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2 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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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年後荔城

淩維森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桌上的那一盆小小的綠植,腦袋暫時放空。

兩年前初見她時,這在當時看起來還是一盆土,現在竟然已經如此茂密了。

他或許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她吧?相見不如懷念,他不曾尋找她,可卻總是會在某個時間裏,思念她。

兩年前從那一場“荒唐”的訂婚宴以後,他的私生活在外人眼裏成了謎。甚至有人解讀為,他喜歡男人,所以才會放棄在外人眼裏那一場“如虎添翼”的婚姻。而尤嘉和雨瞳,小打小鬧地也走過了一年半載,讓他心裏愧疚減了不少。

一只小小的蜜蜂從窗戶飛了進來,在那一株植物身邊轉悠。奇怪的是,偌大的城市裏,幾十層的高樓,怎麽會有小小的蜜蜂?

他好奇的伸出手,可他或曾忘了,縱然它的身軀嬌小,可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蜜蜂許是處於自衛,竟開始攻擊他,在他不經意間蟄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皺了皺眉。那一只蜜蜂已經不見蹤影,可手背上傳來的不適感提醒他剛剛發生了些什麽。有些心煩意亂,他拿起桌上的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可到了停車場,卻又不想開車。

他問自己這是怎麽了?一根小小的蜂針就能夠攪了他的心。

他慢慢地走在大街上,剛剛想去醫院的念頭,似乎有些減弱。手背上留著細細的蜂針,有一圈紅紅在手背上蔓延開來。許是連日以來的疲憊讓他此刻有些頭暈目眩,頭頂的太陽有些烈,他忽的眼前一陣模糊,眼前的行人和景物已然看不清楚,看樣子就要暈倒在大街上。

“你還好嗎?”此刻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他此刻清醒了些,擡眼,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映入眼簾,竟讓他久久移不開眼睛。

她依舊還是那麽美麗,只不過現在那張小臉上掛著些許慌張和擔憂,已經讓他明白,她已經認出他來。

“我……被蜜蜂蟄了。”他此刻竟然有些語無倫次,爾後擡起自己的手,接著說道,“我沒事,只不過太陽有些熱,我有點暈。”

“要不……進來坐一坐。”她指了指身後的店鋪,那是一間家居用品的店鋪。

“好。”他不假思索地答應。

一如他們見面時,兩人之間有些局促和拘謹。

“你要不然,還是去醫院吧?”他看不懂她的此刻的神情,卻在話語之間透露出關切之意。她似乎有些後悔請他進來,兩人再見已經是時過境遷,這幾百個日日夜夜裏,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我沒事。不過,可否借你的洗手間一用,我想,這個需要用清水沖一沖。”他揚了揚自己的手,她就意會到他的意圖。

“當然,裏面便是。”

兩人時隔三年的短暫會面,因為他的暫時離去而破除了空氣當中的尷尬。她忽地松了一口氣。

淩維森此刻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臉,忽然有些感謝剛剛蟄傷他的那一只蜜蜂。

如若不然,他們怎麽能重逢?

時隔三年,他們竟然還能夠在這偌大的荔城相遇,便也是一種緣分。

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太過奇妙,妙在我們原本素不相識,卻可以在下一秒聽懂彼此。

可是,他看得出來,他的出現,讓她措手不及。那一雙眼睛裏,已經透露出太多的秘密,她在緊張,她依舊還在乎他。他是應該慶幸?亦或是覺得悲哀?花了那麽長的時間,只為證明,他們之間有多麽在乎對方,可再也不能夠和好如初了。因為,現在有張遠凱在她身邊。

思及此,他的目光暗淡下來。

他出來時,她正在和客人愉快的談天。那模樣,十足的自信與快樂。她對於每一件東西都十分熟悉,如數家珍。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她。

她開心的成交一筆生意,感覺到身後目光灼灼,忽的憶起,他還沒有離開。他的存在,對她來說,沒有壓迫感,而是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熟悉和安逸,以至於她並未有不自然。

“好些了嗎?”

“這是你的店?”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他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呃……嗯,是的。”她顯得有些猶豫。

“剛剛謝謝你,我想,我需要離開了。”他用看手表的舉動去掩飾這一個借口是有多麽的蹩腳。

“嗯,好。”

她看著他離開,兩個人默契地都沒有說“再見”。也許,在這一刻之後,他們便也不會相見了吧?

她看著店門口的人來人往,心中忽地湧上一陣心酸。“再見”都沒有說,是不禮貌的,對,她必須跟他說一句,“再見”。

她急忙地跑出門口,固執地想要跟他道一聲“再見”。

過去了十分鐘,哪裏還有他的身影,她真是可笑,明明已經分手了,為何還要在意這一句“再見”?

可當她轉過身,卻發現,他站在店門旁邊,雙手插著兜,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她。是她太過著急,所以疏忽了近在眼前的他。

“我……”他的眸光對上她,似乎期待著什麽。

可她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口,因為他已經抱住她,唇舌占領了她的唇。

這是一個久違了的擁抱,久違的吻。

三年的思念,他們彼此都如此渴望對方。

她在他的懷中嬌喘。稍微回籠的理智讓她微微掙脫他的懷抱。

他因為她的這個舉動,微微地皺眉。懲罰式的加重了這個吻。她的臉上越來越紅,他可不願意和別人分享這美好。他把她打橫抱起來,再次進來店內。同時還不忘把牌子換到“休息”那一面。

他迫不及待地在沙發上壓住了她。一雙大手急切地尋求他日思夜想的動情痕跡。她的滋味還是和記憶當中一般的甜。

“不要在這裏。”她試著做最後的掙紮。

“去哪?這裏不好嗎?”他厚著臉皮壞笑道。

“樓上,有張床。”她忍著他帶給她身體的陣陣快意,嘴裏輕喘著說道。

他用了最短的時間,把她帶到了床上。李晴幾乎是剛接觸床,他的身子又壓了上來。

他在最後失控的邊緣,還是考慮到她,問了句,“可以嗎?”

她紅著臉,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可以看到她的眼眸裏,滿滿都是他的樣子,此刻,只有他。

他無法拒絕這一種眼神。

他用了極短的時間,除去兩人之間礙事的衣服,像是多年前那一個夜裏,溫柔地對待她,溫柔地撫過每一寸肌膚,輕吻過每一寸肌膚,她在他的身下嬌吟。爾後,他慢慢地進入了她的身體裏。

你知道她等待這個時刻有多久了呢?等了多久呢?久到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從身體深處迸發的快感是她無法錯認,也難以繼續自欺欺人的感覺。他帶給她的驚喜,從外到內,不得不用這樣一種強烈的方式去證明,愛情,於他與她之間,從未消逝。

兩人都沒有說話。

仿佛這是一種默契。若是他們之間有一個率先打破沈默,那麽這一種“見不得光”的關系,即被破壞。她還在誤解他,誤以為自己這樣的行為便成為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而他則以為,她已經和張遠凱修成正果。兩個各懷心思,享受這“偷歡”的片刻。

“你起來。”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力氣和聲音並不像是一種拒絕,而像是一種誘惑。可她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結束這樣“荒唐”的行為,因為她深知,他們之間,已經橫亙了太多的東西,說將來,甚至是說明天,似乎都是天方夜譚。

而他則是用行動了代替了言語,他舍不得離開她溫暖的身體。他的欲望漸漸在她的身體裏蘇醒。她用吃驚的神色看著他,他揚起笑容,像是在說,“你太過天真。”

她往床頭的位置移動,用力地想要從這纏綿之中脫離,可他怎麽能夠讓她如願?他早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意圖,用手捏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身體裏肆意沖撞起來。她因為這樣毫不留情的沖撞而皺起眉頭,那模樣似隱忍,又似一種拒絕。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他看著她的臉,在心裏默默說道。

他今日究竟是怎麽了?怎麽會如此失控?他看著李晴的睡顏問自己。

他輕輕地用手撫摸她的側臉,那張魂牽夢繞的臉現在就在他的手之中,她在夢中似乎感覺到不適,輕輕地挪動了臉龐,掙開了他的“束縛”。他慢慢地從她身子裏離去,那或許是一種禮貌,她醒來,或許並不願意看到他。所以他唯有在她睡著以後離去,這樣對兩人都好。

他拿來了濕毛巾,仔細地為她擦拭身上留下的愛欲痕跡,輕輕地為她蓋好被子,眉、眼、鼻、唇,他細細端詳,生怕錯過某個細節,錯過在記憶當中留下她的美好痕跡。哪怕是多一會兒也好,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守著她。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事情是否已經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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