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賭氣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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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說完,宣芩的臉都青了,幽月卻又神補了一句,“啊?救了你還得負責?”

蘇鈺笑的一臉暧昧,沖幽月揮了揮手,“救人救到底,你過來拉我一把。”

幽月看了一眼宣芩,擡腳就往蘇鈺的方向走,卻被宣芩一把抓住,帶著她就往外走,“他死不了。”

幽月低頭看了一眼宣芩抓著她的手,腳步釀蹌著,“你要帶我去哪?”

宣芩鐵青著臉,沈默不語。

“餵,我救他是因為我的手被卡住了,往外抽的時候,碰到了原先的傷口,所以就……”幽月見他不語,腦子一抽,開始解釋起來。

宣芩還是不說話,只帶著她往外走。

他一直不說話,幽月一個人唱獨角戲也唱不下去了,上了地面,見到陽光,幽月忍不住瞇了瞇眼,宣芩頓住腳步,將她按到懷裏,徑直抱到了他的房間。

“餵……”幽月被放到了凳子上,欲要起身,又被按住,“我自己來就好。”

宣芩默默的打好清水,端到桌子上,才將幽月胳膊上的衣角輕輕解開,“嘶--”幽月忍不住低呼一聲,傷口處外翻的肉沾到了布料上,輕輕一帶也疼的她嘶嘶的。

宣芩的手一頓,看著那猙獰的傷口,表情更加的冰冷,手上的力道卻溫柔下來,用手沾了水將布料打濕,然後再輕輕的解下,傷口終於完整的呈現了出來,他只覺得心口一窒,深邃的眼底似是刮過一陣狂風暴雨,極是駭人。

幽月試圖抽回手,傷成這個樣子露於人前,實在不雅,“嚇到你了?那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宣芩卻沒有松手,取了幹凈的棉布,一點點的拭去傷口周圍的臟東西,像是在打磨一塊寶石,那麽細心,那麽認真。

幽月心底一動,面上仍是那般沒有正形,“我說你能不能快點,我的胳膊都要僵了。”

宣芩一僵,看她的目光有些沈,手上的動作卻是快了些,“忍著些。”

幽月被宣芩看的發毛,胡亂的點點頭,“趕緊的,趕緊的,啊……餵……你要謀殺啊……”

話還沒說完,宣芩拿著棉布的手重重的往下一壓,幽月疼的哭出了聲,“宣芩,你大爺的!”

宣芩嘴角一抽,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幽月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宣芩,你這是挾私報覆!”

宣芩停下,將棉布清洗了,再將擠出的血水清理了,開始上藥,“我有什麽好報覆的?”

幽月抹了一把眼淚,牙齒咬得咯咯響,“沒有,你這是以德報怨。”

宣芩將她的手臂包好,起身站到了窗前,背對著她,“青石,送姑娘回去。”

青石從外面進來,做了個請的姿勢,“姑娘,請--”

幽月擡起不時發出陣痛的胳膊,沖到宣芩背後,“你有種!”說完,霸氣離去,走的那叫一個瀟灑,那叫一個蕩氣回腸。

……

“人救出來了?”

褐色的光暈裏,一個身著暗紅色衣袍的老者端坐在上位,睥睨著下面跪著的黑衣人,厚重的聲音穿過黑衣人的耳膜,黑衣人渾身一震,“……沒有……”

“讓你們去抓的人呢?”老者沈重的聲音有些慍怒,扶著扶手的手微微用力。

“尊主恕罪。”黑衣人將頭伏的更低,“他們引燃了火藥棍,炸起的土堆堵住了出口,我等進不去,想著挖開來,宣芩又帶著人來了,屬下怕打草驚蛇,便退了回來……”

“廢物!”老者一張拍碎了扶手,“接二連三的失手,折損了人手不說,連柳長老也被抓了去,真是一群廢物!”

“尊主明察,那柳長老是聽信了旁人言以為……”黑衣人不敢再說下去了。

“以為什麽?”老者厲聲問。

“以為女子的身體能讓他恢覆以前……”黑衣人看著老者越發淩厲的眼神,止住話,低下頭伏著。

“沒出息的混賬東西!”老者怒不可遏,“就知道沈溺女色,早晚會毀在上面。”

黑衣人伏在地上,不敢接話。

“棄了他。”老者的聲音幽幽響起,已恢覆了先前的鎮定。

“尊主--”黑衣人驚恐道,“柳長老為尊主犧牲良多,請尊主看在他往日功勞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

“饒了他?”老者冷哼一聲,“你可知,若我們不能再快一點,他就會變成一顆定時炸彈!”

“怎麽會?”黑衣人驚呼。

“你可是在為他求情?”老者一甩袖子,站起來,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了下去,盯著他的眼睛問。

“不是。”黑衣人低頭,“屬下是在為尊主的聲譽考慮。”

老者冷笑一聲,“他已是棄子,執行!”

黑衣人還想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

幽月回到房間,影兒抱著她又哭又笑的,接著又是一番自責,聽得幽月頭疼,秉退影兒,她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黑,叫影兒帶了晚飯,吃完了又接著睡。

影兒望著她直嘆氣,她裝作沒看見。

天明時分,她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問:“宣芩可曾來過?”

影兒搖頭,“不曾。”

“蘇鈺呢?可是回來了?”她光顧著睡覺了,差點把這茬忘了,她被宣芩拽了出來,蘇鈺還在土堆裏埋著呢,想到這,便穿上鞋子去往外走。

“小主,你要去哪?”影兒攔住她。

“去看蘇鈺啊,他喝了我的血,我總得知道藥效吧。”幽月說的一本正經,影兒卻急了,“小主,你就別添亂了。”

“添亂?我添什麽亂了?”出來之後除了吃就是睡,哪裏添亂了?

“小主有所不知,你和宣公子上來後,蘇公子也被救上來了,你回房不久,蘇公子就去找宣公子要人,倆人言語不和,大打出手,都受傷了……”影兒看了她一眼,略有不滿的說。

“啊?他們倆打架?蘇鈺不是還傷著呢嗎?那我更得去看看了。”幽月扒拉開影兒擡腳就走。

影兒快要哭出來了,“小主,你就只關心蘇公子嗎?宣公子也受傷了……”

“宣芩只是新傷,蘇鈺卻是新傷加舊傷,這一番打鬥,讓我如何看藥效?”幽月撓了撓頭,來回踱著步,思忖著,“不行,我得先去找宣芩。”

這次,影兒沒有攔著,跟著她後面,一起過去了。

宣芩的房門緊閉,幽月敲了敲,宣芩正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品茶,青石看著門外請示,“公子……”

宣芩抿了一口茶,“不許開。”

過了一會兒,幽月見門還是沒開,以為不在,轉身就去敲蘇鈺的門。

青石怯怯的望著宣芩,“好像是……蘇鈺的房間……”

宣芩垂著眼,靜靜的看著杯子裏的茶葉浮浮沈沈,靜默不語。

蘇鈺也沒有開門,更無人應聲,幽月怏怏的回去了,找你們的時候一個都不在,不讓你們跟著的時候,全都陰魂不散,什麽來頭!

索性,幽月也關緊房門,繼續研究。

只是,一連幾天,宣芩也不來找她,幽月的心再次咆噪起來,走到宣芩的門前,放狠話 “你再不開門,我就燒了這間屋子!”

門內一片沈寂。

“給你一個機會,趕緊開門,一……二……三……”幽月閉著眼睛,大聲的數著。

青石突然從窗戶縫裏探了出來,“姑娘,莫要喊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嚨,也白搭,公子是一個字也聽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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