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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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論劍大賽前夕。

這次的論劍大賽與往時不同, 因為阮裳醒了過來,所以各峰峰主特地提前到了一兩天來拜見阮裳。

其實阮裳剛剛醒來的時候, 邵均曾經征求過阮裳的意見, 問她要不要見一見各峰的峰主,但是被阮裳拒絕了,所以各峰峰主只是送來了賀禮為阮裳慶賀。

阮裳從來都覺得這些事情非常繁瑣令人厭煩,所以只坐在主座上低頭垂目,聽那些晚輩後生們說一些恭維的話。

她捏著小茶杯在手裏轉啊轉, 說起來, 她這些天為了讓自己的法力早些恢覆一直在安心修煉,所以自從那天晚上她從雲華房間離開之後, 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有點想他,尤其是看著下面這些白頭發長胡子, 一本正經的老道士之後。

“弟子清朗峰峰主清然,拜見祖師娘娘。”

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點耳熟。阮裳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沈傾然穿著一襲白色道袍, 手中拿著一把拂塵,恭恭敬敬的朝她行禮。

不過他擡起頭來看她的眼神就不是那麽恭敬了。

阮裳差點被一口口水嗆到。沈傾然?他怎麽又在這裏了?

【S520:宿主宿主,小妖來了!小妖來了!】小五很激動很開心。

阮裳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對沈傾然說了一聲免禮。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沈傾然行禮之後, 就默默的站在一邊, 眼觀鼻鼻觀心, 拿著一把拂塵定力十足,像模像樣的裝道士。

阮裳往他那裏瞟了好幾眼,要不是上個世界她曾經見過沈傾然泡妹子的浪蕩樣兒,她還真就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他為什麽成了清朗峰的峰主?按時間線來算,沈傾然來這個世界絕對不可能超過兩個月,而且覆制體是主世界的正式攻略者才有的,像他這樣的無業游民,也絕不可能是讓覆制體在這裏代替他。

S520就不知道阮裳的疑慮,它發現S521到這個世界之後,迫不及待的過去跟它愉快的玩耍,不過自從阮裳上次恐嚇要將它拋棄之後,S520收斂了許多,每次去的時候都會跟阮裳報備,去的時間也絕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阮裳看它這個樣子嘆了聲,看來她的系統一點都不隨她,竟然這麽單純又專情。

想不通沈傾然為什麽會在,她索性就不再糾結了。

論劍大賽在即,現在的修真界人才輩出,不乏青年才俊,聽丹宏峰的弟子議論的時候說,丹宏峰大弟子慕英武六年連勝,長居不敗之地。阮裳見過慕英武,樣貌英武不凡,身材高大,是土系靈根,用了一把玄鐵鈍劍,確實實力不俗。

這個論劍大賽不是門派與門派的比拼,是弟子個人比拼,之前的規則就是最後冠軍在哪個門派,就說明哪個門派教導有方,將阮裳供奉在哪個門派。

所以雲華也可能會對上慕英武。

阮裳就比較擔心雲華現在能不能打得贏慕英武,他已經恢覆了清濯的記憶,知道一些上古術法,也有那一處靈脈加持,但修煉這種東西,不是懂法術,有靈氣就能成功的。

就像是考試,別人只有課本,而雲華多了一位名師輔導加一套覆習資料,但雲華沒有將知識學完嚼爛,還是不能考滿分。

據阮裳看,雲華現在跟慕英武一樣在元嬰期,而參加論劍大賽的元嬰期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阮裳嘆了一聲,其實不管雲華贏不贏,她都不會選擇其他人做自己的道侶,但怕就怕雲華較真非要贏啊。

於是晚上的時候,阮裳偷偷進了雲華的房間,用了點法術讓他熟睡過去,然後用她體內清濯金丹的靈氣引導著他修煉。

雲華的魂魄就是清濯,身體與清濯的金丹也十分契合,所以她這樣引導他修煉,只短短兩個時辰,便幫他突破了一個瓶頸。

【阮裳:說實話,修仙每一次突破瓶頸的時候,都特別有成就感!】

阮裳想著當年自己修仙的時候,一股韌勁兒一往無前,像撞開屏障一樣突破一個個的瓶頸,簡直不要太爽。

現在幫著雲華突破瓶頸也一樣十分有成就感。

【S520:恩恩,一邊雙修以便突破瓶頸,會更加有成就感的!】想和小妖一起做~

【阮裳:……】

第二天早上雲華一覺醒來,覺得耳清目明,身體十分輕快。

他記得昨天晚上自己為了今天的論劍大賽,想要通宵達旦練習術法,可是後來卻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他氣沈丹田將靈氣游走一周,竟然發現一直困擾自己的瓶頸破了。

他疑惑的皺眉,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改變。

“雲華師兄!論劍大賽對抗名單已經公布了!快來看!”

聽到外面的人叫他,雲華也不再糾結自己的瓶頸為什麽破了,起身去看對抗賽的名單。

反正不管為什麽會破,總歸是一件好事,對他沒有壞處就是了。

這一次這只是初級賽,與雲華對抗的是十溪峰的一名弟子,剛剛突破結丹期,所以雲華毫無懸念的勝出了。

第二次第三次,雲華也贏得很順利。

開始的時候雲華擂臺下的觀戰者只有餘谷門的師兄弟們,但漸漸的他的實力展現在大家面前,來觀戰的就多了起來。

當然,是來看臉還是看對決有待考究。

見識到雲華實力的丹宏峰弟子紛紛議論起來:

“雲華師兄真的是我們丹宏峰的弟子?為什麽之前論劍的時候都沒有他的身影?”

他們之前都沒有聽說過雲華的名字,即使是不久前雲華同阮裳一起失蹤三天,他們聽到的,也只是“祖師娘娘跟餘谷門一個弟子失蹤了”這樣的消息。

所以他們對雲華十分好奇。

“是啊,真是奇怪,他的實力看起來挺強的,我是元嬰期一重,卻看不出他到底修煉到什麽程度了。“

“大師兄才修煉到元嬰三重,他難道是元嬰二重?”

下面還在議論,臺上的雲華使了兩個劍招,就將對手的劍挑掉了。

雲華朝對方一拱手,說了句失禮,然後轉身走下擂臺。

臺下觀戰的大多是師兄師弟,看著他奔逸絕塵的劍招,也忍不住看直了眼。

“真瀟灑!老子要能耍這麽一招,一準兒能拿下柔師妹!”

“先不說實力怎麽樣吧,這劍招絕對是五峰之中耍的最好看的!之前沒來比賽實在可惜啊!”

雲華聽到了他們的議論也只充耳不聞。

這幾天晚上他每晚都想打坐修煉,可是每晚都不知不覺睡過去。但更奇怪的是,他每次醒來之後都會發現自己的修為上升一大截。

這幾天一直忙於比賽,他也沒有時間探查到底是何緣故,不過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下午還有一場比試。

這一場雲華對戰的是上一屆論劍大賽中比賽進入前十的一位弟子,這名弟子是木系靈根,修煉到元嬰二重,使了一把軟劍。

因為有他在場,所以前來觀戰的弟子非常多。

雲華第一次參加比賽,名不見經傳的,還沒開始比賽所有人就都覺得他會輸,都紛紛為他惋惜起來,畢竟這才算剛剛開始,他劍招耍的那麽漂亮,被刷下來就看不到了。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雲華與他過了十招有餘,竟然還未落下風,並且看起來游刃有餘。

觀戰弟子就開始不淡定了。

“這雲華這麽厲害嗎?桑師兄在上一屆論劍大賽中可是獲得了第八名!”

臺下的人嘰嘰喳喳議論著,臺上的雲華卻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倒不是應付不了這位桑師兄的劍招,而是他丹田的靈氣正蠢蠢欲動那個,他每次運功,體內的靈氣便躁動一分,漸漸的,雲華覺得周身都熱了起來,丹田處像是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燒到每一處經絡。

他發覺自己的劍招漸漸淩厲起來,對面的桑師兄身體上已經被劃傷了好幾道血痕。

不行!這樣子下去,他會控制不住自己,重傷桑師兄釀成大禍的!

雲華竭力控制體內的靈氣,像是以肉體凡胎壓住一頭暴怒的獅子。他只覺得胸口劇痛,靈氣越壓制,越暴躁。

不行,這樣下去,他自己也會走火入魔的!

雲華一邊格擋桑師兄的劍招,一邊將神識探入丹田之中。他體內的金丹十分暴躁,不過在金丹周遭圍繞著一絲霜白色靈氣,那絲靈氣每次觸碰金丹,便會讓金丹暫時平靜一瞬。

雲華引著那一絲靈氣與自己的金丹相融合,在那絲靈氣觸碰到金丹的那一剎那,忽然變成了游龍一般,將金丹之中靈氣全部引出,而後絲絲纏繞交合,沖向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雲華周身猛然釋放出一大股劍氣朝桑師兄攻去,桑師兄格擋不及,被劍氣彈出十米開外,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臺上雲華也噴出一大口血,身子一晃,半跪在地上。

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魂魄游離體外。化神期的第一階段,便是靈魂出竅,他剛剛似乎是破了元嬰期,進入化神期了。

臺下的觀戰者們已經看得目瞪口呆,見桑師兄被打下擂臺,一個個沖上去扶他。

桑師兄似乎傷得很嚴重,坐在地上又噴出兩大口血。

桑師兄的同門師兄弟見他這個樣子,心中憤憤然,十分不滿的看著雲華:“你怎麽回事兒啊?論劍大賽點到為止即可,你為何逼著人不放?”

雖說論劍大賽中難免會有傷亡,但多是貪鬥耍狠,而且傷了人的那一個也總遭人詬病,失手殺人的還會遭到重罰。

這一次桑師兄很明顯落了下風,而且觀戰的人都看得出他多次想要投降,但是雲華一招一式將他逼的死緊,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

大家再看向雲華的眼神就變了,他樣貌出塵,風姿不凡,劍招也耍的飄逸,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雲華調息過一遍,聽著別人的指責也沒有說什麽,而是站起身來走到桑師兄面前向他拱手賠禮道歉:“實在對不住,在下剛剛在比試中不小心破了瓶頸,一時間神志不清,收不住勢,實在對不住了。”

眾人:“???”比賽中不小心破了瓶頸?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你不要找這種借口,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在比賽中能突破瓶頸的!”

扶著桑師兄的師弟依舊憤憤不平,還想再說幾句,卻被桑師兄拉住了胳膊:“不得……咳咳!不得無禮。”

桑師兄說著,又咳出兩口血來。

雲華見狀立即抵上他的後背,將絲絲靈力渡了過去,純凈的水系靈力入體,桑師兄立刻覺得周身舒暢,呼吸漸漸平覆下來。

“多謝雲師弟了。”調理好內息之後,桑師兄在師弟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跟雲華道謝,然後又問,“不知道雲師弟是突破了哪一重瓶頸?”

其實雲華說突破瓶頸他是相信的,畢竟最後那一招與之前的有明顯不同,氣勢上何止強了百倍!

雲華也沒有瞞他,“破了元嬰期三重。”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師兄弟們又是一陣嘩然,破了元嬰期三重什麽意思?就是已經進入化神階段了!

他們這一屆弟子,還沒有一個進入化神期,就連大師兄慕英武也在元嬰三重幾百年毫無進展。

所以就是說,他們剛剛是親眼見證了一個人突破元嬰三重化神嗎?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師兄弟們都目瞪口呆。

桑師兄聽了也驚訝一瞬,“恭喜雲師弟了。”

雲華在比賽中進入化神期的事情很快就在丹宏峰傳開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置信,他們這一屆第一個突破元嬰期的竟然是今年剛剛有資格參加論劍大賽的人,而且還是丹宏峰出了名的貧窮門餘谷門的弟子,簡直是不可思議!

雲華沒有理會這些議論,他回到房間裏,又將自己的靈氣梳理一遍。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體內的靈氣暴動絕對不是偶然,應該是什麽時候邵均給他下的套,意圖是讓他在比賽中失手將桑師兄打死,落一個殘害同門罪名。

這山羊胡子可真是心狠,為了對付他,竟然視他人性命為螻蟻!

不過邵均一定沒有想到,這暴動的靈力居然會讓他誤打誤撞突破了元嬰期!

但是那股靈力……

雲華再次用神識探查一遍,這股靈力他非常熟悉,是萬年之前,清濯的靈力。

如今清濯的金丹在阮裳體內,所以這股靈力為什麽會出現在在他丹田周圍已經再清楚不過了,他每天晚上無知無覺睡過去,一定是阮裳所為。

轉眼就到了半夜,阮裳一如既往的到雲華的房間要幫他梳理靈氣。

【阮裳:雲小華今天在比賽中進入化神期了,開心!】

她其實一直在暗處觀戰,在雲華靈力暴動的時候也曾經要幫忙,可誰知道竟然用不著。

只是那山羊胡子竟然能瞞過她的眼睛對雲華下黑手,阮裳也是很佩服他了。

【阮裳:以後要好好看著山羊胡子,不只是他,還有他身邊跟他有過接觸的人也要看好,知道嗎?】

她猜測山羊胡子做事情非常謹慎,安排下黑手的時候都用的傳音之法,將S520都瞞過去了。

不過這一次也是多虧了山羊胡子的黑手,不僅讓雲華進入化神期,還讓他在這次比賽中名聲大振!

她就喜歡自己男人出風頭的樣子!

阮裳在窗外看著盤坐在床上閉目調息的雲華,捏了個訣讓他歪倒在床上昏睡過去,然後輕手輕腳走進房間將他扶起來要為他梳理。

雲華剛剛進入化神期,根基還不穩,所以今天晚上的梳理很是關鍵。

可是阮裳剛要讓自己的靈力探入雲華體內,一只微涼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雲華睜開眼睛,月光下,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直接看進她心裏一樣。

“阿裳。”他聲音發澀,“告訴我,為什麽這麽做。”

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阮裳那雙手溫柔的將他扶起來的時候,他心頭不可抑止的發熱。

她何曾對他這麽溫柔過?

阮裳見他睜開眼睛,也不再隱瞞,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為了讓你修煉的更快一些啊,我的道侶只修煉到元嬰期怎麽行?”

她這一句話讓雲華不知道該怎麽接好。他明明,還未曾答應要做阮裳的道侶。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參加比賽了,和答應做她的道侶有什麽區別呢?

阮裳深深的望進他的眸子裏,見他不言不語,嘆了口氣,說:“雲華,我從不曾想過自己的道侶會有別人。”

“我祝你加快修煉,便是為了最後,不需要任何借口,便能選擇你做我的道侶。”

【叮!攻略目標怨氣值-3,愛慕值 5!】

聽阮裳這麽說之後,雲華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神中有了一絲動搖,最後層層龜裂,化成了一汪溫柔的水。

阮裳笑了笑,忽然傾身過去吻住他的唇,輕聲說:“雲華,讓我用最美妙的方法,助你修煉吧。”

對於雲華渡過元嬰期進入化神期這件事情,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自然是餘谷門的眾人了,這一屆弟子第一個進入化神期的人在他們餘谷門,簡直太長臉了!

弟子們現在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就是變著花樣誇讚雲華,然後漸漸的,就說到了雲華與阮裳的關系。

“雲師兄太給我們雲谷門長臉了!”

“是啊是啊,雲師兄這麽厲害,怪不得祖師娘娘對他與眾不同!”

“話說祖師娘娘來我們餘谷門之後,我們餘谷門就好事不斷!”

“祖師娘娘……”

歡喜的是餘谷門,憂的自然就是山羊胡子邵均了。

邵均的計劃被打破,而且還誤打誤撞幫助雲華度過了元嬰期,聽說這個消息之後,邵均簡直氣急敗壞,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他的大徒弟慕英武身上。

暗室中,他設了一個詭異的五芒星陣法,命令慕英武站進去。

慕英武似乎很害怕,“師父,我……”

“少廢話!進來!”邵均對他命令道,“你與雲華對陣的時候,一定要保證將他殺死!”

“這一次竟然失算了,真是氣煞我也!”他眼睛泛紅,狠厲而決絕,“下一次就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將他置於死地!”

“進來!”他又朝慕英武吼了一聲。

慕英武猶猶豫豫的,但是看著邵均恐怖駭人的眼神,還是遲疑著走進了陣法。

他甫一踏上五芒星的中心點,五芒星的五個角上便延伸出五道藍紫色的光芒,匯聚在他身上將他包裹起來,畫面詭異而妖艷。

天亮了。

窗臺上的紅梅開得正艷,被早晨的陽光照著,似乎比往日更加生機勃勃了。

幾千年來,雲華從來沒有擁著一個人睡覺的經歷,這次醒來的時候發現阮裳在他懷裏,他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臉上也漸漸熱了起來。

他咽了口口水,將還在睡夢中的阮裳擁得更緊了。雙修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呢?他雖然有清濯的記憶,但是和親自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覺得此時的阮裳就是一個妖精,給他設下了迷惑心智的陷阱。而他明知這是陷阱,明知道只要踏進去便會失了心神,還要不管不顧的往裏跳。

懷中的人睡的正熟,神態安然,臉頰上微微泛著紅,顯得俏麗迷人。

雲華控制不住偷偷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她說得對,即使他現在不是清濯了,但是他還愛她。甚至他敢篤定,即使沒有清濯的記憶,他依舊會愛上她的。

阮裳意識剛剛蘇醒就察覺到一枚輕吻落在自己額頭上。她沒有睜眼,勾起唇角笑了:“雲華,做本尊道侶的感覺如何?”

抱著她的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出聲,受驚一下子退開了,聽到她的問話,他清咳了一聲,沒有出聲,只覺得臉上抑制不住的燒了起來。

阮裳睜開眼睛就看到他這副樣子,差點笑出聲來。現在的雲華簡直太嫩了,白白有清濯幾萬年的記憶!

“雲師兄,你今天……啊!”每天來約雲華一起去論劍大賽的師弟冒冒失失闖了進來,看見床上的兩個人直接叫了出來,聲線都變粗了!

雲華見他進來連忙扯了被子將阮裳的頭也蒙了起來。

阮裳:……

蓋身子可以理解,蓋頭是什麽操作?她長的不能見人嗎?

雲華怒喝:“進來做什麽?出去!”

他第一次這樣嚴厲的說話,不過阮裳覺得他大概是惱羞成怒。

像被雷劈了一樣僵立在原地的小師弟懵懵的“哦”了兩聲,然後很僵硬的轉身,很僵硬的要往外走。

“等等!”雲華又叫住了他,“此事不許聲張,知道了嗎?”

“哦。”小師弟很僵硬的應下來走出去。

他剛剛,是眼花了吧?在雲華師兄床上的人,是祖師娘娘?

不可能不可能!他拒絕相信這個事實!

阮裳被悶在被子裏低低的笑出聲來,現在的雲華顯然修為還不夠啊,心智不堅定,臉皮還這麽薄!

不過特別合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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