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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幾家歡樂幾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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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進正窩了一肚子火,聽宇文烈這麽一問,當即氣沖沖地瞪著他沈聲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哪有的事兒啊!”宇文烈立時大搖其頭,好脾氣地呵呵笑道:“要說四皇兄其人,我在冀州武林大會上確實見過,可那會兒他是秦家堡的少堡主啊,名滿江湖的後起之秀!至於今日他為何突然之間變成敏妃娘娘生的兒子,臣弟也跟皇兄一樣倍感突兀不解,不過父皇認定的事絕不會有錯,他肯定就是四皇兄,所以皇兄你呢也別再糾結了。我先走一步,和四皇兄敘兄弟之情去也。”宇文烈哈哈笑著,瀟灑地一搖折扇轉身奔勤政殿偏門而去。

裴謙暗地一笑,走到宇文進面前一拱手:“恭賀太子兄弟團聚,老臣告退。”轉身率先離開了勤政殿。右相一走,眾人都紛紛跟著陸續離開了,大殿裏只剩下宇文進的幾個親信圍在他身邊。曾士安輕聲道:“殿下,您不跟去看看嗎?”

“不去!”宇文進煩躁地一口回絕。

曾士安搖了搖頭,勸道:“烈王爺已經去了,您若不去,皇上會怎麽想?太子,要顧全大局啊!”

宇文進眉峰緊攢,重重吐了口濁氣,向幾人道:“你們先回去吧,本宮去看看四皇弟!”曾士安等人這才放心地離去了。

宇文慶的旨意很快傳遍了皇宮內外。

緊閉的桓秀宮宮門再次大開,太監和宮女們緊張又忙碌地收拾著這昔日寵妃的寢宮。宇文慶的賞賜已是流水價的不斷地送進宮來,伺候陳敏兒的那些人一個個揚眉吐氣,仆隨主貴,他們再也不用看別人 的白眼了。

陳敏兒從玉昭宮出來時,已經全然一身貴妃娘娘的裝扮,可是從她的臉上卻看不到興奮喜悅之情,仍是一派沈靜從容。她從玉昭宮直接被請到了緊鄰禦書房的清新殿,宇文慶和秦錚正在那裏等著她。

秦錚一見到母親,急步上前跪倒:“錚兒見過母妃,母妃一向可好?”

陳敏兒雙手扶起秦錚,慈愛地將兒子看了又看,拉著秦錚來到宇文慶面前鄭重施禮:“臣妾謝過皇上不罪之恩,皇上的寬宏仁德,臣妾沒齒難忘。”

“哈哈哈,”宇文慶開懷大笑,”看座。”

“謝皇上。”

秦錚扶著母親在椅上坐下了,宇文慶道:“敏妃啊,錚兒已然回來了,你不用再忍受母子離別之苦了。這樣吧,錚兒剛回來,就讓他先在宮裏住著,回頭朕再給他尋一處地界建座庭院,你看如何啊?”

“臣妾全聽皇上的,皇上怎麽安排都行。”

“好,那就住在長春殿吧,離你也近一些。何玉林,你這就著人去收拾吧。”

“奴才遵旨!”何玉林一彎腰去安排秦錚的住處去了,秦錚便在清心殿裏陪著父皇母妃說話,氣氛溫馨又融洽。

而鳳儀宮內則是另外一幅景象。

當太監把秦錚回宮的消息稟報連月容之後,她怔在了那裏半天沒動,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太監和宮女一個個大氣不敢出,低著頭忐忑不安。過了好一會兒,連月容回過神來,她忽然間左右四顧,雙目圓睜之際,沖到桌案邊拿起一只玉瓶狠狠砸在地上,那價值連城的寶貝立時四分五裂,看得太監宮女的心都要碎了,卻誰都不敢上前勸阻。眼看著連月容又摔了一個翡翠一個梅瓶,一轉身沖著一幹宮人惡狠狠地喝道:“出去,都給本宮滾出去!”宮人立即一個個都跑了出去。正好宇文進來了,一看他們慌張的樣子,一瞪眼:“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侍女玲兒忙道:“太子您快進去看看吧,皇後她......”

宇文進神色一凜,急沖進宮內,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忙奔到已歪倒在榻上的連月容身邊叫道:“母後,母後您沒事吧?”

連月容胸脯不住地起伏著,擡眼看了宇文進一眼,閉上眼長長吸了口氣,這才覺得稍稍好受了些。這時得到消息的桂嬤嬤進來了,她是連月容身邊的老人了,是連月容從娘家帶進宮來的貼心人兒。她一看地上一片狼藉,轉身出去叫人來收拾地上的碎片,然後走到連月容身邊,輕聲道:“皇後娘娘,您千萬別氣著自個兒,有什麽事咱慢慢說,太子在這兒呢,別嚇著他。”

宇文進也道:“母後,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呀。”

連月容慢慢地道:“你若辦事有效,母後又怎能被他們氣著!”

宇文進當然明白母親話裏的意思,他愧疚地道:“是兒子無能,讓母後費心了。可是事已至此,我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連月容悠悠瞪了宇文進一眼:“事雖至此,我們照樣有辦法!就看你聽不聽母後的話了。”

“兒臣當然聽母後的,母後您說怎麽做兒臣就怎麽做!”宇文進立刻又豪情萬丈起來。連月容微微頷首,沒再做聲。這時侍女進來稟告:“皇後娘娘,於淑妃等各宮的娘娘求見。”

連月容一皺眉:“她們來幹什麽?”她此時誰都不想見。

成嬤嬤輕聲道:“還是讓她們進來吧。”

連月容直起身字道:“讓於淑妃進來。”

很快,一個中等身材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進來,她恭敬地沖連月容施禮後說道:“皇後娘娘,現在宮裏都傳遍了,說敏妃生的四皇子被皇上找到了,今兒已經正式回歸皇家,現正在清心殿呢。我們姐妹便相約來請示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是否帶我們一起去清心殿問候一番,免得我們在皇上面前失了禮數。”

連月容看著於淑妃好一會兒沒說話,面上帶著一絲冷冷的笑,宇文進輕輕喚了她一聲,她隨即微微一笑站起來:“淑妃所言極是,好,這就走吧。”當先昂首挺胸向外走去。在宮門外候著的嬪妃們紛紛跟她見禮之後,跟在她的身後向清心殿道賀去了。只是這其中卻沒看見雲貴妃的影子,她這會兒可沒工夫去道賀,因為雲熙宮裏正熱鬧著。

雲熙宮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皇上找回四皇子的消息,雲貴妃一時震驚莫名。怎麽會是這樣?秦錚竟然是四皇子,當年的夭折事件是假的!這個陳敏兒真是膽大包天啊,怪不得她拼命阻攔皇上給香兒和秦錚賜婚,原來那是她的親生兒子呀!哎,可惜了香兒的一片癡情了。

雲貴妃正因為女兒獨自黯然之際,宇文香一陣風似得跑來了,一進門就大聲叫喊:“母妃!母妃!”

雲貴妃一看宇文香那焦急慌張的樣兒,知道她是為了什麽,不禁有些心疼但還是板起面孔,對奔到她面前的宇文香輕叱道:“什麽事這麽慌裏慌張的,像個什麽樣兒!”她示意幾個宮女:“你們都退下吧。”

見宮女們俯身都退了出去,宇文香一把抓住母親手臂急切道:“母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秦錚怎麽一下成了我四皇兄了?父皇肯定是弄錯了,是不是啊母妃?”宇文香美目中蓄滿了淚水,很快泫然欲泣。

雲貴妃拉女兒坐下來,輕輕一嘆,柔聲道:“香兒,你要想開些。你父皇絕不會弄錯的,此事事關皇家血脈,非同小可,他必定是是經過細心的查問才確定秦錚身份的,不然他怎麽會當著滿朝文武宣布此事?一旦確定秦錚就是四皇子,他又豈能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宮外,是非要讓秦錚回來不可的。母妃也是被敏妃騙了,在她拒絕賜婚時根本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所以,這段時間讓你還對秦錚懷著念想,怪母妃疏忽了。香兒,事已至此,你就把心從他身上收回來吧,啊?”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秦錚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見了他其他人我全看不上眼了。我這兩天還打算去滄州找他呢,看他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真成親了。今日卻忽然就說他是我親皇兄,我不可以喜歡他了!母妃,一個人的心給了另一人,是那麽容易收回來的嗎?”

宇文香說著撲倒雲貴妃懷裏委屈地嗚嗚哭起來。

雲貴妃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肩背,任宇文香哭了一會兒,這才扶起她,素手輕拭女兒的淚水,好言安慰道:“好了香兒,想開些。這世間優秀的男子絕不止他一個,母妃一定為你找一個品貌俱佳的駙馬。就把他放下吧,以後他只是你的皇兄,記住了?”

“母妃,香兒做不到啊,香兒就只想要秦錚那樣的嘛!”

雲貴妃一聽宇文香如此任性的話,臉色一沈斥道:“他不是秦錚,他是宇文錚,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給我記住了,他是你的皇兄,不是其他不相幹的人,你絕對不可以喜歡他!”

宇文香的哭聲一下止住了,看看怒容滿面的母親,終於不甚情願地抽噎著點點頭:“香兒記住了。”

雲貴妃一下又將女兒摟在懷裏,疼惜地道:“香兒,一切都會過去的,等過一段時間,你就會完全接受這個事實的。”

宇文烈一進來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母女倆。再一看宇文香那淚痕滿布的面容,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他從清心殿出來沒有出宮而是直接來到雲熙宮,就是因為擔心宇文香呢。

宇文烈喊了聲母妃,明知故問道:“香兒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哭了?”

宇文香擡起頭來,哽聲道:“五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四皇兄的事?”

宇文烈連忙搖頭:“我哪兒知道啊!哦,原來你是在為這事哭哪,至於嗎香兒,你應該這樣想,雖然他不是秦錚了,不可能成為你的駙馬了,但我們卻多了一個皇兄啊。像他這樣的人能成為我們的皇兄,也是難得的緣分呢,你並沒有失去什麽。你如果能這樣想的話,你就不會感到難過了。母妃,烈兒說的有沒有道理?”

雲貴妃讚許地點點頭:“就是這麽個理兒,想通了就行了。”她心中一動,又問道:“你今日去早朝了?”

“是啊。”

“那你對這個從天而降的皇兄有什麽印象?”

“反正以前也見過了,還那樣唄。感覺應該是個正人君子,也不知準不準。”

“烈兒,以後你要多長幾個心眼,別一心想著玩樂。現在你父皇又多了一個皇子,以後還不知會什麽樣呢,你可得把性子好好收收了。以後那些讓人說三道四的地兒少去一些,母妃也要趕緊地給你尋一個合適的女子,把烈王妃的位置給補上,絕不能再由著你自個兒了。”

宇文烈雙眼大睜連聲道:“別別,母妃,您還是讓兒子我自己來吧。瞧瞧府裏那兩位,要不是您逼我,我才不會要呢,看著心裏就別扭。”

雲貴妃不樂意了:“她們倆人哪兒不好了?知書達理溫柔體貼,母妃就是不明白,怎麽就不對你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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