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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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許多。

能讓顧大|BOSS意識到這一點,林默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是她在打擾著他,她搖了搖頭:“我等你吧。”

“等我什麽?”顧承風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林默,等他一起關燈睡覺?他相信林默再乖巧她也不會有這種想法。

“我就是想跟你表白一下。”林默把腦袋搭在床邊,她一點也沒意識到她的話讓別人聽出來會不會誤會。

果然,顧承風一聽眉毛明顯跳動了一下,幾秒後清了清嗓子問:“表白什麽?”說真的,他對這個話題還是有那麽一頂點兒好奇的。

“你忙完了嗎?”

“先聽你表白。”顧承風合起筆記本放到床頭櫃,他也奇怪,自己怎麽竟跟林默打起趣來了。

林默咬了咬嘴唇,還是有些猶豫:“那我……要是你聽了,能不能不要……先不要生氣。”

看著林默一臉怯怯的表情,好一個我見猶憐,顧承風像是被迷惑了一般點了點頭。

當知道顧承風不會生她的氣時,林默明顯膽子壯了些,她問:“要是我跟你離婚,我能……分多少錢?”

這話一問出,把坐在床|上的顧承風給問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跟她領結婚證,他只是想著用結婚證打消顧老爺子頻繁給他安排相親的念頭。他跟林默是一場交易,他一時卻忘了這場交易中,林默是法律上被認可和保護的對象。

顧承風做事不是個冒失的人,他之所以會走這一步棋,那還有一點,就是他相信林默不是那樣的人。

但相信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

顧承風凝視著面前的林默,她的表情滿滿的平靜,她的眼神透著一絲優傷,這個表情和眼神,顧承風覺得她問的問題並不是她想傳達給他的意思。

顧承風輕吐一口氣,好在!

他用口水潤了潤喉,問:“你想說什麽?”

“到了我跟你離婚那天,我不會拿你一分錢。”林默說著眼內已聚滿了淚水,她不明白為什麽一談到離婚,就覺得她好像真的要離開他似的。

林默不敢再看向顧承風,她別過臉繼續說:“連我媽的醫藥費我也不要了,我欠你的太多了,我就是想跟你表這個態。”說完拉著被子蒙頭躺下。

顧承風坐在床|上,一直回想著剛剛林默說的那句話,她話語裏充滿了無奈、帶著一份堅強、透著一絲傷感,她剛剛轉頭那一瞬,眼內那抹亮光,他知道她哭了。

結婚,這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向往的日子,卻被他用以“利”為誘,殘忍地扼殺了。

不論是她為他而睡在地上,還是她為他甘願做個離婚的女人,無論哪一點,顧承風都覺得對不起林默。有那麽一瞬,他覺得,他和她是可以同風雨共患難的。

林默躲在被子裏,努力地眨著眼,可能因為跳開了剛才那個話題,不一會兒她眼內的淚水漸漸地退了回去。

到底頭憋在被子裏不舒服,林默把被子向下扯了扯,露出頭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感到頭頂被輕撫了一下。

林默驀地一僵,嚇得連氣都不敢呼了,而那頭頂的輕撫,一下一下,由頭頂至後腦,既溫柔又溫暖。

良久,林默側過臉看向床邊,顧承風半躺在床邊,一只手垂下正撫著她的頭,他定是在安慰她,林默想。

對顧承風的安慰,林默無以回報,她把臉頰蹭到他的手掌裏摩挲,一下一下,用她的方式給對方傳遞著感激之情。

☆、接受懲罰

周六,陽光明媚,溫暖而溫情。

林默是最見不得冬天裏的太陽的,完全有一種“不用盡,誓不休”的蠻勁兒。

當年那個出租屋裏只有巴掌大的陽臺亦是如此,何況現在,顧承風家裏上、下兩層超大的陽臺,她當然更不會放過。

午飯後,顧承風就到書房裏,呆了很久才出來,一走進自己的房間,室內倒不是黑乎乎的,但大白天的光線從未這麽暗過。

顧承風雙眉一蹙,看著陽臺從外到內、就連挨著玻璃門的地方都掛滿了東西,這光景……他的房間從未這麽沒品沒味地出現在他的眼裏呀!

林默一看到顧承風就飛奔過去,綻出尤如冬日陽光的笑容:“老板,我願意接受懲罰。”

這句毫沒來由的話不禁讓顧承風一怔:“什麽懲罰?”她的臉都笑開了花,這哪像是準備受罰的人該有的表情?

“今天太陽很好,我趁你不在,自己做主曬了很多東西,嗯……”林默摸了摸前額繼續說:“你說過不準動你的東西的,我願意接受懲罰。”

前幾天跟顧承風去老宅,林默覺得自己有自虐傾向,可她今天發現她是有自虐癖。她不知道顧承風什麽時候能再像上次那樣懲罰她一下,所以她對著那些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被褥和衣服,終於想到了這麽一招。

顧承風看了看“屍橫遍野”的陽臺,他確實打心眼裏想懲罰一下林默的,可他在收回眼時無意中看到了那張米色的地毯。這張地毯是林默現在的“床”,冬天寒氣重,是該常曬曬太陽。

算了,太陽落山後,她能收拾回成原樣,那就由著她算了。

顧承風繞過林默往儲衣間走,林默一看,咦,她這是被忽視了?

林默跟著顧承風問:“你還沒回答我呢。”

“我沒說過。”

“沒有嗎?”林默糊塗了,“我怎麽記得你說過的呀。”

顧承風拉開櫃門一邊挑選衣服一邊說:“我是說除了我的房間和書房,其它你都可以進。”

“啊,對噢。”經顧承風這麽一提醒,林默也想起來了,不知是失望還是一種潛意識的爭取,她又說:“那我是沒經過你同意,就進了你的房間,你怎麽不懲罰我?”

顧承風被問的也沒了耐性:“懲罰什麽懲罰?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能想幹什麽?我不是怕你哪天秋後算帳,所以要罰現在罰,不然一天到晚吊著我也不安穩。”林默搶著說,她這句確實說了句實話。

兩人現在立在儲衣室裏,林默的後背頂著一扇衣櫃門,顧承風側了側身,讓自己正對著林默,問:“你想罰什麽?”

“都行,隨你。”林默學著顧承風的口氣回答。

“隨我?”顧承風說著用了一種輕賤兼輕佻的眼神把林默從上看到下、再由下看回上,然後把目光定在她的胸前停了幾秒,最後再擡起眼以挑逗的眼神對上林默的,問:“這樣……你也願意?”

這種輕賤的表情放在誰的臉上都會讓對方有要去揍人的沖動,可偏偏林默越看越覺得著迷,她定了定心,很理智地說:“不管我願意不願意,你根本沒把我當女人看。”這種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這句話林默沒拍馬屁卻拍對了馬屁,顧承風一聽這話,豁然開朗,心下那個喜呀,甭提了。

他跟林默睡在一間房裏也有一個多星期了,兩人幾乎沒發生過什麽,按以往他的思維來想,這,特麽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事實勝於雄辯,顧承風最近腦子和身體一閑下來,他就在想,他是不是身體出毛病了?他正當壯年,精力充沛,身體正常,可意識怎麽就萎了?這,會不會是先兆?

就為這事,他已經郁郁寡歡了好幾天,經林默這麽一提醒,顧承風忍不住擊掌讚嘆:“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他激動的真想找個人擁抱一下,可眼皮子底下只有林默一個,最後只好伸手在她的臉蛋上用力捏了捏:“你怎麽不早說,害得我這幾天吃飯都不香。”

吃飯都不香,這還真不假,顧承風就差沒去醫院做個檢查了。

顧承風因為激動,手上並沒有刻意控制力度,捏的林默臉蛋生疼,她忍不住叫了起來,舉起手對著正掐她臉的手狠狠打了一下:“你吃不下飯,掐我|幹嘛?”她是想要他的這種懲罰,可這也太疼了吧。

顧承風松開手,看著林默半邊紅紅的臉,又俏皮又可愛,頭一回地對著林默笑著說話:“就是你煩得讓我吃不下飯,不掐你掐誰?”

林默這個人本身就有點自卑,經過那兩年對人世間的世態炎涼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討人嫌、令人厭,顧承風這句話恰恰戳到了她心底裏最怕的事上。

她是真怕顧承風嫌她煩,所以她在顧承風的面前總是想改變一下重生前那種苦情樣,她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被人說了煩。

林默楞楞地看著仍咧著嘴笑的顧承風,今天一個早上所有的興奮和雀躍,此時全化做一團無色無味的氣,被顧承風的“冷水”潑的無影無蹤。

顧承風低頭依次解開毛衣的扣子,反手從後脫下,他本來是要把衣服掛到衣櫃前的掛架上的,可看到林默楞楞地還站呆在原地,便隨手向她拋了過去。

林默本能地接住,用詢問的眼光看向顧承風。

顧承風用眼神告訴林默把衣服該掛哪兒:“掛好了就出去等。”他要換衣服,沒道理她站在這兒參觀吧。

林默走出儲衣室,伸出雙手的食指,抵住兩邊嘴角用力向上推了推、又推了推,她得把笑臉重新堆到臉上才行啊。

不一會兒,顧承風換了件Burberry藏藍色的中款風衣從儲衣室走出來,風姿卓雅、豐神飄灑,十足的英倫紳士範兒。

林默的手正放在雙|唇邊,一擡眼差點沒把她的眼刺瞎,他,穿的這麽帥氣是要去約會嗎?

誠然,顧承風平常穿西服的樣子也很帥氣有型,但今天的味道,別具一格。

顧承風是被林默剛剛那句“沒把我當女人”弄的心情超乎一般的好,他走向床頭櫃時,路過林默的時候忍不住擡手又去捏了捏她另一邊的臉蛋:“幹嘛這個表情?”

“什麽表情?”林默有些不滿,不過這次倒是沒捏疼她。

“一幅小媳婦的神情。”顧承風本來想說“怨婦”這個詞來著,但想想稱林默為“婦”似乎不合適,話到嘴邊這才又改口成了“小媳婦”。

小媳婦?

林默眼珠子向上一翻,她是小媳婦這得拜誰所賜?沒嘗過愛的甜蜜,沒感受過被求婚的激動,婚紗就更別提了,別說穿了,就是摸一下都沒摸過,這就已然被淪入已婚婦女的行列。想起這些,林默覺得苦極了,可顧承風卻拿來取笑她。

這口氣怎能咽下?反正林默是咽不下去了。

顧承風這會兒已將手表戴到腕上,拿起了他的手包往門外走,林默見狀,慌忙從地上抓起她的手機和包包,緊緊跟在顧承風的身後。

他收拾的規規整整不是去約會就是去摳妹仔,說她小媳婦,那她這個小媳婦就去做他的電燈泡。

電燈泡誰不會做?毫無技術含量。

兩人雙雙一起走下樓梯、一起換鞋、一起坐進電梯到了車庫,又一起坐著顧承風的車開了出去。

這一路,顧承風估計不下七、八次用疑惑和莫明其妙的眼光看向林默,林默她只當沒看見,一幅泰然處之的模樣一路跟在顧承風的身後。

車子開出小區,很快到了附近的公交站臺,顧承風把車靠邊停下,看林默還老老實實地坐在車上沒動,提醒道:“到了。”

“我不坐公交車。”林默說。

“那你去哪兒?”顧承風有點無奈,他開動車子,那就送送她吧。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林默說這話的時候心有點虛,她目視前方不敢看顧承風的表情,可說完好一會兒沒聽到回覆,她側過頭看顧承風正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她,問她:“我跟你約好了嗎?我怎麽沒印象。”

顧承風是最近被“林默”的事折磨的有些力不從心,他真以為跟她約好了要去幹什麽自己給忘了。

“沒有。”

“沒有?那你跟著我|幹嘛?”

“不幹嘛,就是……就是……在家無聊。” 林默隨便掰了個理由。

“無聊找你朋友消遣去,我忙著呢。”顧承風從下午到晚上的確有事。

“我沒朋友。”

顧承風幹笑一聲:“你能編個正常點兒的理由嗎?怎麽會沒朋友呢?”

“我是沒朋友,一個都沒有。”林默對顧承風對這個問題的態度有些不滿,但她說的都是實話呀。

“一個都沒有?從小到大?”顧承風歪個嘴問,這人生在世,一個朋友都沒有?開什麽國際玩笑!

“以前是有的,後來因為我老是借錢……”林默抿了抿嘴,這些事她不想提,可不知為什麽卻想跟顧承風分享:“所以,現在沒有了。”

錢!又是錢!!

顧承風發現他跟林默的話題,沒有一天不提到錢的。

“是你|媽的事嗎?”顧承風又問。

“嗯。”

談論的話轉到嚴肅的話題上,兩人都沈默了一會兒,顧承風像是猛地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問:“我認識你之前,你|媽出事也就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醫院問你要多少錢,讓你把朋友全得罪光了?”

方茹琛出事後的身體狀況,顧承風還是大概了解的,在醫院四、五天,十萬足夠了,後面的全是他付的,這十萬元讓林默把身邊所有的朋友全嚇跑了?她到底是多獅子大開口?

這話一問出,把林默給問住了,現在這個世界裏的這個時候,她只是問她所在的公司借了五萬塊,她的那些朋友是在她重生前的那個世界後面借的錢,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時候,那些朋友還是她的朋友。只是,她的“先知”作祟,不想繼續來往罷了。

關於重生,是她的幸運,也是她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而顧承風這個話題她不知該怎麽回答,只好裝模做樣找點其它事掩飾過去。

林默從包裏翻找出粉餅盒,前幾天決定以後好好做他身邊的“老婆”,得先從外型改變,剛才出門慌忙,剛好現在,趁機用化妝塘塞過去。

林默打開粉餅盒,然後又在包裏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翻了老半天才自言自語道:“咦,粉撲哪兒去了?”

☆、不是約會的約會

“咦,粉撲哪兒去了?”林默自言自語地問。

粉撲?讓顧承風給扔到垃圾桶了。

顧承風正開著車,他滑動嘴角淺笑了一下:“別找了,你不抹還好些。”

鉆牛角尖,誰都會,並且不用學,時機到了,自然天成。

林默不是一個愛鉆牛角尖的女孩,可坐在顧承風的身邊,就由不得她了。顧承風的這句“你不抹還好些”,讓她聽來,意思就變成了:再抹也沒那些女人漂亮。

林默不滿地撅了撅嘴,強詞奪理道:“你沒聽說過嗎?不化妝的女人就等於在裸奔。”

這句話林默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看到的了,當時她根本不屑一理,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這句話來。

“噢?”這句話顧承風覺得很新鮮,難怪他那麽不喜歡化妝的女人,原來是他喜歡裸奔的女人。

顧承風身不由己地點了點頭,不好色枉男人,這說明他還是正常的。他扭臉看了看身旁的人,不忘挖苦道:“那你豈不是一直在裸奔?”

林默瞬間詞窮,楞了幾秒後才反駁道:“那……那我一個人無所謂呀,可現在是你老……在外人眼裏是你的老婆,我得為你著想才對。”

“車……”顧承風很不屑地紮紮嘴:“在我面前沒必要。”

林默今天把顧承風的毛捋順了兩次,所以他心情特別的好,好到越看林默越覺得順眼,連他那些偶爾充個數閑來打發時間的女人們都得排到林默的後面了。

顧承風騰空一只手撥出了一個電話,對方一接聽就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興奮的尖叫:“顧哥……”

“我突然有事,今晚就不見了哈。”顧承風很簡短就推掉了晚上的約會。

對方不知說了些什麽被顧承風打斷:“我在開車,掛了。”

林默一聽,他晚上還真有約呀!嘴上卻裝模做樣地說:“我不知道你有約會,抱謙。”

林默這句話顧承風沒搭理她,她覺得很無趣,突然發現她這個電燈泡做成了之後,心裏其實挺不舒服的。當然,這個不舒服,是在為對方的失望而感到抱謙。

顧承風帶著林默來到KKMALL,一層接著一層的上,一間接著一間的逛,有些店他走馬觀花一進一出不到一分鐘,有些店他十幾分鐘也出不來。林默一直悄無聲息地跟著,起初她還很好興致,跟的很起勁兒,到後來她索性挽著顧承風的胳膊走。

她之所以挽著顧承風,那是因為顧承風走路比較快,為了跟上他,她總是在後面小跑,那個累呀,直讓她叫苦連天。

可顧承風怎麽會讓她挽呢?

顧承風今天不是來逛街的,他是來做考查的。每一個專賣店都有它自身的特色和特長,即使不同行,那也有其特有的東西可以學習。同時,這裏還有他手下管理的兩家公司名下的店面,也順便看看銷售人員的銷售熱情。

可林默總是落在後面,因為要遷就她,他已經放慢了速度,再讓她這麽磨嘰下去,就要過了銷售高峰期了。

所以林默上來拉住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腳說:“沒穿高跟鞋怎麽也這樣?”

林默一臉的苦相,嘴撅的可以掛酒瓶了:“你比你妹還能逛。”這是真話,顧婉嫣上次還好些,主要是在店裏頻繁的地換衣服,可顧承風卻是在商場裏競走。

“你可以坐在一個地方等,沒必要非跟著。”顧承風覺得拉著他的那個重量挺累贅的。

林默連忙搖頭:“我不,要言而有信。”說好跟著他的,就要寸步不離。

顧承風甩給林默一個鄙夷的臭臉,加快腳步進了又一個門店。

也奇了怪了,剛剛林默走起路來連腳跟腱都疼,現在被一個力量牽著,步伐快了不說,連那份疼痛都無影無蹤了。

沒了那份疼,林默笑逐顏開,把顧承風拽的又緊了些,或許跟他這麽無間式地並排走,即使天涯海角也不會覺得累和痛!

終於顧承風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順便帶著林默在美食廣場吃了頓西餐,吃完後又被林默硬是拉到大廈外面的廣場上看風景。

對於林默的舉動,顧承風有此不解:“你要看這棟大廈的夜景,那也是要去遠的地方才看得到,你到樓下去看,到底是想看什麽?”

這棟大廈是這座城市目前已建成的第一高大樓,在這座城市生活的居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座大樓林默雖然不常來,但卻比顧承風多看了兩年,所以,她這個看風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林默繼續挽著顧承風的胳膊,一走出大廈,一陣瑟瑟的寒風吹來,她不禁緊了緊她雙手環住的那條胳膊。

林默中午出來的時候比較匆忙,只穿了件過臀的毛衣外套,經這風一吹,直抵內層,只覺得徹骨之寒,她不禁一哆嗦:“怎麽這麽冷?”

“還好,今天有十二、三度。”顧承風抽回看著遠處熙攘街道的目光,剛才林默的寒顫似乎驚擾到了他:“進去買件衣服?”

如此平淡的一句話,在林默聽來卻如陣陣暖風,她朝身旁的人甜甜一笑:“不用,裏面太熱了,一會兒適應就好了。”裏面店鋪裏的衣服,剛才跟著顧承風“掃店”的時候,她已經領略過了,就是算上上次顧承風多給了她四千元的醫藥費,那也不是她能消費得起的。

看著顧承風懷疑的目光,林默松開他的胳膊,向前跨了一大步,轉過身面對著他展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個圈:“你看,我才沒那麽嬌氣呢。”

顧承風抿嘴淺笑,他沒有停下步伐,繼續向前邁著步子:“嗯,看出來了。”她不但不嬌氣,骨子裏還很堅強。

林默就站在顧承風的對面,為了迎合他的前進,她只好選擇倒走,看著他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下又是一喜,忍不住問:“你看出什麽了?”

這時,一行男女老幼從路邊穿|插過來,顧承風用凝重替代了臉上原有的淺笑:“我看出你有危險了。”

“危險?”出於本能,林默停下腳步扭頭向後看,那一行人離她尚有兩步遠,還好有人提醒了她。

林默扭回頭,轉過臉來才發現顧承風已經站在她的身前,並且緊貼在她的身前。

一個冷不防,她有那麽一瞬失去平衡,本能抓|住手跟前他的風衣邊領穩住身體,這樣她跟她身前的那個人又貼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雅香,還有一股男性特有的氣息迎面撲來,不,應該說是顧承風特有的氣息,這個味道近日來已不陌生,但在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它卻像是帶著一股魔性擾著林默的心緒。

林默盯著眼前只有三寸之遙的那顆喉結,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特有的氣味縈繞著,她只覺得一股氣血直往上沖,沖得她暈暈乎乎,她真想……

出於理智與女性應有的矜持,林默只是保持著現在這樣雙手抓著他的風衣邊領,與他貼面而立。

機會時時刻刻都存在每一個人的身邊,重要的是,你是否會發現、是否會利用。

又是一陣寒風吹來,林默縮了縮脖子,順勢將頭抵在顧承風的胸前,他那硬朗結實的胸膛傳來陣陣餘溫,瞬間將她身後的風抵消了肆虐的張狂。

林默陶醉地閉上雙眼,如果能夠依偎在他的胸膛、如果能夠被他攬在懷中,這身後的風,你就來的再肆虐些、再張狂些吧……

☆、進對房間上錯床

暗沈的夜空下,無半點星光,大風呼嘯、雪花飄飄。

我蜷縮著上身立在風中,盯著不遠處那個黑色的身影。

那個身影給我一種久違的親切,讓我不禁向那個黑影靠近。

我頂著刺骨的寒風,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走,突然那個黑影轉過頭來,當我恍惚那個身影是媽媽的時候,她卻毅然轉身離開。

“媽……媽……”我大聲呼喊,可那個身影早已跑的無影無蹤,我不禁朝著她離去的方向追去。

風越刮越肆虐,雪越下越大,整個世界天寒地凍,我仍蜷縮著上身越過長河、翻過山嶺,來到一片春暖花開的世界。

媽媽展開她的雙臂,站在暖煦的世界裏朝我微笑,我飛奔過去抱住媽媽:“媽,我好想你。”

媽媽的懷抱,寬闊而結實,媽媽的懷抱,溫暖而溫馨,媽媽的懷抱,硬朗而富有磁性。

這是夢麽?既真實、又縹緲。

我恐慌媽媽會消失不見,不禁收緊雙臂再次摟緊媽媽,貼進她的胸膛,這種感覺如此熟悉,熟悉的就像是昨晚剛剛發生過一樣……

——

一抹金色的光輝透過玻璃窗灑在林默的臉上,她懶洋洋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哇,好暖、好軟,她不禁再次收緊雙臂,臂彎中真實的軀體不由得讓她迫不及待地睜開雙眼,想要看看媽媽,真的能站起來了?

林默的臉緊貼在一個健碩的胸膛上,這個胸膛被一個白色的純棉薄T恤緊緊包裹著,上面散發著一股淡雅的香味,還有一股特有的氣息。

好熟悉!

昨晚就是這個味道,迷的她幾乎就要丟棄女孩子應有的矜持而主動投懷送抱,好在,好在……

等等,昨晚……昨晚?

顧承風?

林默一驚,猛地擡起頭,向她正緊摟著身軀的那個人的臉望去,幾乎就在同時,她整個人一彈,倏地坐起,楞楞地瞪著面前的人。

她剛剛明明抱的是自己的媽媽,什麽時候媽媽竟變成了顧承風?

顧承風是天還沒亮就被林默給折騰醒了,他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爬進了他的被窩,一直緊緊地抱著他,嘴裏還不停地喊著“媽……媽……”

顧承風試圖掰開了她的環抱(沒錯是環抱,沒打錯字),掰開後她又會再重新過來抱住,嘴裏喊著:“媽,我好想你。”

或許是能體會失去親人的無助,也或許是對失去親人的人的憐憫,顧承風任由她抱著摟著,他甚至也輕輕攬住她,那種孤獨、那種失落,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落寞的哀痛和無奈。

顧承風一直被這樣抱著,隨著一抹紅暉將天邊映亮,室內的光線漸漸明朗,看著懷中的軟玉雙頰粉|嫩,她緊磕雙眼,一臉的安詳和自我陶醉,他不禁收緊臂彎,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或許摟得有點緊,也或許是她的臉時不時地蹭著他的胸口,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這個變化讓他想起昨天她跟他之間談論過的話題。

“你根本沒把我當女人看。”

難道他抱了她後就把她當女人看了?

這個意識,讓顧承風有種不安,他慌忙松開懷中的人,推了一下,還是沒推開,只好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本書,試圖用書來分散他的註意力。

書,的確是個好東西,你的心思再雜再亂,只要你靜下心看一小會兒,就會被裏面的內容所吸引。

顧承風也不知看了多久,突然懷中的人一個驚顫,忽地一下翻身坐起,也把正專心看書的他驚擾的嚇了一跳。

兩個人都吃驚地看著對方,不同的是,一個是被驚嚇到了,一個是被驚動了。

兩人對視片刻,先是顧承風給對方投去一個“Why?”的眼神,林默這才回陽,慌忙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記得我明明是抱著我媽的,我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她揉了揉額前亂糟糟的頭發繼續說:“我晚上上了趟廁所,我明明是躺在我那兒的,怎麽……怎麽就……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對不起……”

林默覺得真是出鬼了!

她記得上完廁所回來,本來還有少許暖意的被窩變的冷冰冰的,她蜷縮著身子就睡著了,還做了個美夢,怎麽夢醒後竟然躺在了顧承風的身邊?

顧承風是那麽的高高在上,曾經警告過她不許進他的房間,現在她連他的床也上,還得寸進尺到投懷送抱!

林默覺得要羞死了,現在,她實實在在體會到了為什麽有些人在窘的時候會有找個洞要鉆進去的那份心思了。

她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毫無意識地低頭尋找目標,可是,滿屋子裏除了蓋在顧承風身上的被子外,沒有可以用“鉆”來完成的動作。

這要是惹怒了他,她該怎麽辦?她的媽媽該怎麽辦?

想到這兒,林默急的都快哭了,看著顧承風板著一張陰沈的臉掀被下床,她著急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

顧承風是聽著林默左一個對不起、右一句對不起的,比念經還煩,他和她並沒發生什麽,她卻把氣氛搞得像是她強女幹了他似的。

看著林默眼內的淚水,在她的眼裏,他顧承風有那麽可怕嗎?

顧承風煩透了,皺著眉、板個臉起身去洗手間,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聽到林默的一句“對不起”,平常聽到對方說對不起聽著很有誠意,今天聽起來怎麽就這麽的刺耳了?

他轉過身單肩靠著門邊對著林默,一個字一個字地大聲交待:“我跟你沒發生任何事情,你不要一副把我已經怎麽樣了的表情,OK?”

“你不怪我,對嗎?”林默再次確認。

“從起來到現在,我有說過你一句嗎?”顧承風不答反問,他也回抱了她,難道這也要怪嗎?

怪她個頭!

顧承風真是被林默氣住了,想著剛才自己的身體還有了反應,真想抽自己一個耳光,他轉身將洗手間的門狠狠拉上。

既然BOSS沒怪她,林默心裏多少好受了些,她收拾好被褥,換好衣服趕緊下了樓,再不敢上去獨對顧承風了。

林默來到樓下也無所事事,到處在尋找目標想讓自己看起來忙碌些,她在樓下磨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顧承風才穿戴一新的從樓上下來。

他走下來時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看向任何地方,換了鞋直接就出了門。

看著顧承風出門,林默是又忻悅又有點失落,她長長舒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門又從外面推了進來,顧承風冷著一張臉交待了一句:“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這才把門鎖上。

林默楞楞地望著門口,他這是在告訴她晚上不用等他吃飯了嗎?之前好像從沒試過嘢!

一股莫明的暖流從她的心尖漸漸散開,直到她的臉上現出甜蜜的笑容,林默這才發覺,原來一個人不經意的一句話,可以帶給另一個人絲絲縷縷的幸福感!

——

無聊、很無聊、太無聊了!

這是很多上班族對周末的感觸,尤其那些無所事事、也沒有男女朋友的人來說。

林默當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前世裏,她每個周末都會去醫院,用給方茹琛做按摩來消磨時間,你可以說她是孝順,也可以說她是用忙碌來排斥內心暗沈的世界。

可現在不同了,她有了積極的生存意志,她向往陽光、美好的生活,方茹琛那裏,再往後情況會愈加穩定,但人也會逐漸消瘦不堪。這些她是無法改變的,也只會讓她想起曾經消極的自己。

所謂眼不見、心為靜,所以,林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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