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花樣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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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嘴巴松開了,話也說不清楚了,“嘞混濫(你混蛋)……混濫(混蛋)……”

白衣公子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麽?大聲點,我聽不清楚。”

“混濫!混濫!混濫……”幽月想要用力的錘他,手卻被抓住,想要用腳,腳也被他的腳壓住,嘴巴也合不上,沒辦法只能用頭了,幽月擡起頭怨恨的看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沖著他的臉撞了過去。

隨後,她驚愕的發現,沒撞上,她的頭在離他的臉還有一寸的地方被迫停住了。

然後她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無比狼狽的自己。

“恩,這樣一看的話,更醜了。”白衣公子嫌棄的將她扔到馬車的地板上,痛的幽月忍不住抽氣,她到底怎麽得罪他了,不就是蹭個車嗎?先是傷了手,兔子被扔出去了,現在下巴都被卸了,她怎麽這麽倒黴呢?

幽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裝死。

白衣公子見她不動,索性不管她了,讓她安穩的趴在地上也是好的。

過了一會兒,幽月還是不動。

白衣公子看了他一眼,用腳踢了踢她,“餵……”

幽月還是不動。

白衣公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剛剛沒有用多少力氣啊,怎麽會……

“你……”白衣公子伸手去拽她,卻看到她滿臉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下一軟,拉過她想要把下巴給她接上,伸出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她點了他的穴,她居然點了他的穴!

幽月一把扯過他的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一手掐腰,一手點著他的頭,“欺負我啊,你再欺負我啊!”

白衣公子的臉都青了。

幽月還不解氣,看到馬車裏的桌子上有只筆,便惡作劇的拿了過來,在他的臉上圈圈叉叉,然後樂了,“西門大官人,你就頂著這張臉出去可好?”

幽月看一眼,笑一次,看一眼,笑一次。

白衣公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的下巴。幽月伸手摸了摸,“你是在問我的下巴什麽時候接上去的?”

白衣公子眨了一下眼睛。

“很簡單啊。”幽月一伸下巴,下巴自己掉下了來,然後她一動耳朵,下巴又自己接上了。

白衣公子翻了個白眼,氣暈了。

幽月拍了拍他的臉,“喏,我的手也好了,喏……”幽月伸出那只受過傷的手晃了晃,白皙細嫩的手掌上哪還看的到一個針眼?

白衣公子吃驚的望著她,幽月收起手,“想知道原因?”

藍衣公子再次眨眼。

“這個嘛,祖傳秘方傳女不傳男,下輩子投胎做我的女兒我再教給你!”

白衣公子氣得閉了眼睛,原本蒼白的嘴唇此刻有些發抖。

“你呢也別妄想著沖開穴道,姑奶奶的家族點穴手法可是獨一無二的,妄自沖開穴道,會令你元氣大傷的,如果不怕,盡可一試……”幽月說著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他剛集結起來打算沖開穴道的內息一下被打亂,差點岔氣,走火入魔。

他的臉色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

想咳咳不出,一口氣在體內亂竄,憋得他呼吸急促起來,幽月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想咳嗽?”

白衣公子眨眨眼。

幽月嘆了口氣,“想我解了你的啞穴?”

白衣公子紮了兩下眼。

幽月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眨一下眼視為同意,眨兩下是個毛意思?”

白衣公子嘔出一口老血,索性閉了眼,跟這種不安常理出牌的女混混打交道他得少活多少年!

白衣公子沒了聲音,簾外也很安分,只聽見馬蹄聲和車輪滾壓地面的聲音,雨點低落到馬車上時的聲音反倒顯得小了些。

靜謐的空間總是容易犯困的,幽月也不例外,剛剛鬥智鬥勇又動武,她早乏了,倚在靠背上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絲毫沒有意識到,在敵人面前睡著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

迷迷糊糊中,幽月好像碰到了一個溫暖的靠枕,但是靠枕好硬,碰的她頭疼,馬車也太晃了,晃得她脖子都快斷了,這一覺睡得可真不舒服,偏偏她想睜也睜不開眼。

事實上是幽月睡著了之後,白衣公子沖開了穴道,剛要伸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幽月便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他一掌拍開她的腦袋,她的腦袋又靠了上來,如此反覆幾次,他終是沒了耐性,點了她的睡穴,連人帶兔子一同扔到了借宿的客棧。

等幽月醒過來的時候,渾身疼的要命,直嘆,這一覺睡得可真長。

幽月剛要起身,卻突覺不對勁。

她什麽時候躺在了床上?她不是在馬車上睡著的嗎?而且,她的衣服什麽時候換的?誰給換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旁邊的小榻上坐著一個人,她卻絲毫未覺。

幽月想要起身,卻“咕咚”一聲,結結實實的掉到了床下。

榻上的人聽到動靜,向這邊看來,幽暗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著,精致的五官映在清晨的朝霞中,晶瑩剔透,猶如帶露的花骨朵,那一襲冰藍色的錦袍亮瞎了她的眼,怎麽回事?她千方百計的逃開怎麽又被帶回來了?她不是遇到了一個白衣公子嗎?

“你醒了?”低沈的嗓音穿透耳膜,幽月只覺腦子裏面有什麽東西“轟”的一下子炸開了。

“我怎麽會在這?”幽月極力壓制著心底的怒氣,顫聲問。

“你以為你會在哪?”宣芩面容清淡,眸光裏卻破碎出一縷縷細碎的冰光,恨不得將幽月片片淩遲。

“那……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他們走了之後我就來了。”

“那他們走了多久了?”幽月深深的吸了口氣。

“走的時候天還是黑的,現在太陽都出來了。”

也就是說,他進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現在太陽都出來了?

幽月暗暗的握緊拳頭,手心裏的傷口被重新包紮了,先前她給白衣公子做了個障眼法,騙過了他,傷口疼卻是真真的,“你為何要這般陰魂不散?”

幽月自以為逃了,卻不是真的逃開了。宣芩遠遠的跟著,看著她歡呼,看著她被騙,看著她冒雨鉆進馬車,看著她被扔進了客棧,一路尾隨不敢上前,若不是淩羽隱了身形跟著,她鉆進馬車的時候他便忍不住會砸了馬車將她抓出來。

雖然淩羽匯報時隱了一些具體情節,但蘇鈺下車時臉上畫著黑線,一臉溫柔的抱著睡的安穩的幽月時,他就知道一定不是這麽簡單。

可是,失憶前她避蘇鈺如蛇蠍,失憶後為何要這般避開他?

宣芩突地起身,胸口起伏不定,一言不發的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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