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起眉頭，冷清呵呵一笑，仰頭一杯濁酒下肚，冷清似醉非醉，略帶三分酒意的問起算師子道：“那算老先生看看我呢！看看我這輩子，能得幾子幾女啊？”

算師子看了看冷清，好一會兒之後，算師子才搖搖頭，嘆道：“魂非魂，肉非肉，這樣的身體裏，是蘊不出靈兒的，這位小姐，請恕老夫直言，你的這一生，將無兒無女，孤獨終老。”

啪！

冷清握在手中的酒杯，突然的被冷清捏成了數塊，算師子一句話，正中冷清眉心，冷清驚訝了，算師子居然連這都看出來了。

手裏劃出鮮血，冷清突然的偏過頭，認真的看著算師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對算師子道：“老先生，求你指條明路，我一定會重重籌謝老先生的。”

算師子無耐搖搖頭，嘆道：“以老夫的修為，還不足以幫助小姐，勸小姐去東陽東仙山求仙問道，以求魂肉合體之法，只有魂肉相合，小姐才能育得靈兒，一旦育出靈兒，此子定當非同一般，但機會渺茫，小姐還是三思而後行吧！”

說完，算師子便是與兩人作別，起身離開，將呆楞的冷清丟在了桌邊，冷清腦子裏不斷的想著算師子說的東仙山。

看來，她是有必要去東陽走一趟了。

……

初冬來的很快，說來就來了，一點兒預兆都沒有，令冷清很是感到措手不及。

自從那日，在酒館遇上了算師子那個神秘兮兮的老頭兒之後，冷清的心，卻是早已飛到了東陽東仙山去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後宮中，北辰宣代那班子佳麗們，時不時就為了一點兒小事，鬧的雞犬不寧，有時甚至還鬧到冷清這兒來，令冷清從頭煩到了腳。

後宮佳麗三千？呵呵！真是一種諷刺，在這個女人沒有地位的世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佳麗三千，女人一旦紅杏出墻，就得背上千古罵名，輕則受人萬世唾棄，重則騎木驢，浸豬籠，最後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這樣的世界，某些時候，冷清甚至感覺有點兒窒息了，她待不下去了。

佇立在深宮之中，今日的天，依舊是黑洞洞的，沒有一絲亮光，冷放與周姨娘，三天前就回北都了。

用冷放的話來說，那便是，落葉要歸根，冷放生在北都，死他也要死在北都。

冷放與周姨娘一走，整個新將軍府便是空了下來，就剩下了冷星與冷月，每日抱著儒學詩書，寒窗苦讀。

看著兩人勤奮了起來，冷清真的打心底高興。

儒科八門的開設，廢除了女子不能入朝為官的制度，這讓北峰帝國多少女人，看到了希望？

這個世界上，女人就不一定比男人差，東雪柔兒，冷清，西廂幽兒，逍遙兒，這等等女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女人處事，有時候會比男人細心些，這是公認的，可能唯一不足的，便是女人少了男人那股霸氣與決策力，並不是天下所有女人，都跟冷清這樣的女強人一樣，基於這一點，北辰宣代的新北峰帝國，將女人放上了臺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給了冷清最大的面子。

北辰宣代已經有半個月沒來慈寧宮了，冷清倒也不怪他，近段時間，小聖莊與小賢莊已然建的八九分了。

北辰宣代兄弟與寂寞，道善，正籌備著完善兩莊制度，將小聖莊與小賢莊，按照冷清的想法，實行學費制與四甲制。

所謂的學費制，很簡單了，就是要進小聖莊與小賢莊學習，肯定是要交學費的嘛！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樣想想，誰都能夠釋然。

而且，從層面上講，不在乎錢的北辰宣代兄弟，覺得冷清這個提議甚好的原因是，實行學費制，可以讓廣大老百姓，更加努力，想進兩莊學習，靠自己也好，靠父母也好，都需要努力掙錢。

錢是次要，重要的是，北辰宣代和冷清，想給全北峰人民，一個希望。

至於說四甲制，就是所謂的甲乙丙丁四制，丁為差，丙為不及格，乙作良，甲作優，甲子生畢業後，有入朝為官的機會，乙子生畢業後，有管理城鎮的機會，丙子生畢業後，有為地方官的機會，而丁子是則需來年再戰。

並且，冷清將兩莊與儒科八門結合，不管是四甲哪類儒生，都得參加儒科八門考試，而小聖莊與小堅莊的目的，便是用來培養八門人才。

從意義上來講，小聖莊與小賢莊，就是向儒科八門，輸入人才的學府。

這種種事情，一步登天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些日子，北辰宣代一直在忙這事情，把冷清丟到了一邊，冷清成了一個閑人。

一天到晚，獨守深宮，無所是事。

偶爾的，杜姐和聽風會來看看她，給她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想逗冷清開心，而花無崖則是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他想見見冷清。

讓冷清感到傷心的是，花無崖告訴她，第一場雪之前，他便要辭官離去了。

冷清問他理由，花無崖只是微微笑笑，向冷清坦言，習慣了散漫生活的他，並不喜歡待在朝中為官，而且，他在朝中為官，都是因為冷清。

如今，看著冷清過的幸福，花無崖已然沒有了遺憾。

那一剎，冷清淚流滿面，原來，現在冷清才知道，被一個人愛著，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情。

就連冷清都覺得，她太愧對花無崖的感情了。

花無崖為了她，一路從花城跟著她來了宣都，可自己什麽都沒給過她，老實說，冷清心裏很喜歡花無崖，可是，北辰宣代在冷清的心中，占有太大的比例了。

花無崖來向冷清道別後，第二日，便是向北辰宣代遞交了辭呈，暗自離開了，而北辰宣代為了留住花無崖，甚至是許了花無崖，只要他留下，便封他做朱雀大將軍。

花無崖只是展顏一笑，毫不在意。

他的心裏只有冷清，名與利，地與位，花無崖已然不在乎了。

別說花無崖這個男人沒出息，只因為他性子豁達，不喜名利，只想與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過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一種品性，一種寬闊。

花無崖的將才之資，整個宣都文武百官，都是認同了的，花無崖離去之前，聽風還主動去找過他喝酒聊天。

誰人也不知道，他倆人聊了些什麽，但是，從聽風表情來看，對於花無崖的離開，他很是感到婉惜。

在這個千裏馬難遇伯樂的時代，是冷清發掘了這匹千裏馬，但最後，這匹千裏馬，卻是因為冷清，暗然神傷，悄然離去。

這是不是一種諷刺？

花無崖離開後第二日，知曉這個消息的冷清，趴在榻上哭了大半天。

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肯定只有一個悲傷的結局，這一點勿庸置疑，這樣悲傷的故事，細講下去，也只能徒增冷清的悲傷。

故事便這樣草草了結吧！冷清會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只因為，她曾經真實的愛過，喜歡過。

人生總是充滿過客，哪個過客讓你傷心過？即是過客，你又可曾動過真情？有句話這樣說，女人的每一次戀愛，都是她的初戀。

可冷清不禁要罵，狗屁，你他媽當壞女人，還立什麽牌坊？

這之中的理由，不用我多說，你也心知肚明了吧！女人，用情專一點兒好，做人不容易，做女人更加不容易。

站在窗邊想著這些，冷清都傻了，望出窗外昏暗的天空，冷清楞了半天了。

直到杜姐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之後，冷清才被杜姐的大叫，驚得從呆楞中回過了神來。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好消息，好消息，七皇子回來了，現在正在新將軍府裏，皇後娘娘，你快去看看。”

冷清嚇的一哆嗦，不可置信的問道：“什麽？你說的是真的？千真萬確？皇上呢？他知道不知道？”

杜姐喘著粗氣，應道：“皇上已經趕過去了，皇後娘娘快去吧！”

冷清再也冷靜不了了，邁開雙腿，便像是狗追兔子一般，跑出了深宮，徑直的朝著新將軍府而去。

因為耀王府被改建成小聖莊的原因，所以，嵐的小龍炎，只得搬到了新將軍府中居住，反正，冷放和周姨娘一走，新將軍府裏便是沒了什麽人氣，這不，嵐和小龍炎搬過去，也正好憑添點人氣。

冷星冷月，也改了很多，對嵐和小龍炎很是待見，猶其是看到小龍炎那可愛的樣子，冷星冷月更是愛不釋手了。

勿勿忙忙的奔至新將軍府，冷清才跑到新將軍府大門外，便是聽到新將軍府內，一陣陣喧嘩之聲，久久不絕於耳。

冷清跑到大廳，此刻，北辰宣代幾兄弟，聽風等都在，而大廳的角落處，一名略顯消瘦的女子與一名臉色頹廢的男人，正座在角落之中，笑的很勉強。

冷清看得出來，那男人就是北辰明楓，不過，此刻的他，卻是在勉強自己，應承著北辰宣代等人的追問。

以前的北辰明楓，是何等的威武不凡？可如今，眼前這個男人，卻是滿眼的憂傷，滿臉的自悲，這……這還是北辰明楓嗎？

還是原來那個帝國的神將，北辰明楓嗎？

冷清跑進來，一眾人的目光，自是落到了冷清身上，而北辰明楓也是偏頭看了冷清一眼，然後，無耐的扯起笑臉。

冷清看著北辰明楓那頹廢的臉，突勿的覺得一陣心酸，某一刻，眼淚卻是不受冷清控制的，自雙眼之中，滑落到了冷清的臉頰上。

冷清邁動著步子，緩緩走過去，蹲在北辰明楓身前，哽咽道：“這一年多了，你跑哪兒去了？小龍炎都出生了，你都當爹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一旁，嵐早已是泣不成聲了，眼前的北辰明楓，已然不是她印象中，那個威武神勇的大將軍。

現在的北辰明楓，嵐真的很難接受。

北辰明楓只是微笑著不說話，冷清偏頭看向北辰明楓旁邊，那個消瘦的女人，走的近了，冷清才看清，這個女人，是飄淩啊！

只不過，此刻的飄淩，已然跟一年前不一樣了，但是她比北辰明楓好多了，因為，冷清只從她眼中看到悲哀，並沒有看到失魂落魄。

“這………這，你們到是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冷清從地上撐起來，狀若瘋狂了，她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

深吸一口氣，北辰明楓輕輕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北辰明楓邁開步子，在眾人眼前，堅難的走了起來。

從椅子到大門口的距離，不過咫尺，可對於此刻的北辰明楓來說，卻好像是在天崖一般遠。

望著北辰明楓走的那般堅難，冷清一眾人，個個呆在了當場。

當初的北辰明楓，是何等的威武不屈？帝國第一神將，北辰明楓，戰場殺敵殺伐不亂，一劍指蒼天，震敵百裏遠。

這……這真的是北辰明楓嗎？

此時此刻，一眾人甚至都有點兒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了，以前活蹦亂跳的北辰明楓，居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都讓人覺得心酸啊！

堅難的走到門口，北辰明楓又堅難的走回椅子旁坐下，才看著眼前一臉呆滯的北辰宣代，笑道：“三哥，以前你是裝殘，現在，你七弟我是真殘了，一個殘廢，對三哥沒有什麽大用處吧？所以，我想著，便不想再回來了，後來，得知嵐給我生了兒子，實在是經不起這般思念，就讓飄淩帶著我回來了，看看孩子我就帶著嵐離開，不托三哥後腿。”

“啪！”

北辰宣代紅著一個眼睛，沖上去擡手就是給了北辰明楓一巴掌。

響亮的耳光聲，在整個大廳裏回響，像是怒雷一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底，嵐哭的更傷心。

面對北辰明楓的頹廢，嵐有心無力。

一巴掌將北辰明楓的嘴角扇出鮮血，北辰宣代才後退一步，指著北辰明楓，怒罵道：“你三哥是北辰浩明嗎？啊？你知道這一年來，我和你三嫂有多擔心你？小風子出去找你一年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你倒好，回來了就是這般話語，你對得起這裏每一個關心你的人嗎？

嵐一直等著你，相信你沒死，還替你把小龍炎生下來，就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要帶著她們兩母子，跟著你吃苦受罪，跟著你餓死是不是？”

冷清忙站起身來，拉著北辰宣代，北辰宣代這話，罵的太過重了。

冷清擦掉臉頰的淚水，勸道：“好了，別吵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了，不管怎麽樣，先把事情說清楚，不要吵，不要鬧好嗎？咱們座下好好說。”

冷清近乎是用哀求的語氣，求著北辰宣代與北辰明楓。

這兩個人，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之一，冷清不允許他們，互相走到這一步，不管千難萬險，只要團結，總能一起渡過。

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挺挺就會過去的。

堅難的擡起手，將嘴角的血跡拭掉，北辰明楓才低聲道：“一年前，道禪老賊當著我的面將護國寺那麽多和尚，殺了個幹幹凈凈，從那時起，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沒用，枉稱自己是什麽神將。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太自負了而已，現在我明白了，一個連無辜性命都救不了的人，就是一個廢人，現在這樣的情況，對我來說，再好不過，正好，讓我嘗嘗做殘廢的滋味兒。”

北辰宣代幾兄弟，一個個火大起來。

北辰家的人，何時允許這般沮喪？即使是殘廢，也要活的轟轟烈烈，活的精彩，活的開心，活的壯闊。

飄淩輕輕踏前一步，言道：“那晚，我將明楓救下之後，因為受了那行屍的掌傷，墜入河裏，便是無法再逃，幸得我抓住一塊浮木，我與明楓才得已留下這條命，只不過後來，我再也無法抵擋身體裏傳來的虛弱感，暈了過去。

我們便是順著流河，不知道飄去哪兒，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和明楓已經被沖到了岸上，後來被那裏的村民救了下來，這一年時間，我們二人便是一直在那偏僻的山村裏。

直到明楓的腿好一點，宣都傳來嵐姐姐生了小龍炎之後，我們便是離開，趕回了宣都。”

飄淩這般一解釋，冷清眾人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冷清松了口氣，沒什麽大事發生就好。

人活著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將心放回肚子裏，冷清才看著北辰明楓，問道：“你的手腳沒事吧？能康覆嗎？”

北辰明楓苦澀一笑道：“康覆？道禪老賊將我四肢盡廢，現在，我已然成了一個廢人了，皇後娘娘，你不介意我是個廢物嗎？”

冷清搖搖頭，堅定道：“曾經的我，也是一個廢物，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能活下來，今後一定還有回覆你光彩的一天，不要放棄好嗎？”

北辰明楓哈哈一笑，叫道：“神將一去不覆返了，皇後娘娘，將北辰明楓這個廢物，拋諸腦後吧！護國寺一眾僧人們的怨魂，一直在纏著我，是我沒能力救下他們。”

冷清很能理解北辰明楓此刻的心情，我不殺伯仁，伯仁卻是因我而死，這種痛苦，冷清真心的體會過。

歷城袁濤沼泥軍營裏的那二十萬大軍，是怎麽死的？

就是冷清一把火，點燃沼氣，讓二十萬人全部葬身了火海，冷清背負的怨魂，比北辰明楓多太多了。

神將一去不覆返，徒留悲傷滿人間。

離開的離開了，卻是把留下的傷了，北辰明楓這不死堪比死的狀態，令冷清一眾人，從頭涼到腳尖。

北辰宣代怒著一張臉，甩袖轉身離開，他不想看到如此的北辰明楓，走到門外，北辰宣代停下腳步，憋了半天之後，北辰宣代終是狠道：“我北辰宣代，沒有這樣懦弱的弟弟，北峰帝國沒有這樣懦弱的七皇子，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去死，省得我看著難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想讓小龍炎，看著這樣的你長大，一輩子生活在你的陰影中的話，那隨便你。”

說完，北辰宣代便是猛一甩袖，氣極而去。

冷清站起身來，看著北辰宣代的背影，心裏難受極了，她知道，此刻的北辰宣代，一樣很難受。

北辰耀文，北辰車落，北辰言議三人，看著這般狀況，三人也只得苦澀一笑，走到北辰明楓身前，拍拍北辰明楓的肩膀，安蔚北辰明楓道：“七哥，我和五哥，六哥商量了下，等小聖莊建好了，便請你去做武科三門的講師，有你這個神將的名頭，我想，北峰帝國肯定有不少資質學子，會來小聖莊的，到時候，就靠七哥了。”

這個時候，北辰耀文說這種話，也不知道，他是在安蔚北辰明楓，還是在打擊他，總而言之，北辰明楓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一語不發。

臉上的微笑依舊，北辰明楓顯得很是不在意。

冷清看著都覺得難受，神將果真去了，不再回來了，北辰明楓啊！你這一去，何時才能再回來呢？

或許一輩子回不來了吧？誰又知道呢？

北辰耀文三兄弟對視一眼，無耐的搖搖頭，皆是轉身離去。

三人一走，大廳裏除了北辰明楓外，就剩下冷清三個女人還有聽風，聽風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免得尷尬。

冷清走到北辰明楓身前蹲下，哽咽道：“你不要這樣好嗎？你現在還有嵐，還有小龍炎啊！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得為嵐和小龍炎振作啊！你不想小龍炎從小就被人說，他有一個不爭氣的殘廢爹爹吧？

這樣的話，小龍炎會有多痛苦？你能明白嗎？”

這一殺，北辰明楓完全忍不住了，轉頭看著哭泣的嵐，北辰明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道：“我不能再碰刀劍了，我不能再練武了，你們知道，一個嗜武為命的人，不能再練武，將是多麽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三哥是裝的，三嫂是假傻，可我是真的，我的四肢被廢了，再也沒用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眾護國寺僧人們，被屠戮在血泊中，我無能為力啊！雷子，關浩，神樂，飄淩，我都沒能力保護他們，我還有什麽用？”

“他們沒事的，他們現在都很好，神樂跟著東方霧闊走了，關浩離開了，雷君做了玄武大將軍，寂寞和道善一起，創立了儒家學術，成了北峰帝國國術，大家都好，就只有你在頹廢，你明白嗎？”

冷清狀若瘋狂的大喝起來，愧疚這種東西，她有太多了。

喝傻北辰明楓，冷清繼續叫道：“我手上沾的冤魂，比你的還多，我在歷城，一把火，燒死了二十萬人啊！整整二十萬條無辜生命啊！前一刻還和我喝酒聊天，後一聊，我一把火將他們燒了個幹幹凈凈，活在這個世上，不是要讓愧疚左右你，而是你要去左右愧疚。”

“不讓愧疚左右，而是左右愧疚？”

北辰明楓呆呆的重覆著冷清嘴裏的這句話，剎那一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再轉頭看向嵐與小龍炎的時候，北辰明楓頹廢的眼神中，突勿的煥發出一絲光彩。

聽風，飄淩嘴角掀起微笑，看來，冷清的話，終於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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