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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兄妹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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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邱聿庭一挑眉:“你若是搬到我住的宏昌客棧去,我便告訴你。而且,還有你感興趣的其他事情。搬不搬?”

陸雪晴猶豫了。她真的想知道一些事情,可秦錚回來若找不到她,會怎麽想?

“我和秦錚說好了的,就在這兒等他回來,若他回來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邱聿庭不屑地道:“告訴夥計,等他回來讓他去宏昌客棧找你不就得了。又不是離開洛陽,只是換個住的地方而已,他還不至於找不到吧。”

陸雪晴頓時覺得邱聿庭說得也有些道理。秦錚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她就在這兒幹等著,也有些浪費時間。也罷,就隨他去宏昌客棧吧,聽聽邱聿庭都說些什麽事兒。

“好吧,我跟你去。”陸雪晴同意了。邱聿庭得意一笑:“去結賬吧。”

陸雪晴起身到房間將東西收拾好,找到夥計結了帳。吩咐夥計等秦錚回來告訴他去宏昌客棧找她。夥計雖奇怪這少年天都黑了還轉客棧,卻也沒阻攔,痛快地答應了。

陸雪晴牽了大黑和邱聿庭在街上走著,街上店鋪多已打烊,行人稀少。邱聿庭沒騎馬,陸雪晴只能陪著他走。剛走出不遠,便聽有人道:“世間之事無奇不有,只道我愛夜晚閑逛。沒想到還有人和我同有此好,還外帶著遛馬呢。佩服啊佩服!”

陸雪晴急忙循聲望去,只見一穿白衣之人正越過他們往前走去,嘴裏還在不停碎碎念著。陸雪晴急叫:“這位壯士請留步!”

那人停下來,扭頭問道:“你在叫我嗎?”

“是啊大俠,你還認識我嗎?”陸雪晴歡喜地說道。她雖不敢憑容貌判斷,但憑聲音她聽出來了,此人竟是那晚助她逃出金翎莊的怪人。

“我怎麽會認識你?這洛陽城我認識的人不少,但絕不認識你。我只是見有人竟和我一樣喜歡夜游,有感而發罷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那人很是冷淡地說完,自顧地走了,不再理會陸雪晴二人。

陸雪晴還想叫住他,邱聿庭道:“別喊了,人都走了。怎麽,你認識此人?”

陸雪晴搖搖頭:“不認識。”

“那你喊他幹什麽?”邱聿庭不解道。

“其實我並沒有見過他的面容,只是覺得聲音很像他。”

邱聿庭還是有些糊塗:“你才來兩三天而已,怎麽會碰到這人的?”

“我夜探金翎莊的時候,他曾幫助過我。”陸雪晴直言相告。

邱聿庭一下站住了:“你好大膽子呀,快說給我聽聽。”

於是,陸雪晴邊走邊將自己兩次夜探金翎莊的事告訴了邱聿庭。邱聿庭聽完,沈吟一番才道:“照你所說,方才那人就是那晚助你之人。只是不知他是故意呢還是偶然碰到施以援手,如是故意,說明你的一切行蹤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需要萬分小心才是。”

聽邱聿庭這麽一說,陸雪晴一下想起了她的結義大哥方烈,若真是那樣,會不會是他?以他王爺的身份來看,要想掌握她的行蹤應該不難。但他這樣做的目的什麽?如果是要幫她,為何又不大大方方的來呢?

陸雪晴一沈默,邱聿庭便即問道:“真的有人在暗中盯著你?”

“沒有,不會的。應該是偶遇吧。”陸雪晴終是忍住了,沒有說出宇文烈的事兒。她心中暗暗祈禱,姓方的千萬不要再來打攪她了。

邱聿庭揣摩著陸雪晴的話,卻沒再繼續問下去。二人加快腳步直奔宏昌客棧而來。

如邱聿庭所說,宏昌客棧確實坐落在洛陽城最熱鬧繁華的地帶。不光宏昌,包括祥福客棧等都在這一帶。掌櫃的一看邱聿庭又給他拉來個客人,很是高興。命夥計很快就給陸雪晴收拾好房間。陸雪晴在這兒留的名兒依舊是薛青,而邱聿庭則還是用的申英的名號。

安頓好了之後,陸雪晴來到邱聿庭房間。她極想知道邱聿庭說得那些讓人感興趣的事兒,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邱聿庭則不慌不忙地倒好了茶水,陸雪晴端起一杯水,急切道:“你說吧。”

邱聿庭一笑:“你想聽什麽?”

“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仇恨,你和我爹,你和燕羽飛,還有那個歐陽琳。”

“嗯,你倒是挺貪心的。”邱聿庭打趣道。

“作為你的妹妹,難道不應該知道哥哥的事兒嗎?”

“應該,晴兒.....”邱聿庭一喊晴兒,陸雪晴立即道:“叫我雪晴吧。”在她的意識中,晴兒是只有秦錚才可以叫的。

“哼,作為你的哥哥,難道還不能叫你一聲晴兒嗎?”邱聿庭也馬上回過去。

陸雪晴一滯,若不許他這當哥哥的叫晴兒,似乎真的說不過去。算了,不與他計較了,便不再做聲。邱聿庭一看她默許了,得意一笑,喝了口水,面色漸漸變得凝重,緩緩敘說道:“在聚友觀時,你也應該知曉了一些事情,那天的龍飛和羅鳳平都是我的仇人,只可惜讓那龍飛跑了。”

“到底是因為什麽?”

“十八年前,我父親是負責京城治安防務的京畿營總兵。那一年,父親的師弟蘇昕,也就是我的師叔,被人告發偷了皇上賜給雲貴妃的紫玉劍。當時還是晉王的宇文進負責偵破此案。他在沒有人贓俱獲的情況下,派兵包圍了我家,要將我邱府一門斬盡殺絕。父親和師叔拼死相搏,才拼得讓父親部下賀叔叔逃走的機會。我爹娘、師叔、以及其他家人二十多口,卻無一幸免。因我早被送到外公家,才躲過一劫。逃出來的賀叔叔把我接了出來,沒想到還被他們繼續追殺。幸虧遇到義父,他為人俠義,武功高強,幫助我們躲過了宇文進的追殺。賀叔叔因為受傷後延誤了治療,死在了途中。於是,我便跟著義父一路往北到了草原,再也沒有人認識我們、追殺我們。我們便在那兒住了下來。義父教我習文學武,而且也教草原上其他孩子,燕羽飛就是其中一個。後來我又碰到了一位性格古怪的武林前輩。他暗中傳授我武功,卻不許我將他告知於人。十八年來,我無時不在想著報仇之事,義父卻不許我盲目沖動,近兩年他才放心讓我獨自處理些事情。今年在我的再三請求下,終於答應我離開草原了。臨走前,他將義母的畫像交給我,說一旦見到畫中之人,必得好生相待。可誰曾想到,我迄今沒有見到畫中人,卻先見到了她的女兒。晴兒。你知道當我將你的存在告訴義父的時候,他是什麽反應嗎?”

陸雪晴郁郁道:“是何反應?”

“又哭又笑,涕淚交流,大醉一場。”

陸雪晴垂下了眼簾,她能想象得到當父親陸雲飛知道這個消息時的悲喜交加,但她的心裏還是有疙瘩,於是不無怨氣地低聲道:“他從來也不知道還有我這個女兒,這些年倒是自在,只是苦了我娘她們。”她說的是林芝和王若伊兩位母親,邱聿庭當然明白,點點頭道:“所以義父心裏很是內疚,這次我原想讓他同來洛陽,可他卻不願意,說這麽多年愧對於你,沒有勇氣見你。”

陸雪晴心裏泛上一絲酸楚,岔開話題道:“好了,還是說你吧。當年你那麽小,又怎知你的仇人是誰?”

“賀叔叔告訴我,當年包圍我家的官兵中有兩個蒙面人。其中一個在混戰中被我爹將面巾挑落。我爹叫了句‘羅鳳平是你,’賀叔叔便記住了。他將當時知道的官兵姓名全部說與我聽,我牢記於心。到了京城便將那幾個好收拾的殺了。”

陸雪晴恍然道:“怪不得京城那段時間老是發生血案,原來都是你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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