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我想,你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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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川最後到郁南淮病房的時候,很明顯的就感覺到病床上坐著的男人不太對勁。

之前突然打電一話讓他預約一個骨科醫生,也沒說別的,搞得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關上門,席川開口道:“你怎麽把自己折騰到醫院裏來了?”

郁南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手臂,問他,“你看不見?”

“我是不知道你因為她怎麽著自己了。”

席川說著在沙發上坐下,“我剛才在樓下碰到她的時候,差點沒有認出來。償”

郁南淮看他。

“後來她說是你住院的時候,我想,你要完了。”

“你能不能別廢話這麽多?”郁南淮索性不想聽他說這些話,“你除了來看看,還想幹什麽?”

席川楞了一下,反問他,“你還想讓我幹點什麽?”

郁南淮淡淡的不悅,“那你可以走了。”

席川被他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站起身就準備走,然後又停下腳步,“我可告訴你,你自己的選擇,後果就要有心理準備。”

男人久久沒有出聲,席川側頭去看他,發現他靠在枕頭上,正皺著眉頭在拿手機看些什麽。

“……那我走了。”

郁南淮放下手機,想起剛剛在主題樂園門口的事故,那輛黑色的轎車裏,他清楚的看到駕駛座上的人是葉桑。

沈良木剛才發過來的信息,就是雲朗直接叫了警察把葉桑送進了警察局,他現在已經進了醫院,馬上就到了。

潔白的床單上有幾根顯眼的頭發,黑色的,看起來很細軟,伸手捏過那幾根頭發。

郁南淮都能知道,這是朵朵的。

不知道懷了什麽心思,郁南淮給放在床邊的矮櫃上。

沈良木來的很快,氣喘籲籲的推開病房的門,“郁先生。”

“說。”

“正北路主題樂園門口的事故,雲朗先生已經交給警察處理了,我當時去看的時候,葉桑小姐的反應好像特別大,頭也流血了。”

郁南淮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警察怎麽處理的?”

沈良木搖搖頭,“具體的處理事宜還沒有交代,只是雲朗先生好像買通了警察局的局長,反正是不會這麽容易的算了。”

他說完,還不太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是怎麽樣的,撓了撓頭,“郁先生,葉桑小姐是開車撞您了嗎?”

他問這話,自己也覺得不對,先不說葉桑為什麽剛出獄沒多久就去撞郁南淮,再說要真是這樣,和雲朗又有什麽關系,於是他猜測,可能有什麽別的原因。

“她準備撞挽舟。”郁南淮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又問道:“她什麽時候出獄的?”

沈良木驚訝於他的前一句話,後來反應過來,“哦,就是前不久,還不到半個月。我在來的路上查了一下葉桑小姐出獄以來的近況,在正北路附近的郵政局家屬院裏租了房子,很少出門,也沒和任何人聯系。”

郁南淮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麽,許久後道:“給葉桑保釋出來。”

“那,以您的名義?“

郁南淮的視線落到那幾根頭發上,沈沈的嗯了聲,然後沒有換姿勢的直接和沈良木說道:“拿這些,去和我的DNA做一下檢查。”

沈良木一直都沒註意到那上面有什麽,郁南淮這麽一說,他上前兩步,然後看見幾根細細的頭發,拿了張衛生紙給包了起來。

“那我現在就去嗎?”

“嗯。”郁南淮想了一下,“那天那個狗仔,你聯系他,讓他把手裏的資料推遲幾天再發出去。”

沈良木聽的雲裏霧裏,最後還是點頭照辦,“好的郁先生,我先把這些送過去,然後去警察局把葉桑小姐給保釋出來,最後再聯系那個狗仔。”

“嗯。”

……

……

朵朵大概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受到了驚嚇,所以晚上吃完飯就早早的睡著了,但是怎麽睡都不安穩,挽舟在一邊哄著她將近到淩晨一點熟睡下來。

這個時間點,挽舟卻格外的清醒,坐在客廳的陽臺上吹著夜風。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挽舟拿起來看,是席歌在微博上提到了她。

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那天她和朵朵在席歌家裏拍的照片。

朵朵背對著鏡頭在彎腰和蠻蠻大金毛說話,挽舟站在後側看著,席歌出現在照片的最前面面對著鏡頭拍下了這張照片。

第二張應該是同一天的,許宴秋靠在床頭正低頭看劇本的照片,只是一張側臉,但辨識度明顯。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最好的好友,最愛的愛人。】

挽舟不自覺的笑了,擡手評論了一個愛心。

然後想著這個時間點江滿樂應該還沒有休息,就給她打了個電一話,那邊果然很快就接通了。

“挽舟,你這麽晚還沒有睡嗎?”

挽舟梳了梳被風吹起的長發,“嗯,朵朵今晚睡覺有些不老實,我剛哄好沒多久。正好想著有事要問問你。”

“嗯,你說。”

“我今天剛聽雲朗說,你和原家的太子爺原樂從要訂婚了?”

那邊沈默下來,挽舟可以聽見安靜的呼吸聲,緊接著江滿樂便道:“他說的是事實。”

挽舟之前猜到既然當地這樣傳言,那大概是不會有錯的,但此刻一聽她直接承認了,還是下意識的往客廳裏看了一眼。

好一會兒,挽舟才道:“那朵朵怎麽辦?”

“朵朵現在還小,說原樂從是她爸爸她也不會懷疑什麽的。”

挽舟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的話,“我們還在德國的有一天晚上,原家的人到家裏來找他們家的一個家庭教師,是不是就因為原樂從的原因?那天晚上,我在樓下看到他了。”

“原家找的那個女人,叫應子霧,是原樂從侄子的家庭教師。不知道原樂從在原家透露了什麽,應子霧無緣無故的消失之後,原家的人就到我們家找人。”江滿樂把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具體的原樂從沒有說。”

挽舟不太關心這些,她只是在意江滿樂和朵朵。

於是她問道:“你和原樂從訂婚,是誰提的?”

“他有那個意向,我就先開了口。”江滿樂直接說了出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這麽大的人,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傷害到自己。我大概半個月之內會回去,江來國際的一些老股東,已經等不及了。”

挽舟還想問些什麽,有另一通電一話打了過來,這麽晚了,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挽舟和江滿樂說道:“那就先這樣,具體的你回來再說。我有電一話進來了,先不說了。”

“好,早點休息。”

另一通,是雲朗打過來的。

挽舟剛出了聲,雲朗已經在那邊開口了,“我在樓下,我見你陽臺有燈在亮著,想著你要是還沒睡,我可以上去和你說些事。”

挽舟往樓下看了一眼,果然路燈下有輛熟悉的車在停著,旁邊站了一個人,於是她應下,“好,你上來,我給你開門。”

雲朗很快就上了樓,怕吵到朵朵就沒有按門鈴,只敲了兩下。

挽舟拖著拖鞋去給他開門。

“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雲朗換了鞋進來,“有個飯局剛結束沒多久,結果出了點事,我就直接過來看看了,本來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但沒想到你還沒睡。”

朵朵容易吵醒,所以挽舟就和雲朗坐在陽臺上。

“出了什麽事了?”

雲朗看著她,“你知道今天在那裏開車準備撞你和朵朵的人是誰嗎?”

挽舟搖搖頭,當時她是背對著的,後來也沒有去看,所以也就不知道是誰。

“是葉桑。”

挽舟緊接道:“她出獄了?”

“嗯,還不到半個月。”雲朗在給葉桑送到警局之後就派人查了一下,“你們走了之後,我就把她送到警局去了,和局長說了點話,本來這件事本身就沒那麽容易解決,再加上我看她不知改正所以就想把她關久點,結果沒想到我飯局還沒結束,局長就給我打了電一話,說是被人保釋了出去。”

挽舟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是以郁南淮的名義保釋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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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懂一個人為你做的每件用心的事,都會成為最大的幸事

雲朗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口的時候,挽舟的腦海裏已經先一步的有了一個預想,所以當他說出是郁南淮保釋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震驚。

只是覺得內心隱隱的憋著些莫名的情愫。

她彎唇,意味不明的開口,“怪不得葉桑這麽死心塌地的喜歡他。”

雲朗有一點不太明白,“郁南淮應該知道我做了點手腳,所以也明白葉桑關在警察局肯定是要受點苦的,但是郁南淮並沒有很快的就給她保釋出去,而是等到晚上才派人去保釋她。這點我覺得有些奇怪。攖”

挽舟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著,“這件事我不可能這麽容易就算了,這個女人惡毒到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我本來打算讓她在警局待一段時間在放她出來,但既然郁南淮選擇保釋她,我就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雲朗看著她,“需要我幫忙嗎?”

“葉桑除了郁南淮也找不到什麽人幫自己了,所以就不用你插手了,具體怎麽辦我心裏有分寸。”

雲朗心裏其實是不太想讓挽舟和郁南淮再有過多的接觸的,但他站在這個位置上又不好多說什麽,不然就顯得有些逾越了償。

最後他緩緩的道:“我父母知道我回來了,晚上給我打電一話讓我回去一趟,說是有個人讓我見一下。”

“嗯,你不想回去?”

“並不是,只是他們讓我見的人是檀城城東廖家的小女兒。”

挽舟明白了,“他們是想讓你相親。你也不小了,是該考慮這方面的事情了。”

雲朗側臉看向她,“但我想你應該知道,我遲遲不肯談這方面事情的原因。”

挽舟手下的動作一怔,淺笑道:“可是雲朗,我還沒有這種打算。”

“你不是沒有打算,你是還猶豫不決。”雲朗果斷的給她下了結論,“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但也可以讓很多事情維持著原樣,這取決於一個人的性格和想法。你用了八年的時間澆灌了一段失敗的婚姻,又用了三年的時間去將自己站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可你的行動是這樣,但你的想法可能並不是如此。”

挽舟安靜的聽他說完,看著燈火不甚明亮的夜晚,徐徐的道來:“三年前我心存僥幸,是因為有一次我和樂樂,就坐在這個位置上,她說,萬一最後是我贏了呢,於是我就將我自己在那段婚姻裏歸為了被動的一方。這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樂樂只是點醒了我,因為在當時,我一度迷茫到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可以憑著多年前的一眼驚艷,能和他在那段婚姻裏修成正果,可是我忘了,那場婚姻本來就不是建立在互有愛意的基礎上。我一味的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付出,強行加在隨時都會倒塌的婚姻裏,希望能得到他的回應。甚至我覺得,他就該給我回應。”

挽舟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睛裏釀著濃濃的但是他看不清的情愫。

雲朗開口道:“你說的這些話裏,他都沒有用任何感情和實際行動來為你們的婚姻,甚至是你,做過什麽。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從泥潭裏出來?”

“不不不。”挽舟搖頭,否認了他的結論,“在我們的婚姻出現最大危機的前一段時間,我是能感覺到他態度的慢慢轉變,所以就給了我希望,讓我覺得我們真的可以一起走下去。這幾年裏我想過很多的事情,然後我站在一個中立的位置去想,他給我的喜歡,或者是愛,從來都不是驚天動地的。”

挽舟始終保持著一個思路清晰的狀態去回憶,“不論我們之間的感情好或不好,我的事情,他不會去忽視,也很耐心,他最忙的每天裏都會準時回來,因為他說我一個人在家。他會帶我去與他目的地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地方,只是我的一句話。他對我所有的細心和好,一件件全部體現在細節裏。在我之前的八年空隙裏,都被他在那短短的婚姻裏給一點點填滿。”

她說完,停了好一會兒,然後看向雲朗,突然笑了出來,眼睛彎起來,“我並沒有為他找借口,我覺得一個人好,就是要給說出來讓別人知道。我以前很少去說出口,因為我覺得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你懂一個人為你做的每一件用心的事情,這些都會成為這個並不算溫暖的人間路上最大的幸事。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在說著別人的不好,為什麽這個世界已經這麽殘酷了,我們就不能溫柔點呢。”

雲朗在這一刻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心靈是在發光的。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認為自己是個粗鄙之人。

外面開始起風了,挽舟裹著外套站起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太晚了開車不安全。”

雲朗也隨著她站起來,稍稍張開雙臂,“認識你這麽久了,讓我抱一下吧。”

挽舟笑著松開拉著外套的手,上前一小步抱住他,“雲朗,每一個好人,都會有好的回報的。”

“你也是這樣。”

……

……

朵朵從這天的早上就開始斷斷續續的發燒,體溫一直不穩定,但始終維持在發燒的溫度之上。

挽舟給她餵過退燒藥,又貼了退燒貼,到中午的時候稍微好一點,但沒過多久就又開始高燒起來。

小孩子雖然是經常生病,但挽舟還是不敢怠慢,收拾了點朵朵需要的東西就去了醫院。

醫生先給朵朵打了一針,然後讓她在一邊坐著等一會兒觀察看看。

小姑娘渾身發熱,怎麽都不舒服,但她不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樣一個勁的哭,只是小聲的埋在挽舟的懷裏啜泣。

到最後眼睛都是紅紅的了,挽舟看她很難受,覺也睡不好,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就想找以前認識的私人醫生幫她檢查一下,畢竟兒科排隊的人太多了。

她還沒有所動作,就看見沈良木出現在兒科,看見她們之後就直接走了過來,“唐五小姐,郁先生找了私人醫生在病房裏,您可以去樓上,畢竟小孩子的病情不能耽誤。”

挽舟看了一眼朵朵,點頭,“那就打擾了。”

一路去了郁南淮的病房,果然以前在臨江別苑時的那個私人醫生在裏面,正坐在沙發上和郁南淮說著什麽。

看見挽舟進來,立刻站起身,“郁太太,到這邊來。”

挽舟擔心著朵朵也沒心思去糾正他的稱呼,把朵朵抱過去,跟他說了一個大概的情況。

“大概是從昨天早上開始,昨天一天的體溫都有點低燒,我給她吃了退燒藥,今天中午突然高燒不退,剛剛在樓下醫生給她打過一針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有條不紊條理清晰,除了話語有些重之外,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克制的冷靜。

郁南淮從床邊走過來,在她身邊彎下腰去看朵朵,對私人醫生道:“先給她檢查一下。”

很快的檢查了一遍,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就是正好趕上最近的流感時期,所以才會突然發燒這麽嚴重。

打了一小瓶的點滴,醫生又給開了些沖劑,最後囑咐挽舟,“如果這瓶點滴吊完之後的三個小時內,燒還沒有退下來,您可以給我打電一話,看情況可能要在打一瓶點滴。然後這個藥,是在她醒來的時候就可以餵給她吃了。如果有什麽問題,再聯系我。”

挽舟坐在床邊,給朵朵蓋上薄被,“好,我知道了。”

“那郁先生,郁太太,我就先走了。”

挽舟搖頭,正準備說點什麽郁南淮就已經先他一步和醫生說上話了,一邊說一邊往門口送,“麻煩你了,小孩子的事情比較急,那就先這樣,如果還有什麽事我會再和你說。”

醫生打開門,職業性的安慰了一句,“小孩子的事情,急不來。”

郁南淮點頭,看向旁邊的沈良木,“送沈醫生下樓。”

這兩個人離開了,病房裏就只剩下挽舟和郁南淮,還有一個好不容易睡著的朵朵。

但這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先開口說話。

郁南淮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拿起一張今天的報紙開始看。

挽舟一心在朵朵身上,到也不覺得現在的相處狀態有些奇怪。

找了一個安靜的杯子接了熱水,放在一邊,以備朵朵等下要是醒來可以吃藥。

她的心思沒在郁南淮身上,但郁南淮就不一樣了。

他開始確實是在看報紙,但是看著看著就把視線移到挽舟身上去了。

---題外話---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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