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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賜婚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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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宇文慶一句話驚到了陳敏兒,她騰地站起,失色道:“皇上,錚兒已有了中意之人,很快就要成親了,難道您忍心拆散他們嗎?”

“哼哼,這個秦錚,竟敢欺騙朕,若不是因為香兒,朕就可治他個欺君之罪。”

陳敏兒跟何玉林對望一眼,均不明白宇文慶的意思。陳敏兒急道:“皇上何出此言?”

“朕剛剛得到消息,秦錚前些日子去了洛陽,但不是像他說的是和女子在一起,而是和一個青年男子待了兩天。這就證明,秦錚根本就沒有什麽中意的女子,他又和誰成親去?這難道不是在欺騙朕嗎”宇文慶有些得意的笑著道,絲毫沒有因為被騙而生氣的樣兒。

陳敏兒圓睜雙目,不敢置信地看看何玉林。何玉林幾不可查地點點頭。他明白了,定然是宇文慶剛看的那封信上說了秦錚的情況,宇文慶才如此高興。可那是個什麽消息,怎麽和秦錚說得全然不同?難道秦錚真的在說謊嗎?

陳敏兒鎮定下情緒,重又坐下,勉強笑道:“皇上,臣妾相信秦錚不會撒謊,他確實要成親了。”

宇文慶反駁道:“那朕得到的消息也不會有假,他又和誰成親去?”

“這.....”陳敏兒深吸口氣,堅持道:“皇上,臣妾相信秦錚不會騙我。”

“朕卻相信他是騙了朕!怎麽,你不同意這門親事?難道你非要朕治他個欺君之罪嗎?”宇文慶臉上的笑意隱去了,語氣冷厲起來。

“皇上恕罪,臣妾絕無這個意思。”陳敏兒一驚,急忙跪倒在宇文慶腳邊:“皇上,臣妾只是覺得,錚兒乃一介武夫,粗野慣了。七公主乃金枝玉葉,錚兒配不上她。”

宇文慶沈著臉道:“起來吧。你是秦錚的姨娘,朕給他們賜婚,乃是親上加親的喜事,你理應高興才對,怎麽反倒阻攔起來了?”

“皇上,臣妾這也是為表姐著想。表姐只有這一個兒子,秦家堡的未來都在錚兒的身上。若錚兒進宮做了駙馬,那表姐和姐夫怎麽辦?秦家堡又該怎麽辦?他們不能後繼無人哪皇上!”陳敏兒仍舊跪著,言辭切切,臉上滴落兩行淚珠。

宇文慶一楞,這還真是個問題。但也只是一瞬間,他便爽快道:“這有何難?朕在宮外給他們建一座駙馬府,允許他們住在宮外,若是香兒願意,也可隨他到秦家堡去嘛。那秦家堡還是他秦錚的,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七公主習慣了京城,怎能遠嫁滄州,雲貴妃也定會舍不得的。”陳敏兒絞盡腦汁地想著拒絕宇文慶賜婚的理由。

宇文慶的臉又拉下了:“以秦錚的為人,難道他還能虧待了香兒不成?朕今日本來也只是要和你商討一番,誰知竟突然得知他在騙朕,這才決意賜婚。沒想到你卻這般阻攔,敏妃,莫非你是覺得朕的香兒配不上你的外甥嗎?”

“皇上,”陳敏兒心一橫,看著宇文慶哭訴道:“臣妾怎敢那樣想,臣妾只是不想錚兒也和臣妾一樣,一旦和皇家扯上關系,就毫無自由可言了!”

“你.....”宇文慶氣得一下站起,何玉林嚇得倒抽口氣,娘娘,您怎麽敢這樣說呀!

宇文慶氣得踱了兩步,手指陳敏兒,憤怒中又夾雜著傷心:“自由?你還要怎麽自由?這些年來,朕難道還不夠縱容你嗎?擅自搬來玉昭宮,經過朕同意了嗎?莫非你竟時時想著要過宮外的日子?休想!你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你就給朕呆在這冷宮吧!”

“冷宮”二字,似一記悶棍,將陳敏兒徹底擊倒了。這玉昭宮雖是冷宮,但二十多年來宇文慶從未將它當做真正的冷宮。也從沒提過這兩個字。而今這倆字一出口,仿如將尚連著二人的那根情絲一下扯斷了。何玉林急得直跺腳:”娘娘,您快跟皇上陪個不是,千萬別惹皇上生氣呀娘娘!”

陳敏兒淚如雨下,哽咽道:“就算皇上再也不踏進玉昭宮半步,臣妾也絕不同意給錚兒賜婚!”

“好,好!只是朕若要下旨,還沒人能擋得住!”宇文慶說完,再也不看陳敏兒一眼,大步向玉昭宮外走去。陳敏兒哭得撲到在地,嘶聲喊道:“皇上,臣妾求您了!何公公,求您了!”

何玉林只急的額頭冒汗,回頭看看敏妃,聽著那聲聲祈乞求,眉頭幾乎要擰到一塊兒去。但他只能緊跟在宇文慶身後離開了玉昭宮,留陳敏兒獨自在那兒愴然涕落。

宇文慶臉色陰沈,衣帶如風,一刻不停地回到禦書房,一下坐到椅上沈聲道:“玉林,方才的聖旨拿給朕!”

何玉林戰兢兢地道:“皇上息怒,奴才先給您順順氣兒。”說著來到宇文慶身後,輕輕捶打著宇文慶的肩背。宇文慶閉了眼,微仰起頭,吐出一口悶氣,說道:“她是仗著朕這些年的縱容,無法無天了,竟將朕的後宮當做是困住她的牢籠。看看其他嬪妃,哪個不是樂在其中?”

何玉林在他背後斟酌著,細聲勸解:“皇上,自打敏妃娘娘進宮起,就和其他娘娘不一樣。她淡然處事,從不爭寵,皇上您不就喜歡娘娘這性子嗎?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娘娘的性子變化不多,但說實話,皇上,娘娘這脾氣也給您省去不少麻煩,要是整日裏跟那些個主子一樣爭風吃醋,動不動得在您面前哭哭啼啼,得給您增添多少煩惱啊。也許您對娘娘也早就厭了。今日娘娘這樣頂撞皇上,還不是娘娘的性子使然嗎?皇上您千萬別跟娘娘真的生氣,若氣著身子,那娘娘又得心疼壞了。”

一席話說得宇文慶心裏好受了些。但還是很郁悶地道:“可她為什麽就是反對朕給秦錚賜婚呢?”

何玉林手下雖不停,眉頭卻緊在一起,他壯著膽子道:“奴才覺得,敏妃娘娘說得也並非沒有道理。秦錚乃一介武夫,七公主卻是您最疼愛的女兒,的確委屈了公主。若公主嫁過去日子過的不順心,您和雲貴妃不得心疼的什麽似的。”

宇文慶冷冷哼了聲道:“你什麽時候和敏妃一個鼻孔出氣了?”

何玉林嚇得趕緊跪倒:“奴才不敢,奴才心裏只有一個主子,就是皇上您哪!”

“行了,起來吧,朕還不知道你?”宇文慶微瞇了眼 ,慢慢道:“秦錚並非一般武夫,他是秦家堡的繼承人,北方武林的後起領袖之才,難道你以為朕只是為了香兒嗎?”

“啊?”何玉林低低驚呼,哀求道:“皇上,您還是再想想吧。”

“皇上,雲貴妃求見!”一聲稟告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宇文慶一皺眉,“讓她進來。”

雲貴妃一身華貴宮裝,端莊大氣,進了禦書房先施了禮:“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你來做什麽?”

“皇上,臣妾求皇上就為香兒和秦錚賜婚吧,香兒不吃不喝的,讓臣妾怎麽受得了啊!”雲貴妃站在一邊,泫然欲泣地說道。

“朕剛從玉昭宮回來,敏妃堅決反對朕賜婚!”

“反對?她怎麽會反對?皇上,難道您要聽信姐姐的話嗎?”雲貴妃驚怒,但卻壓抑著怒氣。

“賜不賜婚由朕說了算,回去告訴香兒,明日,朕便將賜婚聖旨下到秦家堡。”

雲貴妃大喜:“臣妾謝皇上英明。臣妾這就去告訴香兒,臣妾告退。”雲貴妃施禮後很快出了禦書房。但她沒有回雲曦宮,而是帶著兩個侍女直奔玉昭宮而來。

時近傍晚,夕陽夕照,玉昭宮裏泛起一片涼意。陳敏兒坐在桌前,還在默默垂淚。當她聽到稟告雲貴妃來了時,心裏一驚,“她怎麽來了?”便站起來準備迎接。還沒出屋,就見雲貴妃已一步邁進了屋內,她站在門口,粉面寒霜,冷冷打量了下屋裏,而後盯在陳敏兒身上。

雲貴妃看著一身樸素衣裝,臉上鉛華不施卻美麗依舊的陳敏兒,不由冷笑,長得再美又能怎樣,還不照樣呆在這冷宮?她倨傲的望著這個從沒放在眼裏的敏妃。二十多年了,自從陳敏兒進了玉昭宮,她竟一次也沒見過她。在她眼裏,除了皇後連月容,其他妃子都沒有讓她在意的必要,都不夠資格成為她的對手。但如今這個身處冷宮卻依然讓皇上惦記的敏妃竟敢阻擋她女兒的婚事,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於是,她開口了。

“聽說,秦錚是你的外甥?”

陳敏兒一聽便知來意,一笑道:“是,他是我表姐的兒子。”

“既是表姐的兒子,你為何指手畫腳,橫加阻攔,不讓皇上賜婚?”雲貴妃厲聲責問。

陳敏兒定定看著她,慢慢道:“這二十多年來,你是怎麽保護你的一雙兒女的,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再看看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個傻一個殘。為什麽會這樣?因為這是一個吃人的後宮!五皇子和七公主很幸運,有你這麽一位懂得如何保護孩子的母親,可是,我不希望錚兒也想像他們一樣,整日生活在爾虞我詐、充滿陰謀詭計、毫無親情可言的皇家宮苑!不僅是我,相信錚兒和他爹娘也會和我一樣的想法。所以,我如何能不阻止皇上賜婚?”

陳敏兒慷慨激昂,毫不示弱。既然已經身在冷宮了,還有什麽可畏懼的?

“你.....”雲貴妃沒想到陳敏兒竟然是這種態度。她氣得手指陳敏兒怒斥道:“你說的冠冕堂皇,誰知你心裏究竟怎麽想的?本宮既然保護得了兒子女兒,就一定會保護得了女兒的駙馬,無需你擔心!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以前皇上還惦念著你,那是因為你兒子生下來就夭折,可憐你,不與你計較,你才能在這冷宮中也過的滋潤。今日你阻撓皇上賜婚,得罪了皇上,你還指望他會再來玉昭宮嗎?你這冷宮很快就名副其實了。告訴你,皇上心意已決,明日便將旨意下到秦家堡,秦錚很快就會成為本宮的女婿。你這做姨娘的,最好乞求自己能沾上外甥的一絲喜氣吧。”

陳敏兒一下跌倒在椅上,她臉色蒼白,哀求道:“貴妃娘娘,請告訴皇上千萬不要啊!不然他會後悔的!”

“哼哼,陳敏兒,到底看看誰會後悔吧,走!”雲貴妃再不理陳敏兒,帶著侍女轉身離去。陳敏兒楞楞地坐著,無視雲貴妃的離開。送走雲貴妃的侍女一看她這樣,禁不住害怕地輕喚兩聲。陳敏兒看看她們,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

雲貴妃從玉昭宮裏出來,心情好了很多。不管怎樣,皇上答應賜婚了,香兒肯定高興壞了。她急匆匆地走著,想快點把這個消息告訴宇文香。忽見前面人影穿梭,一片混亂,有人在高聲叫著:“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雲貴妃急忙攔住一個小太監,喝道:“何事如此慌亂?”

那太監一見是她,急忙跪倒,顫聲回道:“貴妃娘娘,您快去看看吧,皇上他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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