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無以覆加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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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莫靜宜與白惠蓉相依為命,挨打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一直是媽媽的掌上明珠,享受著媽媽細心的呵護。

記事之後這是第二次挨打。

第一次是她大學未畢業就懷孕了,被媽媽發現,因為不肯說孩子的爸爸是誰。被恨鐵不成鋼的媽媽打了。

莫靜宜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媽……”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媽,就去和那個男人斷了,求小賀原諒你,如果小賀願意原諒你,我可以不追究。”

白惠蓉反手抹去眼淚,氣惱的低吼:“你知道我最痛恨出軌的人,你還這麽做,存心想氣死我吧?”

“對不起媽。”莫靜宜心驚膽寒的問:“這件事你聽誰說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都把人帶回家了,難道以為瞞得住嗎?”

莫靜宜自知理虧,不敢再追問下去,耷拉著腦袋坐在沙發上抽紙巾擦眼淚。

臉火辣辣的燒。

不僅僅是因為白惠蓉的耳光,更因為羞愧,無地自容。

是啊,她確實是不要臉的賤人。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賠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依然無怨無悔。

莫靜宜不停的擦淚,可是怎麽也擦不幹,越流越兇,很快就扔了半垃圾桶的紙巾。

“你還哭,很委屈是吧?”白惠蓉氣急敗壞的瞪著她:“我冤枉你了?”

“承允告訴你的嗎?”莫靜宜擡起頭,看向白惠蓉。

白惠蓉沒好氣的回答:“你別管誰告訴我,前段時間是不是有個男人晚上來我們家上午才走?”

在媽媽面前,莫靜宜是個老實的孩子,她低著頭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我就說你為什麽晚上換了床單白天又換……如果你不是我女兒。我一定打死你!”

白惠蓉氣得臉色發青,再多看莫靜宜一眼都有被氣死的危險。

她拿起拖鞋又放下,順順氣拂袖而去。

“咚……”防盜門被白惠蓉狠狠的甩上,她似要將心底的怒火統統宣洩出來,整個房子都在顫抖。

莫靜宜的身子跟著顫了顫。

離開家,白惠蓉漫無目的的在小區裏閑逛,眼淚已經風幹在臉上。

她坐在一顆巨大的銀杏樹下,金黃的葉子鋪滿了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

“呦呦外婆。”

聽到有人喊自己,白惠蓉轉過頭,看到鄰居老太太推著孫子過來。

鄰居老太太熱情的問:“我昨天給你說的那事兒你去查監控了沒有?”

“查了。”白惠蓉魂不守舍的應。

“我看他那天晚上在你們家門口站了好久,怎麽樣,不是小偷吧,我在小區外面看到那男人好幾次,開的車還挺好,他是你女婿的朋友?”

白惠蓉收拾了情緒。轉移話題:“你孫子快一歲了吧,現在會走路嗎?”

一提到自己的孫子鄰居老太太就喜笑顏開,說起話來他滔滔不絕:“現在扶著東西能走,但是膽子小,不敢松手,一松手就趴在地上爬來爬去,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特別黏我……”

白惠蓉心不在焉,鄰居太太也不管她有沒有認真聽,興高采烈的說自己孫子怎麽乖,怎麽聰明,怎麽喜歡她。說得興奮,把別的事都給忘了。

……

莫靜宜已經做好和賀承允攤牌的準備,白惠蓉回來她吶吶的說:“我待會兒就給承允打電話。”土妖低技。

在外面轉了一圈回來。白惠蓉的情緒平靜多了。

她理智的說:“你和那個男人斷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小賀,你和他好好過日子。”

莫靜宜詫異的看著她,不知是喜還是憂。“媽……”

“別以為我已經原諒你了,我是考慮到呦呦這麽小,如果小賀和你離了婚,呦呦該怎麽辦,你這個做媽媽的太不稱職了。”

白惠蓉看著莫靜宜,那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血緣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連她乖巧的女兒也走上了那混蛋的老路。

難道出軌也會遺傳?

這麽多年白教育了。

被母親罵也認了。

莫靜宜明白母親眼神中的含義,她心裏覺得冤枉。

她和賀承允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夫妻,更像是互相幫助的朋友。

但這一切她不能向白惠蓉解釋。

當初若不是賀承允挺身而出,她恐怕已經被白惠蓉抓去醫院打掉孩子了。

莫靜宜理解母親的決定,並不恨她。

作為一個母親,也作為一個有社會經驗的成年人,肯定不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大學未畢業就未婚先孕,還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

“媽,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莫靜宜起身去給白惠蓉倒了杯溫水,雙手捧到她的面前。

白惠蓉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畢竟是自己相依為命的女兒,她不可能真的恨得起來。

她接過水,態度軟了下來:“靜宜,你別怪媽發火,你應該知道媽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你和小賀結婚這麽多年,還有呦呦這麽可愛的兒子。”

“外面的男人對你再好也當不得真,男人在沒得到你的時候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一旦得到了就翻臉不認人。”

“像小賀這麽婚前婚後一個樣的男人太難得了,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不準嫌棄小賀,他眼睛一定會康覆。”

莫靜宜乖巧的點頭:“媽,我知道,承允對我的好我一直記在心裏,從來沒有忘記過。”

“唉,既然知道你為什麽……算了算了,你的事自己處理,我不管了。”

白惠蓉頹然的坐到沙發上,喝口水潤潤嗓子,說了那麽多話,流了那麽多淚,她早就渴了。

心情平覆之後白惠蓉打開電視,繼續看她最喜歡的抗日神劇。

莫靜宜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心裏亂成了一團麻,理不出一個頭緒。

這麽多年賀承允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她還背著他和裴錚丞來往。

不管是交易還是情不自禁,對賀承允來說都不公平。

現在這個情況,她應該和賀承允離婚,可是他現在眼睛看不見,需要人照顧,她這個時候提出離婚他必定會很痛苦,說不定會影響他的病情。

他還一直在等她給他生孩子……

越想越心煩,莫靜宜無奈的嘆了口氣:“唉……”

如果裴錚丞不回來該多好,她也許可以接受賀承允,和他做一對普普通通的恩愛夫妻。

但現在,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生活對於她來說都只是奢望。

正如裴錚丞所說,偷情這麽多次,她的心理素質應該提高了不少,為什麽還是做不到淡然以對呢?

……

賀承允回到家已經是晚上。

他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

莫靜宜便把晚上的剩菜熱給他吃。

吃著大雜燴炒飯,賀承允疲憊的臉上掛著饜足的笑意:“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吃到自己老婆做的飯。”

“呵呵,你太容易滿足了。”

莫靜宜笑容有些勉強。

偷偷看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母親,心裏七上八下。

賀承允正色道:“人如果太貪婪就不容易得到快樂,我不貪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高興了。”

在一起……

以前不覺得“在一起”這三個字有多困難,現在才知道,能在一起就應該珍惜。

在一起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容易。

她和裴錚丞就註定不能在一起。

有緣無份,錯過便是永遠。

莫靜宜攪了攪特意為賀承允煮的紫菜蛋花湯,語氣幽幽的問:“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後悔,我不值得你愛。”

“我永遠不會後悔。”賀承允信誓旦旦的回答:“如果你不值得我愛,那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值得我愛了。”

“好肉麻。”

莫靜宜笑了。

她相信他說的話。

賀承允不是不知道她和裴錚丞的糾纏,但是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她時間和裴錚丞斷絕關系。

他一直在等,已經等了那麽多年。

無私大度的賀承允,她怎麽忍心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賀承允一本正經的說:“不要嫌肉麻,我說的可是心裏話。”

“嗯,快吃吧,天氣冷飯涼得快。”莫靜宜又去拿了一個小碗,將紫菜蛋花湯盛了半碗出來,攪動幾下推到賀承允的手邊:“喝點兒湯,應該不燙嘴了。”

“有老婆就是好!”賀承允高興的感嘆了一句,端起湯碗“呼哧呼哧”的喝得香。

莫靜宜放在衣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裴錚丞發來的短信。

“餓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正是他的風格。

莫靜宜無奈的嘆了口氣,裴錚丞任性起來真是讓人無力招架,比呦呦還不講理。

他就是篤定她會心疼,不會放任他挨餓胃痛。

想狠下心不管他,看他能餓幾天。

可是一想到他那可憐的胃,莫靜宜又會心軟。

這輩子算是栽在裴錚丞的手上了。

莫靜宜的目光緩緩離開手機,一側頭,發現母親正冷冷的盯著她。

眼中不見曾經熟悉的慈愛,只有生硬的警告。

心慌意亂的收起手機,莫靜宜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媽媽知道她在看裴錚丞發來的短信,媽媽也知道她想幹什麽。

她不可能再明目張膽的熬粥給裴錚丞送過去。

等賀承允吃完飯,莫靜宜給楚喬發了條短信息:“我現在沒空,麻煩你給裴總買吃的,謝謝。”

發完短信之後她連忙關了手機,以免裴錚丞再騷擾她。

一道人影在廚房門口閃過,莫靜宜回過頭,只看到媽媽的背影。

被人監視的感覺真不好受啊!

連自己的媽媽都討厭自己了,她做人可真失敗。

想和裴錚丞一刀兩斷,可是裴錚丞肯定不會同意。

她還欠他八十六次,一時半會兒還不完。

也不知道他和賀承思的婚禮定在什麽時候,唉,光想想就煩,她都快瘋了。

……

關了手機之後莫靜宜一直心神不寧,她很想打開手機看看有沒有楚喬或者裴錚丞的短信。

可是她一拿出手機,母親冰冷的視線就會朝她掃來。

她只能立刻把手機收起來。

莫靜宜只能打消了看手機的念頭,一邊惦記裴錚丞一邊做自己的事。

和呦呦一起洗臉洗腳刷牙,再哄他睡覺。

躺在呦呦的身側,莫靜宜的手一直緊緊握著手機,但她沒有開機,更沒有看一眼。

呦呦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抱著莫靜宜的脖子問:“媽媽,外婆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為什麽這麽問?”莫靜宜摸了摸呦呦的頭,在心裏直嘆氣。

“平時外婆吃了晚飯就要出去跳舞,可今晚我叫外婆帶我出去玩她都不理我,一直在家裏看電視。”

“也許天氣冷,外婆不想跳舞吧!”

呦呦搖搖頭,撅起小嘴:“外婆一定是心情不好,我逗她,她都不笑,不知道是誰惹外婆生氣了。”

“你想太多了,快睡覺。”

“媽媽,我想去陪外婆睡覺。”

“好,你去吧!”

“謝謝媽媽。”呦呦歡快的跳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快把羽絨服穿上。”莫靜宜擰著他的羽絨服追上去。

呦呦穿上羽絨服,一溜煙兒進了白惠蓉的房間,關上了門。

莫靜宜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寒意四面八方而來,她打了個哆嗦,轉身回臥室。

正在打電話的賀承允聽見莫靜宜進門,便掛斷了電話。

“我打擾你了?”莫靜宜問。

“沒有,剛剛談完。”賀承允放下手機,說:“我請了人找我爸爸,已經有眉目了。”

“那就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爸爸。”

莫靜宜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坐進去。

這段時間賀承允總來她的房間睡,雖然他很規矩,沒做過出格的事,但莫靜宜始終不習慣和他同床共枕,便多拿了一床被子,兩人分開蓋。

賀承允緩緩躺下,尋到莫靜宜的手握住:“今天聽承思說錚丞胃炎發作住院了。”

“哦,嚴不嚴重?”明明知道還要裝不知道,莫靜宜心虛不已。

“還好吧,承思在醫院陪錚丞,這幾天恐怕都不會回家了。”

“承思的身體受得了嗎?”

聽賀承允這麽說,莫靜宜心裏跟打鼓似的,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既然賀承思在醫院,為什麽裴錚丞還要給她發短信呢,難道他不擔心賀承思知道他們的關系?

還好她沒去,不然被賀承思抓個正著得鬧翻天。

賀承允說:“請了私人看護,承思只是陪陪錚丞,什麽也不用做。”

“你去醫院了嗎?”

“還沒去,我打算明天去,你一起吧!”

“我……不想去。”

“好,不想去就算了,我和我媽過去。”

莫靜宜閉上眼睛:“睡吧,晚安!”

“晚安。”賀承允轉身鉆進莫靜宜的被子,緊挨著她:“承思和錚丞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

“這麽快?”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賀承允無奈笑道:“承思不想挺著肚子穿婚紗,所以倉促了點,不過準備工作應該都來得及。”

……

“也是,懷孕三個月就要顯肚子了,三個月之前結婚最好。”

莫靜宜點點頭,想起自己和賀承允的婚禮。

那時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人雖然瘦,但肚子卻鼓鼓的,一個月前定做的婚紗差點兒穿不進去。

她本不想舉行婚禮,只是領個證,給即將出生的孩子一個名份,給媽媽一個交代,可賀承允執意要舉行婚禮。

大擺了一百桌宴席,昭告天下,她莫靜宜是他賀承允的妻子。

在莫靜宜看來,她和賀承允的婚禮更像在做戲,感受不到情真意切,也感受不到至死不渝。

這場戲不知不覺演了快五年,賀承允入戲太深已經難以走出來。

賀承允嘆道:“我一直覺得承思還是孩子,連愛情是什麽都不懂就要當媽媽了,真不知道她能不能當個好妻子,好媽媽。”

“你別擔心,生了孩子之後她一定會成熟起來,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

這一點莫靜宜深有體會。

在生呦呦之前,她一直擔心自己照顧不好呦呦,可生了呦呦她才知道,生兒育女是人類的本能。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強烈,抱著呦呦她就知道他想吃還是想拉。

“但願吧,承思被我媽慣壞了,實在太任性,錚丞以後的日子恐怕有的受。”

賀承允已經將裴錚丞當成自己的妹夫看待,他甚至比賀承思更期待這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之後,莫靜宜就該放下她和裴錚丞的感情,好好考慮他們的未來了。

賀承允的臉幾乎貼上莫靜宜的臉,手圈住她的腰,語氣幽幽:“不管兩個月之後我的視力能不能恢覆,我都不打算再吃藥了。”

“為什麽?”

“呵,準備和你生孩子啊!”賀承允回答得理所當然:“吃藥期間米青子會受到影響,從優生優育角度出發,我必須把藥停了,至少三個月之後才能讓你懷孕。”

莫靜宜怔了怔,吶吶的說:“我覺得你應該堅持治療,就算兩個月治不好,說不定三四個月就治好了呢!”

“我不想再等了。”賀承允實話實說:“等你有了我的孩子才算真正把你套牢,不用擔心你不要我。”

“呵呵。”莫靜宜推開他擱在自己腰上的手,翻身背對他:“你想太多了,睡覺吧,晚安!”

“晚安……”

賀承允盯著莫靜宜的後腦勺,雖然關了燈,可他已經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了。

也許不用兩個月,他的視力就能恢覆。

如果能在他恢覆視力之前讓莫靜宜懷孕,那就是萬無一失了。

可在那之前得先把藥停了。

賀承允閉上眼睛,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莫靜宜是他的妻子,當他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就認定了這個事實。

今生今世,他只要她做他的妻子。

婚禮大操大辦,也是因為他並未將和莫靜宜的婚姻當成是演戲。

他是真的結婚了,只是他的妻子還未愛上他。

莫靜宜值得他等待。

等到她真正愛上他的那一天,他們的結婚證才正式生效。

……

賀承思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一直在等莫靜宜出現,等了兩天也沒等到。

她終於沈不住氣了,故意說要回去,給裴錚丞和莫靜宜制造機會。

走出醫院,她並未真的回家,而是走到馬路對面,進了一家咖啡廳,坐在靠窗的位置,密切註意進出醫院的人。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沒看來電,直接放耳邊:“餵?”

電話那頭的人一說話,她就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是騙子,拿了我的錢就跑了呢,好啊,見面談吧,我現在在協和醫院對面的哈曼咖啡廳!”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黑色風衣的清瘦男子出現在賀承思的面前。

賀承思輕啜一口檸檬水,哂笑道:“李大偵探,失蹤這麽久,該不會是錢花光了又想來騙我吧?”

“賀小姐,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職業操守。”李源楨摘下墨鏡和口罩,嚴肅的臉上有幾道剛剛愈合的傷口。

“你的臉怎麽回事?”賀承思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問。

“跟蹤你嫂嫂的時候出了車禍。”李源楨打開提包,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

“快給我。”

賀承思著急想拿,李源楨卻縮回手:“為了這些照片,我的命差點兒搭進去了,賀小姐應該不會虧待我吧?”

“當然不會。”賀承思打開提包取了支票簿寫了一張遞給李源楨:“現把照片給我。”

接過支票看了看,李源楨滿意的點頭,立刻將照片交給賀承思。

賀承思將信封裏的照片倒出來,看清照片中的人,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

她失聲驚呼:“你一定PS了,不可能,不可能……”

李源楨嚴肅的說:“賀小姐,這些照片都沒有PS,全是原版。”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賀承思將照片一張張的看過去,嘴裏不斷重覆著:“我不相信……”

“賀小姐,請相信你的眼睛。”

“不!”

不知何時,賀承思已經淚流滿面,她捂著臉泣不成聲。

李源楨的唇角浸出冷笑,他拿起支票站了起來:“賀小姐,照片你慢慢欣賞,我先走一步,有需要可以聯系我,再見!”

“滾,把你的照片統統拿走,拿走!”賀承思瘋了般的抓起桌上的照片朝李源楨砸去。

照片飛得到處都是,李源楨踩著那些照片離開。

他走出咖啡廳,就摸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先生,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照片送出去了,請您把餘款盡快轉給我,謝謝!”

失魂落魄的賀承思呆坐了許久,服務生已經把地上的照片全部撿起來,放到她的面前。

看著照片中的兩個人,她含恨的眸子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對莫靜宜的恨無以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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