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野餐趣事(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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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蕭南屏陪著商海若一起出了王府,坐馬車去了城外。

春夏交替的四月,洛陽城外的野花開的十分絢麗明媚,雨後的草木,也翠綠的好似自然的美麗翡翠。

他們一行人尋了一處綠草茵茵的小河邊,放幾個小馬紮,坐在涼爽的林蔭下執桿垂釣。

其實,此時此刻,也只有一老一少在垂釣而已。

一個是一襲湖藍色交襟大袖襦裙的蕭南屏,烏發雲髻上斜插一支玉蝴蝶步搖,柳眉淡描,朱唇輕點,脂粉未施,卻已是國色天香之姿。

一個是一襲褐色綢袍的老威王,手執魚竿,瞇眼悠然一笑道:“今兒的魚很聰明,像季沈那小子。”

蕭南屏的魚浮動了,她提起魚竿,伸手抓住那根魚線,把一條肥美的鯽魚從鉤上摘下來,拋入身旁的魚簍裏,她擡眸看向老威王淺笑道:“老威王,那這條魚又像誰呢?”

“像我家大孫子,傻。”老威王對她慈祥一笑道,他是很喜歡這個聰明的丫頭的,因為夠聰明,所以才能保護好他那傻孫子。

蕭南屏聞言笑了笑,繼續陪著老人家釣魚。

北冥傾絕撿柴回來了,這是他祖父的吩咐,他只能遵從。

可是他剛回來,便聽到他祖父在和他喜歡的姑娘說他傻。

“雅嵐啊!南屏丫頭吊了一條肥魚,你趕緊殺了烤上,我們爺倆兒一會可要吃呢!”老威王又在指揮他家乖孫子幹活了,至於那個“爺倆兒”?自然是指他老人家和蕭南屏咯。

北冥傾絕依舊對此沒吭聲,放下那些木柴,他舉步走過去提起蕭南屏身邊的魚簍,走到遠處的下游去殺魚洗涮。

蕭南屏扭頭看去,很好奇殺人利落的男人,殺魚是不是也很利落。

北冥傾絕殺魚很簡單粗暴,鋒利的匕首一刀劃破魚肚子,開膛破腹挖內臟,刷刷刮了魚鱗,利落幹凈的把一條魚洗好,一手拿著魚,一手拎著魚簍,走回蕭南屏身後,把魚簍還給了她,轉身走向柴堆旁生火烤魚。

蕭南屏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北冥傾絕,她覺得這個男人是下過廚房的,不然處理起魚來,不會是這樣的利落幹脆。

老威王在一旁笑得有點驕傲道:“我這大孫子,除了笨點兒,其他的,可都不比季沈和閼辰差的。特別是他這廚藝,頂個能賽過禦廚。”

蕭南屏收回望向北冥傾絕身影的目光,看向老威王,不解問道:“威王殿下怎會下廚的?”

“因為老人家我嘴刁啊!”老威王爽朗一笑,對於逼著大孫子成為一個好廚師的事,他真的覺得十分驕傲。

蕭南屏在一旁笑而不語了,這位老人家很可愛,他家大孫子也乖的好可愛。

商海若拎著一個竹籃回來了,裏面有野果和野菌,依稀可看出裏面除了桑耳還有香蕈,更有一個大大的舞茸,和幾個形狀古怪的馬蹄包。

傅華歆手裏拎著兩只大鳥,待他走近後,才看出來那是兩只肥鴿,一看就是家養的。

蕭南屏覺得他們這頓飯不可能吃安逸了,因為傅華歆這個狂傲無忌的家夥,居然打了人家家養的鴿子。

回頭人家要是找過來,他們一定會裝作不認識這個人的。

老威王的魚浮也動了,他高興的哈哈大笑,提起魚竿,便看到了一只碟子那麽大的綠烏龜。

呃?蕭南屏眨了眨眼睛,然後忙丟了魚竿起身走過去幫忙。

這東西咬人可疼了,老爺子要是上手卸貨,非被咬傷不可。

老威王此時笑得更為慈愛了,這姑娘好啊!會心疼人,還細心體貼,他家大孫子以後有福氣咯。

蕭南屏先拿了一個樹枝放到烏龜嘴裏,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摘了魚鉤,把烏龜放進了魚簍裏,她大松了口氣,笑看對老人家道:“這東西可是稀罕物,您老人家帶回去養著,今兒咱就不吃它了。”

老威王這時候才瞧了個仔細,這種龜背上的不是水草,而是綠毛,這是傳說中的千年神龜啊!

“這只龜沒有千年,也不神,最多就是稀罕點兒。”蕭南屏笑說道,看得出老爺子稀罕這只綠毛龜,可再稀罕,也不能讓老爺子回頭把龜當祖宗供著吧?

老威王也不是迷信的人,不神就不神吧!這長毛的龜養著也挺好看的,至少比他那些老友養的魚鳥和雞狗強多了。

蕭南屏收起了魚竿,扶著老威王走到安全地界後,她才回去拎了魚簍去處理別的魚。

老威王抱著他的魚簍,回頭看向那個挽袖水邊殺魚的女子,他老人家莫名覺得脊背有點涼,這姑娘殺魚的手法,可比他家孫子兇殘多了。

蕭南屏殺魚很快,刀法十分精妙,給人一種活剝人的視覺感受。

因此,老威王才會被嚇到了。

傅華歆和商海若蹲在上游,他一邊拔鴿子毛,一邊看著那邊兇殘殺魚的妖女,撇嘴嘟囔道:“就這樣的女人,那家夥真娶回家,還不得早晚被她給活剝了啊?”

商海若在傅華歆上游細那些菌類,聽傅華歆這般說,她不由搖頭無奈嘆笑道:“你這樣說她,豈不是說我很危險嗎?”

如今蕭南屏可是嫁進了容王府,如果蕭南屏會剝人,她這個假夫君豈不是是最危險的一個了?

傅華歆氣的抿嘴不說話了,低下頭不再理人,手上狠狠拔鴿毛,好像鴿子是他殺父仇人一樣,特別的殘忍兇狠。

“唉!鴿子幸虧早死了,不然啊!唉!”蕭南屏已經洗好魚了,她拎著幾條魚,邊走邊搖頭嘆息,十分的悲天憫人。

傅華歆又拔了一大把鴿毛,修長如玉的手指插入鴿子胸腹裏,一扯一撕,被拔光毛的鴿子,就被血淋淋的開膛破腹了。

商海若實在不忍看這樣血腥的一幕,她也拎著竹籃起身走了。

最後,傅華歆只能郁悶不易已的低頭洗鴿子,力道之重,都快把肥肥的鴿子以手為刃給肢解了。

他是真有病,才會吃飽了撐的和他們一起來郊游。

不帶下人,不備吃的,就弄了一套鍋碗瓢盆,讓他們各自自力更生來做飯,這不是存心為難他嗎?

他是肅王爺,他是北國的丞相大人,他生來富貴榮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此時此刻……

他這是在做什麽?滿手鮮血的掏鴿子內臟,衣擺上還濺了血點,腦門上還飛了羽毛,這是要多糟踐他啊!

“肅王爺,趕緊把鴿子處理好了,一會兒還要煲湯呢!”蕭南屏已經把其餘的幾條魚都腌制好上架了,下面的火堆火勢不算大,剛好烤魚不怕焦。

“煲湯?”傅華歆的美人面已經被陰雲覆蓋了,他咬了咬牙,手裏把兩只鴿子洗涮涮一遍,便拎著鴿子起身走了過去。

本以為有烤乳鴿吃,沒想到最後居然是喝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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