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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暗夜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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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奎回到陶府老宅之後,即向秦錚匯報了任務完成情況。他憑著記憶,在紙上畫出了裴謙府邸的位置,連同那藥丸一起交給秦錚,一邊還憤憤說道:“殿下,這裴大人住的地兒太普通了,叫我一頓好找,您要的這藥,就更難找了。好多藥鋪一聽就把我轟了出來,末了這家倒是有,也沒轟我出來,可他非說我家主子不是紈絝子弟就是江洋大盜,給我氣得呀!”

秦錚四人都笑起來,他將東西收好,對丁奎道:“辛苦了,休息去吧。”

丁奎退下了,沈興三人均感疑惑,不知秦錚要那些東西有何用處。秦錚看看他們的表情,打趣道:“放心吧,我既不是紈絝子弟,也不是江洋大盜!”說的四人一起大笑起來。

太陽西沈之後,幾人用過晚飯,秦錚開始收拾起來。他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頭上包著黑巾待夜色完全黑下來後,他對那三人道:“今晚之事,需我一人前去,你們只管休息。”三人知道他定有重要之事,便叮囑他千萬小心。秦錚辭了三人,出了老宅,徑直往皇宮方向而去。

宮門早就緊閉了,但這絲毫難不住秦錚。他一提氣,輕松越過宮墻,到了裏面。這皇宮對秦錚來說已不陌生,離開了這麽久,他也想去看看母妃,但他還是忍住了。

避過偶爾碰到的侍衛和宮人,秦錚來到了禦書房前。門口的兩個侍衛,被他一人一個飛石點穴放倒在地,秦錚看了看四周沒有異常,迅速掠到門前,一閃身去了。禦書房裏一個值守的太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點了昏睡穴,軟軟地倒下了。秦錚快步來到禦案前,借著尚未熄滅的燭火,在禦案上輕輕翻找了一陣,很快找到一份寫聖旨用的黃色 絹紙,卻是空白的,上面也沒有皇帝的寶印,怕是沒多大用處。但他迅速將絹紙揣在身上,熄了燭火,輕步來到外面。兩個侍衛還在昏睡中,沒人發現他。借著夜色掩護,他來到了寧安殿前。

這裏的侍衛立即發現了他,喝道:“幹什麽的?”

秦錚來到侍衛面前,低聲道:“勞駕,請何總管出來一見。”

這些侍衛以前也曾見過幾次夜半有人參見的事,便也沒有多想,進去通報了一聲,何玉林趕緊跟出來。秦錚立即低語道:“何總管,是我!”何玉林一驚,卻沒說話,沖那幾個侍衛囑咐了一句,拉著秦錚進了寧安殿。

寧安殿裏,宇文慶也沒有睡著。聽到動靜他問道:“玉林,是誰來了?”

秦錚快步來到床前,將 面巾扯下,雙膝跪倒沈聲道:“父皇,錚兒回來了!”

宇文慶猛地坐起來,兩眼大睜看著跪在床前的兒子,一股熱淚盈上眼眶。他抓住秦錚的手,激動地道:“錚兒,你來了,你怎麽樣?還好吧?”

秦錚見宇文慶父愛之情溢於言表,心裏也甚為感動,他坐到床邊,安慰父親道:“父皇放心,我很好。您身體如何了,這幾天可有起色?”

“父皇沒什麽大礙,只是不願讓他們知道。昨日烈兒告訴我說你平安歸來,父皇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了。錚兒,辛苦你了。”

“既如此,兒臣就放心了。五弟已將我走之後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您放心,一切有兒臣跟五弟,後日朝堂之上,必會一定乾坤。”秦錚說的胸有成竹,宇文慶心裏很是舒坦,他輕嘆道:“三日之後,朕就能好好地歇一歇了。”

秦錚微笑道:“父皇說的是。父皇,今日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你說。”

“兒臣想借父皇寶印一用。”

宇文慶一愕:“你用它幹什麽?”

“父皇放心,兒臣借用寶印,只是為了後天之事,別無他途,用完即刻歸還父皇,絕不私做他用。”

宇文慶沈吟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好吧,父皇相信你。”他從身邊摸出隨身帶著的禦印,交到秦錚手中,鄭重叮囑道:“切記要隨身帶著,千萬不可假於他人之手。”

“兒臣明白。父皇,您且好好休息,兒臣得走了。”

“走吧,錚兒,一定要小心哪。”

秦錚答應著施了一禮,重又將面巾戴上,便出了寧安殿。他一路謹慎,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出了皇宮。之後,他展開輕功疾馳起來。他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一陣風似得,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宅邸前,正是丁奎標在紙上的右相裴謙的宅子。大門前空蕩蕩的,沒有一點高門大戶的樣兒。秦錚略一打量,輕松進入院內。他在陰暗處凝神觀察一番,確定沒有任何異常,才開始往前走。

這個宅子不算大,總共兩進房屋。秦錚憑著經驗來到後面的房子前。只見有一間房裏還亮著燈,顯示屋裏人還沒睡呢。

秦錚悄悄靠近窗前,沒聽到施敏動靜,便又躡足來到門邊,從半指寬的門縫中往裏看,只見屋裏坐著一人,正在秉燭夜讀,不是裴謙又是誰?

秦錚暗道得來全部費工夫。他四下裏看了看,放心的很,便擡手輕敲了兩下門。裴謙聽到敲門聲擡頭看了看,他很奇怪這時候誰會來敲他的門。他歷來有夜讀的習慣,此時雖子時將至,可他仍讀的津津有味不覺疲倦。敲門聲又響了兩下,裴謙放下書站起來走到門邊問道:“何人敲門?”

秦錚壓低了聲音道:“裴相,我是宮裏的,是皇上派來的。”

裴謙一怔,沒敢開門,又道:“皇上此時派你來幹什麽?”

“皇上另有旨意要給裴相,故派我深夜前來。”

裴謙聽了斂眉思忖,最後還是決定開門。皇上個了他一份聖旨的事無人知曉,而來人卻說皇上另有旨意,看來應是皇上所派啊。於是裴謙不再猶豫,拿下了門栓,還未及打開門,秦錚微一用力立即閃進屋內,反手將門邊關死了。裴謙一見他一身黑衣黑巾遮面,忍不住倒退兩步,驚駭道:“你.....你......”

秦錚卻不與他啰嗦,棲身上前,伸指就點了裴謙的啞穴。裴謙大睜著兩眼懊悔不疊,不該如此輕易相信他呀,如今大有任人宰割之勢了,可若這賊人有任何非分之想,我裴謙絕不相從!

裴謙這裏視死如歸,秦錚卻輕輕把他按到椅中坐下,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把紙包打開後,立時就有一股異香彌散開來。他將紙包拿到裴謙鼻孔下邊。裴謙一介文人,根本不知運功抵擋為何物,卻明白那肯定不是好東西。於是拼命屏住了呼吸,將頭使勁往旁移開,身子掙紮著,卻是牢牢被秦錚摁在椅子上。可長時間不呼吸裴謙哪受得了,忍不住大大呼吸上一口,那藥香仍舊絲毫不少地鉆進了他的鼻孔。

裴謙的眼神很快迷離起來,呆呆地註視著秦錚,一動不動。秦錚知道藥效到了,遂將紙包重又包好收起來。就算是他,這東西若聞時間長了只怕也會變得和裴謙一樣呢。

“裴相,對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秦錚說著解了裴謙的啞穴,跟著便輕言細語誘哄一般地套起裴謙的話來。

三天轉眼就過去了。

一大早的,勤政殿裏就已聚齊了滿朝文武。他們都得到消息,皇上身體已大好,今日要上早朝了,於是一個個都早早來到了朝堂上。

彼此之間打過招呼後,眾人便三三兩兩地小聲交談。宇文進站在前面,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不時的和曾士安等人說上一兩句。裴謙雖也站在前列,卻是束帶矜莊,不茍言笑。其實他心裏緊張著呢,皇上待會兒到底要他宣讀什麽旨意啊!自從將聖旨帶回家,他一刻也未曾放松過,卻始終謹遵著宇文慶的話,沒有打開聖旨看過一眼。至於那晚夜半時分發生的事,他則是半點印象也沒有,根本不記得那晚上發生過什麽事情。直到宇文烈優哉游哉地走到裴謙身邊,裴謙才禮節性地和宇文烈打招呼,寒暄了幾句。

宇文慶往常一般在卯時會準時來到勤政殿,今日卻來的稍晚了些。群臣中有些人便嘀咕起來:皇上今兒是怎麽了?

但也只是晚了一小會兒,執事太監便高聲喝道:“皇上駕到!上朝!”

眾人立即安靜下來,分列站好之後,靜等宇文慶登上金鑾寶座。宇文慶身著莊重龍袍,自側門邊緩步登上臺階,在禦座前稍稍一站便坐下了。群臣立即高呼:“臣參見皇上!”

“眾卿平身!”

群臣紛紛站好,心中再次嘀咕:皇上今日沒了往常矯健的步伐,說起話來也是中氣不足,這哪裏是身體大好的樣兒啊。可很快他們就一個個睜大了眼睛,那正輕步走上禦階站在皇上身邊的人,不是四皇子嗎?這四皇子多日不見,今日怎麽站到皇上身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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