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祁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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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大夫,準確地說是一名女醫。

在十六歲那年,正是少女懷春如花般的年紀,我遇見了雲浪。那是個怎樣的男人呢?眼神深邃,面部線條剛毅,還有一雙薄唇,聽別人說有這種唇形的人大都薄情,我偏不信,仗著自己的幾分姿色追隨他。

我親眼看見他殺了許多人,有的是商賈,有的是官員,在夢裏我都能記得他殺人的方式,往往是一劍刺穿敵人的腹部,狠絕中充斥著冷峻。

有的時候他也受傷,在那時我總是主動給他上藥包紮。

我是自願陪他走南闖北,也動手殺過人,敵人的血濺到我的臉上,溫熱的似乎充滿仇恨,那時天天做噩夢,夢到那些被我親手殺死的人來索命,大半夜大半夜地睡不著。也許應該暗諷自己明明是救人的雙手卻用來殺人。

但是跟著雲浪攪弄風雲,品嘗美酒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時光,就像炎炎夏日驟至的雨,寒冷冬日升起的暖陽,平淡白水中的一壺烈酒。我愛極了這樣轟轟烈烈的生活,我享受著每一次不寧靜,因為有雲浪。

“雲浪,我想和你成親。”我終於說。

“我不想!”他直接拒絕。

“為什麽?”

“不為什麽。”

他拒絕得幹凈利落,我不知道在我之前他拒絕過多少人,可是這種情場浪子卻能夠讓女人著迷,我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他的拒絕,我裝作不在意,還是每天跟著他,關系平常得還是如沒有任何波紋的湖水,我知道太過平靜的湖水總有一天會發臭,直至成為一灘毫無生命力的死水。

於是,我不甘心,就算不能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也要成為他的女人。

最後,我得逞了,很快便發現懷孕了。

本以為雲浪會接受我,再不濟也會對我有所改觀,可是並沒有,我還是扮演著一個苦情的角色。

有一次趁他醉酒我問過他想不想娶我。

他搖了搖頭。

我問為什麽。

他說這刀口舔血的日子不適合女人。

那一刻我哭了,我想也許他只是不想將我牽扯進生死格局裏。

又與他一起過了將近一年,因為懷孕的原因,我不能再跟著他,於是在某一天清晨,他成功地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裏。

我生下孩子又在那裏住了一段時間,本來想等雲浪回來再給孩子取名,可是一直沒有等到他。因為想著雲浪早日歸來,我給孩子取名叫雲還。

漸漸地,孩子長大了,有一天他問我爹在哪裏。

我哭了,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又問我我是不是他的娘親。

我搖頭。

於是,我對他便以師父自居。

某一天,他問我為什麽姓雲。

我一怔。

他接著說他想跟著我姓祁。

於是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叫祁還。

祁還很有學醫天賦,三歲就會診脈,五歲就會開藥,七歲就熟知各大草藥。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因為在祁還三歲的時候我找到了雲浪。

那是一個冬天,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畏寒癥發,也許只有我明白那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照顧著雲浪,祁還一開始有點怕他,不過日子久了就同他聊起話來,祁還問雲浪的劍值多少錢,他說他也想要一把,後來雲浪便給了他一把玉簫,玉簫內藏有一把細細的尖刀。

我以為雲浪已經接受了我們母子,直到那天在街上看到了通緝令。

“雲浪,我們逃吧。”

“不。”

“你不逃會死的。”

“我不怕。”

那時的我不明白為什麽雲浪堅持留下來,只是單純地以為是劍客豪情,生死不畏。但是我錯了,他堅持留在長安竟是為了一個人女人!

我承認我嫉妒了。

那個女人是公主,我知道自己比不過她,不過又聽說她已經有了駙馬,我才平靜了一些。原本以為雲浪只是個薄情劍客,他的心就如手中冰冷的劍,一刀見血。可是原來他也有俠骨柔情的一面。

那天那個公主來找他,手裏拿了一個瓶子,隱約聽到瓶子裏裝的是休槒!如果有休槒的話,雲浪就有救了,我喜上眉梢。奈何雲浪對那個女人一口回絕,突然想起他說女人不適合刀口舔血的日子,更何況是他愛的女人,更不願意她同他一起亡命天涯。我在心裏想著,同雲浪亡命天涯,寶刀美酒的人是我,絕對不允許有女人插手。於是我做了一件錯事,這件事不僅葬送了雲浪和冬雅公主的生命,也讓我在悔愧中掙紮了一輩子。

相信對於女人來說,比較自己與另外一個女人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是必然的。於是我給雲浪留下了一張紙條:



吾為匪徒所擄,今命如寄,然冬雅於林欲輕生,見字望速救!



最後,雲浪還是去了樹林,那一刻我終於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裏,千方百計想得到愛人的心而不擇手段。

雲浪死後,我也似乎沒了活的念頭,但是看著年紀尚幼的祁還,我堅持著活了下來。

我沒有冬雅那麽決絕,因為不會為了愛情去死。

漸漸地,祁還長大了,越來越像雲浪。

在他十六歲那年創建了香草閣。

二十歲那年遇到了他愛如生命的女人。

祁還也為那個女人喪了命。

我很恨,知道有一天聽了我一個病人沈玦的話我才知道祁還與那名叫蕭冬的女子是一段孽緣,那蕭冬是冬雅公主的遺孤,而她成為遺孤,也算是我一手造成的,為了彌補自己的罪過,我選擇原諒蕭冬,並為她治病。

只是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麽姓蕭而不姓趙或雲,知道有一天我恍然大悟雲浪不姓雲,而姓蕭!

我突然感到莫名的苦澀。

和蕭冬相處的日子我覺得很開心,她的性格像極了冬雅公主,終於,她像她母親一樣,不顧自己的生命堅持要救自己喜歡的男人。我幫了她,也不希望她在花的年紀就死去,也十分焦躁地想盡辦法救她,畢竟她是祁還用生命都沒換回來的女人。

救了沈玦後,蕭冬憂郁了一段時間,其實很想對她說去找沈玦吧,可是話到嘴邊始終沒有說出口,因為她和她的母親一樣,倔強又決絕。

日子還是那麽過著,冬天又來了,聽說先皇趙玄尹故居的梅花正在怒放,而那名二十年前帶走小冬的江姓術士早就被人殺害了,那些人我也不清楚,也許是趙玄尹的人,也許是雲浪的仇人。

然而世人都傳冬雅公主的遺孤不是趙玄尹的,而是雲浪的,猜測這些後,這場故事似乎已經戛然而止,最後的結局不了了之。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雖然這篇文的成績撲街,但是還是有點舍不得,話說有幾章寫得有些爛,似乎大家不太愛看,還是那句話,自娛自樂就好了,謝謝看這篇文的讀者,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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