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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賀承思早產了 投票過6600加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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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薛寧燕以前做的那些事,冉伯承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連嘴唇也失了色澤。

他的嗓子幹澀得說不出話,端起水杯,想喝口茶潤潤嗓子,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茶水灑在了桌子上,他還沒喝到,桌子先喝到了。

冉伯承神情恍惚,連忙放下茶杯,拿紙巾擦桌上的茶漬,手忙腳亂間又把茶杯碰翻了,半桌子的茶水,一片狼藉。

他又抽了更多的紙巾擦拭。

裴錚丞抓住他的手:“讓服務生來擦。”

“嗯。”冉伯承尷尬的笑笑,臉色依然慘白:“我今天是怎麽回事,老是出錯。見笑了。”

“沒關系。”裴錚丞緩緩松開冉伯承的手,按下呼叫鈴。

服務生很快過來,收拾了桌面,又給冉伯承重新上了一杯茶。餘麗聖血。

冉伯承許久才回過神,手握茶杯,意味深長的感嘆:“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話真是一點兒也不假。”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和他同床共枕二十幾年的女人心腸如此狠毒。

而他,不但被蒙在鼓裏,還一直認為薛寧燕溫柔善良,比莫嫻雅更體貼懂事,是他夢寐以求的人生伴侶。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活該被騙了那麽多年。

裴錚丞劍眉微揚。看著悔不當初的冉伯承似笑非笑,他修長幹凈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輕敲,“篤篤,篤篤”,一下下,敲得對坐的冉伯承心煩意亂,搞不清楚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冉伯承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喝了一口熱茶,清清嗓子說:“錚丞,靜宜就拜托你照顧了,如果她媽媽真的是靜舞的媽媽害死的。我一定不會包庇靜舞的媽媽。”

“那就麻煩你了,冉伯父!”裴錚丞唇角一勾,笑容冷得可怕。

“不麻煩,不麻煩,我應該做的。”

冉伯承哂笑著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認識裴錚丞這麽多年,他始終看不穿這個男人。

就連裴錚丞唇畔的那抹淡笑,也讓他有很強的壓迫感。

冉伯承推了推那幾袋東西:“這些你帶回去吧。幫我勸勸靜宜,不管她多恨我,我始終是她爸爸,她身體裏有一半的血是我的,她媽媽都走了這麽久,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仇恨裏吧?!”

“對不起冉伯父,我勸不了她,等你的好消息,再見!”

裴錚丞放下一張毛爺爺,站起身走了。

冉伯承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慢慢將杯中的茶喝完,好似下定決心一般,也站了起來。

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卻變成一片陰郁。

他要回豐城,立刻回去!

薛寧燕至從出院之中就再沒見過冉伯承。

就連離婚協議書也是律師送來的,冉伯承並未露面。

她打開門,看到面無表情略顯疲憊的冉伯承,心差點兒從嗓子眼兒跳了出去。

薛寧燕滿心以為他是來挽留自己,強壓下心頭的狂喜,下巴一仰,冷傲的開口:“你來幹什麽?離婚協議書我會交給曾律師,不勞你這大忙人專程跑一趟。”

“我不是來拿離婚協議書!”

冉伯承臉上還帶著旅途的風霜,心底窩著一團火,連呼吸也有一下沒一下。

他從薛寧燕的身旁走過,徑直到客廳,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醞釀該如何將編排了N次的語言說出口。

“那你來幹什麽?我這裏可不歡迎無情無義的人。”

薛寧燕暗自竊喜,不是來拿離婚協議書就是來求她和好的啰。

哼哼,現在才想通是不是,早幹嘛去了?

他就是跪著求她,她也不會那麽輕易原諒他!

冉伯承冷眼看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薛寧燕,深吸一口氣,冷聲質問:“嫻雅去世之前你去找她說了些什麽?”

聽出冉伯承是為莫嫻雅出頭,不是來找自己和好,薛寧燕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臉色大變,惡狠狠的盯著冉伯承。

似要把他的胸口盯出一個洞,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

可以肯定絕對不是血肉。

說不定就是一堆沒有感情的石頭。

如果不是石頭,他又怎麽可以這樣鐵石心腸。

薛寧燕牙齒咬得咯咯響,冷笑著說:“怎麽,連你也懷疑是我逼死了她?”

“如果你沒有說過激的話,她又怎麽會在和你通話之後不久跳樓自殺?”

想到慘死的莫嫻雅,冉伯承痛心疾首:“你已經搶走了她的一切,害得她家破人亡,為什麽還不肯放過她?讓她安度晚年?”

“哈……是我不放過她嗎?冉伯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別人懷疑我也就算了,連你也懷疑我?”

薛寧燕對冉伯承無語至極,想哭又想笑。

臉上的表情糾結覆雜,對冉伯承的絕望溢於言表。

這就是她愛了半輩子的男人,就這麽簡單粗暴的給她判了死刑。

冉伯承自認為公正,苦口婆心的勸解:“寧燕,做人不能這麽狠這麽絕,也該給人留條生路啊!”

“冉伯承,我今天算是認識你了!”薛寧燕氣瘋了,口不擇言的大喊:“是啊,就是我逼死了莫嫻雅,你讓警察來抓我,把我關進監獄,讓我老死在獄中,你就解脫了,贖罪了是不是?”

冉伯承不知道薛寧燕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緊張的問:“真的是你?”

這一問,薛寧燕更是氣得抓狂。

什麽東西,他就那麽希望她是兇手,連她賭氣的話也聽不出來了?

薛寧燕端起茶幾上沒喝完的牛奶就往冉伯承身上潑。

潑了之後轉身就上樓,回房間關起門來哭。

她胸前的刀口雖然已經愈合,但哭起來依然會痛,一抽一抽的痛,但和心痛比起來根本不足掛齒。

過去的二十五年,她都以勝利者的高傲姿態活在這個世界。

沒想到,即將埋入晚年,莫嫻雅竟用自己的死毀了她的幸福。

薛寧燕趴在床上,雙手死死捏著被單,哀慟的哭聲在房間中回蕩,經久不息。

“嗚嗚嗚……嗚嗚嗚……”

深愛的丈夫和女兒都離開了她,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與其這樣日日不得安寧,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就當她一命還一命,他們總該滿意了?

……

薛寧燕一邊哭一邊往浴室走。

打開燈,她被鏡子裏那麽披頭散發,雙眼紅腫,憔悴不堪的女人給嚇到了。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哪裏去了?

這個瘋女人是誰?

薛寧燕暴躁的抓扯自己的頭發,她就是死也要漂漂亮亮的死,絕對不能像莫嫻雅般死得那麽難看。

她洗了把臉,坐到梳妝臺前抹護膚品化妝,手抖得厲害,畫的眼線像心電圖,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咚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薛寧燕不理不睬,繼續咬緊牙關畫眼線。

冉伯承在外面大聲說:“寧燕,把門打開,我們聊聊。”

“我和你沒什麽可聊的,離婚協議書在書房,拿了馬上滾。”

薛寧燕也算是活久見,年近半百才認識了冉伯承的真面目,自然是悔不當初。

年輕那會兒,多少風度翩翩的小夥子追求她,可她的心都撲在了冉伯承的身上,一心認為他是她見過最好的男人。

果然應驗了那句話,老公始終是別人的好!

“你先把門打開,有些事說清楚比較好。”冉伯承依然沒有離開,頑強的守在門外。

薛寧燕擦掉畫得亂七八糟的眼線,失控的把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盒盒全部揮到地板上。

“劈裏啪啦……”摔碎了不少瓶子罐子。

各種乳液精華安瓶爽膚水和玻璃碎片混合在一起。

大理石地板上一片狼藉。

聽到房間裏的響動,冉伯承拍門的動作急促起來:“寧燕,快開門,開門!”

門突然開了,一陣風刮過,他的手拍了個空,驀地收回。

“你是不是要我給莫嫻雅抵命?”薛寧燕雙目赤紅,絕望的怒吼:“好,我今天就給她抵命,我現在就死行不行?”

她也不化妝了,死都要死了,還計較好看不好看幹什麽?

薛寧燕右手拿著一塊沾滿乳液的玻璃碎片,她擡起左手,就要割腕。

冉伯承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拿玻璃碎片的手,牢牢扣住。

“寧燕,不要沖動,我不是來逼你給嫻雅抵命,只是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兩都說了些什麽?”

“說了些什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們都懷疑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你放手,讓我死,讓我死啊……”

薛寧燕奮力掙紮,冉伯承將她的手腕扣得更緊了:“寧燕,冷靜點兒,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我好好說你能相信?”

薛寧燕滿眼是淚,哭得死去活來。

她對親情愛情都絕望了,對這個世界也絕望了。

一心求死,她的左手直往玻璃碎片上撞。

冉伯承連忙擋住她的手,結果自己的手掌撞在了玻璃碎片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熱氣騰騰的血霎時間湧出。

紅得刺目,紅得驚心。

薛寧燕嚇呆了,手裏帶血的玻璃碎片應聲落地:“吧嗒!”

“快,快去醫院。”薛寧燕焦急的推冉伯承下樓。

冉伯承到客廳,抓了幾張紙捏在手心,定定的看著薛寧燕:“你還自殺嗎?”

“我……”她看到血流如註就雙腿發軟,已經沒有勇氣自殺了。

那麽深的傷口,那麽多的血,該多疼啊!

冉伯承臉色白得嚇人,他並不急著去醫院,而是坐在沙發上,語氣幽幽的問:“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嫻雅都說了些什麽,告訴我!”

“先去醫院吧,你看你流了好多血。”薛寧燕皺眉苦臉,焦急的蹲在冉伯承的身邊,想看看他的傷口,又害怕,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一下,縮了回去。

“我現在就要知道!”

冉伯承態度堅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薛寧燕是騎虎難下,她期期艾艾的坐在冉伯承的身旁。

兩人之間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冉伯承眉頭一皺,往旁邊移動了一下,把距離拉到十寸。

看到自己深愛的男人避自己如蛇蠍,薛寧燕心痛如絞,她已經哭得沒有眼淚了,只是幹巴巴的抽氣。

“那天……我約莫嫻雅見面,我只是請她不要再騷擾你,我也說什麽特別的話,是她自己心理不正常,警察不是都說她有抑郁癥嗎,得這種病的人大部分都有自殺傾向,她就算自殺也是被她女兒氣的,關我什麽事。”

薛寧燕覺得自己現在裏外不是人。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來勁兒,一張利嘴根本停不下來:“我聽說,她因為她女兒當小三,已經自殺過一次了,自殺第二次有什麽稀奇,她女兒也真是賤,自己有老公有孩子還勾搭別人的老公,要我說,還好靜舞沒嫁給裴錚丞,不然現在倒黴的就是靜舞了,母女倆都是賤人……”

“啪!”

薛寧燕話音未落就挨了冉伯承一耳光。

她本就身體虛弱,冉伯承一耳光就打得她倒在沙發上,兩眼冒金星,許久緩不過勁兒。

“我警告你,不準再說靜宜和嫻雅是賤人,她們比你不知道高尚到哪裏去了,你才是賤人!”冉伯承憤怒的站起身,居高臨下,指著薛寧燕的鼻子,全然不顧多年的夫妻情分痛斥她。

“好啊好啊,你以為你這麽維護莫嫻雅,你的良心就能安寧了?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就是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的男人,你這種人死了都要下地獄……哈哈哈……”

薛寧燕撐著沙發艱難的坐起身,又哭又笑。

哭,是因為她要祭奠她逝去的愛情。

笑,是因為她終於不再對這個男人心存幻想。

“哈哈哈……”薛寧燕大笑著站起來,步伐虛浮,像一縷游魂。

她的笑聲淒厲,讓人毛骨悚然。

到樓梯口,薛寧燕抹抹眼淚,笑著回頭:“我今天就告訴你,莫嫻雅是我逼死的,你找得到證據就讓警察來抓我,找不到就別來煩我,冉伯承,你真是我見過最無恥的男人!”

她咬牙切齒的說完,擡頭挺胸收腹,下巴微揚,就算滿臉是淚,也不能丟了高貴的氣質。

薛寧燕去書房拿出離婚協議書,從樓上扔了下去:“別忘了把離婚協議書拿走!”

離婚協議書飄飄揚揚落地,她優雅的一甩頭,進房間關上門。

身子一軟,薛寧燕趔趄了兩步,背靠著門才勉強站直。

房間裏只有她自己,再裝優雅裝無所謂給誰看?

她不裝了,提著的那口氣也洩了,順著門緩緩坐到地板上,抱住腿默默淌淚。

……

冉伯承把他和薛寧燕談話的錄音發給了裴錚丞。

雖然薛寧燕在錄音中承認她逼死白惠蓉,但裴錚丞並未認定她就是兇手。

他坐在沙發上,帶著耳機,反反覆覆聽那段錄音,連莫靜宜叫他吃飯也沒反應。

“在聽什麽這麽認真?”莫靜宜走上前,摘下他的耳機就往自己的耳朵塞。

“工作上的事。”

裴錚丞快速拉住她的手,拿回耳機,順手退出了手機的音頻播放器。

“哦,你忙完了嗎,吃飯了!”莫靜宜一聽是裴錚丞工作上的事,頓時沒了好奇心。

“忙完了!”裴錚丞把手機揣進衣兜,攬著莫靜宜的肩去餐廳。

呦呦已經洗了手,乖乖坐在凳子上,就等開飯了。

做別的事呦呦都不積極,只有吃飯最積極,喊一聲他馬上到位,不像別的孩子,吃飯鬧心。

莫靜宜又燉了雞湯,雞腿雞翅雞腳卸下來鹵得香香的,呦呦就盯著那一盤鹵味直咽口水。

一坐下,裴錚丞就夾了個雞腿給莫靜宜,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吃不下也得吃!”

“好吧……”莫靜宜會心一笑,低頭慢慢的啃起來。

最近害喜沒那麽嚴重了,胃口好了不少,每天多吃一些,莫靜宜明顯感覺自己的臉紅潤了,氣色也更好了。

呦呦狼吞虎咽,幾下就把自己的雞腿吃完了。

他眼巴巴的望著莫靜宜碗裏還剩一大半的雞腿說:“媽媽,你如果吃不完我幫你吃。”

“別的菜不能吃嗎?”

裴錚丞冷著臉,眼鋒一掃,呦呦連忙收回視線,埋頭往嘴裏扒拉米飯。

“別只吃飯,也要吃菜啊!”莫靜宜要幫呦呦夾菜,裴錚丞制止她:“讓他自己夾。”

莫靜宜縮回筷子:“噢,好吧,呦呦,你現在是大孩子了,自己夾菜!”

“突然不想長大了,長大以後必須自己夾菜,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澡……什麽都得自己做,真沒意思。”呦呦不滿的瞥了裴錚丞一眼,抱怨起來。

裴錚丞輕飄飄的回答:“難道當一輩子孩子很有意思?”

“也沒意思。”呦呦連連搖頭:“還是長大吧,長大以後我就可以想看電視就看電視,想玩手機就玩手機,我還可以娶媳婦兒回來陪我睡覺,嘿嘿……”

小家夥說到最後,笑得賊眉鼠眼。

莫靜宜忍著笑,輕輕敲了他的頭一下:“不許把娶媳婦兒陪你睡覺這種話掛在嘴上。”

“為什麽?”呦呦揉著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不解的問。

“壞人才會這麽說!”莫靜宜一心想把呦呦培養成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有為青年,而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我不是壞人。”

呦呦連忙捂住嘴,睜大天真無邪的眼睛,眨了眨,用自己純良可愛的一面來說明他不是壞人,而是很可愛很乖巧的小朋友。“媽媽知道你不是壞人,快吃飯吧!”

碗裏還剩大半個雞腿,可莫靜宜已經吃不下了,她為難的看向裴錚丞,想征得他的同意再夾給呦呦。

“必須吃完!”

裴錚丞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管家公。”莫靜宜心裏甜滋滋的,埋頭嘀咕了一句。

“嗯?”裴錚丞劍眉一挑,似乎對這個稱呼很不滿。

“沒什麽沒什麽。”莫靜宜被裴錚丞盯得心慌,臉上堆笑:“嘿嘿,我喊你老公呢!”

裴錚丞唇角一翹,笑了。

他也喊了一聲:“管家婆!”

管家公?管家婆?

聽起來確實不好聽,難怪裴錚丞這麽不滿。

莫靜宜板起臉,沖他呶呶嘴:“叫老婆。”

叫聲老婆就不和他計較了!

不然給他好看。

桌上只有呦呦吃飯發出的“吧唧吧唧”聲,哪裏還聽得到裴錚丞的聲音。

他埋頭吃飯,直接無視她的威脅,腳被踢了一下,才緩緩擡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莫靜宜揚了揚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似乎在說:“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啊?”

桌子下面,裴錚丞也伸出了腳,輕柔的壓在了莫靜宜的腿上。

哎呀……

“嗤……”

莫靜宜倏然瞪圓了眼睛,這個該死的裴錚丞,還在吃飯呢就這麽不正經。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他的腳在桌子下面做壞事,怎麽還能保持這麽淡定,這麽從容,這麽一本正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開會呢!

不知道害臊嗎?

莫靜宜瞪了裴錚丞這個表情包少得可憐的面癱一眼,結果他更得意了,加重腳上的力道。

對付他這種人,就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申的莫靜宜也伸出了腳,直達裴錚丞的要害,她並未用力,而是用腳掌OOXX那個部位。

這一招還真靈,裴錚丞驚詫的看著她,手裏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莫靜宜笑瞇了眼,她總算知道怎麽收拾裴錚丞了。

都說打蛇要打七寸,那個地方就是他的七寸。

莫靜宜清清楚楚的看到裴錚丞的喉結一連起伏了數下,幽深的眸色被火焰點燃,而她便在火焰的中央,幾近焚滅。

一直熬到吃完晚飯,裴錚丞把呦呦趕進房間寫作業,他拉著莫靜宜也回房間,關門……幹壞事。

莫靜宜清楚裴錚丞的意圖,連連搖頭:“我今晚吃多了,一不小心就會吐出來,你饒了我吧!”

他沈著臉,沒吭聲,只是抓著她的手往那個地方去,有火山即將噴發。

“有你這種老爸,我真擔心呦呦長大了變成小流氓!”

莫靜宜氣惱的瞪裴錚丞。

真不知道他為什麽可以隨時隨地的發青。

如果他是豬,一定是優質的種豬,可以幫種豬場老板賺大錢。

想到裴錚丞變成一頭又酷又帥的豬,莫靜宜就忍不住發笑。

“笑什麽?”看她笑得那麽奸詐裴錚丞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冷著臉盯著她,看她笑。

“沒……什麽……沒什麽……”

莫靜宜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不說是吧,好,讓你笑個夠!”裴錚丞猛地把莫靜宜壓倒,拿他的東西堵住了莫靜宜的嘴,讓她只能瞪大眼睛,笑不出來了。

“唔唔……”

裴錚丞這個臭流氓,頂到她喉管了,吃的雞腿都要吐出來了,呃……惡心!

這時,裴錚丞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現在沒閑工夫接電話,摸出手機……掛斷!

電話立刻又打了進來,看樣子是有急事。

裴錚丞這才把手機放到耳邊。

不知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他的臉一沈,眉頭緊蹙。

他聽完電話,一個字都沒說下了床,莫靜宜的嘴總算可以說話了。

她看著他打開房門,好奇的問:“錚丞,你要出去嗎?”

“嗯,今晚不用等我,早點睡!”

裴錚丞拿上公文包,在莫靜宜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走了。

至始至終,他的臉色都沒有緩和過。

莫靜宜心裏忐忑難安,想問發生什麽事了,可裴錚丞已經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一定是出大事了!

……

因為代工廠出了點兒問題,在家畫了幾天設計圖的冉靜舞一大早就開車去工業園區。

路上有一輛白色的勒克薩斯跟著她。

一開始,冉靜舞並沒有註意到那輛車,駛出市區之後車越來越少,那輛時常出現在她倒車鏡裏的車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故意在一個路口拐了彎,駛向車更少的支路。

那輛雷克薩斯竟也跟著拐彎,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冉靜舞再次拐彎,拐過去之後她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

而那輛雷克薩斯從她的車旁開過去不久速度就降了下來,最後也停在了路邊。

哪個王八羔子跟蹤她?

跟蹤她幹什麽?

一定是吃飽了撐得!

冉靜舞緩緩將車啟動,朝那輛車勒克薩斯開過去,雷克薩斯也跟著啟動,似乎知道她在追他,速度越來越快。

兩輛車一路狂飆,冉靜舞始終差那麽一點兒!

她是那種不會輕易認輸的人,咬牙把油門踩到最大,超了雷克薩斯,然後將那輛車逼停在路中間!

冉靜舞跳下車,走到雷克薩斯的面前,看到賀承允,她並不意外,意外的是他的臉皮居然如此之厚。

她一出門就被他跟上,難不成這幾天他都在她家附近蹲守?

忍下心底的喜悅,冉靜舞板著臉,冷著眼,透過擋風玻璃狠瞪一臉誠懇的賀承允。

“你特麽有病是不是,有閑工夫跟著我,還不如另外找個女朋友,我警告你啊,不許再跟著我,不然我報警了!”

賀承允連忙開門下車,第一句話就是:“你的腳好了嗎,以後開車不要開那麽快,太危險了!”

“你還知道危險啊,我如果不是為了把你逼停,會開那麽快嗎,就知道說我,你怎麽不早停下來?”

冉靜舞不屑的撇撇嘴,就是不給賀承允好臉色看。

她現在算是明白過來了,對男人啊,就不能對他太好。

你對他太好他就得意忘形,不知道珍惜了,你越是不理他,越是不把他當回事,他就會像牛皮糖似的黏上來,甩都甩不掉。

現在賀承允就是名副其實的牛皮糖,黏她黏得那麽緊,好像這個世界除了她,其他人其他事都是浮雲。

賀承允被冉靜舞說得無力反駁,伸手想拉她,卻被不客氣的推開:“走開,別碰我!”

“靜舞,你這幾天待在家裏怎麽不出門?”他抿抿唇,關切的問。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他一直密切的關註著她。

別以為她這麽容易感動。

她的心可硬著呢,比花崗石還要硬。

“我出不出門關你什麽事?”

賀承允慎重其事的回答:“我擔心你。”

冉靜舞冷睨他一眼,雙手環抱胸前,一副很跩的樣子:“謝謝,不用你擔心,以後別跟著我,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

其實她看到賀承允心情很好,就像被陽光普照的大地,周身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

不過打死她也不會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就不能讓賀承思太得意了,一得意,他又得折磨她。

想想自己這兩個月受的那些苦,她就不想那麽快原諒他,讓他也嘗嘗那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兒。

賀承允內疚的看著她:“對不起,靜舞!”

他以為,她很快就會忘記他,卻沒想到給她帶來了這麽大的傷害。

一聲“對不起”已經不能代表他全部的歉意,唯有用他的下半生來償還。

“你不用向我道歉,我應該謝謝你,是你教會了我,做人不能太傻太天真,是你讓我長大成人!”

冉靜舞嘲諷的笑了,卻滿嘴苦澀。

失戀並不會讓人成長,真正讓人成長的是失戀後的感悟與反省。

這些日子,她感悟很多,反省也很多。

她漸漸明白一件事,愛情不是一張臉遇到另一張臉,也不是一具身體遇到另一具身體,而是一顆心與另一顆心的碰撞。

心與心的碰撞能點燃愛火,持續碰撞才能將愛火綿延萬裏。

冉靜舞甩開賀承允攀過來的手,回到自己的車內,平靜的踩油門,急馳而去。

就算賀承允依然跟著她,她也沒有再停車,只是當他不存在。

忽視不是因為不在意,而是因為她還不確定兩人在一起能走多遠,走多久。

到達代工廠,冉靜舞把車駛進停車場,賀承允的車就停在了她的旁邊。

工廠的經理已經在門口等她。

冉靜舞下車走過去,賀承允就像她的保鏢,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冉總,麻煩你親自跑一趟,我真是過意不去,但這件事我也沒辦法,只能請你過來商議對策。”工廠的經理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形勢不容樂觀。

“張經理,你別著急,總會想到辦法。”

冉靜舞安撫了他一句,緊擰的眉頭就沒松過。

如果事情解決不了,就會影響到公司下一季的新品上市,對代理商和公司來說都是個不小的損失。

想到自己的心血將付諸東流,冉靜舞的心情是一刻也輕松不起來。

張經理瞅了一眼冉靜舞身後的賀承允,雖然好奇他的身份,但現在形勢嚴峻,也沒時間八卦閑聊。

賀承允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們,看到冉靜舞修眉緊鎖,他也跟著著急起來。

他多想抱著她,撫平她眉心的褶皺,告訴她,不要著急,不管什麽事,他會幫她想辦法解決。

可這些都只能想想,冉靜舞那麽好強,她怎麽可能柔弱的依靠他。

他再有心,她不領情也是白搭。

一行三人進入車間,張經理把已經做好的衣服拿了一套出來給冉靜舞過目:“冉總,你看,這些面料看著很結實,但是質地疏松,一拉就很容易走線,如果這樣的衣服上市,恐怕會收到很多消費者的投訴,我已經打電話給生產面料的廠家,可他們說這批面料不是他們生產的。”

冉靜舞將那件已經走線的英倫風格的襯衫,緊緊攥在手中。

這批面料是她的合夥人從意大利訂購的,價格昂貴,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

現在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她的合夥人騙了她,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她的合夥人被別人騙。

……

冉靜舞沈著臉,轉身走出車間,給她的合夥人打電話,翻來覆去都是一個聲音:“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立刻給公司財務,讓公司財務查賬。

財務告訴了她一個驚人的消息,公司的賬上已經沒有錢了,過幾天還得發工資,如果還沒有資金進賬,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冉靜舞突覺天旋地轉,險些暈過去。

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肩,牢牢的支撐著她。

雖然冉靜舞是公司的法人,但身為設計師,她只對設計感興趣,從不過問公司的資金流向。

沒想到,她蒸蒸日上的事業竟變成了一堆爛攤子。

給員工發工資沒錢,重新買面料加工也沒錢,公司還欠著代理商一大筆定金,如果不能按時交貨,還得賠三倍的違約金,就是賣了她也還不起啊!

“冉總,冉總,現在怎麽辦,我已經給員工放假了,但不能一直放假啊,如果你這邊解決不了,我就只能先接別的公司的訂單。”

冉靜舞猛喘了一口氣:“張經理,我今天之內給你答覆,謝謝你!”

“別客氣,冉總,等你的好消息!”

“嗯!”

冉靜舞捂著脹痛的頭,慢吞吞的往外走,她全身無力,連攬著她肩膀的那只手也沒顧得上推開。

公司瀕臨破產,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兒女情長了。

“靜舞,你還好吧?”賀承允不安的問。

“你沒長眼睛嗎,看不到我現在很不好嗎?”

冉靜舞劈頭蓋臉的吼了回去。

她發起脾氣來也兇的。

就算冉靜舞吼他,賀承允也不氣不惱,他的好脾氣應該就是被程美鳳訓練出來的。

有個喜歡河東獅吼的媽媽,好處就這麽突顯了出來。

賀承允握著冉靜舞肩膀的手緊了緊,溫柔的問:“吼出來舒服點兒了嗎?”

“舒服個屁!”她現在好想揍人,把她的合夥人拖出來狠狠揍一頓,居然連她也騙,白瞎了這麽多年的朋友。

“那你繼續吼吧!”

看到賀承允笑得那麽溫柔,冉靜舞還真有點兒吼不出來了。

她吶吶的問:“我吼你你都不生氣,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脾氣好成這樣簡直就是神的化身。

“只要你高興,我是不是人都無所謂。”

不但脾氣好,還很有犧牲奉獻的精神,

為了讓她高興,人都可以不做了。

冉靜舞翻了翻白眼兒:“如果你生氣的時候你會怎麽樣?”

“我會讓自己不要生氣。”賀承允話未說話,又挨了冉靜舞一記白眼。

說的不都是屁話嗎?

她也不想讓自己生氣啊,可就是忍不住要生氣,她現在不但生氣,而且絕望,公司破產債務纏身,她的事業也差不多毀了。

“不就是服裝面料有問題嗎,現在重新買肯定來得及,又不是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你別著急。”

賀承允溫柔的安撫她。

“重新買得要有錢才行啊!”

冉靜舞拋給賀承允一個“你不要把我當白癡”的眼神。

他想得到,難道她想不到嗎?

事情有那麽容易解決她也不會焦頭爛額了。

現在一家代工廠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肯定其他的代工廠也有這種問題,重新買這麽大一批面料不是一筆小數目,她自己的那點兒積蓄都花在買房子上了,已經所剩無幾。

“要多少錢?”賀承允問。

冉靜舞瞥他一眼:“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勞你操心。”

“就當我借給你,賺了錢之後還給我!”

在賀承允看來,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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