屏他們過來看看,這個入口的機關到底會在哪兒。

蕭南屏他們走過去找了一會兒,怎麽也沒找到。

這時候,傅華歆正大光明推門闖了進去。

蕭南屏扭頭看去,雙眼一下就亮了。

商海若何北冥傾絕被她強拉走,他們一起進了屋子。

傅華歆此時正站在床邊不遠處,看著床上的一對要淫亂男女,他抱臂勾唇笑說:“只要道長和這位娘娘給咱們行個方便,我們可以當做今夜什麽都沒看到。”

床上的女子以裹被躲在男人身後,可她的身份還是被人一語道破了。

她真不是有意偷人的,實在是皇上近年來潛心於佛法,她們這些後宮年輕無子嗣的妃嬪,真的是長夜難熬啊。

也是去年夏日來此陪皇上避暑,她才一時沖動,與一個從假山裏出來的道師好上了。

那次之後,她的心更不能平靜了,最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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