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苦不堪言離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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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的說,這咖啡可真是夠味兒。以前只知道咖啡苦,現在才真正知道原來真的有一種咖啡名字叫“苦不堪言”,對我現在的心態真是配極了。

張媛和那個男人直直的走過來坐在了我的對面,我用眼角的尾光就可以將這一切看得個清清楚楚,我的註意力根本就無法從她們身上移開半分。暗罵一聲該死。盡量將臉部超級動人的表情舒緩了下來。說實話,不這樣過分誇張的表現出來,將那苦味全都憋到心裏去,我的胃現在翻江倒海的抽搐著。

“胡海呢?”張媛果然是張媛,爽快的一句話,仿佛直接將我拉回到了一個月前,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她人就是那個幹練爽快的女人。

“啊?”我想要快速回答她,可是腦子又滿了半拍,只能張大嘴巴停頓了一下才說下去。這樣子肯定傻透了,不過我還是很快做出了回答,“他——在外面等我。”

“呵——這小子可真夠哥們兒!”她冷笑的聲音讓我回到了現實中,她是以前的張媛,我是以前的王建,而我們之間,已經不再是從前的依依不舍。

我點頭。

“服務員,兩杯咖啡,加一勺糖。”張媛向服務員叫咖啡的樣子像是在快餐店點餐。一看她就很少來這中地方。

那男人低頭對著她的耳朵道:“我要兩勺糖。你怎麽不跟我商量呢?”

張媛無奈的一撇嘴,吵服務員補充道:“一杯一勺,一杯兩勺糖。”然後轉向我:“你找我有什麽事兒?費這麽大勁兒,也真夠難為你的。”張媛開門見山的說道。她的臉面對著,眼睛的焦點一直在我的臉上的某處,而我卻不太敢看她,低著頭,感受著她的註視,並不是幸福的註視。但是即使仇恨,也比沒有好。但是,我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仇恨,這才讓我感到失落。

“我沒——”我本能的想要辯解一下,但是剛開口就被她麻利的打斷了。

“那個忘記介紹了,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她指著旁邊一直乖乖坐著的小白臉說道,我擡起頭,想要看一下她們此時的樣子。張媛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那個勉強算是男人的孩子呆呼呼的坐著,有點兒局促的點了點頭。

“咳——呵——”我忽然就發出一聲很奇怪的笑聲。

“你笑什麽??”張媛歪著頭,下巴擡起來指著我。

“沒什麽沒什麽。”我慌忙擺手,忽然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說!”

“咳——我只是說個實話,他給你做兒子比較合適。”我很紳士的說完這句話,那男人很不紳士的“嗖”的一聲站了起來:“你說什麽?你有病嗎?”

張媛朝他一擺手:“坐下!”那男人不服氣的瞪了我一眼乖乖的坐回到椅子上。

“真聽——”我還沒說完,張媛站起來,一個耳光已經裹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話。”我繼續把我沒有說完的話說完。

打完之後,她重新坐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不過我真心的祝福你,祝你幸福!”我很嘴賤的繼續說道。我都不知道我的行動和語言現在是在由那裏指揮著。我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我微彎著身子隔著桌子向她生長著,此時,我的臉在禮儀範圍內,距離她是如此之近,我多麽想再近一些,再接近一些。

她就那正襟危坐著,伸出手,再次將她柔軟細嫩的手甩在了我的臉上。

“滾!你去死呀!”她的聲音像是某種晶體突然破碎,濺落在空氣裏,我被吸進鼻孔的氣體紮的鼻子酸痛酸痛的。聲音卻依舊玩世不恭。

“想要撫摸我的滄桑你可以征求我的同意,實在是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手段一而再的貶低自己。好了,我還是要說,祝你幸福。永不再見!”說完,果斷起身。

從星巴克出來之後我一直是精神恍惚的。胡海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下來給我打開車門,用手給我擋住車頂。我感覺我就是一截腐朽的木頭。

“沒事的!再接再厲!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回家。”

“不是,你是不是要等等消息,那邊要過來人的?”胡海提議著。

“回家!你送我到長途客運站吧!”就是這句話,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我只是不想去做火車,不想在候車室等點兒,不想面對那些讓我心灰意冷的樹苗。我莫名其妙的就像做客車。

就是這樣。

送我的途中,胡海接了一個電話,可能是有事情要去處理,將我送到車站門口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我像是一個漂泊在外的打工者一般迷惘的看著熙熙攘攘的車站,陌生又熟悉的人群。

“哥們兒,坐車嗎?X市,走嗎?跟班車一個價。已經三位了,再上一個就出發。

我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停在角落裏的黑色桑塔納,後面的座位上坐著兩個學生一樣的女孩子。

“你瞧!前面的位置還空著呢!有空調!舒服又快捷!而且省錢。”那老板也真是挺會說的,一邊侃手下也不閑著,已經殷情的替我打開了車門。

我順勢坐了上去。只要能回家,坐什麽車不一樣?他現在就是來一輛飛機,只要跟班車一個價錢,我都敢上。何況就一黑的!

“師傅,到底有不走呀?”一個女孩兒委屈的喊道,“你要是還不走,我們可要下車了啊!”

“走走走,馬上,小姑娘,你不知道啊,這大人的難處哪!掙錢不容易啊!你說是吧哥們?”他忽然將頭轉向了我問道。

我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觸景生情,點點頭:“恩,是挺難的,幹什麽都不容易。體諒一下吧!”

那司機馬上朝我伸出了大拇指:“這哥們,一看就是幹大事兒的,是當官的吧?體恤民情。”然後他將頭轉向那兩個小姑娘:“再拉一個,咱就走!”

那倆小姑娘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好歹沒再說什麽。

“好孩子,在學校肯定是帶紅領巾的。”

“切——我們又不是小學生。”

“那就是團員——”話說到一半兒,眼睛已經瞟到外面有一年期年輕男子走過,迎了上去:“X縣,走嗎?”那哥們兒腳下一頓,這司機便已經心領神會,馬上打開門,“哥們兒,啥都別說,就等你了。上車就走。票價票價!!”

“你這還有位子嗎?”那人一開口,司機大叔更加笑逐顏開了,家鄉口音,沒跑兒!朝車中的女孩子說道:“來,你們倆往那邊擠擠,讓這位哥哥坐下,出門在外的都不容易啊!我們都遷就一下。”

兩位女孩子雖然還是不太情願,但是誰讓上了賊船呢?還是老老實實的向旁邊靠攏,挪出了一個人的地方。

“好來!出發!”車子終於啟程了,不過走起來也挺快的。加上司機的喋喋不休,讓人昏昏欲睡中很快駛上了高速。

可能是正應了“高處不勝寒”的那句話吧,高速兩邊的山上還有白皚皚的一層。我看到那潔凈的白色,心中就特別不是個滋味。

“你看,那雪下的山和樹多美!多拿手機!錄下來!”一位女孩子發生什麽新大陸似的驚叫道。

“是啊!真的嗎?我看看!就是就是!”另一個附和著。

司機大哥卻又有了新的話題。

“你們說,今天這天氣也真蹊蹺,三月天的到處一派春色,柳葉兒綠來桃花紅,怎麽突然的一夜之間就大雪蓋山了呢?”沒有人接話,他自己個兒說的倒是也高興,“我看哪!八成是什麽人受了天大的冤屈,雖然沒有竇娥的冤屈那麽大吧!但是也肯定是感天動地的,否則老天爺怎麽會下下來這樣的一場大雪,警醒世人呢?嘖嘖——大哥,你說是不?”可能自言自語也著實沒趣。他轉頭問我。

“恩,感天動地,感天動地。”我喃喃低語著。

“你說這會是什麽樣的冤屈呢?妻子被踢出局,還是小三因懷孕被拋棄?”司機同學的好奇心有了延續下去的動力。

本來另一位哥們兒上車之後就呼呼大睡,此時也奇跡般的醒了過來:“我看哪!至少是情殺!現如今,有多少潘金蓮和西門慶級別的人物?只能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什麽他們就能逍遙法外,仍然逍遙自在?”原來八卦從來不是女人的專利。

我低著頭,總感覺他們是意有所指,不甚反感,所以就假裝睡去。

“哎——大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呢?睡了?這麽快就睡著了?”

後面的同志笑的賊賊的:“昨天晚上累著了唄!還能怎樣?!”

“叔叔你們還是換個話題吧!”後邊的女孩子終於聽不下去了。

——

汽車忽然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我看到大團大團的紅色向我飛了過來。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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