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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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全盤托出

周一那天,肖曉婕被李思翔助理,安排坐到會議室最前面的位置。她靜靜的坐在那裏,眼神掃視在座的李思翔的下屬。

這裏沒有幾個人認識她,同樣她更不認識這裏的人。但是,現如今她卻坐在這裏代替他在管理這個公司,這多少有些可笑。想想曾經,她守在他公司的樓下,幾經周折,前臺都不讓她入內。那時的她,心灰意冷。現在的心情呢,依舊如此。

會議是李思翔的助理主持的,隨後王亦宣讀了法律文件,並說明在李思翔李總不在公司期間,公司的所有決策權授權給肖曉婕女士,即日生效。

其中有幾個人,在下面交頭接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原來這個漂亮的女人是李思翔的前妻,原來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快兩歲的孩子。想著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新聞上的那些花花草草不過都是假像,眼前這個女人,才大有來頭。

全程肖曉婕沒有說話,也無需她說話,大家還在議論紛紛之時,只聽對助理在場的各位說:“如位沒有意見的話,那麽散會!”

助理小趙隨後又交待了一下大家,會議室的人沒有一個人異議,肖曉婕坐在位置上未動,看著剛才進來的人現在魚貫而出。大家沒有問李總在哪,公司看來向來執行力較強,或許在李思翔離開之間,其實早已布置和安頓好,她只需露個面就好。

等會議室裏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李思翔的助理小趙和王亦了。

小趙對她說:“肖總!要不去李總的辦公室坐一會吧,所有的報表帳目都已拷在李總的電腦上了。”

肖曉婕擡眼看了下助理,這是一個年輕的小夥,看起來也就大學剛畢業的樣子,但是行事穩健又與他的年紀不太相符,看來他是李思翔極為信任的人。

肖曉婕盯著他看了一會,好似能從他的臉上看出李思翔的行蹤似的。過了好一會,和站起來對年輕小夥說:“趙助理是吧!那就請帶路吧。”

這是她第一次走入李思翔辦公的地方,布置的單調簡雅,桌子上和文件櫃裏擺滿了文件和各種商業方面的書籍。

大大的老板桌子上面,除了電腦,並沒有放什麽物品,顯得寂寥無比,毫無生氣。主人不在了,這裏也有些落寞了。雖是一塵不染,可是肖曉婕在這裏卻找不到與李思翔任何一點氣息。坐在這裏,整個人的心更是空空無也。抓不到,摸不著的空虛之感,彌漫在心尖。

時時刻刻,她提醒著自己,李思翔不在了。他去了哪,無人告知,她更無從找尋,連找尋的方向都沒有,東南西北,她卻不知去哪裏找他。

當她坐在李思翔平常坐的椅子上時,極目望過去,偌大的辦公桌上放著兩只水晶相框,一只裏面擺放著他們曾經的在麗江時的相片,一只裏擺放著兒子抓周時的相片,估計是當時他安排別人偷拍的吧,一家三口同時出現在鏡框裏,看似很幸福很美滿。

她都不知何時還有過這樣的時刻,記憶已有些模糊。現在關於一切與李思翔有關的畫面,都變得不再真實。

當電腦打開後,看著電腦屏幕,她一陣頭暈。她一向對數字不敏感,每月自己的工資和獎金,也是全權交給媽媽在管。所以現在看著這些報表上的數字,助理解釋著是以萬為單位,她就不停的數著後面的零,數來數去又得重數,索性不數了,只看表格擡頭上面的中文字眼,大概知道這表的意思,然後再看一下總計金額。

當看到有一筆不菲的金額,打入的是蘇州的一家公司名稱時,她對發現這家公司,正是爸爸原來的公司。

對此,她不明所以,心裏所有的猜測充斥著腦袋。為什麽李思翔會把錢打入爸爸公司,再看了一下時間,她怔住了。

當助理在邊上看到她盯著那一欄在看時,以為她有疑問,便向她解釋起來。

說是之前李思與這家公司在雲南一個項目有過合作,不過後來這家公司內部出了些問題,帳款被人卷走了,考慮到風險性,後來我方就撤資不再合作了。

可是後來沒多久,眼看這家公司快到申請破產了,李總又安排財務把對方虧欠的錢給補上。但聽說,錢打過去後,對方公司的法人因病去世了。

為什麽現在才她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原來一切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那麽爸爸公司之前卷款逃掉的人不是受李思翔指使嗎?那麽他為什麽又要把錢再打到爸爸帳上。

也許,只有當事人李思翔可以解釋清楚了,可是能解釋清楚的這個人如今卻不在了。這些疑團堵在她的心口,難受無比。

她問過王亦,如果一直找不到李思翔怎麽辦,王亦說可以申請人口失蹤,但至少也得到兩年後。

肖曉婕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她卻有些意識到了,李思翔不會再回來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來到他的公司,看到他之前已經布置好的一切,原來真的他是失蹤了,他早有準備。

好吧,就當做他失蹤好了,自己的世界也終於平靜了。她看著這些電腦上的數據,內心郁悶,恨他的離開,恨他的決絕。

沒了兒子扶養權的官司,沒了與姚濱的婚約,她也不用再嫁給姚濱了,現在的她只要安安靜靜的工作,陪著兒子媽媽一起生活。也許,這樣挺好。她終於又歸於平靜的生活了,只是心空了而已。

從李思翔的公司出來時,看到王亦的車還停在那裏,於是她便不再讓助理安排司機送他回去,她直接上了王亦的車。

“我們要不去哪坐坐?本來想讓你去我家的,不過任蕓蕓父母不放心她在這邊,看我太忙,這不昨天就把她和孩子接回老家照顧了。”王亦對她說,臉上也洋溢著對愛妻的恩愛之情。

“坐了一整天了,就不和你坐了,送我去姚濱那邊吧,我跟她約好了一起吃飯。”她對王亦說。

“你真的不和他結婚了?”王亦挑著眉說。

“嗯!官司不打了。我也不用嫁他了。”

“聽說最近姚濱的生意見聲水起,越做越大,李思翔這邊之前盯了好幾年的項目,現在全到他手裏了,估計最起碼也有好幾個億吧。”王亦說。

“是嗎?”她敷衍著,聽到這樣的消息,她興致不高。無論誰,賺多賺本就與她無關,姚濱也好,李思翔也好。只是她現在,很想很想他,想到眼睛疼,手指疼,全身的肌肉也跟著酸疼。

疲憊的肖曉婕,盡量清空自己的腦袋,什麽都不要想,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可是頭靠在座椅靠墊上,腦袋裏混亂的像一團漿糊。心理治療師教她的方法,現如今一點用都沒有。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轉頭問王亦:“有煙嗎?”

王亦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任蕓蕓現在管的嚴,我車上現在都不敢再放煙了,前幾天她把我車上的煙全收走了。至從有寶寶後,我就開始戒煙了,要不,我去前面給你買一包。要什麽牌子的?”

“都行!”她有氣無力地說著。

王亦停下車,到路邊的小超市把煙買回來,並遞給她一個火機,她點了好一會把煙點著。

只是預想中的嗆了好多口,王亦把窗戶給她打開。王亦一直呆在她的邊上,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心有憐惜,卻無從表達。他與她的緣分至此,只生也不過只能成了朋友罷了。

“王亦!沒有比現更好的了。他走了,真好。”肖曉婕不知是否因為煙給嗆的,眼角已有淚光閃爍。她其實不是真正說給王亦聽,只是想寬慰自己,說服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疼而已。

“嗯!也許吧!這樣,對你對他都好!如果他回來的那一天,你們不會再敵對,而是回到當初的原點。那樣多好,好好對彼此吧。畢竟你們有了兒子,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小孩子著想。”王亦把手上的煙頭掐滅後扔掉,側過臉對肖曉婕說著。

這個女人是自己從小愛到大的人,從來他沒有走入過她的心裏。她的心只給了那個叫著李思翔的男人。

之前李思翔聯系他,告訴他將要離開這裏,請他幫忙照顧著肖曉婕時。

他沒問太多,許多時候,這兩個男人的溝通,一個眼神也就夠了。不是所謂的心意相通,而是他們都愛過同一個女人而已。

他們都希望肖曉婕好好的,不再悲傷,不再活在失去爸爸的痛苦裏,不再對以前的較真固執。

“爸爸的死看來和他沒關,可他為什麽不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錯怪了他這麽久,我怎麽辦?王亦!我心好痛!可是他不在了!他這是在懲罰我嗎?他曾經求我回到他身邊,可是我無情的推開他了。

原來,我真是的這樣壞的人。非得把他逼到絕境,他又何苦要這樣做,只為了讓我自責的活著嗎?”肖曉婕泣不成聲。

當王亦把肖曉婕送到與姚濱約好的指定地點後,便開車離去。

姚濱約她的地方,竟是原來肖曉婕為爺爺買茶葉的會所。

她找到姚濱時,姚濱正在一個人喝著茶,低垂著眉眼,心情不是太好。看見她來了,站起來幫她拉了椅子,給她倒上一杯茶,並遞了紙巾給她。

“哭了?這麽舍不得我?”姚濱苦笑著。

“有點!”她同樣苦笑。

“沒關系,關於我倆的婚禮,我這邊的事,會和爸媽解釋清楚。至於其他人,也不用理會。你安撫好你媽就好。”姚濱說。

“對這事,我媽巴不得呢!哪用我安撫。不過還是謝謝你!”肖曉婕抿了一口微燙的茶口,回甘的滋味一直徘徊在嘴齒之間。

“是嗎?她老人家這麽不待見我!算起來,我沒得罪她吧!”姚濱認真地說。

“哪裏,其實她不是我媽,她是我婆婆,是李思翔的親生媽媽。”肖曉婕解釋著。

“什麽情況!有一次,我和李思翔聊天說到他的情況,他說是他是孤兒,父母雙亡。”姚濱擡眸看著肖曉婕,原來故事背後更有故事。

“扯起來,話太長。不去說原來的事了,我想說,這一次雖然李思翔的官司撤消了,人也不見了。想來都是他對我的手段。怪不得你說他是狐貍,妖氣太重!”肖曉婕端起茶水像喝酒一樣猛灌入口,結果嗆的兩眼通紅。

“我這樣是不是很醜?”她終於不咳了,問姚濱。

“嗯!不夠第一次見你時漂亮,我第一次見你時,就是在這裏,那天我和李思翔來這裏喝茶。遠遠的看見你和一個朋友一起低頭選著茶葉。眉目之間,笑意嫣然。我對李思翔說,我要去追這個女孩。結果他說,她是我的。”姚濱一邊說著,一邊給兩人的茶杯裏註上清茶,滿意茶香,微微有些醉意之感。

“有這回事?”肖曉婕挑眉,已想不起來,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樣子了,只記得與趙慢慢一同來的,在這裏與堂妹肖曉妍偶遇。

“我不會編故事!”姚濱微微一笑。

“所以,我開始關註你,接近你,甚至激怒李思翔。隨後追你的感覺讓我甘之如飴,從一開始的一句玩笑,到後來的真心實意。我發現,越接近你,越發現你的真實,越無法割舍。當我偶然有一天發現李思翔有一個計劃時,原來他在報覆一個多年的仇人。

當我發現這個人是你的父親時。於是,我把他的計劃提前了。所以,我想,我可以得到你了,只是沒有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你父親的意外離世,我也很難過。所以,曉婕,我想對你彌補,給你最好的一切。”姚濱慢慢地說著。

“別說了!我只問你那個卷款逃跑的人是你指使的?是你的人?”肖曉婕猶如驚天霹靂,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差一點就給他的人。

“也不算,只是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事情都偏向於我這邊。如今,只不過一切都回到了原點,所以,我還是輸了。”姚濱對她說,對她吐露完,他的心也放下了。至從李思翔失蹤後,他也寢食難安,面對這樣的勁敵,突然消失,他不知對方還會出什麽樣的牌,至少目前看,他已輸的徹底。

肖曉婕站起身,轉身離開這個危險的男人,他想起曾經李思翔有和她說過,姚濱的手段不比他差,原來如此,只是她今天才領教到。可是她不明白,為何這個時候,姚濱會對她全盤托出。

姚濱當天送給一幅他用彩鉛手畫的素描,正擺放在她面前,畫面裏一只潔白的獨角獸,逆著月光,正低頭沈思,安靜的樣子,的確像極了肖曉婕。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姚濱的畫功,筆法流暢,配色美妙,如夢似幻的景致,肖曉婕感覺自己正著一身白衣,穿梭在霧氣濃重的林子裏,她在找尋,在找一個人。

她站起來時,把姚濱剛才給她的畫,撕得粉碎。

她剛走兩步,只聽姚濱說:“這幅畫,是我在茶室裏聽到你後,第二天就畫好的,一直沒有機會給你,想來今天是最好的時機,也算是還了自己一個心願。”

“姚濱!從此,我們不用再見!”肖曉婕轉身冷冷地看著他,對他說。

走到街上的肖曉婕,全身發冷。她現在迫切地想見到李思翔,她再次打開手機,撥著那個永遠打不通的電話號碼。

她走了一會,坐在街邊的露天咖啡館的椅子上,抱頭痛哭。侍者本抱著菜單過來給她點單,看見她這樣,只好返身去拿了一沓紙巾和一杯檸檬水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後悄悄退去,並沒有打擾到正在哭泣的肖曉婕。

原本瘦削的肩膀,更顯薄弱。兩邊蝴蝶骨,不時抽動著,全身被一層愁緒籠罩著。

本來她還想著李思翔出現在她面前,需要他解釋一下爸爸公司的來龍去脈。現在一切都那麽不重要了,她現在迫切地想找到李思翔。

一場又一場的突發狀況向她砸來,讓她應接不暇,且無以承受。

她想她還沒到奔潰的時侯,她給王亦打去電話,王亦此時已到家了。

她立即打車趕到他家,開門時,王亦看到正栗栗發抖的肖曉婕。

“出了什麽事?”王亦把她扶到沙發上。

“王亦!你李思翔在哪?我求你了!我告訴我!我想死,我好想死!我不該活著,是我害死了爸爸!原來都是我。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只是為了懲罰我嗎?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求他能回來!”肖曉婕淩亂地哭著,情緒快到了崩潰的極點。

“冷靜一點!曉婕,事情還沒到那麽糟糕的地步,你不能亂,你還有媽媽兒子得照顧。”王亦給她擰了一個熱毛巾,並給她倒了一杯熱牛奶。

過了好一會兒,才安撫好肖曉婕。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肖曉婕抽泣著,情緒也比剛才好了些。

“回去好好工作,好好陪著媽媽和凡凡。如果李思翔想出現,他自然會出現。”王亦說。

“如果他一輩子都不再出現了呢?如果他死了呢?可是我連他的屍體都沒有看到。”肖曉婕越想越壞。

“我相信不會再有更壞的了,你不是曾經還和我說過莫非定律!你越想壞的事情,事情就會越糟糕,如果你做相反的事情,也許就會有轉機。所以轉變視角,給自己註入多的正能量,一定會好起來的。”王亦看著她,一臉的關切,只為了開導她,陪伴了她這麽多年,如今看到她的痛苦,他也很心傷。

“好!我聽你的,天也晚了,凡凡還在家等我。”她站起來和王亦告辭,哭過後,整個人的腳步也是沈重的,她一步步向前挪著,現在只有兒子可以安慰她的心了。

王亦終還是沒讓她一個人打車回去,而是換了身衣服,開車把她送回去。

回到家的肖曉婕看著媽媽和兒子都還沒有睡,媽媽正在教寶寶玩積木。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她對媽媽說,凡凡看見媽媽回來,小手張口讓媽媽抱。

“是你兒子不肯睡,怎麽哄也肯睡,今天特反常。”媽媽解釋說。

“嗯!這樣吧,這兩天把家裏東西收拾一下,我們這周搬家。”肖曉婕抱著兒子往房間走。

“搬家?搬哪去!”媽媽急急地問。

“搬凡凡爸爸家去!”肖曉婕說。

“哦!”媽媽應著,好半天才反映過來這是要搬回自己兒子家去,腦子一時真空起來。

好多天了,一直沒有兒子李思翔的電話,到是他的助理有給她打來電話,就是李總去國外考察去了,要好久才能回來。她這才把心放下來,想著好不容易找回的兒子,現在也總是忙著看不著,只好把所有的心思全部花在孫子身上。

隔代親,媽媽對肖逸凡的愛比肖曉婕更加溺愛一些。每天見不著孫子,總是心慌的很。畢竟肖逸凡從小帶到現在,都是她帶大的,一天天看著長了乳牙,看著會走路了,會冒話了,做奶奶的,每天總中洋溢著心慰的笑。

只是唯一遺憾的是李思翔與肖曉婕不能重修舊好,這也是她一直祈盼的。甚至還偷偷回過蘇市,請了一個好朋友認識的道士,給兩人做了法事,在兩人的生日之時,分別放生了兩條黑魚,在魚身上系著紅繩子。

媽媽把魚放生後,還不能回頭,一直往前走。並且還不能對兩個當事人說,這一切都是她背著兩個孩子做的,只希望今生,他們還能在一起。

至從肖曉婕取消婚禮後,媽媽就知老天真的開眼了,轉機果然是來了,看來一切都是應驗了。她也喜笑顏開,就等著兒子從國外出差回來,他們一家人團聚。

看來肖曉婕真的松動了,願意主動搬到兒子家裏去了。媽媽想,看來吃素還是管點用的,想來她已經吃了一年的素了,到是把血糖控制的很好了,看來兒子兒媳也能不計前嫌,重歸於好。

當晚,媽媽就做了肖曉婕愛吃的糯米糖藕,平常只有過年過節媽媽才會做。肖曉婕吃著甜糯糯著的糖藕,背著媽媽悄悄落淚,心頭卻是苦苦的。

她想,她找不到他,她就一直等著他,就像從前一樣,一直等下去。她願意在歲月裏慢慢等待他的出現,恨也罷,愛也罷,她今生只等著他,不再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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