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就是一頭狼,一頭披著人皮的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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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後。

市中心醫院。

陌語瑤站在病床前,手中拿著毛巾,為躺在病床上的陌爸爸擦拭身子,擦完,她才得空拿張凳子,在病床一旁坐下。

擡手握住陌爸爸輸液的手,眼底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悲傷,哽咽出聲,“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我們兩個了,女兒很笨,什麽都不會做,你快點醒來,回家照顧你這個很笨的女兒吧?”

陌爸爸沒有回答她,病房內安靜的只聽到心電儀發出的“嘀嘀”聲,也只有這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她,陌爸爸只是睡著了,聽不到她說的話,所以無法回答她。

若只是如此而已那該多好,問題是他何時醒來都是個未知數,醫生說,也許在下一刻就會醒來,或許明天會醒來,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醒來,需要耐心等待,這個等待太過漫長,讓她感到恐慌。

黯然垂眸,站起身,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爸爸,我要走了,可卿說她今天回來,我必須回去準備準備,下次再來看你,再見。”

依舊沒有人回答她。

她走至門口,回頭不舍的看了眼病床上的陌爸爸,輕嘆一聲,關上門離去,只留下那聲輕嘆在病房內餘音繚繞。

同一時刻,人來人往的機場內,走出一對男女,男的一身價值不菲的休閑裝,俊朗的面貌,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微微上翹,別有一番韻味,而女的一身黑色的裙裝緊緊包裹著曲線分明的身材,腳蹬一雙七寸高跟鞋,襯出修長的美腿,本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卻被不斷從二人口中蹦出的話語給打破。

“怎麽在飛機上也能遇見你?!碰見你準沒好事!”女的憤憤不平。

“我也很想知道啊,碰見你我才是倒黴。”男的相當郁悶,卻毫不退讓的反駁。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一點小事都那麽計較,你們這些男的所謂的紳士風度哪去了啊!”

“我所受到的那些教養和紳士風度早在碰見你這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的時候,就被你氣沒了!你不就是長相比其他那些普通貨色稍微好點嗎,沒準是個花瓶呢。”

“你才是花瓶,你全家都是花瓶!你還不一樣,不就是擁有一副好皮囊嗎,沒準在這副皮囊下就是一頭狼,一個披著人皮的色狼!”

“你!”男人被她說的無言,只有瞪著她。

“怎樣!”女人得意的哼一聲,毫不畏懼的回瞪他。

兩人就站在那幹瞪眼,僵持了一會,不知道是誰的手機響起,才結束了這個局面。

女人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從包內拿出手機,看也不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語氣很沖的說:“餵!”

對方明顯被她突然這麽沖的口氣嚇到了,半晌才聽到電話另一頭傳來弱弱的聲音,“可卿,你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女人就是秦可卿,而電話裏頭的人很明顯就是陌語瑤。

秦可卿一聽是陌語瑤的聲音,語氣稍稍緩和了下,“沒什麽,在機場遇到一頭狼,披著人皮的色狼!正教訓他呢。”說到色狼時,她故意加重口氣,還得意地看著他。

“你最好別讓我再遇到,否則我會讓你明白什麽才是色狼!”男人氣惱的看著她。

她絲毫不在意男人的威脅,微笑道:“多謝指導!”

“不用客氣!拜拜!”男人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不送!”

不想再多待片刻,男人氣憤的揚長而去。

秦可卿心裏那叫個高興,她邊走邊對陌語瑤說:“我先要去找木柯,待會再來找你!”

“好,你去吧,有事打我電話。”陌語瑤應了聲,就掛了電話。

秦可卿出了機場,搭上出租車,報了個地址,就開始坐在位置上補妝,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木柯,心內就高興不已。

木柯是她大學時代的男朋友,大二時兩人確定關系,開始談戀愛,至今已經七年,因為工作關系,秦可卿作為導游,時常要四處飛,每次回來都直奔木柯那,木柯待她不可謂不好,從未抱怨過她沒時間陪自己,對她無微不至,細心體貼,即使過了那麽久,兩人間的感情依舊如初識般甜蜜。

陌語瑤在家將衛生全部搞定,都沒見秦可卿回來,又不好打電話去催,怕人家兩人正甜蜜著,自己打電話去打擾就不好了。

見時間還早,憶起自己還有未完的工作,就邊整理、熟悉案件,邊等秦可卿,順便打發時間。

陌語瑤大學念得法律,一畢業,就在一家事務所當助理,她的直屬上司同樣是位女性,且是位典型的事業型女強人,在法庭上,言辭犀利,毫不拖泥帶水,專攻其不備,一尋到對方的破綻,立馬攻破,讓陌語瑤都不禁嘆為觀止。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她才擡起頭看了眼時間,都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秦可卿還是沒有回來,拿過不停在響的手機,上面“秦可卿”三字不斷閃爍,她急忙接通手機,還不待她講話,就聽手機內傳出一個沈穩客氣的陌生男人的聲音,“請問是陌語瑤小姐嗎?”

陌語瑤一楞,將手機拿到眼前,確定是秦可卿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才再次放回耳邊,緊張的問:“我是,你是誰?可卿呢?”

“陌小姐請勿緊張,你朋友她沒事,只是喝醉了酒,唔…惹了點小麻煩,你能來接下她嗎?在暮色酒吧。”

“可以,我立刻就來,請你先替我暫時照顧她一下。”她快速的回完,掛了電話,抓起鑰匙,還不忘帶上錢包,匆忙出門。

秦可卿趴在吧臺上,身前倒了許多空的酒瓶,她醉醺醺的朝吧臺內的調酒師喊:“木柯,我要見木柯,快去把木柯找來,我要見他,你們到底有沒有去找他啊!”

在她身旁,站著兩個男人,均是高大帥氣的男子,要知道平時就算能找到一個長得還不錯的都很難,更何況向他們這樣帥氣的,而秦可卿身旁一站就站了兩個,真真是羨煞旁人。

但秦可卿哪有心思去欣賞旁邊的兩人,除了喝酒,就是朝吧臺內的人喊,不停地大吵大鬧。

“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在這裏都能見到她,還在這裏耍酒瘋。”其中一個男人出聲道。

秦可卿聞言,轉過頭望向他,酒吧內彩色昏暗的燈光,投射在他臉上,她醉意朦朧的雙眼看的有些模糊,盡管有些模糊不清,但秦可卿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這不就是上午機場內和她拌嘴,後面被他給氣走的那個男人嗎。

能讓秦可卿一眼就認出,主要是因為他那雙桃花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秦可卿對他這雙桃花眼可真是印象深刻啊,因為就在她遇見他的時候,他就在用那雙迷死人不償命的桃花眼勾引人,而他勾引的那人好巧不巧的正是秦可卿。

秦可卿撇撇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他怎麽也在這裏,還讓她看到自己這幅糗樣,不過,她果然沒說錯,這人也出現在這個酒吧,的的確確不是什麽好貨,還穿的那麽好,扮斯文,簡直是斯文敗類,一頭披著人皮的色狼!

看到她那個鄙視的眼神,男人立刻炸毛,“餵,你那叫什麽眼神,我好心站在這裏,怕你被其他不懷好意的人誘拐或是欺騙,你還不懂得知恩圖報!”

秦可卿喝了一口酒,閑閑的說一句,“我看不懷好意的那人是你才對吧。”

男人被她的一句話氣的想拿桌上的酒瓶,把酒全部潑在她臉上,讓她清醒清醒,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也的確這麽做了,一把抓起酒瓶,作勢就要潑,身邊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攔住了他,他看向手的在主人,是和自己一道來的格亦。

“格亦你幹什麽?我要讓這個女人清醒清醒。”

“你和一個喝醉酒的女人計較什麽。”格亦淡淡的道。

風景被他說的語噎,無奈的放下酒瓶,氣不過的在一旁的空位坐下,叫來一杯酒,悶頭喝下。

看得一邊的格亦無奈的搖頭,他不是來看著這女的嗎,怎麽反倒自己也去喝酒了。

秦可卿瞟了風景一眼,什麽也沒說,繼續回過頭朝調酒師喊:“木柯呢,你們到底有沒有去找他啊,我要見木柯!現在!立刻!馬上!”

調酒師為難的看了眼風景,他早就說了,木柯今天沒來,他們也找不到他,但這個女的偏不聽,他只有求助的看向風景,由這位主定奪。

風景將酒杯重重搭在吧臺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也借著酒勁朝秦可卿嚷嚷:“你叫什麽叫,沒聽到先前他們說,找不到你那什麽什麽柯,你發什麽酒瘋!”

秦可卿不幹了,立馬回敬他,“我就叫了,就嚷了,你怎麽著,我找木柯關你什麽事,你喊個毛,這又不是你的地,我喊關你什麽事!”

“真是不好意思,這地還偏偏就是我的。”風景一聽她這話反倒冷靜下來了,冷冷的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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