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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雙眼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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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出門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中間換乘了一次,把資料送到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半了。從大廈裏出來想想再坐一個多小時車回去食堂也沒飯了,幹脆找個快餐店去吃午餐。

她此時地處偏遠的郊區,這裏的快餐店全是門面小店,衛生環境當然不怎麽樣,這讓養尊處優了四個多月的林默也有點嫌棄,她一連換了好幾家,幾乎個個都是這個檔次,最後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快快吃完走人。

林默剛吃完嘴還沒來及擦就接到了顧承風的電話:“到了嗎?”

“到了呀。”林默想難道剛才送資料這差使是顧承風安排的?

兩人你問一句,我答一句,扯了幾個來回林默才反應過來她來這兒,顧承風根本不知道,她正要解釋卻聽到杜菲菲嬌|媚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

早上她想通了,她要像之前那樣在顧承風的身邊扮個合格的妻子,他的私事她一概采用兩眼一閉的態度,但事情真正擺到面前,不在意、不難過那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林默掛下電話,走在塵土飛揚的街頭,同樣在一座城市,市中心那邊高樓林立、天朗氣清,而她卻灰頭土臉的,從外到內都被厚厚的一層灰霾纏得緊緊的透不過氣來。

“林默。”

一個陌生、但又有點兒熟悉的男聲叫了她的名字,林默擡起暗晦的雙目扭頭看向聲源,當她看清那個人後,她那原本暗晦的目光更加的黯淡。

面前的這個人,從前世到現世,林默大概算了一下,她已經兩年多沒見過這個人了,可今天卻偏偏這麽不巧的就碰上了。

“還真是你呀!”吳起說著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著林默,站在他面前的林默,只不過四、五個月沒見,味道完全不一樣了。

林默本來從顧承風的電話裏聽到杜菲菲的聲音心情已經不好了,現在再看到她一點也不想看到的人,心情真是壞透了,她僵著一張臉沒出聲。

“你|媽好了?”吳起問。

“沒。”

“那你還有借錢?”

“嗯。”

“你就裝吧。”吳起冷笑一聲:“你現在的樣子叫我看就是傍了個大款。”

不錯,林默現在的穿著全是國內外名牌正品,價格不菲的名牌,就是身材再不好的人都能穿出不一樣味道,何況林默的身材還算中上等的。

當然,能讓顧承風看了第一眼就拉去冒充做他老婆的,長相和身材絕對是過的硬的。

吳起看著林默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也不生氣,上前幾步貼近林默,也不管這裏是哪裏、也不管他們倆現在並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伸手就去翻林默的衣領和衣角,他倒是要摸|摸她身上的那些衣服的料子到底有沒有看著那麽像真貨。

林默慌忙躲開,誰知手上的提包卻被吳起一把奪了去,她本能上去要奪回,卻被吳起一轉身擋開了。

兩人就在街邊徒手展開了一場你躲我搶的兵戈之爭,林默真的是氣壞了,怒喝:“幹嘛搶我的包?”

吳起把包舉到他的身後讓林默夠不到:“我靠,你這LV不會是高仿的吧?要多少錢?”

“這不關你事。”林默惡狠狠地瞪著面前如此無賴的人,她的包是顧承風過年的時候去巴黎給她帶回來的,林默對這些品牌一點也不敢冒,她也不關心這包多少錢,她在意的是顧承風主動買回來送給她。

“還說沒傍上大款?這包高仿也要幾千塊。老實交待,是不是傍上了大款這才把我給飛了?”吳起是在林默身上沒摸|到一滴油水,早就想甩了她,可又舍不得林默這麽好的胚子,就這麽拖著,誰知竟被林默先把他給甩了,這口氣他幾個月前就不順了。

林默看著她的包在那個人的手裏晃來晃去的,急得直跺腳,可幹著急一點用也沒有,搶了幾下幹脆站著不動了,跟這種人在大街上你爭我搶的,就是掉價。

這是從顧承風那兒學來的。

兩人正僵持著,突然一輛藍色的寶馬急速開到路邊,一個急剎,兩人都是一驚,雙雙扭頭看過去。

顧志雄陰沈著一張臉,帶著怒不可遏目光從車上下來,直接沖到吳起身後一把奪過了林默的包,然後握住林默的手腕就帶到他的車裏。

顧志雄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直到林默坐到車上副駕駛位,門“啪”的一聲關上時,吳起才反應過來,沖著車裏的林默喊道:“噢,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就是你們倆個。”

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林默在COCO PARK買衣服的時候碰到了顧志雄,那天吳起看到了林默和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在廣場,就是眼前這個開寶馬的男子。

顧志雄橫眉怒目地瞪了一眼吳起,腳上用力一踩,車子嗖地開了出去。

吳起站在路邊眼睜睜地看著林默坐的那輛寶馬車揚長而去,直恨的牙癢癢。就在他的身後,隔著一條小馬路,另一雙眼睛將剛才前前後後的過程全部收於眼中。

——

“這人誰呀?”

顧志雄給人的感覺一向是陽光的笑容和溫爾儒雅的風度,可今天林默卻發現他瞪著眼發怒的樣子,一點也不比顧承風遜色。

“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林默從倒向鏡看了一眼已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吳起:“別說他了。”

“好,那說你,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送份資料。”林默看著正開車的顧志雄,他的臉色還是陰陰沈沈的,估計剛才吳起弄的那事完全影響到了他的心情。她又問:“那你呢?怎麽在這裏?”

“和我媽過來談點兒事。”

咦?林默眼珠子骨碌一轉,“是在那個友達?”

“嗯,你知道?”

“我剛才就是送資料到那兒的,原來是你們要的呀。”林默說。

顧志雄看了看林默,問:“什麽資料?誰要的?就談一下有沒有興趣合作,要什麽資料?”

“啊?”林默突然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她手頭上的事情特別的多,因為要送一份文件這來來回回的就要花費她三個小時的時間,那麽辛苦跑過來,卻做了一件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的一件事,換了誰心裏能舒服?

看林默的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顧志雄補充道:“八月份集團周年慶,過來談一下會場的布置。”

“哦。”林默隔了良久才接著問:“很大型的嗎?要提前四個多月。”

“五年一小慶,十年一大慶,老爺子很重視,這次要辦一個較歷屆最隆重、最經典、最難忘的慶典。”

顧志雄說這些話,一臉的凝重與專註,不禁感染到了林默:“看來是十年慶,是要隆重些。”顧老爺子年事已高,這次十年慶過完,下一個十年,就是他老人家再長命,那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能雙足立於會場。

開私家車跟公交車不一樣,走的是城市高速,路面現時車流量也不多,二十多分鐘就已經到了公司樓下,看著顧志雄並沒有把車開進停車場的意思,林默誠心誠意地對顧志雄說:“看來你是專門送我回來的,謝謝!”

顧志雄終於笑了一下:“不要老是那麽客氣,我可是把你當成家人,除非……”顧志雄故意頓了一下:“你把我當外人。”

顧志雄那陽光般的笑容再一次浮到臉上,他的笑容配上他的話語,讓聽著的人心裏暖暖的。林默想,她和顧志雄也算是一種緣分,兩個人路上各行其道,她都能跟顧志雄碰見過四、五次,可她跟顧承風天天見面,卻從未在外面碰到過。

林默下車關上車門,隔著搖下的車窗對車裏的人問:“如果我比你還小,你還願意我把你當弟弟看嗎?”顧承風周歲27,顧志雄比顧承風小多少,她還不清楚。

顧志雄已經把檔掛好,正要踩油門,一聽林默這話大聲笑了一下,拋下一句“在古代,長嫂如母,你看著辦吧,呵呵……”讓林默自己斟酌,便揚長而去。

林默看著那輛如深海的藍一般的車身,穿梭在來來往往的車流中漸漸隱去,顧志雄就像是一個溫暖的大男孩,那一句“長嫂如母”當中包含了多少他對顧承風的敬仰和遵從,蘊含了多少他對顧承風這份情義的珍視和顧承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林默在公司大廈的廣場裏的石凳坐下,頭頂著午後的陽光,眼眺高處蔚藍的天空,她要理一理今天的心情。

她的媽媽方菇琛和前男友吳起,一個是她抹也抹不掉的背景、一個是她曾經睜著眼看瞎的眼光,這兩個無論是哪一個,她背在身上站在與顧承風平行的位置,對顧承風而言都是一種侮辱。

她可以崇拜他、可以仰慕他,可以愛護他、可以遷就他,卻唯獨不可以愛上他,去侮辱他一身的金光正氣。

林默的雙眼再一次蒙上了厚重的陰霾,她要扮他的妻子,也想做一個好妻子,卻該收回那份已釋放的愛,本本份份做一個安分守己的雇工吧。

“發什麽楞呢?”

忽然林默的頭頂被一硬、物輕撞了一下,一個磁性、溫柔且一點也不陌生的男聲鉆入耳膜,她扭回向上看,顧承風那俊朗、英氣的一張臉帶有少許憂郁的神情正低頭俯視著她。

☆、後悔與悔恨

女人幹什麽事都慢!

去外面的公共場所,永遠都是女廁所門前排了一隊列的人,而男廁是隨來隨上。還有游泳和泡溫泉場所的沖涼房,門外的男人,百分之九十五的是在等還在裏面沖涼的女人。當然,還有一個家庭裏,永遠都是女人先起床,等男人收拾妥當後還得立在門口等著還沒收拾妥當的女人。

尤其愛美的女人,更是如此。

顧承風看著杜菲菲細嚼慢咽的倒還罷了,可她還偏偏不停的講話,好不容易等她吃完,慢條斯理地喝了兩杯茶,還又跑到洗手間好一陣子才煥然一新地走出來。

顧承風早買完單坐在位子上等著,換了是林默,這會兒說不定他連桌面上的文件都批完了。

顧承風看著杜菲菲那櫻桃般的紅唇,好看確實好看,但讓他耗時等著就不爽了,他不耐煩地問:“有必要嗎?”

“什麽?”杜菲菲重妝上陣(“妝”字沒錯)後心情比她剛到這裏顧承風一臉的質疑要興奮得多,她笑了笑:“你不喜歡?”

顧承風起身往外走:“我是已婚人士,你想做小三?”

一陣爽朗的嬌笑聲後,杜菲菲已笑的直不起腰來,順勢挽住顧承風的胳膊跟隨他往外走:“難道以我的身份和背景只能做小三嗎?”

“你今年不小了吧,別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謂的人身上。”顧承風這句話真乃肺腑之言,他和杜菲菲從高中起關系就很好,如果他對她能產生愛,那早就在一起了。

杜菲菲仍笑著點了點頭:“嗯,所以我現在沒有在浪費時間,我在把握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機會。”

這時兩人已經走出了順德菜館,正往公司大廈走,杜菲菲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根無形的鞭子,將剛才杜菲菲有意在顧承風跟林默通電話時扯高嗓門說話的時候給顧承風那不好的預感一下子抽醒。

顧承風停下腳步,側身看著與他並行的杜菲菲,她面若桃李,她笑容可掬,這張臉他有十幾年的記憶,卻忽然有那麽一瞬的陌生感。

顧承風眨了眨眼,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這麽久了,Peter 吳那邊怎麽一點消息還沒有?

杜菲菲見顧承風盯著她在發呆,她害羞笑了笑,扯了扯他的胳膊:“怎麽不走了?”

顧承風低頭看了一眼挽著他胳膊的那只手,問:“可以放開了嗎?”從包間出來到這兒了,他已經給足了她面子。

杜菲菲聳了聳肩:“這只不過是一種禮儀。”

“任何禮儀都要分場合,這裏已經是我所在公司的範圍,進進出出這麽多人,誰不知道我已婚了,而你不是我的新娘。”顧承風這一點做的確實到位,自從他對外宣布了林默是他的妻子後,在公司和集團的地盤裏,他從來不帶其它的女人出沒。

外面大千世界,要招蜂惹蝶、要談情說愛的,要遠離自己的窩邊,這不僅是為了建樹他在員工們心目中的威信,也是對他自己聲譽的保護。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杜菲菲原本是個知書達禮的女性,臉皮也不厚,但那次車禍讓她深深體會到了生命的脆弱,也讓她更明白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有生之年,哪怕天天就這麽看著他,也是好的。

可人心都會變的,她越是跟他走的近,越是覺得她才是配得起他的那個人,而那個與他同床共枕的女人,不過是個沒背影也沒什麽料的小麻雀,怎麽能跟她這只金鳳凰比呢?

杜菲菲並沒有縮手的意思,她理直氣壯地說:“你老婆又不介意,前兩天她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沒說一個‘不’字。”

“可我介意。”

顧承風氣壞了,不提那天的事還罷了,提起來他真是一肚子的苦水,這林默已經幾天沒搭理他了,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

顧承風把杜菲菲的手撇下,一個人大步流星向大堂走去,電梯剛到,他突然想起來剛才想起來的那件事,被杜菲菲那麽一攪,竟忘了打電話了,他轉身又走出大堂,來到廣場的花壇間給Peter 吳打了個電話。

對方一接聽,顧承風問:“Peter,幾個月前讓你幫忙查波士頓的那起車禍還沒消息嗎?”

“消息當然有,只是順藤摸瓜還沒摸|到瓜蒂就沒跟你說,急了?”

“能不急嗎?這都快三個月了。”

“那是在美國,你當是中國呀,況且你又不讓按正規辦案方式走,還有,如果按你的猜測,收錢的人要是把錢存到瑞士銀行,沒那麽容易查得到的。”

“不管,你給我想辦法,快點。”

顧承風掛掉電話,他聚神凝視,杜菲菲的那場車禍,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並非偶然,更不是碰巧。他相信他的運氣沒那麽差,在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並且是他孤註一擲的關鍵時刻,杜菲菲偏偏就出了車禍。

如果的確是一場人為的意外,那麽幕後指使人他根本不用腦子想就知道是誰幹的。那場車禍,對杜菲菲來講是一場驚魂未定的夢,而對他來講,意義將在於那個人的心到底有多麽的狠毒。

顧承風仰臉看了看高遠的藍天,什麽時候人的心能像這蔚藍的天空那樣潔凈而明亮?

顧承風長長嘆了口氣,移步往大堂走,一瞥眼便看到不遠處的石凳上,林默歪個腦袋看向遠方,一副優柔寡歡的神態。

“發什麽楞呢?”顧承風走過去,用手機輕拍了一下她的頭頂。

林默一驚,嚇的站起身來,一看是顧承風,便揉了揉被拍打的有些發麻的頭皮:“你嚇到我了。”說著又坐了回去。

顧承風也跟著坐到林默的身邊,調侃道:“身正不怕鬼敲門,做錯事了?”

“才沒有嘞。” 林默偷偷瞟了瞟幾日來沒有好好看過的那張臉,更正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半夜不怕鬼敲門’吧。”

顧承風倒是一笑,曲起食指在林默的頭上輕敲了一下:“能擡杠說明心情還沒壞到極點。”

林默的頭順勢低了下去,把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對不起,讓你操心了。”這幾日|她的心情不怎麽好,但有一點她覺得還是蠻欣慰的,那就是顧承風還是很關心她的。

就像那晚他擔心她,給她打的那通電話;就像那束不留名的玫瑰花;就像是現在他問她的話……

“中午吃飯了嗎?”

“嗯。”

“吃的什麽?”

“那邊也沒什麽吃的,就在路邊的快餐店隨便……”

突然,林默蹭地一下站起身,她瞪個大眼望著顧承風,一臉地驚愕:“慘了,餘總說中午在順德菜定了個包間,我給忘了。”說著急忙從包裏拿出手機撥了餘浩洋的電話。

顧承風在一旁並沒有阻止林默的動作,他在納悶明明是他讓餘浩洋幫他在順德菜館訂了個包間,怎麽最後到了林默那兒就沒他的事了?

餘浩洋那邊電話一接通,林默就急急忙忙地道謙:“餘總,對不起,實在對不起,11點張經理讓我到寶安送個很重量、也很急的文件,結果我剛回來,然後也忘了你讓我中午讓我到紫雲閣……”

林默的話沒說完,似乎被餘浩打斷了,“啊?”了一聲後怯怯地看向顧承風,而顧承風一臉的平靜回望著她,沒有一絲責怪的眼神、沒有一點埋怨的味道。

林默收起手機,她現在的心情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這種感覺有點像是當一個你暗戀了十年的人,終於有一天給你一次約會的機會,而你卻眼睜睜看著這個機會從身邊流失的那種絕望。

與跟顧承風相處的四個多月的時間裏,跟他單獨出去的次數,林默用一只手都數不完,並且還是她蹭著、磨著才有那麽幾次。而今天能讓顧承風主動約她出來吃飯,這簡直是破開荒從沒有的事呀!

就這麽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竟錯過了!

林默悔得是直跺腳、恨得差點就要咬舌了,她急忙蹲到顧承風的身邊,把胳膊搭在他的腿上緊緊握住他的手:“餘總的秘書說餘總在紫雲閣訂了個包間,讓我中午過去,她提都沒提你,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呀。因為張經理突然讓我送份文件,說是又急又重要的,我一急就把餘總給忘了。要是我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會忘了的,趕不回來我也會打電話跟你說一下的,真的。”

顧承風當然知道林默說的是真的。他原本一張毫無表情的臉上卻因林默的那句“把餘總給忘了……是你的話我肯定不會忘了”牽動的心情大好,竟得意地淺笑了一下。

林默看著顧承風一邊的嘴角若有若無地一翹,也沒搞懂他這是冷笑還是幹笑,繼續為自己澄清:“其實我也挺冤的,張經理說那份文件很重要,可志雄說他跟袁姨只不過是跟客戶共同探討一下會場的布置和節目的安排,根本不需要什麽文件的。”

這句話一說出,顧承風捕捉到了重點:“袁姨?”

“嗯,我回來的時候碰到志雄了,才知道他和袁姨就在那邊跟客戶談事情呢。”

顧承風眉頭一蹙,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

林默蹲的有點久了,腳有些麻,剛才因為情急想表達自己的真誠,她一直握著顧承風的手沒松開,這會兒站起來也忘了這個茬兒了,猛地站了起來。

忽然她眼前一黑,雙眼冒金星,直覺得天旋地轉,重心不穩地晃了晃,她本能地抓|住手中他的手。

這是她剛才起得太猛了,這種情況她遇到過幾次的。只要閉上雙眼,原地不動,幾秒後就會沒事了,林默想。

突然,一股綿綿的力度把她的頭抵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一股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縈繞著她,他磁性又及其溫柔的聲音鉆入她的耳膜:“回去讓劉姨燉些補血的燉品喝喝吧。”

☆、不一樣的體驗

“回去讓劉姨燉些補血的燉品喝喝吧。”顧承風磁性又及其溫柔的聲音鉆入林默的耳膜。

林默緩緩睜開雙眼,看到自己已經被圈在顧承風的臂彎中,心裏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剛剛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本本分分地呆在顧承風的身邊,可這麽勾人又極具誘huo的懷抱,她根本不可能安分守己地拒絕。

好吧,林默承認了,她是一個好|色的人,並且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好|色之徒。

她順勢向顧承風的身前更貼近了些,讓她的身體更多的地方與他相接,嘴上卻不忘對他的關心給以回覆:“你比我懂的還多。”

“這是常識。”顧承風低頭看到林默已經睜開了雙眼,便放開了她,說:“看來你對常識和常理很不了解,本少爺得親自調、教。”

林默脫離了顧承風的懷抱,只得直起腦袋,她眨巴眨巴眼睛,這話什麽意思?

顧承風拉過林默的手,握在手裏:“跟我上來。”說著拉著林默往大廈大堂走去。

兩人走了幾步,顧承風便把兩只相握的手調整為十指相扣,這一刻,林默的心倏地跳到嗓子眼裏,這份悸動有些慌、也有些怕,但更多的是一種叫做幸福感的東西在心窩裏最深的地方向外漸漸釋放,讓她沈浸在幸福的漩渦裏無以自拔。

她的一雙眼緊緊跟隨著他的臉,她努力睜大,生怕在一眨眼之間,這般場景會變成泡影。

她的眼中滿眼是他,可腦子裏此時卻如同虛幻的世界般,飄渺而虛浮,直到被顧承風按到了沙發裏才從自己營造的世界清醒過來。

“這麽快就到了?”林默看著剛剛被顧承風相扣的手此時已孤零零地懸在那裏,連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說,你是幾點去送的文件?”顧承風坐到林默的身旁。

“十一點多一點兒。”林默覺得有些奇怪,她工作上的事情顧承風很少當著她的面過問的。

“那你幾點送到的?”顧承風又問。

“十二點半左右。”林默瞪著一雙清澈的眼睛,他這是在幹嘛?

顧承風眉頭一皺:“一個多小時?你坐公交車去的?”

“是呀,張經理說公司的車全派出去了,讓我坐公交去。”林默一點兒也沒覺得有問題。

顧承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林默,良久才說:“你手裏拿著一份很重量、也急著要的文件,讓你去坐公交車送過去,你沒覺得有問題嗎?”

林默是個沒什麽心機的人,張經理一直對她不錯,她根本沒往那些地方想,經顧承風這麽一提,她說:“哎呀,對喲,我還轉了一次車呢,那萬一弄丟了怎麽辦?”

“你賴好也是我顧承風的老婆,公司沒車不會給你在網上叫個車或是叫你打的,還專門交待讓你坐公交,這還不夠明顯嗎?”

看著顧承風嚴肅的表情,想起顧志雄說的那些話,林默心裏難受極了,她突然覺得是被人戲弄了。可張經理戲弄她幹嘛呀?

“你以後只做你該做的事情,重要的文件那還輪不到你去接觸,就是有,那也是我自己親自交待你。”這件事真的是把顧承風惹怒了,他顧承風的老婆,誰都敢來使喚,還把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其實在他心底最氣的倒不是林默被那些人給弄了個調虎離山計戲弄了一把,而是杜菲菲竟跟袁美娟狼狽為奸!

那些人不殺雞儆猴看來不行了。

顧承風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黑青著一張臉給餘浩洋打了個電話,對方一接聽他問:“默默的上司叫什麽?”

“張越。”

“嗯,就是她,現在就叫人事部給張越結工資。”

“啊?怎麽了這是?”餘浩洋在電話那頭問。

顧承風心裏怎麽想的林默當然不知道,可他這句話“給她結工資”林默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一驚,立刻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拉住顧承風的胳膊乞求:“這不關張經理的事呀,是我不好,我錯了,我以後再不做這麽沒腦子的事了。”

顧承風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哪還顧得了這個,他甩開林默的手,背過身去繼續交待:“晚上安排人加班,怎麽著今晚12點前讓她把工作全都移交了。”

看著顧承風嚴肅且鄭重的神色,林默知道他這會兒不是在開玩笑,她起身靠近再次扯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求你不要這樣子,張經理也是聽她上面的領導吩咐的呀。”林默這會兒也是急了,她只不過無心地實話實說,竟給張經理招來了麻煩,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呀,“她一直對我很好的,真的,承風,求求你不要炒了張經理。”

“吩咐?在這個公司做,誰是主誰是次都沒搞清楚,還做什麽做?”顧承風瞪著林默,擺脫她的糾纏走到窗邊對電話裏的人說:“理由?把我老婆當信差耍來耍去的,這理由夠不夠?”

林默一聽更急了,這明擺著是為了給她出一口氣而炒掉一個人,這——不像顧承風一向的作風呀!

她小跑到顧承風的身前,雙手合十的求饒,可顧承風根本不理會,仍對著手機一會兒說什麽公司制度第幾章第幾條,一會兒又說按勞動法應該怎麽做怎麽做,這連公司制度和勞動法都搬上來說了,這事估計就是定了。

林默一急喊道:“顧承風,這事從頭到尾都怪我,你幹嘛把怒遷到別人身上?”

顯然她的怒喝並沒有起到任何成效,唯一看到效果的就是得到了顧承風一個狠狠的怒視,而此時顧承風已經在跟電話裏的餘浩洋談論到補償的事了,林默一下子也火了,她還不相信她在顧承風的眼裏連根蔥都不如!

不信堵不上他的嘴,林默不相信這個邪!

林默是沒膽子直接去搶顧承風的電話,她一跺腳,上前一步,踮起腳尖,把頭湊到顧承風的臉前對著電話喊道:“餘總,承風剛才的話你就忘了吧,他在跟我鬧別扭呢。”說完頭稍稍一偏,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顧承風正欲反駁的嘴。

兩唇相觸的這一刻,林默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做這個動作之前,根本沒去想顧承風的反應,而此時,她怕顧承風推開她,然後把所有的怒氣變本加厲到張越的身上。

林默使勁閉著雙眼,她顧不上感受此時他柔軟的唇和他唇上暖暖的溫度,也不敢大力地呼吸,怕自己的氣息吹到他而再一次遷怒對方,只得小心翼翼地吸著他緩緩吹來的鼻息。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到就連顧承風強|健而有力的心臟跳動聲她都聽的一清二楚。

就在像是煎熬在一場終級判刑的時候,忽然她的唇被輕輕地吮le一下,而後又是一下,一下接著一下綿綿不斷。

這一下又一下的輕吮像一滴滴綿綿的春雨,滴在她的心尖,撫|慰了她驚恐的心,她頓覺舒暢無比。而後她的後腦被外力扣住,剛剛那一連串的輕吮此時已被強壓取代,繼而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撬開了她的雙齒滑了進來。

她一驚,本能地睜開雙眼掙紮了一下,可她的掙紮與他此時的強壓相比,更像是一種欲罷還休的挑逗,將他所有熱的火焰一下子掀起,精準地找到了她的舌尖吮le起來。

這一吮,林默渾身一麻,一下子su到了他的懷裏,繼而一股強大的不滿足感漸漸填充了她的身心。她打起精神,擡起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副積極應戰的架勢等待下一波的悸動。

唇she交纏本就春光無限,再配以唇she相磨的聲效,偶爾也會發出深吮的聲音,若不是耳邊一直有著粗喘聲,林默會以為這是夢境,以為自己立在飄渺的雲端,一不留神就會跌入萬丈深淵。她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如癡如醉地與他的唇she糾纏著,這是一種本能反應,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就嘗到了當中的美妙與甜蜜。

林默的主動和積極迎合讓顧承風更加的瘋狂,他極力克制著他的急切,兩人立在窗邊膩了很久很久,久到兩人都覺得shuang唇有些隱隱生疼,他還舍不得放開她。

也是,自從他跟林默同居以來,他就再沒碰過別的女人,這個時間是久了點兒。

而林默,更是不想被他放開,所謂初體驗,有種新奇、有種妙趣,更多是她對“吻”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如果說前世裏她咬緊牙關與吳起那肉碰肉式的親吻能算得上是接吻的話,那麽,她跟顧承風的這個親吻,就是用唇she做了一場回味無窮的愛!

☆、不解風情

餘浩洋被顧承風一上來就讓炒人的話題一下子給弄蒙了,也只得順著顧承風的意思把話往下說,才說了一半又被電話裏的女聲給打斷,他正想問到底怎麽回事呢,電話就被對方給掛掉了。

餘浩洋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這顧承風在搞什麽鬼?

雖然沒跟顧承風面對面,但餘浩洋已聽出來顧承風的怒氣,也不敢耽擱,便到張越的辦公室裏問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浩洋了解完後,也不動聲色,消無聲息地走了出來,他知道張越這回走是肯定的了,至於怎麽個走法,這還得找顧承風商量。

他先到人力資源部把意思一說,得趕緊找人接手工作,這才急急忙忙往顧承風的辦公室走去。

因為心急,餘浩洋還沒到門口,便對門口的白揚說:“有急事,不用通報了。”說著握住門上的扶手一扭,便把門扭開了。

餘浩洋一推門便破不及待地說道:“你說袁總監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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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已經徹徹底底臣服於顧承風的親吻當中,享受著他反覆的舔~吮、撩~撥,他的手本在她的腦後,不知何時已在她的腰間隔衣摸索,他的掌心所到之處,都無比的炙熱,撩動的她異常的燥熱。

她覺得幹渴極了,本能地大口大口的吸吮,卻覺得自己更加的飄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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