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家夥，明擺著是在氣聖女啊，就不怕對發發怒，他們都被困在這裏嗎？

聖女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當年，她將她小女兒的心思，全部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她很清楚，對方並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他接近她，為的，不過就是利用她，可她能如何？愛上了，就是愛上了，無論他做什麽，她都甘之如飴。

可是，結果呢？

那一天，她私自帶著他進入萬靈山脈的事情被赤狐族裏的長老們發現了，由於觸犯族規，她被軟禁起來，等待長老們的審判。只是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離開了。

沒有打一聲招呼，玨塵就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裏，起初，她以為是長老們殺了他，所以她才會找不到，但在長老們的再三保證下，她才明白，原來，他是真的離開了。

玨塵的離開，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個沈重的打擊。因為這就證明了他沒有說謊，他真的不喜歡她，所以才不會理會她的死活，獨自離開。而她，雖然心痛他的決絕，卻也因此得到了長老們的豁免。

從那以後，她就守在這座神殿裏，不再理會族裏面的事情，直到摩閻來找她，告訴她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她才略微動容，想著作為聖女，理應為族裏分憂，這才出聲，卻沒曾想，又遇到了他。

聖女看著玨塵，心裏滿是苦澀。

原來，他的眼睛裏，也是可以充滿愛意的，只是，這個愛意的眼神，看著的人，卻不是她。

“米雅，雖然很不想這樣，但我覺得，我還是不應該瞞著你的。”玨塵很誠懇地看著聖女，“當初，我是為了療傷，才會接近你，借機進入萬靈山脈，我承認，我的念頭太自私了，但我當時已經沒得選擇了，我只能盡快養好傷，否則，我真的有可能會死。”

“但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對我產生好感，這一點是我絕對沒有想到的。當時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養好傷，所以根本沒有發現你的心意，直到後來，你因為我的事情，被赤狐族軟禁，我才知道你的心意，只是那個時候，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了，所以，對你就只有抱歉了。”

“聖女，你對玨塵，究竟是恨多一點，還是愛多一點？”千羽凝看著聖女，一字一句道：“你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從剛才開始，你沒有問過，為什麽他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你關心的，究竟是什麽？是他這個人，還是他對你做過的事？”

聖女垂下眸子。

仿佛從剛才開始，她就沒有要問他為何容貌大改的念頭，這是不是說明，她對他的愛，還不夠真呢？

“聖女，雖然你們小輩們的事情，我們這些老家夥是不該插嘴的，但我還是想說幾句。”翊君嘆了一口氣道：“從剛才開始，玨塵就很擔心會被你看出來，可是，直到剛才，你才認出他，這是不是就已經說明了問題？如果真的愛得很深，又怎麽會認不出愛人的模樣？你告訴我，你是如何認出玨塵的？”

聖女躊躇了片刻，輕聲道：“是……眼神，我剛才和他對視的時候，認出了他。”

“看來，你對他的感情，的確不淺。”央俟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這件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我們兩個老家夥，怕是幫不了你們了。”說罷，就和翊君走了出去。

“我們也出去吧，讓他們兩個好好談談。”南風璟看了一眼千羽凝道。

千羽凝擔憂地看向百裏靜。此時的百裏靜，面無表情，似乎這兩個當事人，沒有一個和她有關系似的。

“靜姐……”千羽凝剛想說話，百裏靜就拉住了她。

“我們出去吧，我們繼續留在這裏，不適合。”百裏靜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就拉著千羽凝往外走，“玨塵，我在外面等你，無論結果如何，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玨塵看著百裏靜離開的身影，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卻是什麽話都沒說。

……

站在門外。

“靜姐，你還好嗎？”千羽凝看著坐在一旁的百裏靜，不由有些擔心。這個樣子的百裏靜，她還是第一次見。

“算了，讓她靜一會兒吧。”百裏墨看著百裏靜，神色莫名道：“這件事情，是他們三個之間的，我們誰都不好插手，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站在老姐這邊，畢竟是親姐弟，我自然是要向著她的。”

“我也會站在百裏靜這邊。”千羽凞嘆了一口氣道：“不管怎麽樣，百裏靜都是四大家族的。雖說玨塵這幅身體是北冥燦的，但他的靈魂卻不是，再說了，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的不對，既然是事實，為何不告訴我們，尤其是為什麽不告訴百裏靜，這個時候發生這件事情，無異於當頭一棒，任誰都無法接受。”

“不錯，這一次，我也不會向著玨塵。”千羽晸點了點頭，“理由如上，但更多的，是對玨塵的失望。”

“你呢？”千羽凝看向南風璟，“你是不是也站在靜姐一邊。”

“為什麽沒有想過玨塵呢？”南風璟撫了撫額頭，“玨塵是什麽樣的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應該都已經有所了解了，你們覺得，他會是那種濫情的人嗎？再沒有遇到百裏靜之前，他是什麽樣的人？你們還記得嗎？”

“我記得，那個時候的他，雖然總是笑著，但是看起來很有距離。”千羽凝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實在的，我還沒有原諒他呢，他敢對赤琊出手，憑這一點，我就不會輕易原諒他。”

“沒錯，不管怎麽說，他當初都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如果不是抓住了他，他現在，可能還是我們的敵人呢。”百裏墨撇了撇嘴，“反正，我們全家人的想法都一樣，我老姐喜歡他，我們就接受他，不過，要是我老姐不喜歡他了，我們也不會幫他就是了。”

“璟，你是要幫著他說話嗎？”千羽凝看向南風璟，一臉警惕道：“你可別忘了，我們跟靜姐更親近好嗎？”

“你們都別說了。”百裏靜站起身，看向眾人，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道：“我相信他，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如果……”百裏靜頓了一下，情緒低落道：“如果他真的選擇了米雅，我也會祝福他，我尊重他的所有決定。”

眾人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麽。

……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明明只過去了十分鐘，但在眾人眼裏，卻仿佛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隨著大門被推開，眾人的心才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只是，在看到走出來的兩個人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玨塵和米雅十指相扣，慢慢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你……這……”千羽凝指著玨塵，一臉的不可置信。

百裏靜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你這個混蛋！”百裏墨見狀，就要沖上去幫百裏靜出氣，卻被百裏靜拽住了胳膊。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嗎？”百裏靜看著玨塵，面色如常，只是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是。”玨塵沈默片刻，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終於吐出了一個字。

百裏靜的身形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百裏墨適時扶住她，才不至於讓她倒下。

“玨塵，你個混蛋！”

千羽凝忿忿道：“果然就不該相信你，我們還真是瞎了眼睛啊。”

面對眾人的指責，玨塵始終低頭，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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