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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老婆,我愛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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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思讓司機把她送到薛莎莎的住處,那是一套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薛莎莎的父親靠開煤礦發家,近十年轉做房地產,由於國家出臺了相關的調控政策,兩年來房地產持續低迷,薛莎莎父親的公司也陷入了困境。瀕臨破產。

薛莎莎的父親原本以為傍上江南集團這棵大樹能幫助他的公司走出困境。

沒想到的是,江南集團也陷入了“行賄羅生門”。

集團內外危機重重,準女婿薄暮然更是畏罪潛逃,下落不明。

這段時間,薛莎莎算是體會到沒錢的日子有多難過,過去的光鮮不在。做人都擡不起頭。

就在她失意的時候,遇到了現在的男朋友,沒錢但是長得帥,郁郁不得志,兩個失意的人一拍即合,整天廝混在一起做著發財夢。

賀承思一進門,就著急的問:“莎莎,薄少放在你這裏的東西在哪裏?”

“在我房間。”薛莎莎假裝不知道賀承思著急的原因,挽著她的手親昵的說:“思思。還好有你幫我拿主意,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別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嘛!”

賀承思緊張得要命,卻還是要裝作她是真誠的在關心薛莎莎。

“快帶我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的行賄證據,你一定要交出去,不然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可不是嗎,放在我這裏就像定時炸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害我吃不下睡不著,難受死了。”

薛莎莎一邊抱怨一邊把賀承思往她的房間帶,然後從床下面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有一個移動硬盤。

其實薄暮然交給她的是一個保險箱。她找人把保險箱打開了,本以為裏面會有錢,結果別說錢了,裏面連張紙都沒有。就一個移動硬盤。

薛莎莎拿到移動硬盤之後就找人破解了移動硬盤的密碼,插在電腦上查看了裏面的內容。

以前聽人說薄暮然玩過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她還抱著懷疑的態度,可是看了移動硬盤裏的東西,她徹底的信了,薄暮然就是一個大寫的“淫”字,簡直讓人惡心至極。

為了把自己的視頻找出來,薛莎莎沒日沒夜的看那些視頻。

結果她沒還把自己的視頻找到。到先把賀承思的視頻找了出來。

她沒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好閨蜜竟然和自己的前未婚夫有一腿,氣得她發誓一輩子都不理賀承思了,她沒那麽賤的朋友。

前些日子,她和現在的男朋友閑聊的時候無意中把這個事說了,她現在的男朋友就起了壞心,想利用那些視頻賺錢。

而富得流油的賀承思便成了他們的目標。

兩人謀劃了幾天,薛莎莎正準備去找賀承思,賀承思這蠢女人就自動送上了門。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薛莎莎另外買了一個移動硬盤,把賀承思的視頻拷在裏面,然後放盒子裏,藏床下面。

看到移動硬盤,賀承思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一把搶過去鏈接薛莎莎的筆記本電腦,看到需要密碼才能打開文件,她急得滿頭大汗,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亂輸一氣。

“呀,還要密碼啊!”薛莎莎裝模作樣的說:“裏面的東西肯定很重要。”

“你快想想,想想,薄暮然經常使用的密碼有哪些。”賀承思說話的時候手都沒停,一直在輸。

什麽“12345678”“87654321”“88888888”“6666666”……等等她能想到的密碼都試過去了,沒一個正確。

看賀承思那麽著急,薛莎莎暗自好笑,故意提了個醒兒。

“會不會是薄少的生日?”

“薄少的生日是多少?”賀承思的手擱在鍵盤上就沒離開,漂亮的杏眼兒緊盯著薛莎莎。

“我想想,好像是1987年12月14號吧……”

薛莎莎說的同時賀承思輸入了“19871214”,可系統顯示密碼不正確。

“還是不對啊!”賀承思心急如焚,催促薛莎莎:“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密碼。”

“要不你試試14121987,薄少是在美國長大的,他寫日期都喜歡倒著寫。”薛莎莎看著賀承思把正確的密碼輸了進去,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她無地自容的表情了。

“打開了打開了。”

賀承思大喜過望,她的心思都在移動硬盤裏的內容上,根本沒註意薛莎莎臉上又緊張又興奮難以自持的表情。

打開文件夾,賀承思看到裏面有幾段視頻,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她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

薛莎莎故作失望的說:“怎麽就幾段視頻,我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呢,快點開看看,視頻裏都是些什麽內容。”

“估計也沒什麽好看的,莎莎,我口渴,你去給我倒杯水過來。”

賀承思雖然急著想知道視頻的主角是不是自己,但礙於薛莎莎在場,她只能耐著性子,把薛莎莎支走再打開查看。

“緊要關頭喝什麽水啊,快把視頻打開看,看了我再去給你倒水。”

賀承思的那點兒小心思在薛莎莎的預料之中,她才沒那麽笨,被賀承思忽悠。

“你先去給我倒水,待會兒看是一樣的。”賀承思焦急的推攘薛莎莎:“快去吧,順便再給我拿點兒水果來。”

若是平時,薛莎莎就去了,但今天……

她堅持要先看視頻,搶過賀承思手裏的鼠標,就把視頻給點開了。

賀承思大驚失色,連忙擋住屏幕,不讓薛莎莎看,她的先確定視頻裏面有沒有她。

擋住了屏幕,卻沒來得及關掉聲音,頃刻間,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低吟在房間內回蕩。

賀承思看到自己和薄暮然糾纏在一起,如火如荼……

她條件反射的把屏幕扣了下來,心臟狂跳,幾乎從胸腔中蹦出。

“思思,剛才視頻裏的女人和你好像啊,快打開讓我看仔細。”薛莎莎說著就去搶電腦。

“別看別看……”賀承思死死把電腦護在懷中,拼命搖頭。

“思思,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難道視頻裏的女人真的是你……你和薄少……天啊,你們竟然背著我幹出這種事,思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薛莎莎故作驚訝的瞪大眼睛,張大嘴,就像真的不知情,被這個消息驚得膛目結舌,魂不守舍,痛徹心扉。

……

眼看瞞不下去了,賀承思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她極力辯解:“莎莎,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薄暮然是在你和他談戀愛之前,我沒有背叛你……”

“思思,你怎麽可以這樣貪心,你都有裴錚丞了,為什麽還要……還要……嗚嗚……”

薛莎莎是真難過,她氣得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泣。

連賀承思這樣的銀娃當婦都可以嫁進裴家那樣的顯赫家族,她一直本本分分,怎麽就連嫁人都成了問題。

她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賀承思一著急,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莎莎,你聽我說,那個時候我和裴錚丞也還沒在一起。”

“你騙我,你明明告訴我你的第一個男人是裴錚丞。”薛莎莎哭著說:“你還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從沒告訴過我你和薄暮然在一起過,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和他訂婚……嗚嗚……”

薛莎莎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悲憤,哀慟的哭聲撕心裂肺。

“你別哭了,我和薄暮然只是一頁情,根本沒真正在一起過。”

賀承思被薛莎莎哭得一個頭兩個大,煩都快煩死了,說話完全沒經過大腦,脫口而出。

“一頁情?”薛莎莎裝出目瞪口呆的驚愕樣,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這就更好辦了,賀承思真是蠢得像頭豬。

賀承思這才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她悔不當初,尷尬的說:“我那天晚上喝醉酒,是薄暮然害了我,我恨死他了!”

“思思,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呢?”薛莎莎著緊的問:“你的第一個男人到底是薄暮然還是裴錚丞?”

賀承思一口咬定:“是裴錚丞。”

“哦,那就好,我就記得你在游輪那天晚上流血了,如果裴總知道你騙他,肯定會……”薛莎莎故意緊張的捂著嘴:“哎呀,我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賀承思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拔下移動硬盤放進提包:“這個給我了。”

“那可不行,不能給你。”薛莎莎著急的去搶:“若是薄少知道我把他放在我這裏的東西給了你,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你交給公安局都不怕,交給我還怕什麽,你就告訴他扔河裏了。”

賀承思護著提包,這麽重要的東西,她不會再拿出來。

“那可不一樣,交給公安局有獎金呢,為了保護我的安全,警察還會護送我出國,薄暮然就找不到我了。”薛莎莎抓著賀承思的提包拖拽:“你快還給我。”

“你不就是想出國嗎,我送你出國!”賀承思不屑的撇嘴,她薛莎莎也就那點兒出息,活該一輩子都成不了氣候。

薛莎莎哭喪著臉:“可是出了國沒錢怎麽活啊,你也知道我爸爸的公司快破產了,我還得我為以後的生活考慮才行。”

“你想要多少錢?”

“像裴家那樣的大家族素來註重家風,註重聲譽,思思,你的事若是傳出去,裴家怕是容不得你,你想想,你下半輩子的錦衣玉食值多少錢?”

賀承思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被薛莎莎給訛上了,頓時怒火上湧,厲聲質問:“你早知道我和薄暮然的事,你故意的是不是?”

“思思,你怎麽能這麽誤會我呢,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薛莎莎還不想和賀承思撕破臉,著急的解釋。

“既然你說不知道,那好,我現在打電話給薄暮然,問問他是不是放了移動硬盤在你這裏。”

賀承思說著拿出了手機。

她緊盯著薛莎莎,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點兒表情變化。

薛莎莎沒想到賀承思和薄暮然還有聯系,薄暮然不是畏罪潛逃了嗎?

連她都聯系不上,賀承思怎麽能聯系得上?

薛莎莎料定賀承思是匡自己,短暫的驚恐之後理直氣壯的說:“好啊,你打,現在就打。”

“哼。”賀承思冷哼一聲,當真在通話記錄裏翻起了號碼。

她也正想問問薄暮然,既然視頻在薛莎莎的手裏,他騙她去開的保險箱裏面又是什麽東西。

這不明擺著在利用她嗎?

拿回了視頻,她可不想再趟這淌渾水。

電話很快接通,賀承思冷聲說:“我找薄暮然。”

薛莎莎大驚失色,她沒想到賀承思和薄暮然真的有聯系,緊張得攥緊了拳頭,屏住呼吸,聽賀承思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換成了薄暮然,賀承思不客氣的質問:“你為什麽要把視頻交給莎莎,保險箱裏根本沒有視頻是不是,你在騙我!”

當時形勢所逼,薄暮然沒辦法才會把裝滿他豐碩戰果的移動硬盤交給薛莎莎,他一直很後悔,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

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薄暮然不慌不亂的說:“莎莎那裏確實有一份,保險箱裏也有,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我當然得多覆制幾份咯!”

“你無恥!”賀承思氣得渾身狂顫,咬牙切齒。

她算是嘗到了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滋味兒。

眼下薄暮然和薛莎莎都拿視頻要挾她,真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危機四伏。

“思思,你不是就喜歡我無恥嗎,我越無恥你才越高興,好想你……”

就算成了逃犯,薄暮然依然死性不改,賀承思氣得狠狠掐斷了電話。

薛莎莎小心翼翼的看著盛怒未平的賀承思:“思思,這下相信我沒騙你了吧,真的是薄暮然給我的。”

冷睨裝模作樣的薛莎莎一眼,賀承思不客氣的說:“薄暮然不會再問你視頻的去向,你安心在國內待著吧,他要找麻煩也是找我的麻煩,不會再找你,我走了。”

薛莎莎沒想到賀承思會來這麽一招,她頓時慌了:“承思,你別走啊,我們再聊幾句。”

“聊?有什麽好聊的?”賀承思冷笑著回頭,狠瞪薛莎莎。

“我真的沒想到,我當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卻想敲詐我,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如果你敢出去胡說八道,你小心著自己的臉,別到時候毀了容,更找不到婆家!”

賀承思知道薛莎莎性格軟弱,威脅幾句,也不怕她會出去亂說,因為她根本就不敢。

“以後我沒你這個朋友。”賀承思拋下這句,就朝門口走去。

“承思,你別走啊,別走……你聽我說……”

薛莎莎飛奔過去,想挽留她。

“放手!”賀承思憤怒的推開她,狠狠道:“我不想再聽你編故事,以後我和你老死不相往來,哼!”

“承思……”

“別叫我,煩!”賀承思扭頭就走,卻被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人擒住了肩膀。

“啊……疼……”

她驚恐的回頭,一快圍巾蒙在了她的臉上,手腳被人迅速的綁了起來。

“啊,救命啊,救命啊……唔唔……”

嘴也被堵住了,呼救聲只能在喉嚨裏輾轉,吚吚嗚嗚。

……

吃晚餐的時候還沒見賀承思回家,程美鳳焦急的給她打電話,可是電話通了,卻無人接聽。

她對坐在沙發上聽電視的賀承允說:“你妹妹出去這麽久還不回來,打電話也不接,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能出什麽事,肯定是和薛莎莎出去逛街忘了時間,手機放包裏沒聽到響,你別著急,晚一點兒等她想起來會打電話回來。”賀承允不甚在意的說。

“承思現在懷著孩子,可不比以前當姑娘的時候,我就怕……”

“媽,你就這也怕那也怕了,承思也是大人了,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會出事。”賀承允又說:“要不你打電話給薛莎莎,問問她是不是和承思在一起。”

“嗯,也好。”

程美鳳點點頭,連忙給薛莎莎撥打電話。

薛莎莎等了很久才接聽。

她開口就問:“伯母,你找思思是不是,她現在在洗手間,待會兒我讓她給你回個電話。”

“不用了,不用了,知道她和你在一起就行。”程美鳳頓時放心了。

“思思好得很,我們正在咖啡廳聊天呢,好久沒見了,有說不完的話,思思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她住我家,我們還要好好聊。”薛莎莎說。

“那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伯母你太客氣了,你不說我也會照顧思思,她是我的好朋友嘛,伯母再見!”

“再見!”

程美鳳掛斷電話,賀承允說:“看吧,我都說承思不會有事,你太緊張了。”

“嗯,可我這心裏就是七上八下的。”

“更年期到了吧!”

“你這孩子,咒我呢?”

“不敢。”賀承允站了起來:“可以開飯了嗎,吃了飯我還要回去。”

“要回去?你不留下來陪陪我?”程美鳳一臉的不情願。

“改天再來,今晚得回去。”

賀承允說著就往餐廳走,程美鳳連忙過去扶他一把,勸說了一陣,可賀承允執意要回去。

吃完晚餐,賀承允小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進門還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兒,他雖然看不見,但還是能聞到,有一桌子的菜在等著他,可惜他已經吃飽了。

冉靜舞悄無聲息的幫他換了拖鞋,然後站在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默默的註視他。

他說要保持距離,那她就保持距離吧,太主動確實嚇著他了。

真是個純情的小男人!圍歡邊才。

賀承允說:“你自己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他說完就朝客廳走去,坐下看電視,一伸手,遙控器就進了他的手掌。

兩人現在默契十足,冉靜舞就像賀承允肚子裏的蛔蟲,他想什麽她都知道。

“謝謝。”賀承允拿著遙控器,抿了抿發幹的嘴唇:“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冉靜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客廳,坐下吃飯。

她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吃飯,可做飯的時候仍然習慣性的做好多。

四菜一湯,她一個人怎麽吃得完?

兩個人吃飯熱熱鬧鬧,一個人吃飯冷冷清清,冉靜舞更是食不下咽。

她拿著筷子,扒拉碗裏的飯粒,望著聽電視的賀承允發呆。

賀承允現在在想什麽呢?

下周日他會不會去豐城呢?

他對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多濃呢……

許許多多的問題困擾著冉靜舞,她一遍又一遍的想,可依然想不出答案。

賀承允的心思,真難猜!

冉靜舞正想得入神,賀承允好像察覺到她的視線,驀地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驚心動魄,冉靜舞嚇了一跳,連忙心慌的低下頭往嘴裏扒拉米飯。

咦,賀承允的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啊,她怕什麽慌什麽,真是笨死了!

冉靜舞擡起頭,勇敢的迎上賀承允的目光。

定睛一看,他的眼神空洞虛無,根本沒有將她真正的看進眼底。

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正看著她。

冉靜舞吐了吐舌頭,她這是做賊心虛嗎?

對,她就是賊,偷心賊,她在偷賀承允的心,偷他的一生一世。

賀承允雖然兩只眼睛都看不見,但自理能力還不錯。

再加上這套房子他上次失明的時候做過改造,很適合盲人居住。

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賀承允便順著扶手回房間,他孤單的背影看得冉靜舞心酸。

她想靠近他,可是他不允許她靠近,只能遠遠的註視著他。

賀承允回房間之後冉靜舞躲起來給高子逸打電話,兩人敲定賓客的名單。

高子逸主動提出:“要不要請上次打牌贏了我的那位賀總?”

“他啊……我不太想請……”

冉靜舞裝出不情願的樣子,說完就捂著嘴偷笑。

其實高子逸的提議正中她的下懷,她就怕賀承允到時候不去,婚禮沒新郎可就不好玩了,還想著怎麽拐彎抹角的讓高子逸邀請他去。

“請他唄,我正好可以和他切磋一下牌技,我上次可是輸得臉都沒底兒擱了,怎麽也得掙回一點兒面子。”

高子逸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極力勸說冉靜舞。

而冉靜舞則順水推舟,不情願的答應了。

“好吧,你說請就請吧,不過別指望我給他打電話,你自己想辦法。”

“行,我自己聯系他,那位江教授我看就不要請了,我怕他來砸場子。”高子逸又補了一句:“你前男友來太多,你老公肯定會感覺綠雲高照,受不了。”

“我去,你特麽才綠雲高照呢,就這樣,再見!”

冉靜舞高興的握著手機又蹦又跳,賀承允一定告訴高子逸他想去參加婚禮,不然高子逸也不會提議請他。

太好了!

事情的發展比想象中順利,她和賀承允的婚禮……

到時候一定激動人心。

賀承允就等著被感動哭吧!

還沒等冉靜舞高興夠,高子逸給她打來了電話。

他告訴她:“我剛才聯系了賀總,他說他沒空來不了,讓我轉達一句話……”

冉靜舞瞬間就蔫了:“什麽話?”

“他說祝你新婚快樂,祝你和你的老公白頭偕老,幸福永遠。”

雖然都是些套話,可冉靜舞卻聽出了濃濃的苦澀和酸楚。

此時此刻,賀承允一定躲在房間裏難過,這個傻瓜,難道真的願意把她拱手讓人嗎?

還說什麽要對她負責,要照顧她一生一世,難道都是騙人的嗎?

遇到一點兒困難就退縮,他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連她這個女人都不如。

窩囊!

在心裏把賀承允痛罵了一通,冉靜舞才算解氣。

看來得想別的辦法把賀承允引去豐城。

……

從姑奶奶家回到自己家,呦呦還在和裴錚丞鬧別扭。

兩人互相不理睬對方,偶爾視線相觸,裴錚丞的會冷睨呦呦,小呦呦則小嘴一撅,下巴一仰,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莫靜宜正在給裴錚丞織毛衣,看到兩人這個樣子哭笑不得。

她踢了踢裴錚丞的腳:“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別和小朋友一般見識,去哄哄他,握手言和吧!”

“不哄。”新鮮勁兒過去之後裴錚丞拿出了為人父的威嚴,他不會沒有原則的寵孩子,呦呦的壞脾氣也該改改了。

看著一臉嚴肅的裴錚丞,莫靜宜忍俊不禁:“以後兒子就交給你教育了。”

“嗯!”

裴錚丞爽快的應了下來。

“都說兒子是媽媽上輩子的情人,難怪你們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因為你們是情敵啊!”莫靜宜放下才開頭的毛衣,輕拂微凸的肚子:“不知道肚子裏這個是你的情人還是我的情人。”

“我的,你的情人夠多了!”裴錚丞也不想再生兒子和自己搶老婆,一個呦呦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再來一個……不堪設想。

他盯著莫靜宜的腹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再過多久可以看出性別?”

莫靜宜靠在裴錚丞寬厚的肩頭,很享受這難得的平靜:“差不多四個月就能看出來了,一般五個月看比較清楚。”

“嗯,四個月的時候就去看。”

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

“這麽著急?”莫靜宜擡起頭,望著裴錚丞甜蜜的說:“要不我們不看,到時候有驚喜。”

“只怕是驚嚇。”莫靜宜生產之前也許他應該先去檢查一下心臟,看能不能負荷巨大的喜悅。

“你壞死了。”

莫靜宜笑得合不攏嘴,在裴錚丞的肩頭拍打了幾下:“兒子女兒不都一樣嗎?哪有你這樣重女輕男的老爸?”

不甘心被忽視的呦呦竄了過去,抱著莫靜宜狠狠的說:“媽媽,你多生幾個兒子,氣死他,氣死他!

“你當你媽是豬啊,還多生幾個,我最多就生兩個。”

莫靜宜苦笑連連。

她的寶貝兒子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事,男人一輩子都不會懂。

裴錚丞淡笑不語,呦呦瞪他,他也只是挑了挑眉。

“媽媽,你生十個孩子吧!”呦呦天真的說。

別人家的孩子連一個弟弟妹妹都不想要,呦呦卻這麽大方,要她十個,他當真以為生孩子很簡單嗎?

莫靜宜好奇的問:“為什麽要媽媽生這麽多孩子?”

“我就可以當老大了啊,以後他們都要聽我的話,我還可以教他們認字,做算數,不會做就打手心,打屁股。”呦呦說得理所當然,莫靜宜聽得無可奈何。

這孩子,說到“打手心打屁股”的時候那麽興奮那麽激動,兩眼放光,恐怕那才是他的目的吧!

想當老大稱王稱霸!

莫靜宜連連搖頭:“媽媽可生不了那麽多孩子,最多生兩個。”

“可是外國就有人生了十個孩子,媽媽,你也生吧!”呦呦不屑的瞥了裴錚丞一眼,說:“我覺得還是換個爸爸生比較好,這個爸爸太兇了。”

呦呦話音剛落,就被裴錚丞像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連老爸都敢換太無法無天了。

這混小子,欠收拾!

莫靜宜急急的問:“錚丞,你要幹什麽?”

裴錚丞沒有回答她,直接把手舞足蹈亂踢亂蹬的呦呦拎進了房間,扔在地上,“砰”的一聲甩上門,並下了鎖。

“媽媽,救命啊,媽媽,救命啊……”

裴錚丞高大去一座大山屹立在自己的面前,被陰影籠罩,呦呦嚇得哇哇大叫。

兩條小短腿在地上使勁兒蹬,使勁兒退。

“媽媽,救命,救命啊……”

聽到兒子淒厲的求救聲,莫靜宜急了,沖過去扭門把,根本扭不動,只能使勁兒拍門:“錚丞,把門打開,有話好好說,別打孩子,孩子還小,童言無忌,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可小心眼兒的裴錚丞就是和呦呦一般見識了,而且一般見識得很徹底。

他不理睬門外焦急的莫靜宜,冷冷的瞪著呦呦,全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呦呦嚇得快哭了:“媽媽,救命啊,爸爸要打死我了……”

“你還換不換爸爸?”

似來自地獄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呦呦瞪大了含淚的眼睛,拼命搖頭。

“不換了不換了,真的不換了!”

裴錚丞的唇畔噙上冷冷的笑意,依然危險逼人:“誰是你爸爸?”

“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爸爸!”呦呦沒骨氣的投降了。

他是真的害怕裴錚丞,裴錚丞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讓他膽戰心驚。

嗚嗚嗚,他好懷念他的裴小丞,聽他的話,雖然很蠢很笨,需要他保護,但他還是喜歡。

呦呦的兩條小短腿在地上亂踢亂蹬,他哭喊起來:“裴小丞,裴小丞,我要我的裴小丞……”

聽到呦呦喊裴小丞,裴錚丞哭笑不得。

他蹲下身,與呦呦平視:“我連你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你就嚇成這樣,這麽膽小,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呦呦不服氣的反駁:“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明明比我更膽小,膽小鬼連毛毛蟲都害怕,還要我保護你!”

似乎好像真的有那麽一回事!

那段日子簡直是裴錚丞這一生最大的汙點。

他為什麽恢覆了記憶還記得自己失憶的時候有多蠢有多笨有多腦殘呢?

無力撫額!

明明是他人生的汙點,回想起來卻那麽開心,那麽快樂……

裴錚丞笑了,不再是陰冷的笑,而是溫暖的笑。

他輕輕的揉捏呦呦肉嘟嘟的小臉,用指腹幫他擦去眼淚:“別哭了,女孩子才喜歡哭,男孩子應該勇敢,就算再傷心再難過也不能哭。”

“我現在還小,長大就不哭了。”呦呦撅起小嘴,為自己辯白。

裴錚丞彎曲食指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以後你就是家裏的老大,要媽媽照顧弟弟妹妹,你這麽愛哭媽媽還得照顧你,媽媽會很累。”

“我以後不哭了。”

呦呦揉了揉眼睛,收住了眼淚。

“嗯。”裴錚丞站起身,打開門。

“媽媽,媽媽,爸爸欺負我,嗚嗚……”呦呦就像離弦的箭,飛奔出去,撲入莫靜宜的懷中,嚎啕大哭。

裴錚丞頓時無語至極,孩子的話果真不能信!

前一秒才答應不哭,後一秒又哭得稀裏嘩啦感天動地。

“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什麽?”莫靜宜護子心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說裴錚丞的不是,還瞪了他一眼。

被莫靜宜瞪,裴錚丞無辜的聳聳肩。

他現在更希望莫靜宜肚子裏的那個是女兒,這樣他也有小情人護著他了。

……

莫靜宜把呦呦哄不哭了之後才想起一直沒吭聲的裴錚丞。

環視客廳,哪裏還有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讓呦呦回房間看書,去了臥室。

裴錚丞果然在臥室,板著臉擺弄手機,好像生氣了……

“生氣了?你不會那麽小氣吧?”

莫靜宜湊上去,眨著黑亮的大眼睛看著他,閃亮的眼珠轉啊轉,猶如小鹿似的楚楚可憐。

說話時雙唇無意識的微嘟,看起來又嬌氣又惹人愛憐。

裴錚丞垂眸,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她那兩瓣粉粉……嫩嫩的紅唇……

只是面不改色,冷意依舊未退。

他伸出手,拇指的指腹按壓在莫靜宜那兩片水潤的唇瓣上。

莫靜宜以為裴錚丞會吻自己,可是他的嘴遲遲沒有靠近,另一只手還在磨蹭手機,深邃的眸子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有點兒陰有點兒冷。

“真的生氣了?”莫靜宜抱著他的手機,撒起了嬌:“別生氣嘛,你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什麽,他可是你兒子呢!”

說完後,裴錚丞的面色依然沒有緩和,她擠過去,柔柔的喊了一聲:“老公……”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親昵的稱呼裴錚丞!

老公……她一直沒能喊出口……今天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喊了出來。

她的口吻發軟,半是撒嬌半是討好的樣子,親昵的眼神就像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妻子。

而那聲“老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就是覺得換個稱呼,可以拉近兩人的距離。

莫靜宜頭頂上的視線,不但沒有移開,反而變得愈加深邃……

裴錚丞的黑眸如同一汪深潭,深,而又泛著幽暗的漣漪。

他性感的喉結無意識的上下滾動兩下……

火已經在心底點燃。

裴錚丞抽出被莫靜宜環著的手臂,推了下她纖細的後腰,低沈道:“去洗澡。”

洗澡?

他是想……

莫靜宜紅了臉,但不想破壞此時的美好氣氛,乖乖的走進了浴室。

她以為裴錚丞會在她洗澡的時候突然闖入,可是等啊等,等到洗完還是她一個人。

半是慶幸半是失望,莫靜宜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了浴室,裴錚丞似乎剛剛打完電話,手機屏幕還亮著,放在了床頭櫃上。

原來他不是想和她一起洗澡,只是想打電話,不方便她聽才把她支開。

她又當了一回孔雀。

莫靜宜訕訕的走過去,站在床邊幽怨的看著裴錚丞。

總是神神秘秘的,打電話也不讓她聽,討厭呢!

裴錚丞深邃的黑眸往自己身側的空位一掃:“上來。”

莫靜宜撇撇嘴,也沒多說就乖乖的睡在了他的身旁。

“剛才對我的稱呼,再說一遍。”

裴錚丞背靠床頭的姿勢未變,只是轉過俊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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