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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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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意外落水

肖曉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與王亦還處在萌芽裏的愛情,就這樣無情的被李思翔給扼殺了。原本,她以為,只要兩個人冷靜一下,王亦還是來找自己的。

可是當肖曉婕看到李思翔開著他舅舅的車來接她去釣魚,說是中途再帶兩個朋友。當車子漸漸地靠近路邊那兩個人時,肖曉婕覺得自己不知該如何呼吸了。她想,她和王亦真的完了,也許,再無挽回的可能。她本想讓事情淡化,卻發現,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且肆意瘋長出去,李思翔看來是鐵定心了糾纏著她。

那麽,她對王亦,似乎這種愧疚感,也越來越深。深到自己已無力去辯解,無心再去理出頭緒,她愛王亦與否,還是怨懣多一點。她自知自己從小到大,總是愛與自己較勁,總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的時候多些,可是她就這樣擰巴的人。誰也開導不了她,也解救不了她,就連她一直認為對她好的王亦,現如今也是冷面對著她。

她的心冷了,冷的很徹底,對王亦,她是矛盾的。她在想,是否找個時間和機會給他和自己,他們有必要好好理清現在兩人的關系,抑或,在她之前沖進王亦的宿舍時,當她對他吼出那樣分手的話後,她到底與他還有沒有關系。

肖曉婕坐在車子裏,看到肖曉妍正和王亦並肩站在一起,她從來沒有想過,有這樣的一天,肖曉妍會替代自己站在王亦邊上。馬路邊的兩人,皆穿著風衣,好似還是同款式的,原來這畫風是如此的美麗悅人。

肖曉妍的個子很高,細長個子,瘦腿瘦胳膊,衣服穿在她身上總是把身姿最美的一面,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而王亦已是一米八二的個子,玉樹臨風的伴在肖曉妍邊上,兩人站在一起,其實是如此相稱。肖曉婕眼睛有些微痛,她眼睜睜地看到肖曉妍過來拉開車門,並拽著王亦一起坐進了車子後排的位置。

車子的氣氛有些詭異,一時靜謐的可怕。四人都沒有說話,這時李思翔把音響打開,是信的《死了都要愛》。

任憑歌手完美的嘶吼,可車內的四人都是淡漠地聽著,不知這首唱入心弦的歌,到底有沒有在他們的心上撥動起漣漪。也許,四個人各想著自己的心思,是否每個人都在想著,是否真的要死了都要愛。每個人的執著與放下,到底爭了誰,贏了誰。肖曉婕只知道,現在的自己是如此的心痛,她抿著嘴,眼眸看向窗外,明知是一種渙散,卻不想收回。

她想到,這樣的誤會,也許王亦已離她越來越遠。而李思翔的心思又過於縝密,她逃不脫,這種感覺讓她很不適,但又無從脫身。

過了一會兒,肖曉妍從包裏拿了兩瓶可樂遞給前排的肖曉婕,肖曉婕只好接過來放在手心裏。她看著肖曉妍細長白嫩的手指,想著剛才,肖曉妍上車時,是拉著王亦的手的。她又莫名的心酸起來,手指緊緊握著可樂瓶子,指節泛白,然而這一切盡落於李思翔的眼裏。

“幫我打開!”李思翔對肖曉婕說,眼神挑了一下她手中的可樂。

肖曉婕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擰開,只見後排有一只大手伸了過來,是王亦的,並對她說:“還是我來吧,曉婕的手勁一向很小。”

王亦幫她擰好瓶蓋,剛把可樂瓶遞回給肖曉妍,就聽李思翔說:“餵我!”

肖曉婕此時恨不得把可樂倒在李思翔的頭上,但是理智卻讓她把半個身子靠向李思翔這邊。因安全帶勒的緊,她又挪了一下身體,才靠近李思翔,並把可樂瓶遞到李思翔的嘴邊。

喝了兩口後,李思翔滿臉堆著笑意說:“這才乖!”

這樣明顯的暧昧動作,後排的人又沒聲息了,一片寂靜。

肖曉婕縮回手,抱著瓶子把頭扭到一邊看著車窗外。想著為什麽王亦會和肖曉妍在一起,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原本他們就該在一起的吧。可是,為什麽心會疼呢?她想她不會在乎的,明明提出分手的人是自己,明明在外人看來,主動劈腿的也是她。

到了水庫後,四人下了車,看著湖光山色,把數倍的負氧離子吸入肺中後,人也頓時清爽許多,全然把剛剛在車內的沈悶氣息給打破了。

四個中除了肖曉婕懨懨不樂,其他三個人開始有說有笑起來。肖曉婕站在遠處不時看著王亦,他和肖曉妍之間說笑著,那自然流露出的笑容,越發讓肖曉婕難過。她靜靜的走到一邊,坐在一塊石頭上,想避開那說笑的一對。只是不知何時,自己的肩膀就被李思翔摟著了。輕聲對她說:“是他自己要來的,在宿舍時他聽到我給舅舅打電話借車,他正好在旁邊聽說我要去釣魚,於是約好一起來的。只是我沒有告他,我帶是你來的。當然,他也沒有告訴我,會帶你堂妹來。”

“你是故意的!李思翔!”肖曉婕越發覺得身邊這個男生太可怕,她用力甩開她肩膀上的手。

“是又怎樣?我就是要斷了你對他的念想!”李思翔把嘴唇靠近肖曉婕的耳邊,只用著兩個人能聽到聲音在對她說著。那只剛被肖曉婕甩開的手,已來到她的額前,並輕輕的撫著她耳前的發絲,幫她把那一縷散落的發絲移到耳邊,遠遠地看著,他們的動作甚是親密暧昧。

然而這一切,都映入了不遠處另一個男生的眼裏,心同樣和肖曉婕一般的疼痛。原來,他們是那麽的相愛了。王亦嘴角苦澀的笑了下,而這一抹笑意,又被身旁的肖曉妍看進眼裏。她回頭望著身後不遠處的兩人。好似,肖曉婕正依偎在李思翔的懷抱裏一般。

“我不會愛你!李思翔!請你不要再對我使伎倆!這樣只會讓我對你更加鄙夷和惡心!”肖曉婕嫌惡的推開他的手,和越發靠近她的身子,當她的掌心貼在李思翔精壯的胸口時,明顯感覺到那緊實的肌肉,她的臉突兀地紅了起來,在陽光甚是好看。

李思翔想著,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面龐,他才會註意到她,才會盯上她,從此不想放手。他知,他是瘋狂的,也許為了她,他放棄了那麽好的大學,卻返回頭來,去了她所在的高中覆讀,也許只是想讓她知道自己,其實他是愛她的。這種愛,讓他像是得了魔障一般,極力誘惑著他,不斷的向她靠近,無論制造什麽的機會,他只想和她在一起。也許,他早已把接近她的初衷忘至腦後。

或許,多年後,他細看當初的自己,那個邪惡的小子,那個長著一張可以魅惑人的臉,可是就在當初卻時時打動不了她。他一次次進攻,卻發現當自己退守下來時,冷凝思考時,他才發覺自己是如此的挫敗。

“可是,他也不會愛你了!很遺憾,不是嗎?”李思翔一字一頓地說著,看著她的眼睛,已經開始溢出淚花,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他就是想要她不痛快,就是要她心痛,這樣他的心才會好受。

看著她眼角晶瑩閃爍的淚珠,他終於想起,他為何而接近她了,他該恨她的,他不想讓她快活,他就是要破壞她的一切美好,包括她曾經擁有的純真美好的愛情,他的目的,就是要破壞她的所有美好,他要生生撕裂那些她曾得到的。

“你真卑鄙!我是我見過最最無恥的人!”肖曉婕忍著淚水咬著牙說道,硬是沒有流下來。

“是!我承認!只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惜用任何手段!”李思翔已站起來,看到自己的魚桿好像有魚在咬鉤。

“你真可怕!你讓我看到你醜陋的人性!”肖曉婕對著他的背影說。

“知道就好!那麽就不要再逆著我,否則痛的只會是你自己!”李思翔轉頭看了眼淚眼婆娑的肖曉婕,有那麽一刻,她是動人。不是嗎?如果,她不叫肖曉婕,也許他是會真正地愛上她的,會把她拉入懷裏好好呵護著,並且用盡全力去哄著她。

可是,現實讓他清醒,只要她哭,他還是有些快意的,他知自己這樣是多麽的幼稚,他就是願意去賭,用自己去賭,賭她的未來和自己的未來。

肖曉婕看著水波粼粼的湖面,微風襲來,輕輕帶動她耳際的發絲,讓她想起剛才李思翔剛才輕揉的動作。她望向這個高高的身形,自信且傲嬌著,總還帶著幾分囂張跋扈。是她躲不了,避不開的。他的霸道,他深重的心機,讓她心怯。她站起來,向水庫邊的草叢走去,那裏開著許多黃色的小花,她只想遠離他,想著有無萬全之策,可以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只是不知何時,身後已經跟來了肖曉妍。

“幹嘛跟著我?”肖曉婕轉身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妹妹。兩人雖是親戚,但兩家大人之間的關系卻並不親密,至從爺爺奶奶過世後,他們好像更少來往。唯一系住他們關系的,就只剩下她倆這同樣的姓氏罷了。

“怕你一時想不開,輕生!我知道我現在和王亦在一起,你心傷難過了,可是老天弄人,王亦還是回到我的懷抱裏了!”肖曉妍語氣快意地說著。

“我還沒到那一步!”肖曉婕發現為什麽最近自己身邊總有這麽多對她惡語相向的人。

“沒關系,真的到那一步,我會幫你收屍的,必竟我們是姐妹一場。”肖曉妍說完從肖曉婕的身邊側身而過,而肖曉婕腳底正好有一塊小石塊一打滑,她一個踉蹌就向前倒下。

水庫堤壩是坡形的,隨著身體的慣性和地球引力的作用,肖曉婕直接向水邊快速滑去,她越是想掙紮,整個人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在重力加速度之下,在落入水那一瞬間,她知道今天躲不開這一劫了。是生是死,她懼怕著,隨後猛灌了許多水,原來水可以像針一般刺的人生疼,耳膜也漲的難過,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有了靈魂和意識一般,不停的把她往下拽。

她想,今天是否會死在這裏,死在王亦的面前,他一定會為她落淚的吧。在落水後,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王亦,她想,她還是愛他的。

而岸邊的肖曉妍驚在那裏,看著眼前突發的狀況,一動不動,也忘了在第一時間呼救。

在不遠處,當聽到肖曉婕落水的聲音時,兩個男生才轉過頭來看向她們這邊。

只見李思翔比王亦動作更快的跑到肖曉婕落水的地方,一個猛子鉆進水裏,用力游向肖曉婕。此時,肖曉婕已嗆了好幾口水,加上水溫很低,已全身發冷打顫,在水裏不斷的撲騰著。隨後也許是身體凍得沒了知覺,就全身癱軟在那裏,任由著李思翔把她拉向岸邊。

在肖曉婕意識尚存之時,她心裏在想,為什麽救她的不是王亦,明明王亦剛才離她這邊更近一些

才是。她的內心又有些難過了,自己生著自己的悶氣。

當李思翔把她放倒在岸邊的草地上,準備對她進行人工呼吸時。她微微睜開眼,看到這張讓自己懼怕的臉。她憤然躲過,把臉歪向一邊,努力撐起身子,對正圍著自己的三個人,一邊大力的咳嗽,一邊對三人說:“我沒事,送我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李思翔把空調的暖風開到最大,可是肖曉婕還是在不停的發抖,無論怎麽抱緊自己,還是控制住的哆嗦著。

此時,悄無聲息地,一只大手覆上她的手面,她是多麽的嫌棄,可是那只手的溫度,卻讓她無法再推開,她需要那一絲絲的溫暖,於是任由著李思翔握著她的手。從剛開始的輕握到後來的慢慢輕撫,到了後面,甚至還有了挑逗的成分,他用一根手指不停的在她的掌心,慢慢打著圈,這種癢癢酥酥的感覺,使她有些崩潰,卻又不想放手,因為他的手實在是溫暖無比,就是熱水袋,她現在極其需要他,可以暖著冰冷的她。

至從來時的路上,王亦幫肖曉婕開過可樂瓶子後,從使至終,王亦都沒有和肖曉婕說過一句話,只是用一種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雖然眼裏滿是不舍,可是,他和她心裏都清楚,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他們原來純真美好的初戀。

她在怨,為什麽剛才,你不能快點來我的身邊把我救起。王亦在想,原來那種身體的本能所爆發出來的力量說明,世上還有一個人比他更愛肖曉婕。他知,他已經輸了。明明是他離肖曉婕最近,明明他可以邁著大步奔跑過去,明明他還可以再快一點。

然而,人們在危機之時,所爆發的力量和速度是驚人,王亦理智的明白,李思翔對肖曉婕是認真的,或許這份認真就連當事人的兩人還不清楚,王亦已看的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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