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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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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心的苦楚

肖曉婕和姚濱一同走進王亦的婚禮現場,門口迎賓的司儀,把他們一路領進宴會廳。他們的到來,引來了不少賓客的註意。

肖曉婕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身著寶藍色的V領長裙,收腰的設計,使身材更為纖細。再搭配上一條珍珠項鏈,腳蹬細跟黑色高跟鞋,整個人光艷亮麗無比,身段玲瓏,一點不像生了孩子的人。

遠遠望去,那溫婉柔美的身姿,那如瀑的烏發,白皙粉嫩的肌膚,眸光如水,那清新純美的氣質,宛如從畫中走來。

她伴在姚濱有身邊,人們看著這對,無不感嘆如此郎才女貌,難免不會被別人誤會成一對。他們的眼神是羨慕、是欣賞、如此美人美景,給今天婚禮現場也增色了不少。

王亦給了任蕓蕓一個唯美如童話般的夢幻婚禮,是在蘇市新加坡工業園的金雞湖畔,一對新人在湖畔一個很國際化的酒星級店裏,布置了一場西式的婚禮。

剛進門就是用粉紫色的紗幔和氣球做成的拱門,地毯上擺設著各種式樣的鮮花,爭艷開放。而花叢中布置著一些做工精美的陶罐裏面,正不停往外冒著白色的煙霧,來到這裏如入了仙境一般,美侖美奐。

望眼過去,宴會廳的後門,出去就是一片綠草地,像高塔一般的噴泉從上往下傾瀉下來,許多來賓正在草地上說笑著,不時有孩童從人群裏鉆來鉆去,溫馨且熱鬧。

酒店的工作人員穿著白色的禮服,服務專業周到,不時有侍者單手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些飲料酒水,向新來的客人遞過來,並另外有侍者安排賓客簽到入座。

肖曉婕在簽到薄上簽完字後,轉身向宴會廳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新娘和新郎。她待姚濱也簽好字後,向宴會廳的邊門走去,那裏有不少人在走動著,大大的草坪上,綠意盎然。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今天的新郎和新娘也正站在那裏,正離他們遠遠的,被一群親友包圍著,在談笑著什麽。而任蕓蕓則依在王亦身邊,嬌眼含羞,手捧著花束,估計說到什麽讓她不好意思的事來,但是滿身的幸福感溢於言表。

肖曉婕看到王爺爺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椅子上,眉目低垂,手中支著一根古藤拐杖。

肖曉婕提裙向王家老爺子走去,明面上說她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可她這個關門弟子,並沒有敬到多少孝心,忙起來除了電話裏關心一下,平常也沒時間趕回來看看爺爺。

而姚濱見她去向長輩請安,便也跟在身後,清俊貴氣,他看著一位頭發發白的老爺爺正眉開眼笑地看著他們向自己走來,看著這位人被眾星捧月著,想來猜出這人定是王亦的爺爺了。

王家老爺子今天很高興,穿著中式唐裝坐在上首貴賓席上首。大家齊齊恭喜老爺子,肖曉婕和姚濱並肩來到爺爺面前。

爺爺一看是她,眉眼擡起,對她說:“把老公帶來了,怎麽不把我玄孫帶來啊!”

肖曉婕看人太多,也不便多細解釋,只好說:“寶寶今天預約好了上早教課,由他奶奶帶著去聽課了,時間沖突就沒帶來。您老人家要看,我哪天特地帶來。到時爺爺您好的紅包可得準備好!”

爺爺哼了兩聲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把眼睛盯著姚濱看了一會,然後又對肖曉婕說:“上次給我的茶葉不錯,好幾個過來品我私房菜的老饕們,順便喝了你帶的茶,都說是上上品的好茶,你抽空再給我弄點吧。”

難得老人家第一次主動的問她要禮物的,她趕緊回老人家,回去就給他老人家送來。然後看著人多,於是向爺爺告別,又和姚濱向王亦夫婦走去。

姚濱和老爺子握手告辭,和肖曉婕並肩同行,今天他與她寸步不離。

走出兩步後,姚濱小聲地對肖曉婕說:“看來老爺子不喜歡我啊!”

“嗯!其實他是不喜歡我身邊的任何一個男的。”肖曉婕笑著說。

“難不成他老人家和某人一夥的?”姚濱站在那裏看著身邊不遠處的李思翔,然把讓肖曉婕看過去。

“他麽!怎麽可能?”肖曉婕輕聲地說完,身子一頓,她把目光輕輕掃過去就帶了回來,完完全全的無視,李思翔和差點掛在他身上的肖曉妍。

肖曉婕又不好說,之前王家一直把她當成兒媳婦看待,總覺得,過去的事就讓它們都過去。再翻過來提,她總覺得自己對不起王亦的很,世上除了自己是個別扭固執的人,其實王亦何嘗不是。

今天,她們是真心替王亦開心,他看開了,她想,她也得看開了才是。

“聽說這個夢妍和他是十幾年前的初戀,說是小時候落水還救過她。後來,李思翔發跡了就也把她捧紅了!”姚濱說。

“道聽途說!”肖曉婕面無表情地說完向前走去,姚濱只好跟上去,因還有段距離,姚濱只是淺淺向李思翔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並沒有上前去和李思翔握手。

遠處的李思翔整個人,冷的像個冰塊,面無表情的看著已走出好遠的肖曉婕和姚濱。

“不是這樣的版本?那真實的版本就是,你們才是一對,他救的是你!”姚濱好心情的跟上她。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了,沒意思!”她說著的同時,全身緊繃著,面目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不知是否是這套禮服讓自己繃的太緊,還是骨子裏冒出的情緒在擾亂著她。

平常說話,她很少這樣,放在從前,她向來說話刻薄,不給人情面。如今,她少了鋒芒和傲驕,但當姚濱提著讓自己不想提的話題時,她語氣也是不好起來。

“好!”他答,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他想讓她放松下來,因為今天有他在。

此時,新朗和新娘又被另一撥人圍住,結婚典禮馬上開始了,婚禮策劃的工作人員,把來賀喜的人都圍在外圍,希望大家盡快就坐。

肖曉婕看有一部份人已離開,這才和姚濱一起上前。肖曉婕有些遺憾沒能和王亦和任蕓蕓打上招呼,今天來觀禮的賓客實在是太多,新郎和新娘已應接不暇。

到是王蕓蕓眼尖,透過人群縫隙,看到了肖曉婕。她拉著王亦向肖曉婕這邊快速走來,不顧工作人員的催促。

任蕓蕓的新娘妝甜美中透著可愛,很符合她的年齡,長長的婚紗後擺需要六個小朋友跟在身後接著,潔白一片,摸胸設計,露出嬌美的雙肩。王亦一身筆挺的白色西服,發型帥氣,英俊爽朗。

肖曉婕看著兩人不顧工作人員的催促,直接向她走來,心裏多少有些感動,看著這對壁人,在心裏說,果然是天作之合,兩人很是完美登對。

任蕓蕓開心地說:“姐,你怎麽和姚總一起過來的?你們認識啊,啊!不會是我們姚總吧一追你吧!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姚總在公司可是大受女生歡迎的哦!”

正當王亦伸出手來與姚濱握著手,肖曉婕挑著眉看著姚濱。任蕓蕓這樣對她說,她才知曉,這個圈子原來這麽小,她竟是姚濱公司的員工,後來公司合並重組,她又調到了李思翔的下屬分支公司去。

趙慢慢這時也跟了過來,穿著伴娘粉色小禮服,整個人也嬌俏美艷,眼睛原本就大就美,化了精致的妝容,人更加亮眼奪目。她的身後跟著一個長的很高大帥氣的人,一看便知是這場婚禮的伴郎。

肖曉婕把趙慢慢拉到一邊問:“這就是你深藏不露的那位?”

趙慢慢用力點點頭,開心地笑著說:“是的,他的一家公司,與李總和姚總的公司有合作,在生意上他們也是合作夥伴,是在一次營銷會議上認識的,後來我就被他給劫持了。他和王亦也很熟。所以王亦為了成全他,就把他拉過來做伴郎了,我也是昨天剛知道。”

“好好把握,看起來不錯!”肖曉婕說。

“就是太霸道!”趙慢慢嘆著氣,眼睛仍瞟向那邊,眼裏的愛意也不知道收斂一點。到是那個男人,站在那裏四平八穩,眼看四方,貴氣十足。

“你這樣散漫,就得有人約束你才行,老姑娘了還挑三撿四的!”肖曉婕點了一下趙慢慢的額頭。

“我還慢呢?再慢我就成蝸牛了!”

這時,王亦向李思翔和競爭濱走去,看著三個大男人寒暄好後,肖曉婕忙把紅包遞給漂亮的新娘子任蕓蕓,姚濱這時也返回頭,走過來拉著肖曉婕的手往來賓席上走去。

當她剛和姚濱坐下來,身後的位置上也坐了兩個人,正是李思翔和夢妍。

只聽夢妍說:“姐!你也來了啊!”

肖曉婕回過來與曉妍打了下招呼,平平淡淡的語氣,實在是太過疏離,其實不是對著肖曉妍,應是她身旁的這個男人。

全程,她不再轉身,也沒有與肖曉妍搭腔。到是姚濱起身與李思翔握了握手,隨後便陪同曉婕一起落座。此處的氣壓低到了極點,直到婚禮進行曲響起時,一對新人的結婚儀式覆蓋了目前的局面,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向上臺上的佳人,肖曉婕才努力的調控著自己的心境。

婚禮司儀請來的是蘇市的著名主持人,在當地很受歡迎。一出場便妙筆連珠,時常夾著一些蘇市當地人的俏皮話,把一對新人逗的羞羞答答,把臺下觀禮的人賓客逗的前仰後合。

直到雙方交換戒指,新人相互發表婚姻誓言,主持人才變回嚴肅。

當兩人共同說完,我願意時,肖曉婕眼含淚花。她低頭拭淚,姚濱給她手中塞了一塊男士的手帕,她想現在還有人用手帕。又想起了多年前,李思翔也送過手帕給她,往事歷歷在目。

看著眼前的這對新人,又想起在昆明和大理時的日子,那時的她,全心全意的愛著一個人,心幹情願的嫁給他。

他是她的全世界,她的所有。只因那一瞬間的愛,她守了那麽久,愛了那麽久,這樣的愛太過不可思意,可她還是執著的相信,她是愛他的。

只是現在,她的這顆心死了。像一株枯萎的玫瑰,只剩下尖銳的刺。

當兩人喝完交杯酒後,擁吻在一起,婚禮也在聲聲祝福聲和掌聲中迎來□□直至結束。

隨後是王家給來賓們準備的自助西餐,因姚濱開車過來,所以只是和肖曉一樣喝著果汁。李思翔主動過來,向姚濱和肖曉婕舉杯,肖曉婕低垂著頭,裝著不去理會,把他當成空氣。

姚濱只好帶著笑意說:“李總!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的前男友今天結婚,心情嘛有些不好,請諒解!”

隨後,自己喝了一口果汁便帶著肖曉婕消失在酒店門口。

直到上了車,肖曉婕才轉過頭來問:“你怎麽知道王亦是我的前男友?”

“那你是承認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姚濱啟動車子。

“你覺得我是嗎?我只是感謝你剛才把我拉走。”肖曉婕說。

“所以,你今天做我女伴就做對了,至於王亦是你的前男友,是一次王亦酒後吐真言向我說的。”姚濱老實交待。

“那很早之前其實你就認識我?那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肖曉婕擡著眉問他,忽然覺得她遇到的男人怎麽都那麽可怕。

“也不算很早吧,就是在與你相親前,我媽給過我一張相片,但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所以有興趣就去找你了。就這麽簡單。我不是一個覆雜的人,特對是對待感情,喜歡就是喜歡。

後來,便知道原來王亦愛著的那個女人就是李思翔的前妻,也就是你。如今,是我在追你。關系好像很覆雜,其實很簡單。”姚濱轉過頭來看了她一下,並給她一個笑容。

“姚濱!回到上海後,我們就當做不認識,不要再來找我,好吧!”肖曉婕說,她心裏很亂,為什麽自己會這麽亂,她當然知曉為何如此,只因見到那人時。她還是會慌亂。

其實今天看到王亦娶了那麽好的妻子,她是真心替他開心。可是想著自己,守著這麽多年,等了那麽多年,到頭來,卻把自己傷的很深。她無法輕易就這樣從傷痛裏走出來,她也懷疑自己深深遺傳著母親抑郁的疾病因子。有時,她情願躲在這樣的悲痛裏,沈醉在這樣的痛楚,不可自拔。

“那我試試,如果我做不到,請不要怪我,說明我對你已經動心了!想讓一只獵豹輕易地放棄眼前的獵物,真的很難,這會成為一種折磨,內心的折磨。”姚濱強調著他的態度,語氣堅定且認真。

肖曉婕不再說什麽,微閉雙眼,把頭靠在椅靠上。回憶如洪水,沖開她心頭的大壩,她瞬間決堤。想起她的婚禮,想起結婚時,想起離婚時。

人心的苦楚,無法釋放,她拼命的壓抑,她雙手緊握,骨節泛著白色。

姚濱輕輕地把手握向她,肖曉婕像是過電一般,快速掙開,然後說:“對不起!我有些失控了!”

“明白!那先睡回吧,這個點回滬市,已有些堵了!”

“好!”她啞著嗓子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雷點處處!閱文慎重啊!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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