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7 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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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的他,像是一個偷聽了驚天秘密的人,可於他來講,心裏的害怕多於震驚。他害怕那個答案是他最不願意知曉的那一個。如今想起,依舊心有餘悸。他帶著那個秘密回到了荔城,不再去深究其中的奧秘。

那日之後,一切照舊,她似乎回歸了原本的生活軌跡,那些使得他有所疑慮的細節再也沒有出現。而他,依舊忙碌於工作,閑暇之餘,依舊還會和“鹹魚罐頭”聊上一兩句。

有的時候,對方的問題讓他難以捉摸,有的時候他突如其來的話會讓他心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對話。

“為什麽我總是想說出口的話,總是會被你搶先?”像是現在,他心裏未說完的話,已經被對方補齊。那種感覺,不是心意相通,而像是在他周圍埋有許多他不曾知悉的攝像頭,把他的一舉一動都“記錄在案”。

“因為我有通靈術。”

“喔,是嗎?”

“你要不要試一試。”對方的提議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仿佛這是一個開始認真的玩笑話。

“哦?你要怎麽試?”

“你心裏住著人,在房間的不知名的角落,依舊留有她的東西。”他忽然心裏有種震驚,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對方的把戲。

“這並沒有什麽。你這只不過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呵,看來你不信,那我也不強求。這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對方對於他的不相信像是早已心知肚明,並未說出太多辯解的話。

“故弄玄虛。”他有些嗤之以鼻。

“我們可以打個賭,怎樣?”

“哦?賭什麽?”

“再過五分鐘,你家的門會被打開。”當淩維森看到對話框裏面出現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忍不住發毛。他是不相信對方有通靈之術,若是這麽靈驗,那麽他可真是信了鬼神這一說。

“怎麽樣?要不要和我賭一局?”

“若是你說對了,你要什麽?”

“不多不多,我只是希望,你把屋裏那一箱子的東西,全都扔了去便好。”他來不及細想對方話中的含義,門口傳來插入鑰匙的聲音。他屏息凝視,看著門口是何許人也。可不知是他太過於緊張的緣故,竟忘了,家中的鑰匙只有他和雨瞳各持一把。

佳人推門而入,接收到他專註的看著她的眼神,她一時間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幽深眼神。她轉過臉,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沙發上,問了句,“維森,你在家?”

他給她一個眼神,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我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裏。

雖然說對了事實,可對方卻沒有打招呼便下了線。這也太……奇怪了。他說對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前面那一句他不承認的事情,其實也是事實。

他看著自己的光標停留在打字框,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話。便草草關掉了軟件。

“怎麽今天回來那麽早?”淩維森難得在這個時候會開口詢問。

她倒是沒有驚訝,滿臉幸福的笑意,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邊,仿佛這就是她這一生的依靠。“我今天一個人去選了禮服,訂了請柬樣式和喜餅喜糖,順帶把場地和酒席的都定了下來。”一天時間做了那麽多事情,她可真是能幹,可聲音了卻聽不出絲毫的疲憊,反倒是因為準備這些事情而顯得興奮異常。他們就要攜手走過一生了呢。

他擡起手來,想要放在她的頭上,撫摸著她的長發,嘴裏想說出一句辛苦了,可這時候,他肩膀上的重量忽然減輕了,她離開他的身邊,他急忙收回手,心底有一絲慶幸。

“哦,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她的臉上掛上一絲著急。

“什麽事?”連著他也被她的情緒牽動。

“我忘了和婚紗店的人確認你的尺碼。你瞧,我試婚紗試昏了頭,竟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時候的他,也許看不到自己臉上松口氣的樣子吧?難得有時間,他許是應該陪她一起去才對啊,這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於是脫口而出,“那有什麽關系?我現在陪你去就是了。”

“真的嗎?”她因為他的話,臉上再次放出一種光彩。這種光彩,比任何一次,都要美麗動人。

“我們走吧。”

二十分鐘後,他們並肩站在婚紗店門口,卻各懷心思。

“為何女人對這樣的地方趨之若鶩?雖然裝飾華麗,可見證一段愛情,必須經過這樣的儀式嗎?”他思忖。

“他能來真是太好了。不枉費……”站在他身邊的她,並不見得和他想的一樣。

“進去吧。”

他們一前一後進了店。那些令女人為之瘋狂的白紗、碎鉆、蕾絲、頭紗……以各種各樣的形式陳列在店鋪裏,就連她這個見識過各種美麗服飾的人都心動不已。這也許便是婚紗的另一種生命吧?

“我試這一件好嗎?”她試探性地拿起一件,眼神當中的期待已經表露無遺。他又怎麽看不出她的心思?這哪怕便是她的小把戲罷了。

他點了點頭,默許了她的提議。

在等待的時間裏,他有些無聊。可他卻忘了,此行的目的是為自己選合適的禮服,倒成了她在試。他心不在焉的模樣,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罷了。店門外人來人往,他無聊地數起經過面前的,有幾個穿紅衣的女人。當他數到接近一百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她的聲音。“維森。”

他因這一聲溫柔的叫喚回了頭。

她穿著這一件簡單又不失大方的白紗,把她獨一無二的氣質襯托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嫌它搶了風頭,少一分便使得她的美麗不能大方地呈現。那一張美麗大方的臉龐,此刻掛上了些許孩子氣,她用一種令他魂牽夢繞的聲音問道,“娶我好嗎?”他看得癡了。肩膀上凹陷的那一對漂亮的鎖骨,多少次令他在床笫之間,愛不釋手。她會在他觸碰此處的時候,嘴裏微微呼出□□,咬著唇畔壓抑著聲線,禁欲而又性感。

“好看嗎?”她的臉,忽然又變成了林雨曈。她的雙眸裏,倒影著他的樣子,他晃了晃腦袋,想要把剛剛的情境找回來,卻發現,是自己太過思念的緣故。“好看。”

她倒是因為他的舉動而笑出了聲,“你這又是搖頭,嘴裏又是肯定,到底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嗯,好看。”他難得認真地從上到下,用一種欣賞的目光把她了個遍。她因為這□□裸的打量有些嬌羞,一抹紅暈掛上了她的臉龐。“那我們就選這件好嗎?”向來有主見的她,在他面前,儼然變成了一個不會做決定的小女人。

她和身邊的店員低聲說了些什麽,便進了更衣間。

他已然興趣缺缺,看著櫥窗裏那一件簡單的小禮服,想象著李晴穿上的模樣。想必,那是一種俏皮又不失動人的感覺吧?沈寂已久的心,忽然因為這一種想法而又鮮活了起來。原來思念一個人,是一件既苦又甜的事。

“維森。”可當他沈浸在美好思緒當中的時候,一聲叫喚又煞風景的出現了。

他站在更衣室不遠處,此刻不知道店員去了哪,他應了聲,“怎麽了?”

“……”她有些支支吾吾,音量太小,他並沒有挺清楚。

“嗯?你說什麽?”

“可以……進來,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他楞了一下,卻又反應過來。“那……我進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那張簾子,她潔白無瑕的背部在他面前。

他輕輕地拉動那一條金屬鏈條,這是他第一次為一個女人做這樣的事。兩人之間除了沈默,只能聽到金屬鏈條摩擦發出的聲音。仿佛過了很長的時間,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了嗎?”

“嗯。我出去了。”

可他還未出去,便被她的手拉住了。唇畔突如其來有一陣柔軟。幹澀的唇,因為彼此的唾液而溫潤。她抓著那岌岌可危的婚紗,還要兼顧他不會“逃跑”,她可是鼓起勇氣作出這個舉動的。他總是讓她捉摸不定,兩人之間的間隙豈是一天能消除,可他願意陪她來此處,便不枉費她的付出。

“林小姐,你在裏面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店員的聲音在門外,僅僅一簾之隔,他感受到她的緊張。他輕輕地推開她,那不是拒絕,也不是接受,而是在這種情景之下的本能選擇。

她紅撲撲的臉,以及兩人一起在更衣室的事實,怎樣都令人浮想聯翩。

她回了句,“沒事,我一會兒就出去了。”她支開了店員。等腳步漸行漸遠,淩維森未說話,便轉身出去,她的心頭有些悵然若失。

兩人出了店門,與來時的心思天壤之別。

站在門口等候的司機鄧師傅不知道何事與人起了爭執。

看到他們出現,便匆忙從錢包裏拿出一沓錢,硬是塞入對方手中。對方顯然是被這樣的舉動給嚇到了。他說了一句,“人,固有自知之明。”以說服對方速速離開。對方摸著那沓錢,固然心中憤恨難平,在金錢面前,最後還是識相的離開了。

這一幕絲毫不差的落入淩維森的眼裏,一瞬間,記憶當中某個夜裏昏黃街燈下的兩個身影和現在重合在一起。淩維森忽然明白那呼之欲出究竟是什麽,看了看身邊的人,並未發現一絲異樣。

“小姐,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了,我這就送你們回家。”他一往如常地幫他們開門,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平日裏的一句口頭禪已經暴露了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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