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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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行駛在山腰上迅疾而過,掠過呼呼的勁風。

刺眼的閃光宛將這條狹小的山路照得宛若白晝般明亮,直到它停在別墅前莉娜才從車上走下來,目光落到這座駐足於山野之上,隱蔽荒郊的別墅上。她站在門口慢條斯理得把肩上那條披肩遞給身後的人,視線落到身上穿著的這件猩紅長裙上閃過幾分厭惡,旋即大步流星得踏進門。

迎面而來的燈光比不上車燈的刺眼,但也讓她恍惚了一陣才漸漸適應照明的客廳。金橙色的光芒將她身上鍍了一層,視線盡頭是熟悉的身影,“小公主回來了,”站在長廊欣賞壁畫的老者轉頭微笑,“今晚去彭格列玩的還盡興?”

“還好,”莉娜徑直坐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擡起自己的指甲吹了吹,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這種宴會都是大同小異的無趣。我呀,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和綱吉君單獨兩人約會。”

“是嗎,”欣賞夠了新掛到墻壁上的壁畫,隆巴迪轉身緩緩朝她走來,“我還以為你會喜歡這種氛圍,畢竟你從小就喜歡熱鬧。”

“因人而異,如果看到喜歡的人自然希望氣氛熱烈一些,但如果是礙眼的家夥,”坐在沙發上原本探究自己指甲的女人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只會影響心情的吧,恨不得想要殺了對方。”

“那看來這個礙眼的存在真的讓你很難容下啊。”隆巴迪坐到沙發上與她四目相對,凝視半晌突然笑了,“遇到了不喜歡的人?”

莉娜悶悶不樂得別過頭,交疊的指尖覆在膝蓋上,猩紅的長裙已經泛起了褶皺,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她應該會把這條將今晚宴會上所有目光聚焦於一身的功臣扔到垃圾桶——這樣的事情做得多了在隆巴迪家族反而顯得合情合理。

“我聽艾爾說,今晚綱吉君似乎抱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離開了現場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那孩子不是前幾天答應了和你跳開場舞?”折起手中翻不出有用新聞的報紙,隆巴迪狹長的眼眸瞇起來泛著打趣的精光,“親愛的小公主,恕我直言,你現在的樣子和淑女可不沾邊,你的怨氣已經透過那雙漂亮的金瞳傳到我身上了,這可真令人驚訝。”

“我可從來不是什麽淑女,親愛的父親,”莉娜悠悠得轉動著鑲嵌著碎鉆的漂亮指甲,唇角勾勒出動人的微笑,“每一個黑手黨的首領或多或少都會有幾個情人,這還是父親小時候親自教導我的,我也因此做足了心理準備——像綱吉君那麽溫柔的人就算是背後有幾個窮追不舍的女人都不足為奇。相信我,”

她轉過頭直視隆巴迪沈澱了多少歲月精明的瞳仁,笑道,“綱吉君只是被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纏住罷了,過不久他還是要答應隆巴迪和彭格列的聯姻。這是無可更改的事實。”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麽順利就好了,”對面男人拿起盛放香檳的酒杯遞到唇邊,又頓了頓擡頭,“不過——聽艾爾的意思今晚的綱吉君表現得和往常有些不同,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調查一下比較好。”

“當然了,”莉娜站起身風情萬種得扭動著腰肢也拿過一杯香檳飲下,覆又擡頭,“哦,不過我要提醒您,現在已經可以叫艾爾提前準備我們的訂婚禮了。”

“我的小公主對這件事似乎很有把握?”隆巴迪挑眉。

“勢在必得哦,”莉娜漂亮的金色瞳仁閃過幾分得意之色,“那可是我追了三年的男人,我一定會得到他的。”

“願上帝保佑你,我的女孩。”隆巴迪優雅得舉杯,“家族會給予你最大的支持。”

“那就謝謝父親了,這是我的榮幸。”

莉娜挑挑眉轉身踏著輕盈的步伐走上樓,長裙束腰的部分層層疊疊襯得女人搖曳的腰肢盈盈一握,嫵媚得宛如徜徉於海底的水蛇。

——

逆光而立的背影被夜色染黑,莉娜面對窗外皎潔的月華俯視著山腰之下的景色。夜晚早就黑的通透將那條回來時的小路覆蓋得嚴嚴實實,除了成片的密林遍布於視野之內,即便是借著透亮的月光也沒法再看清楚什麽。那輛載著她回來的黑車還停在下面,靠著墻腳隱秘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辦的怎麽樣了。”莉娜頭也不回。

高大的身影應聲出現,艾爾低著頭,淡金色的發絲從額間垂過。

“是,那個女人的名字是雨宮唯,居住在並盛,目前是在日本工作,今天的晚宴也是作為自己公司的代表人而出席。”

“日本?”她擰眉思索了一會兒,“日本那邊的公司和彭格列有來往的似乎不多……”

“是町田。”

町田?

莉娜覺得這個名字莫寧耳熟,但是具體到底在哪聽過……

“大小姐,是羅莎琳。”艾爾沈聲提醒道。

莉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當初聽說羅莎琳結婚後直接就跟著那個男人回到了日本。我還以為那個笨女人這輩子都要呆在家裏做個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沒想到居然會自成羽翼……呵。”嗤笑一聲,她轉過身面對那個微微低著頭的男人,眼眸微瞇,“艾爾,我讓你調查的那個雨宮唯的身份是什麽?”

“沒什麽身份,不過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只是,”艾爾微微一頓,接觸到莉娜挑眉的神色之後才繼續道,“她還有一個兒子。”

“你說什麽?!”莉娜臉色陡變,聽到這消息後不可控制得尖叫起來,“那個女人是有夫之婦還去勾引綱吉君?!”

尖銳的嗓音撕裂了尚算寧靜的房間,艾爾微蹙著眉,卻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淡淡得補充了一句,“大小姐,據我所知那個女人並不是有夫之婦。”

“……什麽意思。”

“資料顯示她是五年前和一名日本男人結婚生子,但是不久之後就離了婚自己帶著孩子生活。而且,”艾爾擡眼,深邃的藍眸對上莉娜漸漸奇怪的神色,“她和沢田先生是大學同學,曾經還交往過一段時間。”

莉娜憤恨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尤其在聽到雨宮唯和沢田綱吉交往的時候——某些不太好的回憶宛如潮水般向她侵襲。

“……那個雨宮唯還有沒有別的名字?!”她扶著窗框,控制不住情緒脫口而問。

“有。”艾爾的聲音沈穩不變。

然後這個情緒極少的青年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她在意大利上學期間曾經有過一個名字,叫——蒂斯特妮。”

“碰!”

被莉娜打碎的花瓶迸裂出無數碎片飛到她的腳底,棕色的發絲垂落到臉頰遮住她猙獰的臉頰。攥著裙擺的指尖幾乎要紮進手心,她哆嗦著身子不可置信得望著艾爾,嫉恨的視線幾乎要將他戳穿。

“為什麽……”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青年,“為什麽……為什麽那個女人沒有死?!”

她大聲叫喊著完全沒有顧及自己的失態,“為什麽那個女人還活著?!當初她不是死了嗎?你不是說她再也不會出現了嗎!為什麽三年後她又來了!為什麽三年後綱吉君的身邊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賤女人!”

“大小姐,”艾爾絲毫沒有被她的怒氣影響,不卑不亢得回答道,“當初蒂斯特妮的確是受了重創,那時候連您也認為她已經奄奄一息沒有了任何威脅性所以叫人把她扔到了山下任其自生自滅。只是——我們都沒想到她能夠活下來罷了。”

“混蛋……混蛋……”莉娜大口得喘著氣,漫無目的得在屋內走來走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使臉頰染上緋紅,“那個賤女人居然還活著……我早應該想到的,為什麽她看到我之後就會暈倒,為什麽綱吉君會那麽重視她……呵……”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褪去猙獰之色的艷麗容貌慢慢恢覆如常,積蓄在眼底的陰霾一點點開始凝聚。

“艾爾,”她依然面對著縹緲的月光,仿佛是真心在欣賞這通透光潔的夜景,“你剛剛說,那個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兒子。”

“是。”

“那你覺得,那個兒子會不會是三年前那個孩子。”

艾爾沈默不語。

莉娜也沒在意他的無聲,指尖戳著下巴想了想,半晌突然笑出聲,暗紅的指甲隨著銀華的移動而清晰得暴露出來。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沒準對我來說是個機會。弱小的女人只適合踩在腳下成為鋪路石,想要成為黑手黨的首領夫人?…呵……不自量力的雛鳥……”

“艾爾,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蒂斯特妮所有的資料。另外,給我安排一輛車,我親自去彭格列總部。”

“是。”

艾爾答應完便立刻消失在室內,只有一陣靛青色的霧氣緩緩散開顯示他來過的痕跡。莉娜望著宛如鑲滿碎鉆的星辰夜幕,她不可避免得想到了三年前——以及更久之前的回憶。

隆巴迪家族和彭格列是相互依偎的關系,聯姻也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自從在很多年前初見沢田綱吉的那一刻這句話就像是烙印般深深刻在莉娜的心裏。

她喜歡那個年輕又溫柔的青年,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距離那個時候,也過去很久了啊。

如果不是那個愚蠢的賤女人突然出現,或許她也不用兜兜轉轉得輾轉這麽多年才終於站到離沢田綱吉這麽近的位置……如果沒有她……如果沒有那對雙生子的話……

莉娜攥緊指尖,低著頭深深把眼眸藏在棕色的發絲之後。

“……呵……哈哈哈……蒂斯特妮……”她對著無人的夜空緩緩勾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居然敢這麽出現在我面前,看來你是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想要了。不如……就讓我做個好事,讓你的雙生子團聚。”

女人眼底的幽深愈發濃厚,“只不過,是在地獄罷了。”

疏影清淺,林木浮動,在這個漆黑的夜色裏窸窣不止。

這讓莉娜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女人在散發著汩汩血腥味的暗室裏,在她一直註視著的監控攝像裏——安靜的,溫柔的發抖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搭噶吼我滾來更新了日了狗了上周的榜單我反覆找沒找到以為沒上榜然後忙著論文今天忽然收到了黑名單……hhhhhhhhhhhhh這一定不是我近視眼的錯……!以及我們的無線網壞了我現在是用熱!點!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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