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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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公司裏看到琪琪的時候,我大吃一驚,楞楞的看著她,你怎麽跑這來了?

來找你玩兒啊!

別瞎說話,一本正經的,好不好,我正在上班,哪兒來的時間陪你玩。

開玩笑的,我不是失業了嗎?周叔讓我來這兒上班的。

老爹說的?

是啊,哪會像你沒心沒肺的,聽到我失業了,也不叫我來這上班。

說我沒說話,你沒畢業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讓你來這上班,你不是不肯嗎?我心裏知道其實是她因為擔心我的狀態和身體,所以想多制造時間和我呆在一起,我心裏頓時暖暖的,沒想到琪琪做到這樣的地步,雖然我們不是親姐妹,但是她對我就真正的好像親人般的溫暖。

怎麽樣感動了吧,感動了今晚請我吃飯呢。

行,一定請你吃,請你吃日本料理吧?

不要不要,你不是不吃日本料理嗎?

可是你喜歡呀。

好吧,我們叫小胖一起,他也喜歡吃日本料理。

於是,非常自然地我想起了顧少白,他跟我一樣也不喜歡吃日本料理,我們甚至從來沒有一起去過日本料理店,他說看到那生生的食物的樣子,就只會覺得害怕,可能每個人都會有他不喜歡的東西吧,我也一樣,尤其討厭那種生的食物出現在眼前的樣子,中國的食物那麽多,可以選擇的種類也很多,為什麽要去選擇日本料理呢,而且小日本,當年殺了我們多少中國人,這種不共帶天之仇,我怎麽能夠再去幫襯他們的食物呢!

可是琪琪和小胖都喜歡吃,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居然,當我愁眉苦臉地望著她,她馬上理解了我的想法,開玩笑呢,不吃日本料理,現在我們一起抵制日貨好嗎?

我立馬雨轉晴,撒嬌地靠著她,還是你對我最好。

知道就好,以後我都跟你一起在銷售部,跟你混了,你去北京我也去北京,你去上海我去上海。她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包含著很多期待的樣子。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討厭,跟屁蟲一樣。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想和你多在一起。

千萬別,小姐,離我遠一點,要不然別人還誤會我倆是蕾絲邊了,我趕緊松開她,站好。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想讓我當來當,我還不願意。姐是直的,好不!

我們倆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團,周秋景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上班時間也沒個正經,能不能正常一點呢,你們兩個。

我朝琪琪吐了吐舌頭,報告,周總,我現在正在指導新人工作了。

琪琪掐了我一把,我忍住沒有叫出聲來,一天就在歡樂的時光中溜走了,晚上下班我們約了小胖去吃西餐,琪琪說,不讓吃日本料理,難道西餐也不讓吃嗎?

我點點頭,牛排九分熟,還是能接受的。

我們每次出去吃飯都是AA制,雖然這個看起來有點小家子氣,但誰讓琪琪要面子,小胖也是一個死要面子的,我就更不用說啦嘻嘻哈哈,整天沒心沒肺的,他們說AA制就AA制好了,反正我有得吃就好了,誰花錢我不管。

我們三個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我一直喜歡靠窗的卡座,可以看到外面的行人,臉色各異,這也是我的一大愛好 ,喜歡看別人走路。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個習慣,反正一個人也好,一群人也好,我總會去看窗外走過的人,是男的是女的,拿著什麽,走得快還是慢,臉色是開心還是疲憊。 不過,好久都沒有這樣做了,以前跟小白在一起,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根本沒法註意身邊的人,而且他喜歡坐靠角落的位置,跟我恰恰相反。

我不由自主地朝餐廳角落看了一眼,深深地失望,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能在這裏碰上他,這不是他熟悉的餐廳,而且從上次他跟我攤牌後,我一直都沒有再見過他。我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有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孩子從窗邊走過,她走得很急,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手裏拎著一個皮質的紅色挎包,那紅色是很深沈的老紅色,可能是個上班族,所以才有這樣的顏色,很正式,卻又想與眾不同,畢竟年紀擺在那兒,不能跟三十歲的女人一樣老氣橫秋(叫我情何以堪),她的頭高高地昂起,身形挺拔,真佩服她穿著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也能小跑。她這麽急,是要去哪裏,見情人嗎?還是男朋友?

星星,你吃什麽。

我的思緒還放在她個女子身上,沒有發現小胖叫我。

琪琪把手放在我胳膊上,星星,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轉過頭,琪琪,我想吃桔子罐頭。

琪琪嘆了口氣,好吧,我去買。真拿你沒辦法。

我去吧,你們倆坐著。

還是我去吧,你肯定找不到,我第一次買找了一個小時才找到呢。

那是你笨,不知道問服務員嗎?

服務員也不知道啊,這年頭,誰還吃那個。

我就是喜歡。

知道了,大小姐,我這就去,小胖,你看著點星星。

小胖點了點頭,現在琪琪也隨我叫鄭直小胖了,這稱呼蠻順口的。

星星。

嗯,我擡著看了眼他,他的眼光閃爍,仿佛要說什麽,又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就說吧 。

我,其實。。。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是顧少白和小鳳,她的手挽著他的胳膊,倆人有說有笑的朝前走著,小鳳歪著頭看著他,笑瞇瞇地說著什麽,小白的臉上也掛著淺淺的微笑。他們那麽登對,如果我不認識他們,單單從窗外看去,肯定以為是熱戀中的情侶。

不,不是以為,他們就是啊,沒有了我,倆人都是單身,做什麽都不為過吧。想到這裏,我的心好痛,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我大口地喘氣,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小胖擔心地看著我,星星,你沒事吧。

我輕輕地捶著胸口,沒事。緩一緩就好了,但是我的眼光還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的兩個人,他們走得很慢,仿佛感覺不到時光在流走。

他們在彼此的眼裏,其他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一般,曾經的我們,也是這麽的合拍,也是彼此眼中的全世界,是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我低下頭,不去看他們。小胖走了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輕輕地抱著我,星星,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還沈浸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感覺到小胖語氣裏的異樣。當我再次擡頭,他們已經消失在我的視線裏,那麽久之後,再看見他,雖然只是偷偷地看著他,我的心裏卻覺得什麽的滿足,這是為什麽呢?難道他真是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有他在就分外的安心,沒有了他好像生命都不完整。

看來我真的要出去轉一圈了,雖然我下定決心忘了他,但是無時無刻會想到他,一見到我的心也跟著他走了。這樣下去不行,我一定要忘了他。這痛苦讓人無法忍受,心如刀割般的難受,再長好的傷口轉眼間又鮮血淋漓了。

小胖,我想去旅游。

你想去哪裏?

不知道,反正離開這裏。

我陪你一起去。

我想一個人。

不行,我不放心。

我擡起頭,看著他關切的眼神,謝謝你,但是我想一個人靜靜。

明明知道他還沒放棄,還想著我,但是,小胖,對不起,我永遠不會喜歡你,因為在我心裏,你就跟哥哥一樣,我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他也看著我,我們的眼神在空氣中接觸,我低了頭,是我對不起他,沒辦法,愛情從來沒有什麽道理,喜歡就是喜歡,我的心裏滿滿地裝的都是那個人,沒有一點兒空間給另外的人了,就算他已經離開,但是我的心卻仍然在那裏,愛一點兒都不會少。

小胖有些失望地看著我,久久地不說話。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還是那樣看著我,一動不動。

琪琪買來了桔子罐頭,我打開了,卻沒有了從前的味道,我住院時的那個味道。我吃了一口就停了下來,以前每次吃桔子罐頭,都能讓我想起我的媽媽,我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但是,今天,我吃了卻想哭,可能是見到了顧少白的原因。

他們那麽甜蜜在走在一起,旁若無人,卻不知道我看在眼裏心如刀割。

琪琪看我的臉色很不好,關切地問,星星,不好吃嗎?

我搖搖頭。看見小胖對琪琪使眼色,原來,在小胖的眼裏,我是受了傷,看見昔日的愛人有了新歡,所以痛苦得連平時喜歡的桔子罐頭都像毒藥一樣難以下咽。

原本,吃著桔子罐頭是我心情最好的時候,現在卻成了我最難過的時候,對啊,本來桔子罐頭是與媽媽有關的記憶,媽媽不在了,那吃桔子罐頭本來不是件難過的事,為什麽我以前沒發現呢,總覺得吃著就想起了媽媽,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所以特別開心。卻不曾想,失去了媽媽的日子,那美好也無處可尋。

星星,你怎麽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不用了,我胃口不好,你們吃吧。

那怎麽行,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沒事。

他們對視了一眼,小胖搖了搖頭,用嘴無聲地說了個:小白。

琪琪了然,她抱著我,星星,剛才我看見有家小店有件好漂亮的裙子,你穿上一定好看。

我被她摟著,回了神,是嗎?

等下陪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她仍然抱著我。

小胖做了個好冷的動作,拜托,這裏有人的,好不好。

你不想看你就走,琪琪白了他一眼。

不要,我點的牛排還沒吃呢。

吃貨,琪琪沖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輕輕地笑了,太好了,星星笑了,等下跟我去試裙子。

我點了點,心情好像沒那麽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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