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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溫泉之荷塘月色(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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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裏

一襲紅色長裙逶迤拖地的血雨輕靠在烏羽懷裏,塗著艷紅蔻丹的纖纖玉指,輕點在他下巴上,紅唇微勾笑說:“少主你……莫不是也看上他了?”

“他的確是世所罕見的美人,特別是這雙永遠都是冷冰冰的紫眸,天生便透著一股魅惑人心的風情。”烏羽嘴角勾笑,如鷹隼般的銳利狹眸,緊盯著那個神王殿的叛徒。

紫雪再美,也無法讓母親原諒他對神王殿的背叛。

今夜,便是這不聽話小野貓的死期。

“風月門主,似乎很滿意紫雪這個徒弟呢?”血雨依偎在烏羽懷裏,眼睛狠厲的望著紫雪美麗的身影。

“紫雪除了脾氣有點壞以外,其實,他還算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烏羽這話說的可是十分真誠的誇讚,紫雪安靜,別人不招惹他,他也不會去招惹別人。

多年以來,神王殿中嫉妒羨慕紫雪者雖多,可卻無一人能說紫雪是個討厭的孩子。

不過這討人喜的孩子,卻像極了他養的黑貓,安靜時很乖順惹人憐愛,兇起來也是不管你是不是他的主子,他都會抓的滿臉是血。

“儀式快結束了,他們怎麽還沒動手?”血雨眉頭一皺,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之感。

“死人要怎麽動手呢?雨長老。”房門另一邊的墻面移動開一個門,蕭南屏笑盈盈的款步走了進來。

血雨猛然轉頭看向蕭南屏,眼中浮現一抹驚懼之色,伸手拉著烏羽便跳窗飛向了樓下。

蕭南屏抱臂勾唇一笑,根本沒打算去追拿他們。因為,春情是不會放過妄圖要殺她愛徒之人的。

果然,樓下已經開始亂了。

春情與血雨一照面,便快急狠的與之交手數招,一掌相擊,雙方各自向後飛退,她卻一揮紅袖冷聲道:“今夜誰能留下他們身上一樣東西,我便親授他風月百式之一。”

“門主親授風月寶鑒啊?好誘惑,兄弟姐妹還不上,莫真讓人覺得咱們風月門中人好欺負啊!”

人群中有一人喊一嗓子,立馬群起圍攻起來那兩個砸場子的男女。

他們門主收徒是何等的大喜之事,這對狗男女竟敢混進來搗亂,簡直就是輕視他們風月門中所有的人啊!

必須生撕活剝了這對狗男女,看他們還敢不敢打他們未來風月門主的主意。

蕭南屏在二樓扶欄下望,嘖嘖嘖!真是太沒人性了。

風月門中人打架不用蠻力,只用那手上的巧勁兒,絕對能讓對手欲仙欲死,銷魂蝕骨。

烏羽和血雨的武功是都不錯,在這群只會床上逞本事的人,他們倆也絕對算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了。

可耐不住人家手法下流啊!幾番下來,便讓你身軟骨酥,嬌喘籲籲,不能自己的去了。

商海若站著蕭南屏身邊,望著被人圍觀著自行高|潮的烏羽和血雨,她心中不由得對他們升起一絲同情心。

“真是沒人性……”傅華歆看的小臉都白了,他就說,這種地方來不得。瞧瞧,一群人圍著人家點幾下,摸幾下,都把人害成什麽個鬼樣子了?

“這樣若也算沒人性,那只能說,你傅尚書太孤陋寡聞了。”葉上珠倚靠在二樓廊柱上,執杯飲酒笑說道。

傅華歆扭頭看向那緩帶輕裘十分柔弱清瘦的葉上珠,似乎,他的鞭法也十分厲害吧?

“風月手段何其多,今兒他們展示的不過是點雕蟲小技罷了。若是春情這位風月門主來伺候血雨他們一番,他們可就要至此廢了。”葉上珠薄唇染上水光,他望著樓下舌尖輕舔水潤誘人的唇瓣,漆黑的眸子裏盛著笑意,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危險的誘惑。

傅華歆向後退兩步,偏頭低聲問北冥傾絕道:“他到底師承何人?”

“不知道。”北冥傾絕以前非常寡言少語,與葉上珠相處時,大都是葉上珠在喋喋不休的聒噪如烏鴉叫,他半天也不會回應一句,又怎麽可能去刻意打聽葉上珠的私事?

“我師承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葉上珠嘴角勾笑,轉首看向傅華歆,薄唇輕啟吐酒香道:“如果傅尚書有意,我可以將我會的,全數教授於你,絕不藏私。”

商海若一聽葉上珠這話,便轉眸看向傅華歆,見傅華歆一臉猶豫的樣子,她便立馬伸手拉了他過來,對好心過頭的葉上珠微笑婉拒道:“多謝葉公子的好意,季他沒那個耐心,你還是把絕學交給雅嵐吧。”

“餵!你這是擺明要‘死道友不死貧道’啊?”蕭南屏可被氣笑了,她這都認識的什麽人?遇事就推隊友入坑啊。

北冥傾絕還以為她不喜歡那些東西,所以,他便舉步走過去自後抱著她,唇貼在她耳邊,很乖的說:“你不喜歡,我不學。”

“呃?”蕭南屏扭頭看向他這張無比認真的俊臉,真是忍不住的想笑,怎麽辦?

葉上珠嘴角噙笑看著他們這兩對,商海若是有手段把傅華歆管的死死的,雅嵐則是心甘情願被蕭南屏管著,還是嚴管。

樓下的烏羽和血雨可是春色無邊了,可那些圍著看熱鬧的人,卻不怕把事往大了鬧,居然還給他們灌酒,嗯!當然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加了非常上佳調料的酒。

至於春情?她是不介意圍觀看這樣的風月大戲,可她徒弟還小呢!可不能被這些事汙了眼睛。所以,她就帶著紫雪走了。

紫雪赤足抱著貓,一手被他師父拽著,他沒有好奇回頭去看一眼那圈中人的情況,而是很安靜乖順的隨著他師父上了二樓。

春情上了二樓,便招呼他們去雅間裏坐。

蕭南屏倒是狠想留下來看看後續發展,可卻被某個大醋壇子給捂著眼睛推進了房間裏。唉!他難道就不知道現在不求學,洞房會徒傷悲嗎?

“威王爺,看在咱們朋友一場的份上,這個就送給你了,乃是我自己多年的經驗之作哦!”春情把一個帛畫卷,遞給北冥傾絕,更是暧昧的眨眼一笑說:“我可是從十二歲開始,看過大小戰役上百回,才精縮了這麽一百三十六式,你可要珍惜藏之,勤學苦練,千萬別辜負我這數年的心血苦作啊。”

“一百三十六十式?”北冥傾絕不太明白的看著春情,這是要送他武功秘籍?可他們北冥家的功法,是無法和其他功法融合的,他只能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了。

春情見他把雲雨圖推還給她,她先是一楞,然後便是狂笑不止道:“哈哈哈……哎呦餵!我真沒見過你這般傻的男人,怎地就一點不開竅呢?這不是什麽武功秘籍之類的招式,而是……咳咳!是男女閨房那點事。”

北冥傾絕聽了春情的解釋,他耳朵尖先是一紅到了脖根兒,然後便是怒瞪春情一眼,拉起還在逗紫雪的黑貓的蕭南屏,便起身走了。

春情的笑戛然而止,見他居然羞惱的拉著人走了,她便忙拿起桌上的畫卷,在後揚手笑喊道:“哎,你的東西落下了,確定不要嗎?這可真是好東西,千金萬金都難求的!”

“千金難求?那我要。”傅華歆一聽這東西如此值錢,便伸手從春情手裏奪來,往懷裏一塞,拉起商海若便走了。

商海若羞紅了臉,怒瞪他後背一眼,恨不得踹他幾腳,看他還敢不敢什麽便宜都占。

這下子,人走了大半,只剩下他們三個孤家寡人了。

春情是認識葉上珠的,或者該說,她和葉上珠的師父乃熟人。

葉上珠手中折扇開啟,擋住春情湊過來的大臉,轉頭問了紫雪一句:“喜歡你這個師父嗎?”

“嗯,喜歡。”紫雪性子雖然冷淡,可卻不冷漠。對於熟人他不會不理會,但也不會多言多語,是個沈默寡言的安靜美少年。

春情擡手撥開葉上珠打她臉的扇子,沒好氣的翻個白眼道:“我都為了護著他,明擺著與神王殿為敵了,他要是不喜歡我這個師父,那也太沒良心了。”

“這和有沒有良心無關,紫雪對喜惡分的很清楚,並不會因為誰對他好,誰於他有恩,他便會是非不分的占誰身邊。”葉上珠折扇輕搖,嘴角噙笑,望著對面安靜的漂亮少年,心中亦覺十分賞心悅目。

神王殿的大祭司,可是保護了紫雪多年的人。如果紫雪有半點是非不分,只一心報恩留在大祭司身邊,那他今日也就不會拜在春情這個風月門主的門下了。

對大祭司,紫雪心存感激,可卻不會與之同流合汙。

由此可見,此子實乃世間活的最至清至明之人。紫雪擡眸定定的看著葉上珠,他長這麽大以來,還是頭一次遇上一個能看透他心之人。

這位葉公子,果真如師父所言,絕非凡俗之人。

……

北冥傾絕帶蕭南屏離開折桂坊後,二人便乘車回了定安公主府。

對!她已經從靖惠王府搬出來了。

如今她一個人住在公主府裏,別提多自由自在了。

暗中監視蕭南屏的探子,有一人離開,向皇宮方向飛奔去。

而蕭南屏和北冥傾絕已經到了公主府的最大主院——嵐屏苑。

北冥傾絕望著月亮門上的石雕半月匾額,他唇邊揚起一絲淺淡笑意道:“我今時今日才知道,原來你喜歡我有那麽多。”

“知道就好!那你今夜就給我侍個寢,算是給我的獎勵行不?”蕭南屏往他身上靠去,伸出那雙纖纖玉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嫵媚誘人,就不信他還能君子坐懷不亂。

北冥傾絕一手托在她後腰上,微彎腰打橫抱起了她,邁步跨入院門內,抱著她一路走向燈火通明的房間。

房間裏只有朱雀一人,見他們回來了,她便恭順行一禮退下去了。

房門緊閉,燈火昏黃,珍珠簾後,繡床垂紅羅。

北冥傾絕抱著她走到床邊,放她平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他則坐在床邊,打量起房間裏的擺設起來。

這座院子的房間十分寬敞,寬約五丈,長約十五丈,三間房是打通式的,臥室在東,用雕花隔斷配簾幔隔絕出來,自成一方天地。

西邊那間靠墻有一排架子,分為兩半,一半放玉雕擺件或精美花瓶,一半放各種盆栽蘭草,幽香清雅。

在架子前,放在一張紅漆描金繪鳳紋精美琴案,上置一張通體漆黑的七弦琴,旁邊是個三足青銅獸爐,雲煙裊裊升騰,平添幾分靜謐雅意。

正堂靠北墻置一張很大的紫檀木雕花圍屏羅漢床,左右置一個大靠枕,上鋪錦墊,中間置一張小方桌,上面放著一套秘色瓷茶具,配上一個青瓷荷葉狀茶盤,低調的奢華與雅致。正堂紅色波斯地毯上放著一張矮腳大方桌,配了四張小胡床,可供人用膳或會友。

蕭南屏等著他躺下來與她同眠,可他卻坐在哪裏悠閑的打量著她的閨房擺設,呼!太氣人了,她居然沒這些死物吸引他嗎?

“這個門是通往何處的?”北冥傾絕打量了她閨房許久後,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在對著床頭的北墻東角,居然有一個暗紅色的雕花小門,因為不是鏤空雕花,他之前還以為這就是面墻上浮雕呢!畢竟,她這整個房間都是紅泥土墻,因有香氣的呢!

“想知道啊?那我帶你去瞧瞧?”蕭南屏湊近他頸後勾唇笑得邪惡,下床便拉起他的手,打開那個高兩米的寬一米的小門,二人一起走了進去。北冥傾絕出了小門,迎面便看到一條九曲石橋,橋欄上每隔三尺有石燈塔,裏面有油燈閃爍光亮,照亮一路,也映出了那滿湖碧葉粉蓮和水中紅白錦鯉。

蕭南屏帶著他走過九曲橋,來到一座雅致的木屋前,故作神秘對他笑說:“這裏面可是別有洞天的,進去瞧瞧,你一定喜歡。”

北冥傾絕有點不太想進去,總覺得這座茅草木屋裏有妖怪,他進去就出不來了。

可都已經走到這裏了,蕭南屏那可能會放他走?

就這樣,他被她強行拉著走了進去。

房門自後關閉,北冥傾絕站在雲霧繚繞的房間裏,整個人都楞住了。

這間屋子裏,竟然有個無比大的溫泉池……

蕭南屏拉著他的手,順著溫泉池邊向西走去,在西窗下有張美人榻,美人榻上鋪著鑲毛紅羅被,被面上繡著七彩鴛鴦戲水圖,還有一對並蒂蓮花開。

北冥傾絕望著那面格子窗,透明的紗羅一層,躺在美人榻上,便能看到天上的星月,還有滿湖的荷花。

“瞧見沒,這叫荷塘月色,美吧?”蕭南屏已經把他推到在美人榻上,單膝跪在他身側,俯身近距離笑望著他,纖纖玉指挑起他下巴,紅唇輕吹一口熱氣,平添一抹誘惑。

北冥傾絕望著她撩人的小模樣,十分淡定的雙臂枕在頭下,且等著看她繼續怎麽撩人。

蕭南屏的食指順著他的下巴,滑過他的微滾動的喉結,在他衣領處指尖輕勾一下,並沒有扒了他的衣裳,而是指尖下移到他的腰帶上一勾,勾住那腰帶一拉一扯,緩慢的動作,媚人的眼神,舌尖輕舔紅唇,她驟然被他拉入懷中,一吻封口,兩唇相觸,天地反轉。

北冥傾絕翻身懲罰般的與她唇齒廝磨,一只大手撫摸上她纖細的腰肢,扯開了她束腰的羅帶,掀開了她外罩的輕紗羅衣……吻,炙熱如火般烙下永恒的印記。愛,溫柔如水般沒頂傳來窒息感。

夜,夢幻而暧昧的點燃一池荷香,一輪月,滿天星。

蕭南屏一條手臂入蛇般纏繞上他的腰身,在二人唇舌糾纏間,帶著他一起落入了霧氣氤氳的溫泉池中。

撲通!水花四濺,雲霧翻騰。

嗯!美人榻的位置,她是故意選在池邊的,他們剛才走的是西邊,東邊……一個翻身就落水了啊!

北冥傾絕抱著她從水中冒出頭來,此時此刻,二人渾身濕透,衣服緊貼著肌膚,他一個男人還好。

可她……玲瓏有致的曲線明顯的讓人看的眼睛發熱。

蕭南屏擡手把額前碎發撩上去,仰頭望著她,笑著說了句:“只怪我們太情不自禁,忘乎所以,才會出了這樣的意外。”

北冥傾絕望著她,幽深的墨眸裏,全然是對她這些話的深深質疑。

她費盡心思把他引到這裏來,為得恐怕就是這場“意外”吧?

“既然都濕了,那就順便泡個澡吧!這個溫泉不錯,冬天泡著最舒服了。”蕭南屏一點不心虛,還大大方方的幫他寬衣解帶,趕緊洗洗幹凈,一會兒她還指望著他能泡昏頭侍寢呢。

北冥傾絕站著哪裏,任由她手腳麻利點把他扒了個精光。他倒要看看,她今夜又要做什麽。

蕭南屏是脫完別人脫自己,為人特別公平。

這下好了,他們都沒衣服了,互相也看光了,可以溫泉侍寢了吧?

北冥傾絕在她撲過來時,便腳下一滑坐在了溫泉池水下的條椅上,背靠著池壁,他蹙眉與她對視著,眼底逐漸的浮現出一抹極其無奈之色:“唉!”

蕭南屏聽他這一聲宛若天籟般的嘆息後,她整個人都心花怒放了。

等了這麽久,頑石終於點頭了?

北冥傾絕一指點在她肩上,一手摟住她的肩,低頭望著怒瞪眼的她,他無奈的又嘆聲氣:“溫泉我陪你泡,睡我也陪你睡。但是侍寢……成親後再說。”

蕭南屏此時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掐死這個比頑石還難軟化的男人。

天!她到底遇上了一個怎樣的男人,簡直比柳下惠還柳下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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