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六界之平【正文完結】 (2)

關燈
慕小姐,小凝現在不方便見外人,請回吧。”千羽凞看著慕筱雅,眼神陌生。

“千羽凞……”慕筱雅咬了咬嘴唇,“我知道,當初是我們做的不對,我是來道歉的,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們的過錯。”

“修仙者最重要的就是責任感,人,總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既然當初做了,現在就不要後悔。”千羽凞說罷,轉過身,“另外,你們密修者的那個秘密,我們不感興趣,準確的說,我們已經知道是什麽秘密了,是荽棉親口告訴我們的,所以,你們已經沒有籌碼了,以後,好自為之吧。”

看著千羽凞毫不留情地離開,慕筱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千羽凞,我是真的喜歡你……”

“可我不再喜歡你了。”

以後的每一天,當慕筱雅想起千羽凞的時候,總能聽到這一句在她的耳邊回響,她才能深刻感覺到,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

千羽凞這千年來一直是孤身一人。

任憑千羽老爺子再給他介紹多少個相親對象,千羽凞都不感興趣,這可把千羽老爺子急得夠嗆,老是在家人面前吐槽。

“哥,你在等什麽人?”

“我在等一個人,一個能讓我動心、並且願意動一輩子心的人。”

“那個人還遠嗎?”

“不遠了,我有感覺,我們一定會見到的。”

當千羽凝在花園裏看到千羽凞和另一個女孩子的時候,她笑了。

她的笨蛋哥哥,終於不再孤單了。

☆、番外四 生來為魔

池默入魔以後,就一直留在魔域。

入魔的後遺癥很嚴重,每晚,他都要忍受無盡的折磨,魔氣一絲絲地侵蝕著他的妖氣,還要重塑他的經脈。幾天下來,他就瘦了好多斤。

七魔尊裏,只有青君會時不時來看他。

“你又來了。”

看著青君熟練地推門而入,池默看著他,很不友好道:“莫非你是真的無事可做?怎麽老是來找我?”

“若非擔心你死在房間裏都沒人知道,我是斷然不會來的。”青君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好好的一個房間,竟被你弄成了這幅模樣,你倒也算是人才。”

“若是你無事的話,就請你離開吧。”池默斜眼看了青君一眼,“我要休息了,還有,你無事就別來打擾我了。”

“入魔不是小事。”青君終於正了臉色,“池默,你後悔嗎?”

“後悔?”池默冷笑一聲,“上天從來沒有給我後悔的機會,何來的後悔?”

“你總該想想,日後你該怎麽辦。”青君坐在池默面前,“你畢竟是妖族,此次入魔,可以說是元氣大損,不僅要日日承受入魔的痛苦,還損失了不少壽元,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以後嗎?”

“我現在只想報仇,其他的,我什麽也不會去想。”池默瞇了瞇眸子,“青君,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只是覺得你有些不值。”青君搖了搖頭,“即使你報了仇,到頭來,你還能活多久?你費盡心思報了仇,就為了享受一時的喜悅嗎?”

“那我還能怎樣?”池默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如果不是入魔,我這條胳膊,就算是徹底廢了,一個沒有胳膊的人,如何繼續修煉?就是因為我沒有這條胳膊,我不僅失去了少主之位,還失去了母親!”

“這些我都知道。”青君拍了拍池默的肩膀,“我知道,支持你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就是覆仇,但我希望,你的生命裏不只是覆仇。人這一生,本就短暫,即使是我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如果生命裏只剩下仇恨,那就太可悲了。”

“堂堂青魔尊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我驚訝啊。”池默眸子裏閃過一絲訝色,“即使你說這些,我也不會改變我的初衷。母親的死,我是一定要找池煬和池黔算賬的,如果連生母之仇都不能報,我還算什麽兒子!”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青君嘆了一口氣,“你現在一定很痛苦,我知道有個辦法可以緩解你的痛苦,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說罷,青君就離開了池默的房間。

池默看著青君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回神。

……

三天後,池默出現在了青君的房間裏。

“你既然來找我了,是不是意味著你想要我幫你緩解痛苦?”青君擡起頭,看著池默,緩緩道:“你應該曉得,我跟著主上這麽多年,什麽沒見識過,肯定能幫到你。”

“條件。”池默緊盯著青君,“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免費的午餐,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很簡單,在你完成覆仇後,你的生命由我支配。”青君笑了一聲,“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成為傀儡,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可以。”池默毫不猶疑地點了點頭,“只要能覆仇,讓我做什麽都可以,不過是成為行屍走肉罷了,有何不可?反正覆完仇,我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意義。”

“好。”青君點了點頭,從背後的書架上拿出一瓶藥水,遞給池默,“這是與你當時喝的藥水相輔相成的,專門用於緩解藥水帶來的痛苦,百年才能配成一瓶,我們七魔尊一人有一瓶,是主上給我們的恩賜。”

“這麽珍貴的東西,你居然會給我?”池默皺了皺眉頭,青君真的會這麽大方?

“這藥水我拿著也是無用,倒不如給了你,也算是物盡其用了。”青君笑了笑,“畢竟,你將會成為我的傀儡,現在幫了你,未嘗不是在幫助我自己。”

“好,我信你。”池默接過藥水,轉身離開。

“記住,無論做什麽都不可以急於求成,修煉如此,這藥水的使用也是如此。”青君叮囑道:“是藥三分毒,你總該是知道的。”

“我知道。”池默只留下了三個字。

……

等池默離開後,訾衡出現在青君面前。

“你竟然把那藥水給了他?”訾衡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可知道,那藥水對於修煉也是很有效的?”

“我知道。”青君擺了擺手,“訾衡,你覺得,池默這個人如何?”

“夠狠。”訾衡想了想,“池默這個人,的確很果斷,先不說池煬是他的父親,他都能說恨就恨,就說他為了報仇毅然決然地入魔,他就不容小覷。”

“沒錯。”青君點了點頭,“這種人,只能做朋友,決不能做敵人,你信不信,總有一天,熊族會因為他們愚蠢的行為而覆滅?”

“你對他這麽有信心?”訾衡瞪大了眼睛,“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若是沒有主上的示意,你覺得,我會拿出藥水嗎?”青君看了一眼放置藥水的書架,“主上的洞察力,可比我們厲害多了。”

“原來是主上的意思。”訾衡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說什麽了,就這樣吧。”

等訾衡離開後,青君看向窗外,“小瞧了他,可是會吃大虧的。”

……

神族贏了遽嚳的消息傳來的時候,熵郤沒有什麽大的反應,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池默倒是冷笑不止。

“主上的現在是不是我覆仇的時機?”

看著池默熾熱的眼神,熵郤笑了一聲,“自然,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池默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沒過多久,池煬和池黔暴斃的消息傳來。

“不愧是池默啊。”熵郤拍了拍手,“如此看來,本尊當時的決定並沒有錯啊。”

“主上英明。”殺觖拱了拱手,“只是,池默居然能做到擊殺池煬和池黔,並且全身而退,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對其有些防備?”

“青君,你覺得呢?”熵郤看向青君。

“無需如此。”青君搖了搖頭,“池默的目的已經達成,他不會再做什麽了。”

“既然青君如此肯定,那本尊就信你一次。”熵郤笑了一聲,“從今以後,池默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本尊失望。”

“是。”青君應了一聲。

……

池默回來的時候,站在青君面前,“從此以後,你讓我做什麽,我就會做什麽。”

“我讓你好好活著。”青君破天荒地笑了一聲,“池默,你既然已經入魔,那你就是魔族的一份子,既然妖族已經容不下你了,你不如就在魔族好好活著。你有興趣成為七魔尊嗎?”

“你……”池默瞳孔一縮。

“你也知道,我們七魔尊一直都不完整,橙魔尊和綠魔尊戰死,焱姬仍被囚禁,實在是沒有人選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舉薦你。”青君看著池默,“成為七魔尊,你就能擺脫早夭的命運,你會選什麽?”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池默苦笑一聲,“我願意成為七魔尊,就當是我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不只是我的救命之恩,還有主上。”青君擺了擺手,“你應該知道,沒有主上的意思,我是絕不敢擅自給你藥水的。”

池默笑了一聲,他自然是清楚的。

從此之後,七魔尊多了一人——黑魔尊池默!

☆、番外五 脫毛朱雀已涅槃

南行的路上,註定是孤獨與艱難並重的。

青龍它們已經尋找了五百年,仍然沒有尋到朱雀的下落,若不是堅信千羽凝不會騙它們,它們或許早就放棄了。

“你們說,朱雀的涅槃會在哪裏?”玄武看著青龍和白虎道:“我們已經尋找了這麽多年,若是不知道涅槃是什麽樣的,只怕找起來更費事。”

“涅槃……”青龍瞇了瞇眸子,“是不是意味著火屬性最濃郁呢?朱雀屬性是火,如果它要涅槃的話,應該是要選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地方,那個地方的火屬性一定非常濃郁才是。”

“火屬性濃郁的地方?”白虎楞住了,“我們不是要去那裏找它吧,老子的毛這麽多,火屬性太濃郁的話,老子可受不了。”

“實在不行,你在門口等著吧。”玄武看了一眼白虎,“說實在的,你這身毛確實應該剪一剪了,你不熱,我們看著都熱。”

“誰敢動老子的毛,老子跟他沒完!”白虎怒吼一聲,“老子全身就這些毛比較值錢了,你們不要一天到晚地惦記!”

玄武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

青龍的水屬性很快就感知到了一團濃郁的火屬性,再三確認後,三只神獸朝著那裏狂奔而去。

那是一處山谷,地勢極為險要,若非三只神獸都可以飛過去,只怕它們也只能望而生嘆了。

山谷最中央的地方有一個山洞,洞裏有一個較為平坦的石柱,石柱上,是一顆赤紅色的蛋。蛋下面,是一個很覆雜的法陣。

“這個法陣,好像有點眼熟啊。”玄武緊盯著那個陣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聚魂陣吧。”

“此處有聚魂陣,應該就有未亡人。”青龍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看樣子,這裏就是朱雀涅槃的地方了,我雖然沒有見過朱雀蛋,但能有這麽濃郁的火屬性,還有聚魂陣,肯定與朱雀脫不了關系。”

“那我們在這裏等一等吧,或許,這顆蛋就是朱雀的。”玄武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涅槃後的朱雀,還會不會記得我們。”

“老子只想知道,它到底是怎麽死的。”白虎翻了一個白眼,“不行了,老子受不了了,這裏實在是太熱了,老子先出去,等它破殼了,你們再喊老子。”說罷,白虎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

……

這一等,就是三百年。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顆蛋上的花紋越來越明顯,聚魂陣也漸漸微弱,周圍的火屬性,已經濃郁到青龍和玄武都不敢靠近的地步了。

三只神獸躲在山洞外面,不時擦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朱雀到底什麽時候出來?”白虎瞪了一眼山洞裏的那顆蛋,“熱死老子了,老子待在這裏實在是遭罪。”

“我估摸著,應該差不多是時候破殼了。”玄武摸了摸下巴,“前前後後也有八百年了,朱雀總不至於八百年還不能破殼吧,那它也太沒用了。”

“既然能涅槃,那就說明它還沒死透。”白虎哼了一聲,“該不會是實力不夠,還沒到破殼的時候吧,老子早就說過了,這小子,就得好好修煉,可它偏不聽,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行了行了,都到這個地步了,說這些還有用嗎?”玄武看了一眼白虎,“你光喊著讓朱雀修煉,你自己呢?還不是半斤對八兩?”

白虎被噎得無言以對。

突然,山洞裏傳來了一絲輕微的破碎聲。

“這是什麽聲音?”青龍楞了一下,“是那顆蛋,朱雀可能要出來了!”

三只神獸顧不得炎熱,立刻奔了進去。

果不其然,原本紋絲不動的蛋,已經多了一道裂紋,並且,裂紋還隱隱有擴大的跡象。

“急死老子了,要不要,咱們幫它一把?”白虎說著,就擼起袖子準備幫忙。

“不行——”青龍急忙制止它,“破殼可是很重要的,如果它不能憑借自己的本事破殼而出,那麽它一定活不長。你現在幫它,無異於是在害它!”

“可是……”白虎還想說什麽,就被玄武拉到了一邊。

“你就別閑操心了。”玄武看了一眼蛋,又看向白虎,“耐心等待吧,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也不在乎多等待些時候了。”

白虎撇了撇嘴,扭過頭看著那顆蛋。

隨著裂紋一點點加深,那顆蛋的一個地方已經徹底露了出來,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個小腦袋在不停地拱來拱去。

“這就是朱雀嗎?”白虎指著那個小腦袋,不解道:“會不會……太小了點?”

玄武也有些疑惑道:“好像是有點,按理說,朱雀不應該跟我們一般大嗎?”

這種疑惑,一直到蛋殼完全孵化都沒有得到解釋。

看著滿身紅色,全身光禿禿的、一根毛也沒有的小家夥,三只神獸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我去,這東西真的是朱雀?”白虎顫巍巍地指著那個在蛋殼碎渣上爬來爬去的小家夥,“這也太醜了吧!簡直就是拉低了我們四大神獸的顏值!”

“朱雀那家夥,最喜歡的就是炫耀它那一身紅色的羽毛,可是這個東西,連羽毛都沒有,看來,我們應該是找錯了。”青龍搖了搖頭,“真是可惜,這麽多年就白白浪費了,咱們還是繼續去找吧。”

“唉。”玄武嘆了一口氣,就在它們準備轉身的時候,突然,聚魂陣有了動靜。

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聚魂陣,突然升起一團霧氣,很快,一個聲音從霧氣裏傳來。

“青龍!白虎!玄武!好久不見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三只神獸立刻轉回頭,就看見那個很醜的小家夥站在那裏,雙眼放光,“嘿,你們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朱雀啊!”

白虎的嘴巴一下子張得很大。

“你……”玄武瞪大眼睛,“你真的是朱雀?”

“是啊。”小家夥點了點頭,“當時我被遽嚳那個混蛋抓走,他想讓我屈服,我沒同意,他一氣之下就把我吞了,想借此控制我,可是你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控制我的就是千羽凝了,他自然沒成功。”

“那你還記得,你是如何涅槃的嗎?”青龍追問道。

現在,它們有點相信這個奇醜無比的家夥就是朱雀了,畢竟它能說出這種事情,就已經驗證了它的身份。

“我記得……”朱雀想了想,“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將我強行拉離了遽嚳的控制,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因為已經沒有了軀體,我就化作了一顆蛋,剩下的,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千羽凝會這麽說,這應該也是她安排的。”青龍恍然大悟道。

“哎呀,終於有身體了,好開心啊。”朱雀揮了揮翅膀,“你們快看,我現在的身體很不錯吧,哈哈——沒辦法,誰讓我是朱雀呢!”

“那個……”玄武指了指朱雀,“你是不是應該先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說實在的,要不是你喊住了我們,我們可能就走了。”

“為什麽?”朱雀不明所以,“我現在的樣子,很奇怪嗎?”說著,朱雀就低下了頭。

“你這麽醜,老子實在是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朱雀。”白虎搖了搖頭,“還有啊,在你的毛還沒長齊前,你就別出去了,免得人家被你這樣子嚇到,或者是以為四大神獸就是這麽醜,那樣就不好了。”

“啊啊啊——”

朱雀震耳欲聾的叫聲傳了出來。

“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朱雀捂住臉,“我不想活了——”

這也成為了朱雀一生都磨滅不掉的恥辱,有了這個把柄在手,其他三只神獸更加肆無忌憚,尤其是白虎,朱雀簡直是苦不堪言。

不過,說不定四大神獸以前都是這麽醜的。

朱雀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番外六 女人當自強

湯苠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路邊的一個小樹林裏。

她掙紮著坐了起來,這段時間,她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多了,先是江亦恒要離婚,再是千羽凝她們對她下手,最後就是碰見那些龐然大物,她一時半會還是沒有辦法平覆心情。

“這裏是哪裏?”湯苠看了看周圍,似乎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千羽凝,你果然夠狠。”湯苠咬牙切齒道。

“苠苠,原來你在這裏!”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湯苠扭過頭,就看見艾悠暖和傅雅麗朝著她跑過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出事的!”艾悠暖抱著她開始哭,“你知不知道,你失蹤後我們有多著急,我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湯苠心下很是感動,淚眼朦朧道:“如果不是千羽凝,我怎麽可能會在這種地方!”

“苠苠,你在說什麽啊?”傅雅麗拍了拍她的臉,“你的位置,還是小凝告訴我們的,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小凝慌慌忙忙的,說完就走了,好像是有什麽很緊急的事情。”

“我現在這幅樣子,完全就是拜她所賜。”湯苠恨恨道:“你們不用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們只需要知道,我和她不共戴天就是。”

“大家都是朋友,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艾悠暖撇了撇嘴,“大家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你們不要再說了。”湯苠推開她們,“我必須得回去了,不然,千羽凝的奸計就該得逞了。”

“對了,小凝給了我們一封信,她說,等我們找到你,無論如何要讓你看看。”艾悠暖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封信,“苠苠,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一定要看看,就當是我們求你了。”

湯苠本不願意,只是看艾悠暖她們如此堅持,實在是不忍推脫,只好接了過來,粗魯地撕開。

“苠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還在恨我,我不介意,畢竟我的確是做了很多傷害到你的事情,無論是否有意,都算是我對不起你。

我這一次之所以會這麽做,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還有很多人是真正在乎你的。聽說,你已經很久沒有跟暖暖她們接觸了,你難道忘記了這些朋友嗎?在你難過的時候,朋友之間的安慰,總歸能讓你好受一些。

女人這一生,除了自愛,還應該自強。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麽,或許是身份,或許是幸福,但我想提醒你,江亦恒要的,絕對不是愛的人,而是能幫到他的人,如果你想要維護這份感情,你就要變強。

變強,並不意味著你就要拋棄很多,過去,你委曲求全,為了護住這段婚姻,你拋棄了朋友,拋棄了自己的本心,現在,你仔細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吧。

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一件事,要想站在你愛的人身邊,就要讓他感覺到你的存在,並且認可你,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這個地方,是因為我再也護不了你了,你必須要學會保護自己。真正愛你的人,是會擔心你的人,不在乎你的人,就算你付出再多,他們也會視而不見。

記住,女人需自強!”

看完這封信,湯苠沈默了。

“她在哪裏?”湯苠看著艾悠暖和傅雅麗道。

“我們不知道。”艾悠暖搖了搖頭,“她留下這封信就匆匆忙忙離開了,好像有什麽很緊急的事情。”

“江亦恒……”湯苠頓了頓,“他有找我嗎?”

艾悠暖和傅雅麗對視一眼,似乎都有些難以啟齒。

“應該是沒有吧。”湯苠將信收了起來,“我就知道,他是不會找我的,畢竟,他本就是個無情之人。”

“苠苠……”艾悠暖握住她的手,“別怕,你還有我們。”

“是啊,我只有你們了。”湯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睛裏再也沒有了躲避,她看著艾悠暖和傅雅麗,淡淡道:“走吧,我們回去。”

……

所有人都發現湯苠變了。

她很冷靜地簽了離婚協議書,江家的錢,她一分也沒要,對於那個孩子,她也沒有爭取撫養權。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與江家從此徹底撇清關系,對於這個要求,江亦恒和江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

沒有人知道離婚後的她去了哪裏,與她一起消失的,還有艾悠暖和傅雅麗。

五年後,湯苠三人回歸,而這個時候,她們三個人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她們搖身一變,成為了四大家族的代理人。

原來,五年前千羽凝就跟百裏靜打過招呼,百裏靜雖然不滿湯苠的所作所為,但她也能理解湯苠的無奈,所以就接受了。在她的幫助下,湯苠三個人成立了“missing工作室”,正式接管四大家族的對外聯系。

也正是這五年的歷練,她們完全脫胎換骨了。

有四大家族的支持,missing工作室的發展很順利,只是,她們一直都無法見到千羽凝,因為南風璟不允許。

她們終於明白了千羽凝的苦心,湯苠也終於釋懷。

……

江家的人沒有想到湯苠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他們憂心忡忡,生怕湯苠會采取任何報覆手段,畢竟以湯苠現在的實力,他們已經不敢再小瞧她了。

令他們不解的是,湯苠並沒有采取任何措施,甚至,都沒有靠近過江氏。

終於,江亦恒忍不住了。

他帶著女兒,來到了工作室外。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前臺小姐禮貌地問道。

“沒有。”江亦恒看了一眼牽著的女兒,“我是來找湯苠的,我是……她的前夫。”

“前夫?”前臺小姐楞了一下,“湯總,似乎並沒有結過婚啊。”

“你告訴她,我們要見她。”江亦恒看了看女兒,“思思,你是不是也想見媽媽?”

思思楞住了,印象裏,沒有人告訴過她,她還有一個媽媽。

正說著,湯苠三個人走了出來。

“今天再去試試,我就不信,他還真不讓我們見一下小凝。”艾悠暖撇了撇嘴,“南風璟這家夥,太狠了。”

湯苠正要說什麽,餘光就看見了江亦恒。

“湯苠……”江亦恒動了動嘴,“你還好嗎?”

“江先生,請問有什麽事情嗎?”湯苠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我還有事,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說著,湯苠就要離開。

“我們一家人吃個飯吧。”江亦恒捏了捏思思的手,思思皺了皺眉頭,還是乖巧地喊了一聲“媽媽”。

湯苠的心一顫。

“江先生,井水不犯河水,不是當初我們的約定嗎?”湯苠似笑非笑道:“女人當自強,我會永遠記得這句話,嫁給你,是一個錯誤,生下這個孩子,讓我迷失了自己,更是錯上加錯,而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犯錯了。”

湯苠說罷,就朝著門口而去。

江亦恒看著湯苠的背景,心裏一顫。

原來,錯過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苠苠,你真的不認那個孩子嗎?那畢竟是你的骨肉啊。”艾悠暖拽了拽湯苠的袖子。

“既然已經跟過去告別了,就不該給自己脆弱的機會,何況,那個孩子,他照顧得很好。與其讓孩子跟在陌生的母親身邊,還不如讓她的父親照顧她,我相信,江亦恒不會虧待自己的女兒。”湯苠欣慰地笑了笑,“而我現在,只想活得更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