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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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唯沒有睜眼眼淚成串的落在左南楓臉上,她的嘴唇只是輕輕的印在左南楓唇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左南楓看著這個少女,她明明閉著眼睛,眼淚還是不停的冒出,睫毛在顫抖,唇是那麽冰冷,剛才的她,明明是醋意大發了。

“左南楓,我有哪裏對你不好嗎?你要這樣對我?”花唯的聲音有些顫抖,淚眼婆娑。

她的模樣格外惹人心疼,如果是平時,左南楓哪裏舍得她流淚,一定把她擁入懷裏安慰,可是他現在只能忍著,如果葉送說的是真的,他還會和花唯決裂,還談什麽戀愛,搞不好就人鬼殊途了。

花唯也沒指望左南楓會回答她,低頭咬在左南楓肩頭,後者疼得差點沒忍住叫了出來。

咬著咬著,花唯的眼淚又流出來,左南楓今日所做之事,實在超出她的承受。

“花唯,你愛我的是嗎?”花唯的表現,已經讓左南楓心裏有了定奪。

花唯附在他耳邊輕聲:“從古至今,愛都來不及,哪裏舍得害。”

“花唯,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魔族的公主?告訴我。”

這下花唯沈默了,她看著左南楓,看著他的眼睛,而他也不曾回避。

“你告訴我,我只信你說的,你說不是我也相信,你說什麽我都信,你說話啊!”左南楓扶住花唯雙肩,手上幾道不禁加大,骨節已經發白,“花唯你告訴我是不是,你也是要我身上的鑰匙的,是不是?”

花唯的身體微微顫抖,帶著顫音:“我沒有想要害你,我沒有想害你的。”

左南楓眼眸一點點黯淡下去,手也慢慢的松開,臉上帶著幾分絕望。

“連你也騙我,我這麽相信你,可是你也騙我!”左南楓對著花唯大吼,忽然推開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心口,刀尖刺進他的身體,他面露痛苦,低哼:“你做這麽多就是為了鑰匙,我拿給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花唯嚇了一跳,連忙死死抓著刀柄:“不要,你別做傻事,我什麽都不要,我求你了南楓,不要……”

刀身刺進了一半,左南楓感覺到自己心跳動得厲害,甚至每一次跳,幾乎碰到刀尖,他皺了皺眉,承受不了巨大的痛楚,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把左南楓熏醒,隨即他感覺頭疼得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被從大腦裏抽離,他半睜著眼,模糊的看見花唯站在他面前,手指在他額頭的地方擺動。

左南楓右手緩緩收攏,掌間聚氣一團白光,猛地擡手朝花唯打去,後者猝不及防,接連後退幾步撞在墻上,一口血湧到嘴邊,又被她吞了回去。

“我……”左南楓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與平時沒什麽不同,但剛才發出來驚人的力量,他正疑惑著,隨即想到了更嚴重的問題,“你,你剛才是準備封住我的記憶?花唯,你到底想幹什麽!”

花唯捂著肚子靠在墻上,血還是從她嘴裏淌了出來,聽得她一字一句:“南楓,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你相信我……”

經這麽一動,左南楓感到心口一陣劇痛,有溫熱的液體往外湧,他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捂住心口。

“你別動,快讓我看看!”花唯立馬撲了過來,手上亮起白光朝左南楓心口伸去。

左南楓微微偏身,避開她的手:“離我遠點!你現在要不要殺我,不殺的話我走了,我和你再沒有半毛錢關系,非要扯上關系的話,你是魔,我是人,只能不共戴天。”

“南楓,我護你千年,愛你千年,就因為我是魔族,你就要視我為敵人嗎?”

“你自己說了,魔族要殺我,你和他們是一樣的,今天你如果不殺我,我就走了,後會無期。”左南楓把手機砸到桌上,捂著心口緩緩走向門口。

花唯看著那個蕭條的背影,欲言又止。

油膩的地面,大盆裏的水嘩嘩的冒出來,左南楓戴著膠皮手套蹲在地上和另一個少年一起洗碗。

“左南楓,楊勇,這個月補發工資了,你們倆去財務部領。”路過的掃地阿姨順便朝廚房裏吆喝一嗓子。

“這個月的兩百我已經得了,哪裏還有補發的。”左南楓喃喃自語,他在酒店當洗碗工,原本正常工資一千二,協商下來酒店包吃包住,每個月給他兩百塊。

“管他呢,叫我們領就去唄,誰會嫌錢多。”楊勇關了水龍頭,拉著左南楓跑上樓。

財務室裏的人見他們二人來了,拉開抽屜丟出兩個信封:“從這個月起,酒店全部員工升工資,底層員工工資四千,這是補給你們的兩千八。”

“天,謝謝浩哥,謝謝。”楊勇眼冒金光,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誰想得到,一個酒店的洗碗工工資會達到四千。

“得,也不用謝我,少在背後罵我兩句就行,漲工資也不是我的功勞,我們酒店換了新老板,懷民政策,你們懂的,勤快點工資還會漲的。”

左南楓買了藥粉和繃帶回到酒店房間,拆胸口繃帶時,黃色的膿水浸出來,繃帶粘在傷口上,一扯就痛。他咬著牙拿一瓶酒精淋在傷口上,猛地把繃帶撕下來,血水混著膿水湧出來。

傷口處的皮肉已經腐爛,周圍膿水正凝聚著往外滲。

因為沒錢買藥,而且整天穿著厚衣服,傷口一直好不了,上一次換藥還是還是五點前,最後一截繃帶。

左南楓在傷口上灑上頭痛粉,就這麽躺在床上。

他有今日,應該是拜花唯所賜吧,他沒有依靠,只有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可如今這一條出路都被花唯毀了,他每天面對的是堆積如山的油膩的碗和盤子,骯臟的洗碗水,天氣漸涼,快要入冬了,可他們洗碗用的還是冷水,透骨涼。而他珍貴的想象力也在這樣的生活裏被慢慢扼殺了,他沒有時間再寫小說,想的只有生活,按時間來算,草稿箱裏的存稿應該更得差不多,甚至已經斷更了幾天吧,他記不清了,因為沒接到編輯的電話,對了,他的手機已經還給花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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