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章有些地方略有改動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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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樣。

喬瀾直直盯著他遠去的背影,雖然不太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了,可是卻敢肯定霍天揚一定有所懷疑。

轉眼一月便已經過去,喬瀾的生活並未發生太大的改變,如今已經快到年關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忙碌的氣氛。

君傾瀾兀自開著車,喬瀾目光隨意的撇向窗外漫不經心的看著,突然她的目光被大屏幕上的畫面牢牢吸引住。

畫面上是一對中年男女,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雙手緊緊挽在一起彰顯對彼此的在意。

他們穿著古典的禮服,精致的面容儼然一對金童玉女,大屏幕上正不遺餘力的報道著兩人的喜事。

喬瀾眼底噙著一絲冷笑,那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薛清池和許夢潔無疑。

兩人的喜事是前幾天傳出來的,許是記著當初青城的事情,所以薛清池還特意給愛人換了個名字和身份。

兩人的事情傳出來後,一度引起不少人的感慨,網絡上支持祝福的大有人在,因為他們為自己編織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

兩人本應該是至死不渝的戀人,可是上天卻仿佛見不得他們幸福,女的得了絕癥不日就會死去,為了不讓戀人痛苦她毅然決然寫下分手信,自己一個人去了國外等死。

男人以為女友拋棄他,兀自傷心了好久心灰意冷之下接受父親安排的妻子,雖然妻子家世樣貌皆好可是他卻仍舊忘不了初戀。

不過即便這樣也沒辜負妻子,雖然沒有愛卻對她一直相敬如賓,後來妻子生了重病臥床不起他也仍然沒有放手不管。

直到妻子去世後初戀才突然歸來,原來當年只是誤診到了國外後就檢查出來,當時就想立即回國可是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下去使得沒法回去。

恰逢這時又接到戀人結婚的消息,她很是難過卻沒有打算再回國,只是默默在國外祝福著他們,直到實在忍不住才跑回來。

她得知戀人妻子生了病,很是擔心卻害怕打擾到他們,一直都在暗中偷偷觀察直到有一天被男人發現。

男人很是驚訝卻也很高興,可是女人卻咬口不認識他,他仿佛知道女人這麽做的原因所以主動遠離。

二人以為這輩子都沒有緣分,所以雖在一個城市卻形同陌路,直到一個多個月前他的妻子去世。

男人本就不愛他的妻子,雖然有所愧疚卻不顧一切找到女人,用了足足一個月才使得戀人願意嫁給自己。

他們站在大屏幕前聲淚俱下的訴說著二人之間的故事,很多人都為這段曲折的戀情所打動,大部分都選擇祝福。

當然有支持的就有反對的,有網友表示這男的是渣,妻子死了一個月立馬就另結新歡。

當然很快就被真愛黨反駁回去:他對妻子根本就沒有愛情,如果不是那女人說不定他們這對相愛的人早就在一起。

網友2:他們被折磨了十幾年難道還不夠嗎?為什麽要在乎世俗的眼光?既然相愛那就勇敢的在一起吧!男神我們支持你!

網友3:一生中能遇到這樣的男子實之我幸,若真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即便是拋棄所有我也要跟他走。[花癡臉]

……

真愛粉層次不窮,有一個反對的聲音下面就會出現一大群水軍,炮轟的樓主繳械投降沈默刪帖。

除此之外還有人猜測,說男人的妻子說不定就是被他們所殺,目的就是為了給所謂的真愛騰位置。

這話一出登時引來不少讚同的聲音,但是這行為卻引的真愛粉集體暴怒,她們組團去蹲坑將一眾人罵的體無完膚。

真愛粉1號:樓主想象力真豐富,如此充滿陰謀論的觀點實在讓我大開眼界,由此可見樓主性格一定非常陰暗。

見不得別人好也接受不了偉大的愛情,所以才會刻意歪曲男神和女神,世界上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歪曲事實的人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烏煙瘴氣。

我真為你這樣的人感到悲哀,時時刻刻猜疑嫉妒羨慕別人有意思嗎?還是說詆毀別人能讓你達到變態的快感?

真愛粉2號:排樓上!樓上真是太棒了言辭之犀利讓我等佩服,樓主一定是長期缺乏關愛導致人生觀扭曲,所以才會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

真愛粉3號:+1,樓主酷愛刪帖圓潤的滾走,不然小心你阿爸我生氣了!

……

無數的真愛粉出來立頂男神女神,那瘋狂刷屏的速度簡直太恐怖了,很快陰謀論的的人立馬撤退,不敢再與她們理論。

喬瀾抱著筆記本,靠在沙發上指尖不停來回滑動,看到那些支持者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十分開心。

眼珠子轉了轉隨手註冊一個馬甲,也加入那腦殘真愛粉的行列,一雙纖細的手指不停敲打著鍵盤,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她的推波助瀾下,下個月即將婚禮被推到*的地步,幾乎有一大半的人都在期待著金童玉女的結合。

同時薛家也因此得到許多關註,這讓薛元坤的話語權比平日又多了幾分,雖然還沒撕破臉可是卻對霍老爺子有些輕視,隱隱的有些傲居。

霍老爺子面上不顯,心底卻恨的牙根直癢癢:尼瑪!這也太欺負了!他女兒才死三個月都不到,這男人就另娶他人,這未免也太讓人寒心了!

當然最讓他生氣的是,薛家那小子竟然說從來都不喜歡秋兒,這讓他很為自己的女兒不值卻又更加心疼。

如果當初她沒有嫁過去,說不定就會過的這麽苦,都是他害了秋兒!

得知這個真相,薛老爺子一下子就頹廢了許多,但是很快卻又振奮起來,因為他迫不及待的要看薛家的下場。

薛元坤被權勢迷了眼,身在局中飄飄忽忽看不清當前的情況,可是作為旁觀人他卻看的十分透徹。

即便兩人故事編的再如何動聽,按道理也不可能達到如此程度,因為他們既不是明星天王天後,也不是什麽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不過是一場婚禮卻幾乎達到全民皆知的情景,這本身來說就十分不正常,霍老爺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至於因為?他隱隱已經猜到,自古以來站的越高就享受的越多,當習慣了這種搞捧之後就會自我膨脹,任何事或人都不放在眼裏,所以一旦跌落的時候就會特別痛。

這就是所謂的站的越高就摔的越慘!

自從這個消息散出去以後,霍天揚就大發雷霆,差點沖過去將整個薛家給砸了,還是被老爺子攔著才沒當場爆發。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很憤怒,給幾個兄弟打了電話然後就坐在包廂內兀自喝悶酒,喬瀾到的時候幾人也早就已經到齊。

“小瀾來了,坐!”任緒文見到她立馬招了招手。

喬瀾點點頭便走過去,第一句話就是:“任哥,上次的事謝謝你了!”

“小事一樁,你跟我交個底到底準備怎麽弄死那女人?需要的話吱一聲”

任緒文什麽都沒問,只是用行動來表示他的絕對支持。

雖然他不問喬瀾卻不能真的什麽都不說,猶豫片刻就將母親的事說了:“……事情就是這樣,那女人雖然有錯,但是最應該得到懲罰的是夏百川,所以…”

“所以你是要用她拖累夏百川,然後一舉將其踢出周氏”任緒文接過她後半句話說道。

說完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青年腦門,或許他沒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也不知道當時的喬母有多心痛,可是卻堅定要幫她討回公道的決心。

想了想他道:“這樣,我找個人悄悄把人放出去,讓他們以為事情查清楚沈問玉並不是兇手,等到你那邊布置完畢我在配合你的行動抓捕”

這樣一來就又給夏百川定了條窩藏罪犯的罪名,即便他不知道這個黑鍋也背定了,加強之前的罪名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任緒文跟自己無親無故,卻願意這樣幫她為的不就是一份友情?

喬瀾也沒激動的感恩戴德,只默默將這份人情藏在心裏,再次說了句:“謝謝任哥”

“傻小子說什麽呢!”任緒文愛不釋手的摸了摸她的發絲,打心眼裏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他覺得相處越久就越發喜歡喬瀾的性子。

那頭霍天揚心裏正憋著火,瞧見兩人在這邊低聲咬耳朵更覺得不爽,大步走到他們面前殺氣騰騰的道:“文哥和小瀾你們在說什麽這麽開心?不妨說出來也讓我樂呵樂呵”

因為憤怒使他眼底充滿戾氣,盯著兩人的樣子咬牙切齒,似乎這二人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什麽仇人一般。

若換了一個人說不定真會被嚇到,然而任緒文和喬瀾卻仿佛沒看到他的臉色,淡淡的道:“老四你喝多了!”

“我才沒有!”霍天揚厲聲反駁,陰狠的盯著二人道:“你們是不是我兄弟?”

二人面面相覷,通常這句話背後就代表著此處有陷阱一定要慎重,雖然心裏都明白卻不得不點頭。

霍天揚滿意的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既然是兄弟,那我受委屈了你們應當如何?”

“自然幫你找回場子!”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這可是你們說的!到時候薛清池結婚的時候你們可得給我使勁砸!要是有一件完好的東西那我就找你們算賬!”

霍天揚臉上帶著笑容,露出整齊的八顆小白牙說著暴力的話語。

去薛家砸場子?

這種事也只有霍天揚這個瘋子敢想,且不說能不能成功,薛家那門檻一般人就不敢輕易觸碰,更別說砸場子。

然而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潑出去的水,幾人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霍天揚得到想要的答案,接下來就立馬多雲轉晴,嬉笑著和幾人玩鬧。

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初五這天,距離春節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樣子。

12月初5,這是2016年最後一個黃道吉日,薛家經過幾次慎重篩選之後最終將日子定在這天。

當然最多的原因還是薛清池堅持,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給愛人一個名分,不只是因為肚裏的孩子等不了,更因為他不想等。

這些年虧欠愛人的太多太多,好不容易霍清秋那女人死了,他怎麽還肯等下去?

一大早薛家大宅就布置的喜氣洋洋,薛清池剛毅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或許是想到即將迎娶心愛的女人,所以平日裏的冷漠全都不見蹤影。

薛依依猶豫許久才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俊逸非凡的父親,他的臉上帶著自己經常在許姨那看到的笑容,不知怎的突然為母親感到不值。

“爸,我…我有事情想問你”薛依依低下頭死死揪住袖口,怯生生的問道。

聞言薛清池回過神來,收斂面上的笑意異常冷酷的道:“有什麽事過了今天再說,我還有事!”

說完就大步離開,看也不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那明顯的區別待遇,還有毫不在意終於讓薛依依眼眶通紅,閉著眼睛狠狠吸了口氣聲嘶力竭的吼道:

“媽媽不是病死的對吧!是你謀害了她對不對?你為了許夢潔那個女人謀殺妻子,你還是不是人?你對得起身上的那身軍裝嗎?你……”

“啪!”一道重重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霎那間就打的她跌倒在地,白褶的臉蛋上瞬間就快速腫了起來,紅彤彤一片。

薛清池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一雙銳利的眸子似要把她身上戳個窟窿,那陰冷的目光嚇的薛依依止不住後退,直到被逼近角落退無可退。

“不要像你的母親一樣惹人厭惡”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大步離開,走廊上卻傳來他冷酷的聲音:“小姐性格內向不喜熱鬧,是以躲在房間不想出來,管家你明白了嗎?”

“明白!少爺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小小姐!”

聽到這裏薛依依終於留下了眼淚,她縮在墻角裏抱著腦袋失聲痛哭。

至於這位象牙塔裏的大小姐為什麽會突然開竅,那就是喬瀾的功勞了,同樣也是為了霍清秋。

薛依依是個頭腦簡單的,且還是一根筋從小到大只堅持自己認為對的,這也是為什麽會被許夢潔耍的團團轉的原因。

可那是以前,如今霍清秋已經死了她自然就不屑於偽裝,再加上本來也不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孩。

所以對她的態度就改變了許多,薛依依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來,不過或許是之前許夢潔做的太成功,又或許她太過單蠢,所以即便許夢潔對她不好也仍舊辛勤的天天報道。

她自己不介意許夢潔卻很在意,只要看到薛依依就想到她的母親,若不是霍清秋占著薛夫人的位置十幾年,憑著薛清池對她的感情何苦做這麽多年的小三?

所以她恨霍清秋同樣也恨薛依依,之前拉攏她是為了打擊她母親,如今人已經死了自然不屑再做戲。

可是那個蠢貨也不知真蠢,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膈應她,即使許夢潔話說的再難聽也沒有任何脾氣,反而溫聲勸慰。

幾次下來倒把許夢潔氣的胸口冒煙,差點沒暈死過去,忍了幾天實在忍不下去這才想了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這天薛依依仍舊一大早就去別墅報道,走了一圈卻沒在客廳看到人,便順著扶梯慢悠悠上了二樓。

沒多久就傳來一陣面紅耳赤的聲音,薛依依雖然人單純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清楚,略微一想就猜到什麽,當即就轉身準備下樓。

卻在這時聽到許夢潔斷斷續續的聲音:“老…老公你慢點,我有事要問你…”

“霍清秋那事你真的沒插手?沒留下任何證據吧?要不然到時候……”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只聽許夢潔喘的又越發厲害,然而薛依依卻沒心思聽,她的註意力全都在‘霍清秋’三個字上面。

母親的什麽事?還有什麽證據?

她的腦門打上大大的問號,很想沖進去質問二人,可是卻及時忍住了。

許夢潔喘了好大一會才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沒過手就好到時候事情暴露也跟薛依依有關系,就算查出來也是她害死自己的母親,跟我們沒一點關系!”

“咯咯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走廊上響起,那毛骨悚然的感覺讓薛依依從頭冷到腳尾,很快那聲音就被一陣陣粗重的喘息所代替。

薛依依卻沒有任何反應,行屍走肉般下樓連怎麽回到家的都不知道,等她走後許夢潔打開房門,穿戴十分整齊,透過她身後的縫隙往裏面看,哪有人分明只有她一個,

她勾著唇冷冷的笑了,覆添油加醋將這事給說了一遍,當然一切怪在薛依依頭上,完了還誠惶誠恐裝模作樣的道:“清池,我…我們該怎麽辦?依依她會不會去高發我?”

回到家薛依依感覺渾身都在顫抖,腦海中不停回想這許夢潔的話,猛然想起最後一個月她日日給母親送要的情景。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裏面應該被放了什麽東西所以這才導致母親去世,可悲的是那藥竟然是從自己手中端出去的。

也是她主動要去送藥,如果一旦查出來到時候也是她謀害母親,想到這裏薛依依頓時悲從心中來,一面痛恨自己一面覺得愧疚母親無顏見人,所以一直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出來。

事實上許夢潔就是再蠢也不會親自將把柄送到別人手中,當初別墅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喬瀾使用法術變幻出來的,打電話的自然也是假的。

為了讓這個傻姑娘看清敵人的面目,喬瀾覺得她也是夠拼命的,索性這結果還是挺好的。

薛清池讓人將她關起來後,心中總有股不詳的預感,薄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為了以防萬一又找來幾名屬下,派他們盯著薛依依。

今天這個日子他不想見血,否則依照他的性格剛才那番話就足以叫他殺人滅口。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才理了理身上的軍裝前去迎接新娘。

一大早喬瀾就被電話吵醒,天不亮霍天揚就打來電話提醒她砸場子的事,然後韓老爺子也打來電話詢問,言不論她要做什麽都一定會支持她。

喬瀾做起身子扶額嘆息,明明是別人結婚的大日子,怎的一大早她倒是比新娘子還忙,電話一個接一個,而且那雄赳赳氣昂昂的語氣活像她要搶親似的。

她無不郁悶的想著,卻很快爬起來穿上衣服走進客廳,外頭君傾瀾一大早就叫莫展送了早餐來,然後擺放在桌子上就混蛋。

因為心情郁悶的緣故,所以此時的喬瀾面色非常不爽,活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於是看到來去自然的某人更覺得礙眼。

她沈著臉坐在沙發上,氣沖沖的質問:“君傾瀾你有完沒完?大早上搞的很打仗似的,你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她的語氣相當不好,因為憤怒平日裏清冷的表情不覆存在,不停起伏的胸膛表示她的心情很差,然而憤怒下的緋紅面頰卻讓人想入非非。

君傾瀾眸色沈了沈,不動聲色壓下心底的躁動,端著一杯熱奶走到她身旁坐下,手臂自然而然的將她攬在懷裏,輕聲哄道:“阿寧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來喝杯熱奶消消氣”

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溫和,甚至眼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說著還將杯子往她嘴邊遞了遞,使得喬瀾不用動手只需張嘴就能喝到。

君傾瀾臉上至始至終掛著笑,溫和好脾氣的令人發指,若不是看過他淡漠狠絕的樣子喬瀾恐怕都要被迷惑。

可是她卻很清楚眼前這人骨子裏的霸道,還有殺伐,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陷入萬丈深淵而無法自拔。

她強迫自己移開眼,剛才一肚子的火氣也如同打在棉花上,想要冷著臉發洩卻發覺竟然無話可說,下意識得便張嘴去喝杯中的熱奶。

君傾瀾看到她的動作用力抱緊,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給掐斷,一手穩穩的舉起將整杯奶都餵了下去。

一杯奶下肚喬瀾的火氣消了不少,這才註意到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她不自在的往旁邊挪了挪面上有些尷尬。

“吃早餐,吃完你不是還要出去”君傾瀾好像沒有看到她躲避的動作,不由分說用力摟住她的腰往餐廳走。

喬瀾掙脫幾次沒成功,就也不再費力氣乖乖窩在他懷裏,到了餐廳之後卻是立馬躲得老遠。

兩人慢吞吞的吃完早餐,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十點多鐘,這期間霍天揚就打來好幾個電話催促,最後更是放話半個小時看不到她就殺到家裏去。

掛斷電話喬瀾嘴角有些抽搐,無奈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卻見那妖孽竟然穿了件衣服然後跟上來。

喬瀾警惕的看著他:“你幹嗎?”

“我陪你一起去”君傾瀾笑的人畜無害,理所當然的道。

這回喬瀾已經不是嘴角抽搐,而是連帶著額頭都在狠狠抽動,她警告的盯著君傾瀾:“我不需要你陪!”

“可是我想陪你,時間不早了阿寧我們快走吧!”說完不由分說直接拖著喬瀾就走出了家門。

一路上喬瀾的表情都陰沈的可怕,她倒不是不希望君傾瀾露面,他雖然是修士但也是正常人沒什麽不敢見人的。

只不過這家夥殺傷力太大,而且今天在場又都是普通人她怕出現特殊情況,這家夥到時候暴走怎麽怕?

她實在是沒信心帶著一個危險人物,同時深深覺得沒答應他果然是極好的,要不然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君傾瀾知道自己心血來潮的想法將喬瀾推的更遠,不知他會不會後悔今天的行為?

其實他也不是心血來潮,只是想要見識一下凡人的成親典禮,他想著看上一看到時候在去那裏之前兩人也來一場曠世婚禮。

雖然這裏的結婚證並沒有什麽用,可他還是願意給喬瀾最好的,在他看來別人有的他的女人也應該有,而且還要比別人的都好。

存著這樣的心思,很快兩人就抵達薛家這次舉辦婚禮的地方,看到那門口車水馬龍好不熱鬧的情景,喬瀾很快就將與某妖孽嘔氣的事情忘到腦後。

為防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這回還沒下車喬瀾直接就掐了一個法訣,使得別人並不會過分關註他。

即便是在外頭他也占有欲十足的強硬攬著喬瀾的腰絲毫不肯妥協,再瞪了幾眼抗議幾句沒有用之後她也懶得管,愛抱就抱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喬瀾自己並沒有發現,其實她對君傾瀾的縱容已經越來越明顯,若是以前估計直接都能上刀子,然而這會卻只是象征性的抗議幾下。

那感覺就像是鬧別扭或者撒嬌,非要用兩個字來形容她的話那就是:矯情!

她自己察覺不到,不代表君傾瀾就真的看不出來,當然對於這樣的成效他還是很樂於看見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兩人的到來並未引起旁人的註意,今天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兩個相貌英俊的青年還真的不太出色,很快就被淹沒在一群交談聲中。

霍天揚等了又等,已經忍不住在心裏大罵的時候終於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他心下一喜下意識的大步走了過去,然而才挪動一步就看到跟她並肩而來的男人。

那是一個非常強勢的男人,從他放在喬瀾腰間的手上就可以看出,再往上見到那張臉時面色有瞬間的扭曲。

一個男人長的那麽美就算了,關鍵他的美還不顯女氣,身上隱隱流露的氣勢一眼就叫人不可小覷,頓時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君傾瀾的目光也淡淡掃了他一眼卻沒有任何情緒,對於高高在上的他來說這樣的對手根本不堪一擊,上次之所以生氣也不過是因為吃醋罷了。

任緒文幾人站在幽靜處,眸光不停在兩人間徘徊,姜寧懊惱得直拍腦門:難怪上次對那美女趨之若鶩,原來壓根就不號那口。

這樣想著戲謔的目光就一直在二人間徘徊,一雙如同x光般的視線更是恨不得穿透人群直接跑過去,八卦兩人到了哪種地步。

等到二人走到面前,君傾瀾卻已經是將幾位已經掃了一遍,不過卻連個表情都沒有更沒有開口的意思。

於是霍天揚的臉色更臭,陰陽怪氣的道:“難怪叫你好半天都沒來,原來是大早上的就有艷福,怎麽不給兄弟介紹介紹嗎?”

☆、165 君大醋缸

霍天揚不陰不陽的話惹的喬瀾眉頭皺了皺,不過心裏也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脾氣,所以並沒有跟他一般計較。

直接躍過他找個位置坐下,身後的君傾瀾自然是跟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即便是坐著也依舊霸道的摟著她的腰。

任緒文看了霍天揚一眼,又不著痕跡看了眼兩人,笑著站出來打圓場:“老四你別鬧了,小瀾這不是來了”

周天弛接到老大的眼神,立馬嬉笑著將人按到沙發上,唯恐天下不亂的插了句:“小瀾不給我們介紹下嗎?”

幾人跟喬瀾的關系都還算不錯,帶人來哪有不介紹的道理?這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

君傾瀾一言不發,好整以暇的盯著身旁人的側臉,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好的畫軸,不舍得移開半秒視線。

霍天揚也說不上自己為什麽生氣,只是本能看到這刺眼的一幕心頭就被滿腔的憤怒填滿,隱隱的還有股說不出的失落。

喬瀾警告的撇了君妖孽一眼,這才轉頭看向眾人:“這是我朋友君傾瀾”

“什麽朋友?”

她的話音剛落,霍天揚就十分直白的問道,似乎有種不打破砂鍋問到底就不罷休的姿態。

任緒文隱晦的看了一眼老四,暗自搖了搖頭卻沒說什麽,不過倒是有些好奇那男人的名字。

君傾瀾,傾瀾傾瀾不就是傾心喬瀾的意思嗎?

這倒是很有意思!

與他有同樣看法的並不止一人,幾乎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都下意識去看喬瀾,那暧昧的眼神令她不自在的身體微僵。

君傾瀾卻是愉悅的笑了,頭一次覺得老頭很有先見之明,他無比自然的在她臉頰印下一吻,挑高眉毛:“阿寧,我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時不用說,他就已經用行動告訴眾人兩人之間的關系,尤其是喬瀾並未否認,也沒拒絕他的親近。

這些幾人都看在眼裏,姜明頓時不由露出猥瑣的目光,並且吹起口哨起哄:“兄弟我祝二位百年好合,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說完不懷好意的看了眼喬瀾的腹部,仿佛此時那裏已經懷著一個寶貝。

聞言君傾瀾也將火辣辣的目光放在她腹部,將頭湊近她的耳朵,幾乎是貼著那圓潤的耳垂在說話:“阿寧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孩子?”

“滾!”

喬瀾臉色泛紅,快速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惱羞成怒的吼了一聲隨即用胳膊肘重重給了他一拳,然而‘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卻彰顯著她心底的不平靜。

“阿寧你謀殺親夫阿!”君傾瀾裝模作樣的揉著肚子,面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斷過。

眾人都快被這倆秀恩愛的樣子給閃瞎鈦合金狗眼,更何況本就心情不爽的霍天揚,此時他面色鐵青,看那樣子似乎已經被氣的快要頭頂冒煙,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雙拳死死握在一起。

他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著二人,誓要在他們身上戳下幾個窟窿,張了張嘴想要問什麽,然而話到嘴邊才發現竟然不知要說些什麽。

霍天揚強迫自己移開眼,失魂落魄的坐下猛往嘴裏灌啤酒,一時間幾人的氣氛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參加婚禮的人陸續登場,偌大的宴會廳來來往往都是人,好不熱鬧。

喬瀾的目光漫不經心的四處尋找著,隨意撇了一眼卻正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細看了兩眼便確定下來。

那是一個身穿西裝的青年才俊,一頭黑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一手端著酒杯不停穿梭在人群中,來來往往間許多人都對他頷首打招呼,可見他的身份必然不差。

許是察覺到有人打量他,男人猛地回神卻撞進一雙漆黑的瞳孔中,他微楞了下神然後跟旁人說了一聲,就端著杯子走了過來。

喬瀾揚了揚眉,扭頭湊近男人“這裏都是普通人,你別亂來!”

這是她從一次主動親近自己,那溫潤的觸感噴灑在他耳旁,輕柔的聲音仿佛一道風般吹進人的心裏,使得君傾瀾不禁用力收緊放在腰間的那只大手。

其實喬瀾真的多慮了,君傾瀾雖說肆意妄為,但只要有她在就會有所收斂,因為他不想給身旁的女人帶來麻煩。

不過卻很是享受她這種飽含關心的警告,因為這代表著她在乎他。

於是他鄭重的保證道:“阿寧放心,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一切都聽從娘子的吩咐!”

喬瀾狠狠白了他一眼,那嬌嗔的小眼神看的人不禁心花怒放,某妖孽瞬間就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卻很快被壓下來。

兩人低頭耳語的空檔,那青年已經端著酒杯走到幾人面前,禮貌的道:“我是季風,歡迎各位參加表叔的婚禮,今天客人比較多如果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各位海涵”

青年不僅生的俊朗,而且性格也是風度翩翩十分有禮,幾人對視一眼,早就聽說薛家有位從國外回來的海歸遠親,卻一直沒見過今天還是頭一次。

聽說這位大少爺性格很好,回來之後就很得薛老的喜歡,就連冷漠的薛清池對他也很是寵愛,這不才沒多久就在燕京掀起不小的風波。

喬瀾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眼底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覺得似乎在諷刺什麽,又似乎什麽東西都無所遁形逃不過她的法眼。

季風心尖顫了顫,面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在心底不停催眠自己:不會的!她不會發現的!現在的他跟從前有很大差別,她怎麽可能一眼認出來?

這樣想著果然很快就鎮定下來,壓下心底血腥的想法,彬彬有禮的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

他問的自然是喬瀾,任緒文幾人雖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瓜葛,卻敏銳察覺到氣氛有些怪怪的。

聽到他的話喬瀾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低下頭的喝了一口飲料,這才慢吞吞的道:“我是喬瀾,很高興認識季少這樣的大帥哥,這樣帥氣的一張臉可不是電視裏那些大明星能夠比的”

這評價似乎有些過於高了,任緒文幾人驚訝的看著她,霍天揚很快就從頹廢中回過神來,戲謔的盯著君傾瀾。

讓人意外的是即使被這麽多人盯著,君傾瀾卻仿佛沒有察覺,臉上的情緒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喬瀾知道腰間的那只大手幾乎想要將她的腰給掐斷。

此時季風跟其餘人是同樣的感覺,不過或許是心虛總覺得她這話藏著別的意思,尤其是對上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雙眼,更覺得心頭跳的厲害。

在沒見到這人之前,季風或者說薛長風認為早就已經不懼怕誰,可是當真的面對才發現那恐懼已經刻進骨子裏,即使面上裝的再雲淡風輕,還是會不自覺打心裏恐懼。

這種認知讓他差點咬碎一口銀牙,眸中一閃而逝的陰狠,卻又很快隱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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