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花中隨意

關燈
第十七章

【花中隨意】

話一出,在場的秦沐南風等幾人皆是一驚,謝清裳忍不住問南風,“什麽是撫琴司?”

南風輕輕的嗓音飄在夜風中,“撫琴司,傳說中音域的司琴人。在雪國歷來有一個傳說,音域,雪國之東,隔海之洲,座下十二司,各司其樂,仙音渺渺,宛若天籟。相傳雪國的每任新皇登基,音域就會派出一司前來祝賀,並入世為雪國宮廷及民間作樂,廣為流傳,直到下一任樂司到來。音域的樂司歷來一直受雪國國皇室的保護,給予至高的榮耀,然而十七年前,音域之主突然昭告天下,不再入世,雪國朝廷之事從此毫不相幹。”

卻沒不想十七年後,音域之司再現,眾人臉上都是無比詫異。音域之司的到來和剛才的簫聲有何關系?此人居然是花隨意的妹妹,歷來傳說花家和音域有著不可解的淵源,看來不假。只是這花隨意的妹妹,對花隨意好像存在敵意,兩人關系並不融洽。

花止容一聲冷笑,“花王的妹妹,不敢當,我的哥哥只有一個,他叫花隨想。”

花隨意不緊不慢道:“只可惜他已經死了。”

花止容卻厲聲喊道,“拜你所賜,有你這麽狠心的弟弟,才害得他含恨九天。”

“那你現在這又是要幹嘛?殺了我嗎?素知你們音域歷來不問世事,又怎麽再入江湖?”

花止容並不回答,只是高傲的擡起頭。

楚為鑒見狀走過去,抱拳道:“剛才多些姑娘相救,還請姑娘移駕府上,讓老夫聊表謝意。”

花止容神色淡漠,“不用了,我並沒有救你,我只是奉命捉拿音域的叛徒,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轉身離去,慢慢走遠,像來時一樣,身影消失於遠處街頭白霧之中。

軟轎中的花隨意眼裏暗芒微露,四周風雲湧動,讓人心生惶惶。

*****************************************************

將軍府。

謝清裳診斷過後,說他精神常年受損,已成頑疾,要想全好是不可能的,只能開點藥慢慢調養。說完她神色覆雜地看了旁邊的楚為鑒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說,去一旁寫好方子。

夜裏深邃的黑,如同鬼影幢幢籠罩著人的心,讓人透不過氣了。每個人心裏都各懷心事,各自回到房間輾轉難眠。

南風回到風眠居,洗去一身浮華,遣退侍女,在月下獨自飲酒。

夜來愁思多,思我年華不待,思我身不由己,思我千千心結難解,長路漫漫人孤,不由得對月而歌,且聽一曲《南風季》

清風不解愁兮,明月不知意。一生惶惶兮,南風季。

故人難相見兮,尺素無心寄。柳暗花明兮,南風季。

前路有仿徨兮,腳踏遍生刺。回頭無望兮,南風季。

縱仿徨前往兮,披荊且斬棘。王者歸來兮,南風季。

天下唯吾願兮,淩雲升朝夕。萬人敬仰兮,南風季。

登高盡攬風華兮,豈需旁人依。仰天長嘯兮,南風季。

南風季兮南風意,南風意解南風戲,南風一戲天下局,天下局兮天下懼,天下懼兮南風去,南風一去無歸意。

世人風中說涼話,還看南風季中一曲南風戲。

夜風習習,平添了幾分神秘莫測,卻終於有什麽東西想要撥雲見日,破土而出。

楚夕夜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楚為鑒擔憂的臉,他皺眉冷聲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昨晚的畫面模模糊糊的出現在腦海,他詢問夾雜擔憂的神情覆雜看了楚為鑒一眼,見他無恙後又迅速恢覆冷漠。

“夜兒,你好好休息,先把身子養好,如果你不想住這裏,等你身子好了就可以走。”

楚夕夜忍住大腦裏面的劇痛強撐起來,言語疏離,“我很好,我要離開。”

端著藥進來的賴小天看見他額頭青筋畢現,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鼓動的經脈滑落,楚為鑒心疼地看著,不忍心勸道:“夜兒,你就別強撐了,讓為父盡點心意吧。”

賴小天忙把藥放在桌上,沒好氣的把他按下去,“你這是幹嘛,折磨自己也先弄清楚狀況,不要反過來折磨我們。”

楚夕夜冷聲吼道:“別管我,讓我起來,我要離開。”

賴小天也心情極差的吼回去,“不管你,如果我們不管你,現在你還能在這裏大吼大叫嗎?你離開?你這樣子能走出大門嗎?明明需要,沒人逼你撐著,為什麽還這樣把別人的關心棄之若敝。”

賴小天把藥碗端過來,剛一坐下要讓他吃藥,他卻長臂一掃,一張臉寒得可怕,“出去!”

一時沒註意的她瓷碗碎落,濺了一身的藥汁。她一言不發把碎片撿到木盤裏端著出去,走前不解氣的瞪著他,“我真想再也不理你。”

楚為鑒看著賴小天氣呼呼的離去,勸解道:“夜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賴姑娘?你知不知道如果昨晚不是她,我們倆可能都沒命了。”

楚夕夜心裏沒來由升起一股怒氣,音量頗高,“出去!”咬牙切齒,“或者我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楚為鑒被這樣對待,就算是兒子,武夫的性子也上來,氣得吹鼻子,袖子一甩,“你真是要把我氣死!”

房裏終於安靜,楚夕夜艱難的爬起來,靠在床頭。看著左手上的絲帶如此刺目,他使勁想把它扯下來,卻連扯一根帶子的力氣都沒有。昨晚的一切斷斷續續的留在腦海裏,心裏苦笑,為什麽一直纏著他不放?暗夜流星楚夕夜,什麽時候這樣在外人面前狼狽過。

這一生,他註定要沒有親人嗎,誰靠近他誰倒黴。還以為上天例外的給了一次禮物,沒想到打開一看,卻發現這禮物只是要提醒他,你不配得到什麽禮物。這禮物不過是可憐你讓你看一眼,最後你須得放手給別人。多麽可笑啊,還能怪誰,誰都沒有錯,只怪造化弄人。

有好多事情,他要想清楚,否則,害人害己。

楚為鑒退出房間,就有下人來稟告侯爺有請,心裏正煩,便一甩衣袖起轎侯爺住所。到了才發現花隨意也在,還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鳳目邪魅,似笑非笑的把玩手裏的茶杯。秦沐一副氣定神閑的在主位上喝茶,好像只是請大家來品茶。

他哪有什麽心情喝茶,半響,見沒有人說話便忍不住問道:“請問侯爺叫老夫來此是有何事?”

秦沐才溫和的笑笑,氣定神閑道:“這次叫音王和楚將軍前來,就是關於蕪城命案一事。”

他掃了楚為鑒一眼,“楚將軍,先恭賀你尋回始終多年的令郎。關於令郎昨晚之事,我相信你也看到,他受那魔音控制,做出什麽事來自己根本不能左右。”

楚為鑒卻沒好氣地打斷秦沐的話,道:“還請侯爺明鑒,蕪城命案絕對跟小兒無關。”

秦沐悠閑的眨眼,“我說你怎麽還是這麽急沖沖個性,我並沒有說他就是兇手。”

花隨意在一旁低低笑著,“可不是?楚將軍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兇手,除非……受人控制。”

這話楚為鑒一聽,頓時胸口一團火,這花隨意,怕是恨不得自己兒子是兇手。他想對付楚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秦沐見楚為鑒被花隨意激得握緊雙拳,怕他沖動鬧事,適時的把話接過來,“兇手絕對不可能是楚夕夜。”話一頓,轉而道:“卻和楚夕夜脫不了幹系。”

擡手示意想要說話的兩人先聽自己把話說完,“這三起命案的共同之處有三。第一,三人都是朝廷派來徹查二人的官員;第二,他們死狀都貌似自殺,找不出任何線索他殺;第三,就是那天晚上蕪城夜空都傳來簫聲,眾人便一睡到天亮,對那晚的發生什麽渾然不知。而這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從昨晚楚夕夜的反應來看,原來簫聲是可以控制人的,那麽也能讓他們自殺。可是這吹簫之人顯然是江湖中人,朝廷向來與江湖向來沒有重大事項便兩不過問。所以這次也許是個人恩怨,但也不排除朝廷中人與江湖人勾結謀害朝廷命官的可能。”

花隨意聲音邪氣,道:“不愧是侯爺,幾句話便把重點提出。”

而楚為鑒關心的只是結果,“那侯爺可有辦法查明真相?”

秦沐略帶深意看了他一眼,“這真相的關鍵就在令郎楚夕夜身上。”

楚為鑒連忙道:“可是你剛才也說真兇並不是他啊。”

“真兇不是他,但關鍵可又在他身上。看那人的折磨他的決心便知和他有仇,只要令郎在府上,就不怕那人不出現。只要出現,我想到時一切都好辦。”

“願聽侯爺指示。”

秦沐懶懶一笑,“指示談不上,一字謂之曰靜。”

********************************************************

秦沐送了二兩人離開,心裏不由得對這花隨意多做考量,此人絕不簡單,可是現在沒那麽多時間去管他。

他現在在意的是那楚夕夜身邊的賴小天,讓他不由得回想到當年的很多事,當年的音王還不是花隨意,是他的爹花輕銜。當年,可真是讓人懷戀啊。

花輕銜,楚為鑒,蘇原,唐淺,陳淵,白水歌。該走的走,留下的,也是四分五裂,至從那件事後,改變了七人的一生。如果當年白水歌不愛上花輕搖,或者說,花輕搖不愛上白水歌,那麽他們七人會不會還是如同兄弟一樣。

只可惜,時過境遷,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看著自己兒子那樣愛落無塵,心裏也是一陣擔憂。紅顏禍水,向來情之一字,就是毀天滅地傷人。可他那麽硬的脾氣,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繁花風初靜,任君隨意。

你們。到底喜歡哪個美男,報上名來,他就是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