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上細細衾漣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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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琉漣很郁悶,她不知道進個司雪主閣居然這麽多規矩,光凈身就凈了三遍,三遍啊!感覺整個都快泡暈了……

“葉姑娘,醒醒。”

終於有人將她從花瓣浴中叫醒了。

“好了?”葉琉漣睜開眼睛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衫卻被人攔下。

那個女子笑言道:“我們已經給您備好了衣裳,讓我幫您穿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哎?你們這是做什麽!”說話間一截紅色錦布蒙住了她的眼,什麽都看不見了,“這也是入閣的規矩麽?”

“是啊。”給她蒙眼睛的女子旁邊的一位笑回,抖開新衣幫她穿著,“司雪閣那麽神聖的地方我們想進還進不去呢。”

葉琉漣一直沒問,只以為她們是司雪閣的人,現在想來司雪閣只有冬尋一個女子,她們又是哪兒來的?只是被人親自奉衣的感覺實在是習慣不了,未免尷尬便詢問了下。

聽到她的提問那兩個女子都笑了:“我們不是司雪閣的人,但是是家眷啊,難不成你以為他們一群大老爺們不成家啊。”

“……”好吧,當她沒問。

別人幫著穿衣服到底比不得自己穿,磨磨蹭蹭半晌才算穿好,只是眼睛依舊蒙著。

指指蒙著眼睛的錦布,葉琉漣又問:“這個難道要一直蒙到進閣?”

“是啊,司雪閣機關重重,因為您是第一次進,未免入障,還是蒙著穩妥些,一會兒閣主會領著您的,不用擔心。”

摸摸身上衣服的料子,那叫一個舒服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就算為了這件好衣裳,這些個莫名其妙的規矩她便忍了吧。

很快蘇子衾就來了,然而他並沒有直接拉著他而是站在旁邊審視了一番,然後讚嘆。

“挺漂亮的。”

葉琉漣羞澀,扯著裙角覺得不好意思,他還從來沒如此直白地誇過自己呢。

蘇子衾又故意補充一句:“我的眼光果然不錯。”

“……”

葉琉漣收回羞態,根據她聽到的聲音方向虛虛踢了一腳:“快走,快走!”

隱隱傳來笑意,蘇子衾牽過她的手領著她出了門。

由於全程是蒙著眼睛的,葉琉漣什麽都看不到,頗乏安全感,只能緊緊拽著蘇子衾的手聊以慰藉。

“你牽這麽緊做什麽,還怕我把你丟了不成?”走到一個轎子前,蘇子衾引著她坐進去,“你在裏頭坐著吧,離入閣還有一段距離。”

葉琉漣猶豫了一下,才順著他引的方向摸摸索索地在轎內坐好,可是依然不踏實,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麽,遂又把手伸出窗外示意他繼續牽著。

“你呀。”蘇子衾的語氣裏含著寵溺,倒也依著牽了上去。

轎子一直在動,只不過動的並不像正常的轎子一般顛簸,而是很平滑的前行,行間可以察覺到是往上面的方向去的,一瞬讓葉琉漣聯想到了飛機。

過了一會,轎子停了下來,蘇子衾將她從轎中拉出然後靠在她的耳邊道:“從這裏開始,你不可以說話了,直到我把你的蒙布摘下來。”

葉琉漣本是無心地點了點頭,但是蘇子衾又重覆了一遍,無論聽到什麽感覺到什麽都不可以開口。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嚴肅,葉琉漣重重點了一下頭。

然後蘇子衾打橫將她抱起。

“為……”剛開口一個字葉琉漣就立刻收回,想著蘇子衾的叮囑便把嘴巴閉的嚴嚴實實,想問他等到了再問吧。

蘇子衾走的很穩,但葉琉漣依舊能感覺到他在上臺階,一個無休無止的臺階!

因為不能說話,葉琉漣也不能問他還要走多久,只好攬著他的脖子將自己往上提了提,怕抱的時間太久他的胳膊酸痛。

蘇子衾腳下頓了一下,葉琉漣感覺臉上有輕微的呼吸拂過,猜他是看了一眼自己,遂善解人意地投去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遠處隱隱有樂音傳來,隨著蘇子衾的步子越漸清晰。

聽到的一瞬葉琉漣並沒有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覺得這必然是什麽奇門遁甲的幻音,可能因為自己現下的心境與之對應才有了幻聽。

然後便是歡呼,十分鬧騰的歡呼,葉琉漣眉頭皺了皺很是奇怪,只是依舊緊遵蘇子衾之言什麽都沒說。

終於,蘇子衾的腳步落定將她放下,依舊沒有解開她的蒙布。

看著眼前乖乖站定的人兒,蘇子衾嘴邊漾起笑意俯身到她耳邊開口,聲音輕柔卻又帶了一種得逞的得意:“不能亂動也不能說話的滋味如何,可是知道我當時的感受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定紅色錦布被摘下,視線重歸清明。

無止境的高階、攔腰的白雲、遍地的紅雪、喧喜的人群,這就是葉琉漣看到的全部了。還在回味蘇子衾說的話時,餘光突然瞥見了他一身的紅色禮服,再看看自己的,居然也是一身的紅!

“這是補給你的婚禮。”聽到聲音,葉琉漣擡頭看向蘇子衾,只見他眉目帶笑伴著依舊響著的樂音緩緩道出了她最喜歡的那首歌的歌詞最後一句,“願之子於歸,再無離散。”

底下喧嘩又起,葉琉漣這才發現俱是男音。

“他們是閣內的眾人,來慶賀我們的婚禮。”短短一句解釋,就讓葉琉漣羞紅了臉頰。

天吶,難道這些人都看到了蘇子衾方才抱著她上臺階時主動的投懷送抱了嗎?!

葉琉漣雖是感動,但仍是抵不住慍惱,不過不容她表現便有旁人在身後喚道:“閣主,是否現在開始?”

聽到聲音二人不約而同地回過身,葉琉漣這才發現眼前有一棵高樹,參入天頂,想必就是司雪閣的聖樹菩沽樹了吧。

蘇子衾接過來人遞上的香柱,燃煙居然皆為紅色!

分給她了三支,蘇子衾小聲說道:“不必吃驚,你眼見的大多都是障眼法罷了。”

“司雪閣長年都這樣嗎?”

“嗯。”

學著蘇子衾的樣子,葉琉漣在說話間同他一同祭拜了聖樹,起身的那一刻旁的突然傳來一句:“禮成!”

禮成?禮成!

葉琉漣頓時將眼睛瞪得大大的,二人皆著紅服,又傳來禮成聲,婚禮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了?!

將紅色錦帶重新系上,葉琉漣又被抱起。耳邊的喧嘩聲愈漸遠離,只餘風聲水汽。

等錦帶再次被松下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房裏,葉琉漣不顧蘇子衾還在旁邊就跑到窗邊去往外看,紅色的一片都沒了蹤影,只餘白色的氤氳虛虛地籠罩著,四周一片白芒,什麽都看不清楚。

葉琉漣心裏欲哭無淚,紅色的雪啊,身邊還環著朵朵紅雲,那麽夢幻的場景,她還沒仔細感受一下就沒了!

“喜歡?”

不知蘇子衾問的是哪一樣,葉琉漣氣鼓鼓地回他倆字:“沒了。”

輕笑聲傳來,蘇子衾從身後擁住了她:“你當初也沒問過我的意見就自作主張了。”

敢情他還對之前倉促的婚禮斤斤計較呢,葉琉漣癟了癟嘴不作表示。

蘇子衾無視她的小情緒,將還不停往屋內沁著雲氣的窗戶關閉,因為這個姿勢他貼著葉琉漣更緊,收回的手也很自然地環在了她的腰間。

“那日你背著我走了一程紅錦,換我今日抱著你行一程的天梯。”

難得的煽情,葉琉漣卻註意錯了重點。

霍然回身,葉琉漣滿眼的星星看著他急急問道:“什麽,天梯?我們現在難不成在天上!”

“……”

氣氛被打破,蘇子衾抻了抻眉角無奈回道,“我又不是神,只是因為臺階長,所以叫了那個名字罷了,不過你可以自行發揮,想象你在天上。”

“哦。”感覺到他越發專註的眼神,葉琉漣不自在地往後委了委,但依舊沒有逃脫他的懷抱。

“後面是墻了。”蘇子衾善意提示。

“哦。”葉琉漣繼續獨字回應不管身後是什麽繼續委著,她又不傻,怎麽會察覺不到氣氛的變化。

蘇子衾索性松開手,好整以暇地瞧著她道:“你之前不是挺主動的,這會兒才想起來害羞是不是太晚了呢?”

說罷未管她什麽反應徑直撥開層層霧簾落座榻上,拍著旁邊的位置召喚她。

“過來。”

聲音清潤非常,直擊葉琉漣的心臟,靠在身後的墻上磨蹭了好一會兒葉琉漣才壓著自己的心跳緩緩走過去了。

蘇子衾已經倒好了酒遞與她交杯而飲,卻在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傾身覆唇將酒渡到葉琉漣口中。

冷不丁被他驚到葉琉漣呼嚕一下就將全部的酒吞了下去,反應過來才看著二人空空的杯子楞楞道:“怎麽都讓我喝了?”

蘇子衾笑意淺淺,十分自然地取過二人的杯盞放下開始脫禮服:“我醉了,還怎麽洞房?”

看著他很快褪剩了裏衣,葉琉漣只覺臉部溫度噌噌噌地攀升,遂十分不自在地扇風:“如此說話你羞是不羞!”

蘇子衾眼睫輕挑:“你脫我衣裳時都不知羞,我還有什麽羞不羞的。”

“……”

他說的是他昏迷時自己扒了他衣裳給他上藥的事,可是她又沒全給脫了,不該看的地方她可是遮的嚴嚴實實。只是,他果然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啊,所有栽在自己身上的通通都要討回來。

蘇子衾看著她羞赧的模樣調笑道:“等著我脫?”

明明是調戲的話,怎麽從蘇子衾的口中說出來都變的那麽正經,想著許是他天生聲音帶涼,所以什麽話都捂不熱乎。

最後抵不過他的視線,葉琉漣自己脫了,邊脫還邊小心翼翼地疊好,這麽好的布料可別弄皺了。

蘇子衾瞧著頗覺好笑,不過也耐心等她理完自己的又理完他的,這才解下簾縵湊了過去。

瞧著她更是羞澀的表情,蘇子衾單手挑著她的裏衣衣領露出鎖骨下的一抹白皙:“最後還不得我來。”

葉琉漣羞極起惱,勁力壓了上去,二人雙雙倒在榻上。

看著身下的蘇子衾,葉琉漣才看清他臉上的紅潤,可還沒等自己笑話他呢,便被翻身壓下,不得動彈。

像羽毛一般柔軟的唇壓了下來,癢癢的,直入心裏。

蘇子衾的手指不再如以往一般寒涼,帶了微微的暖意撫在身上,只是從頭到尾都帶著一股子青澀讓葉琉漣很是崩潰,這簡直是種折磨。

他身上的鞭痕早已經好利索了,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看著入目光滑養眼的景色葉琉漣咽了咽口水閉上了眼睛,她怕自己一個沖動就咬了上去。

*****

蘇子衾遲遲未動。

終於,葉琉漣忍不住了……

“你要麽就趕緊的,我要凍死了!”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

葉琉漣在心裏哀嚎,你個男的要準備什麽?

許是感覺到葉琉漣的不耐蘇子衾終於動了,他拿錦被蓋住了身下之人扶額嘆息:“那麽你能別抖了麽,抖的我都緊張了。”

她抖了麽?好像是的,還抖的跟篩子一樣。

深深吸了一口氣葉琉漣犟道:“沒事,你繼續。”

“我真繼續了?”

“嗯。”葉琉漣點頭,像是即將奔赴戰場的將士,雄赳赳氣昂昂,然後嗷一聲叫了出來,“停停停,痛死我了!”

蘇子衾咬著牙停下了,過了一會兒看她沒什麽痛意的表示了便又繼續。

“痛啊,快停快停!”

“……”痛在她身疼在他心,蘇子衾十分糾結最終還是以葉琉漣的感受為主。

又過了一會兒,蘇子衾開口道:“阿姮,好些了麽?”

不同於熟悉的清冷聲音,帶著喑啞的詢問伴著低低的喘息充滿了誘惑,葉琉漣聽得很是滿足,畢竟她也算的上是一個聲控了。

因此她忘了回答,蘇子衾即翻譯為默認又繼續進行。

後面可想而知,葉琉漣叫停,蘇子衾隱忍,循環往覆,然後在模糊與清醒中浮浮沈沈……

昏沈中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琉漣只知道自己咬的唇生疼生疼,蘇子衾註意到了這一點附在她耳邊壓聲喘道:“周圍沒人。”

葉琉漣終於不再折磨自己的嘴唇了,吟聲即刻傾出,加深了帳內纏綿的氛圍。

然後,繼續被吞吃入腹。

第二天醒過來時蘇子衾便瞧見一個縮在邊角的小人,似乎感覺到自己醒來她將手裏的帕子藏到身後弱弱地打了聲招呼:“嗨。”

“……”

慌態畢露,止也止不住。

瞧著蘇子衾剛醒來就微蹙的眉頭,葉琉漣決定先發制人。從後面掏出一張帕子,葉琉漣指著幹幹凈凈的布面道:“我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落紅,也許鳥兒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偷偷給替換了吧。”

蘇子衾又是一陣無語,最後以掌捂住了臉,“我都那麽顧著你了,這很正常好麽。”

語中之意不言而喻,葉琉漣頓時羞紅了臉,半晌拍拍蘇子衾的肩膀:“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蘇子衾表示他什麽都不想說了。

——兩年後。

司雪閣很新奇,對於葉琉漣來說是這樣的,不過這個看起來十分夢幻的地方的確處處是陷阱,但她現在已能熟練避開。

蘇子衾於霧色裏走進屋,手裏拿著一封信黑著臉在葉琉漣面前甩甩:“夫人,為夫有一事不明。”

看著手裏的小人書,葉琉漣吐出一口葡萄皮:“何事?準奏。”

蘇子衾把果盤推走將信紙攤開在了她面前,指著裏面最後一句道:“為夫不明,為何慕暖給你的信裏木鄲太子要與你單獨問好!”

葉琉漣瞟了瞟信尾張揚的“君煜”兩字,哦,是那個偶然間發現的同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穿越友人啊。

任由某人打翻醋壇子葉琉漣收回視線只淡淡開口道:“友人。”

蘇子衾追問:“為夫不知你有何交集能與他成為友人?”

葉琉漣將未吐盡的葡萄籽吐出,遠遠地招呼對面的一個小奶娃:“小小蘇,你爹連你未來姨夫的醋都要吃。”

好的,讓我們把視線轉到小奶娃身上:圓圓的臉蛋,圓圓的眼,圓圓的小手掐著圓圓的餅,正要往嘴裏塞呢!

蘇子衾也忘了來的目的了,一個箭步沖過去搶下那塊餅咬牙切齒道:“葉琉漣!他現在還不能吃餅!!”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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