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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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下飛機,迎面而來的是溫暖的風和濕熱的空氣,在北半球的冬季,他們跨越了數千多少公裏,來到這座曾經與世隔絕,現在卻吸引眾多有人慕名而至的海島。

他和她穿越了那一片大洋,從冬季穿越到夏季。

他邀請她參與自己未完成的旅程,於是這一站,他們來到了塔西島。

因為他的病,她在病房住了一個多月,可是讓她擔心了許久,不知道浪費了多少細胞。可對方楞是個沒心沒肺的主,醒來沒心沒肺的來一句,“你是誰?”差點嚇到她了。可當他看到她通紅的眼眶,以及大大的眼袋時,他再也沒辦法繼續把這個玩笑開下去。

他康覆以後,警察也把結果告訴了他。原來罪魁禍首便是她的姐姐,可當他看到她的臉時,心裏竟然萌生了一種想要獨占她的想法,於是乎,把這個事實隱瞞了下來,便讓她一直誤會著淩維森。可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他曾一度想讓她回到淩維森的身邊。但是每每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也許是出於私心吧?既然那個男人不能夠給她幸福,那麽讓他來保護她吧。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許是第一眼的怯懦,亦或是後來茶水間的偶遇,還是,愛上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我們總是想要知曉相愛的緣由,可到頭來,當你不愛她時,可以找到千百個理由說分手。人便是如此奇怪。

“嘿,我們來了。”看著身邊的她,沒有一刻像是現在這般讓他覺得安靜。

“嘿,快點幫我拿行李。你楞著幹什麽?”認識久了,才知道這妮子還有這般對人頤指氣使的“氣質”。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

他們回酒店收拾好行囊,立即奔向了夢寐以求的海灘。

她不及他的速度,他下了水很快便游了很遠的一段距離。她感受著腳丫踩在細沙的感覺,舒服而又讓人沈醉。海面下的石頭清晰可見,她自顧地在海邊撿起貝殼。她撿到一個特別形狀的貝殼,剛擡頭想告訴他,可海面上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她慌了心神。她慢慢地往海深處走去,她一邊大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往海裏面走。可是當海水漸漸漫過腰身的時候,她還必須對抗海水所帶來的浮力。忽然間,腦海裏浮現那一個真切的夢,那個關於溺水的夢,如此遙遠而又真切。

此刻她害怕極了,那一種來自於夢境裏的緊張感油然而生。

忽地腰間傳來一股力量,一個人從她身後出現。

“嘿。”原來是張遠凱。

她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秒卻十分生氣。“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有多擔心你?”她的表情裏掩不住滿是關心。

他原本只不過是想嚇一嚇她,可看到她竟然為了自己紅了眼眶,就在那一刻,他做了一個決定。

“小晴,嫁給我。” 陽光照射在他滿是水珠的臉上,這並不像是一句詢問,而像是一種篤定的承諾。

失而覆得之後緊接而來的是一句讓她措手不及的一句話,她聽得到此刻心臟跳動的突突聲。

她擡頭看到他的眼神,包含深情而帶著期待。也許再過些許時日,她能夠接收這段愛情吧?可現在,似乎,還不行。

“嗯?小晴?”眼見她低頭不語,張遠凱低下身子想探個究竟。

懷中的人兒卻在此刻掙脫了他的懷抱,往岸邊走過去。“阿凱,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餵,小晴,等等我嘛。”他又換上了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仿佛剛剛的認真只不過是出現在夢中。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餵,餵,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她的步子越來越快,似乎隱忍著什麽情緒,想要盡快逃離。海水之下的沙地凹凸不平,腳下傳來一陣痛意,“嘶……”他吃痛,看樣子似乎是被石頭劃開了一道口子。他慢慢地挪到岸邊時,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罷了,讓她自己一個人獨處一下吧。那句話,畢竟是有些唐突了。他看著右腳低劃開的那一道口子,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他一邊哀嘆傷口帶來的疼痛,一邊擔憂現在自己怎麽回酒店。這兩件事讓他煩躁不安,過了一會,竟索性坐在了沙灘上,看著熙來攘往的人,忽然開始擔心起她來,可腳底傳來的痛楚似乎提醒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要擔心小晴,不禁覺得自己真可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離開海灘,換下泳裝,穿了身清爽的便裝就出了門。不理會那個“衰人”,總是和自己開沒大沒小的玩笑話。

可當她坐上環島公交時,才驀然醒悟,她究竟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忘記了自己英文不好的事實?這次真的是異國他鄉,她自己一個人,不會走丟了吧?抱著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決定,就這麽……沒膽量的坐到終點站就原路返回,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可她似乎忘了這琳瑯滿目的特色服飾以及滿大街的小吃所帶來的巨大誘惑,看著那些漂亮的衣裙和看起來十分美味的小吃離她越來越遙遠,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當她拿著一串烤肉以及一杯雞尾酒的時候,已經全然忘了剛剛的猶豫和擔憂。她認為此刻的享受,才是最正確的決定。

她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道上忘我的品嘗著美味的食物,卻忘了警惕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影子”。

你知道跟蹤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嗎?亦或是你曾經跟蹤過你所愛的那一個人?你懷疑,亦或是惦念,又或者,你只不過是個愛情的偏執狂?

許是命運的安排,走在海灘上的淩維森,忽地聽到有人呼喊“小晴”。許是太過於思念的緣故吧?他笑自己。可當她的身影真切地與他擦肩而過時,他篤定,那就是她。

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麽魔力驅使,淩維森從海灘上就一直跟著看似心情不太好的李晴。她看似心不在焉,這異地他鄉,她總是喜歡心情不好的時候前往嗎?大半年得時間,她還是那樣瘦弱,有一種讓人想要保護的沖動,可她身邊的人,已然不是他。他不知道他為何要跟著她,也許只是為了彌補他心中的那一塊空缺吧?

這麽多年來,他未曾如此這般任性的,突然拋下一切工作出行。這一次的遇見,便是一次最好的安排。彌補了他心中的那一個缺憾,回去,他便可以安心處理那些瑣碎的事,也許這便是相遇的意義。讓他一直跟著她就好,就這麽看著她的背影。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雙腳像是被施了魔法,毫不猶豫地循著她走過的路,一路進了一家店。他此刻的眼神溫柔如水,可再也沒有人能夠接收到這一份情意了。情深意切,可宛若天上人間般遙遠。他站在貨架邊癡癡地望著她。此刻他真的嫉妒她手上的那一個眼罩。

她慢慢地把眼罩戴上,他忽地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李晴此刻決定眼前一片漆黑。眼睛的部位感到既柔軟又舒適。幾日以來的疲憊感此刻煙消雲散。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將之取下。可當她剛下摘下來的時候,毫無預警的一股外力把她扯入一個懷抱。隨之而來的是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唇畔被覆住,她心裏大喊“不妙”。她用盡力氣去推搡,可對方仿若腳上黏住了,紋絲不動。對方此刻放肆地撬開她的舌關,盡情地品嘗她口中的美好滋味。她急中生智,用力咬住對方的唇,一股血腥味彌漫在口腔當中。

蒙上眼罩,他偷得一吻。

他有多久不曾觸碰她的唇?

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千百個日夜裏,他不斷回憶這一種滋味。現如今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可卻時過境遷。

她既害怕又生氣。一只微涼的手撫上了她的側臉,溫柔至極。像極了對待一個珍貴的寶貝,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劃過心間。一個性騷擾的流氓會如此溫柔嗎?對方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心思,離開了她的唇。她用力吸取空氣,這真是一個讓人窒息的吻。她脫口而出心底的疑問,“是你嗎?”

可她卻久久得不到回應。眼罩上的壓迫感和身上的束縛一下子消失不見,她用力拉開眼罩,眼前一陣模糊,可哪還有什麽人?若不是唇上的餘溫以及口腔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她會誤以為,剛剛那只不過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夢。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太過於思念淩維森的緣故,以至於把一個性騷擾的人誤認為是淩維森。她再也欺騙不了自己,她放不下一個人,縱然那個人咫尺天涯,但猶然感覺他從未離開。

思念一個人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是淚眼模糊地回憶,是心如刀割的覆刻,亦或是自言自語的低聲重覆,似乎都抵不過失而不得的心酸。

“Are you ok?”旁邊的店員關切地過來詢問,她嘗到一種鹹鹹的味道,臉龐一陣涼意,原來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了酒店。酒店裏柔軟而舒適的床讓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可是惱人的事情依舊纏繞著她,在夢裏,淩維森和張遠凱同時出現在面前,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和我走吧。”她還沒得及作出回應,就已經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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