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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救人(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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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屏沖入了雨中,一路急切的在府裏搜尋著那抹她此時非常渴望見到點身影。

她知道,北冥傾絕再生氣,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拋下她一個人的。

因為他會擔心她會不會事後發熱生病,所以,他一定會在附近某一個地方待著的。

北冥傾絕的確沒走,他正一個人待在竹林外的涼亭裏。一見到她冒雨走出來,他便起身疾步出了涼亭,跑到她身邊,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怒不可遏道:“你到底想怎樣?就這麽喜歡讓人為你擔驚受怕嗎?”

“不,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嚇你了,你別生氣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蕭南屏仰頭望著他怒紅的眼睛,她心裏很疼啊。如果早知道他小時候有那些不好的經歷,她一定會更好的待他好,絕對不會做出一點讓他擔驚受怕的事的。

北冥傾絕低頭吻上她冰冷的唇,輾轉吮吻,帶著一股狠勁兒。

蕭南屏以為他們會雨中擁吻到感冒呢!誰知道他只是發洩半親一下,便抱著她回了竹林雅軒。

商海若已經給他們備好了幹凈的衣服,見他們二人一身濕淋淋的回來,她便拿了把傘出門離開了。

外面的雨依舊下的很大,嘩啦啦的像天漏了個洞一樣,撐傘走在雨中,都免不得衣擺被打濕一大片。

她疾步向竹林寬敞的道路上走去,有竹林在上方擋雨,雨小了很多。

傅華歆撐著一把白色的墨蘭油紙傘迎面走來,見她的衣擺都被雨水打濕了,他便疾步走過去,伸手牽住她垂在身側的左手,二人一起撐傘向竹林外走去。

“以後有事,可要盡量不能讓南屏冒險了。不然,雅嵐真要和我們翻臉了。”商海若望著前方的竹林道路,唇邊微揚一抹笑容。想起雅嵐生氣的樣子,她就想笑。

“他就是愛悶不吭聲生氣,打小就這樣,你又不是不了解。”傅華歆撇嘴一笑,倒是想根好好氣氣那人。

“別逗他,小心他又拔劍斷你衣袖,讓你成無袖人。”商海若抿唇笑看他寬大的紅袖,想想雅嵐斷他袖子,他赤著一條手臂的樣子,真是傻透了。

“別和我提這件事了行嗎?因為他斷我一條袖子,當年我和他都被洛陽城的人傳成什麽樣子了?”傅華歆臉色黑沈沈的咬著牙,他這輩子有兩個坑友,一個是女扮男裝的商海若,一個是搞的他斷袖的北冥傾絕。

他這一世英名,可全都毀在他們手裏了。

商海若低頭笑的臉頰緋紅如霞,想起季沈一輩子斷袖兩次,兩次還都是假的,她就忍不住想笑。

怎麽會有人點這麽背?居然被從小長大的玩伴害得斷袖兩次?

“別笑了,再笑我翻臉了。”傅華歆佯裝生氣怒瞪著她,她知不知道因為她和北冥傾絕幹的那兩件事,他在北國有好一段時間,被一些巴結他的下級官員送漂亮少年郎啊?

商海若想到當初傅華歆把那些少年郎轟出府的畫面,她就更忍不住放聲大笑了。

“你還笑?”傅華歆執傘在後頭追她,對於她放肆的大笑,他表面是佯裝生氣,心裏卻是高興的。

商海若根本不知道,她這時候放肆開懷的大笑,是有多麽開心無憂。

傅華歆故意在雨中與她追逐著,二人身上衣服濕了大半,也沒人去在意,只想這樣迎著風雨放肆無束的開懷歡笑。

而另一邊,那兩個人可是更逗了。

蕭南屏被生氣的某人扒光塞到了被窩裏,而某人居然也脫的光溜溜的鉆進了被窩裏。

別的什麽都沒做,就抱著她蒙被純睡覺。

咳咳!她能選擇給他磕頭認錯,負荊請罪,奉茶求原諒嗎?

這個懲罰太難受了,簡直就是滅絕人性的慘不忍睹懲罰。

“睡覺!如果你真傷寒病了,那就明年開春再說成親的事。”北冥傾絕抱著她,雙眼緊閉,冷冰冰的威脅話語,自冷硬削薄的唇瓣中吐出,一字一句都清晰無比的表露出他對她懲罰心的堅決。

蕭南屏的掙紮動作停止了,這樣的威脅,他不覺得很泯滅人性嗎?

“你只要不生病,閼辰他們成親後,我便向你皇伯父請旨,我們也盡快成親。”北冥傾絕雖然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可說的話,意思卻軟化了許多。

蕭南屏伸手搭在他腰腹上,摟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知道他是怕她生病,才堅持用身子為她取暖的。

其實他真的挺好的,就是偶爾會鬧些別扭。

嗯,她可以把這當成是情侶間的小情趣啊!

北冥傾絕抱著這樣不著寸縷的她,其實也很遭罪。可她身上太冰冷了,不捂暖很容易生病的。

雖然他們認識快一年的時間裏,她從來都沒生過病,可他還是為她擔心,怕她會一不小心病了。

蕭南屏是真睡著了,或許是冰冷的身子得到了溫暖,她就不由得犯起懶勁兒,迷迷糊糊的,便舒適的睡過去了。

北冥傾絕可說不著,因為她睡覺不老實,不是手搭在他胸膛上,就是腿擱他身上。

而她睡覺近幾月來,還養成了一個腦袋往人懷裏鉆的小毛病,平常穿衣服抱著她睡倒沒什麽。

如今二人坦誠相見,她柔軟的唇瓣輕蹭過他胸膛的肌膚,倒像是點燃一簇火焰,灼燒的他腦袋都要炸了。

蕭南屏還不自知危險的又蹭了兩下,之後,才算是老實的抱著人沈沈睡去。

北冥傾絕暗松口氣,緊繃的身子依舊僵硬的不像話,體內的燥熱也非是一時半會兒能平熄下去的。

他只能閉著眼睛,暗自調息,希望能將這股燥熱盡快壓下去。

再這樣下去,她沒先憋出病來,他就要先憋壞了。

唉!果然,男人是和女人杠不起的。

……

二月十三,青龍和玄武回來了。

最高興的是麒麟,她一見到玄武,便是撲過去抱住他親了一口,似哭似笑的說道:“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久的噩夢了?”

玄武被她親一口紅了臉頰,此時一看她眼下青痕,心裏又有點心疼了。

青龍走過去,拱手行禮道:“有負主子之命,浪蕩山人那處什麽都沒打聽到。他只說主子救了那位洛妃,絕對不會後悔。如果您不救,一旦洛妃意外身亡,將來你身邊的某人,必然會恨你一輩子。”

“故弄玄虛啊?”蕭南屏最討厭被人威脅,當然,她家大美人是例外的,她只樂意被他威脅。

至於其他人?誰敢威脅她,她就會讓誰沒有好果子吃。

朱雀看著他們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便微笑說了句:“先去洗洗幹凈,有事回頭再好好說吧。”

“嗯。”青龍輕點下頭,便與玄武一起下去梳洗更衣了。

在青龍他們離開後,便有一名玄衣侍衛急匆匆走來嵐屏苑,在院門口拱手稟道:“武威鏢局魯總鏢頭在外有急事求見公主殿下。”

“魯達?”蕭南屏疑惑的輕皺一下眉頭,然後便舉步出了嵐屏苑,隨侍衛走了一趟。

朱雀去為青龍和玄武準備吃的了,所以,只有閑著的麒麟跟隨了上去。

蕭南屏讓人請了魯達到待客花廳,她一進門,便見魯達一副焦急不安的樣子在廳中來回踱步。

魯達一見到她,便是一個轉身箭步走了過去,人高馬大的他撲通一聲跪下來,俯身連磕了三個響頭,擡頭望著她哀求道:“公主殿下,求您救救風月,她被您……您三哥他們給帶出城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所以……我只能來求您了。”

“他們?”蕭南屏眉頭一皺望著魯達問:“除了蕭公和,還有誰?”

“還有董暹和夏侯洪,他們三人一起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走的風月。”魯達也是聽人來通知他,說是風月在大街上被蕭公和他們抓走了,他才來的定安公主府求救。

蕭南屏眉頭緊擰,看著魯達又問:“風月幾時幾刻被他們帶走的?”

魯達想了想,不太確定道:“大概是巳時二刻。”

“她巳時二刻被人帶走,你居然現在才來找我?簡直是糊塗!”蕭南屏氣的怒瞪著一臉懊惱不已的魯達,忙對麒麟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探尋他們去了城外何處,找到人後先救人,再來通知我。”

“是,主子。”麒麟領了命,便腳步匆匆的出了花廳。

魯達真是太糊塗了,風月巳時二刻被蕭公和那群畜生帶出城去,他卻午時一刻才來找主子求救。

現在,恐怕該發生的事都發生了,他們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救風月,免得她被那群人事後殺人毀屍。

“公主殿下,是我愚蠢,是我來晚了,求您救救風月,只要她性命無礙,我就什麽都不在乎了。”魯達一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痛哭流涕的跪地連連叩頭,也是讓人看的心酸不已。

“行了,你先起來,我只能說盡力救人,至於還來不來得及……只能看她的運氣了。”蕭南屏此時心情也極為覆雜,風月騙她多次,她本該在風月出事後,袖手旁觀不予理會的。

可如今,她卻不僅第一時間讓麒麟去帶人找風月,更是心裏還在為風月擔憂。

或許,這就是曲蓮所謂的人情味兒吧?

……

麒麟帶了不少人,分散到四方城門去找人。

這一找便是用了一盞茶的時間,畢竟這三家人地位都不低,且有錢。

他們在城郊又不是花園和別院,搜查起來著實廢了不少功夫。

等他們找到董家的一座別院時,果真是一切都晚了。

“嘖嘖嘖!嫁人這麽久了,居然還是完璧之身,看來那魯達也是和外強中幹的主兒啊?居然放著你這麽個大美人獨守空房,還要咱們哥幾個好好伺候你這位曾經艷名滿秦淮的花魁娘子。”夏侯洪裸著身子半躺在床裏邊,下流無比的撫摸著右臉頰紅腫的風月。

“唉!臨賀王真是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怎能把這樣的美人兒打成這樣呢?”董暹假惺惺的笑望著遍體青紫痕跡的風月,下手可是狠毒無比的把風月的手臂掐出了兩個月牙指甲印,直到冒血,他才一臉心疼的放開了手道:“真是好可憐,你怎麽就不哭呢?”

“你不是說誰陪你月下花前,你便送誰一世風月無邊嗎?怎麽,我們幾個做的這些還不夠花前月下嗎?”蕭公和低頭親吻她耳垂,咬牙狠聲道:“你的風月無邊呢?怎麽不騷起來讓咱們哥幾個見識一下?嗯!”

“啊!”風月被蕭公和一口咬在肩上,痛的她臉色發白,嘴唇咬破出血,她也沒流下一滴脆弱的淚水。

“哈哈哈……”

三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還因此放聲大笑了起來。

“砰!”

兩名手持黃銅金鐧的黑鬥篷人,踹門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便動手救人。

外頭已經亂成一團了,黑衣蒙面人和蕭公和他們帶的侍衛打了起來,侍衛已被連殺掉好幾個了。

蕭公和可是認識這些人的打扮的,他的臉上忽青忽白起來,一是害怕,二是氣憤。

夏侯洪和董暹也嚇壞了,他們一個個的連滾帶爬的下床忙去穿衣服,一遍又扯著嗓子大喊大叫:“你們還不出來殺了他們,讓爺們兒全白養你們嗎?”

“我看誰敢動手!”麒麟飛身趕來,一來便用兩枚淬毒飛刀殺了兩名江湖高手。

那兩名高手也是輕敵,才會被飛到劃破皮膚,當場中毒而死。

麒麟一出現,果然震懾住了那些江湖人。

他們這些人不畏懼王權,卻害怕這個金麒麟姑奶奶啊!

誰不知道,金麒麟一向和水玄武攜手不分離,她既然出現了這裏,那水玄武也定然就在附近啊!

金麒麟殺人是拆骨剝皮,水玄武殺人卻是砸的你腦漿迸射,你還能在最後一剎那間,看到你的一塊腦漿在他手裏彈跳啊!

蕭公和一見到麒麟出現,便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沒發現蕭南屏出現,他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玄武果然隨後到來了,他懷裏還抱著一個木雕半成品,手裏的銀色刻刀,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寒光。

那群江湖人都嚇的腿軟了好嗎?他們就說了,有金麒麟在的地方,絕對不可能少得了水玄武啊!

“這裏交給你了,我先去看看風月。”麒麟話音一落,人便自屋頂上俯沖飛下去,速度極快的進了房間,揮袖將兩旁的臭男人拍開,她行至床邊,便看到風月已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了。

棉被一卷,她扛起風月離開了房間,向這座別院外飛去。

風月還不知被傷的有多嚴重,她必需先帶人回去,讓主子給風月看看。

玄武在麒麟帶人離開後,他便不耐煩的皺了下眉頭道:“想死的就留下來,不想死的就滾!”

那些江湖人可都是亡命之徒,為點錢是什麽都能做,可當還能活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很識時務的。

“餵!你們別走啊!”董暹可是嚇壞了,他是不認識玄武,可她認識麒麟啊!

那日他們被那位定安公主當街鞭笞,抽的他和夏侯洪可是差點丟了半條命啊!

這可是好不容易養好了身體,這回又落到她手裏,這不是死定了嗎?

蕭公和此時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因為他們帶的那些侍衛全死了,那些江湖人也全嚇跑了。

如今的他們,就是那待宰的羔羊,誰也休想逃得了。

“把他們帶回去交給主子處置。”玄武摸摸他幹癟的肚子,好餓!他要回去吃東西了。

“放肆!你們這群狗奴才,本王可是她蕭南屏的兄長,你們怎麽敢這麽對本王!”蕭公和怒罵這群黑衣人,可很快,他就罵不出來了。

黑衣人將他們全部打暈抗走,並且還放了一把火,燒了這座修建的極為雅致的靠水別院。

……

建康城,定安公主府。

折梅小築

蕭南屏已經為風月檢查過了,下體有些撕裂,不是太嚴重,她還能處理。

之後,便是讓朱雀備了熱水,讓她和麒麟為風月清理下身子,給她上點藥。

她去見了魯達,將風月的情況和他說了一下。

雖然麒麟帶人救回了風月,可還是晚了一步,風月已經被人侵犯了。

據麒麟所說,侵犯風月之人,是蕭公和與夏侯洪。

至於董暹?應該還沒來得及對風月伸出魔爪,麒麟便已帶人趕到了。

魯達整個人都崩潰了,他雙膝跪地抱著頭,懊悔的一巴掌一巴掌朝自己臉上狠狠的刪著,打的自己嘴角流血,他也毫不自知。

“夠了!”蕭南屏揮手給了魯達一記響亮的巴掌,面色寒冷的望著他說:“風月本就與你非一路之人,可你偏偏對她如此執迷。給你機會娶了她,你卻還是融不化她的心。如今,你們也是到了緣盡之時了。”

“不!我不嫌棄她,只要她願意,我依然會好好和她過日子,會對她一直好下去,我發誓!”魯達一個大男人,為了風月哭的滿臉是淚,痛苦的眼神,滿是對她的哀求。

蕭南屏望著魯達,曾經他也是個蠻橫霸道的人,因為風月,與她沒少起爭執。

她曾經也故意打過他幾回,可他卻一直百折不撓的追求風月,與自己雞蛋碰石頭的對抗著。

她曾經欣賞過他,覺得這樣一個男人很不錯,風月若能嫁他為妻,一定可以很幸福。

在他們婚後,魯達對風月這個有名無實的妻子,也真是敬重疼愛到了骨子裏,說是百依百順都不為過。

可是風月……她卻自己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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