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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無法違抗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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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客棧的路上,陸雪晴見秦錚面色不虞,知道定是自己向他隱瞞和那位王爺的事讓他不快了。也不待秦錚追問,她便乖乖敘說了和宇文烈相識的經過,當然,一些不便啟齒的能瞞也就瞞了。

兩人邊走邊談,秦錚待聽完陸雪晴的敘說後,扭頭看向她,微擰了眉道 :“你真的肯定方烈沒識破你的身份?”

陸雪晴點點頭;“應該沒有,他從始至終都把我當成他小弟的替身。”

看著陸雪晴那篤定的眼神,秦錚暗嘆,可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這個傻丫頭,被方烈騙了一路還不自知呢。也罷,就讓她繼續糊塗著吧,也省得知道真相後鬧心。

秦錚略舒了眉頭,叮囑道:“這人非富即貴,絕不是普通之人,還是不要和他來忘了。”

陸雪晴聽了,想起那晚呂彪的稱呼,剛要告訴秦錚,又一想,算了,管他什麽身份,總之以後不再和他有瓜葛便是。

二人回到客棧,剛進廳堂,就見桌邊坐著的一個人噌的站起來,急步迎著二人,驚喜地叫道:“少爺,可找到您了!”

陸雪晴奇怪地看向秦錚,只見秦錚眉峰一聚,微揚了聲道:“阿福?你怎麽來了?”原來這三十多歲的男子竟是秦家堡的家人阿福。

“是老爺讓小的找您來的,這兒有老爺給您的一封信。”阿福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秦錚。秦錚接過信,只見信封上寫著四個字:錚兒親啟。他將信握在手中,道:“走,去我房間。”

三人來到秦錚房中,將門關好了。秦錚忙將信拆開,只見薄薄一頁信箋,上面寫著:錚兒,自你走後兩日,京城忽派人來堡中傳旨,命你速速趕往京城進宮面聖,傳旨人並不知因為何事。因你不在,故寬限幾日。為父特派阿福到洛陽尋你,見信後速往京城,一刻也不得耽擱。到京後,先到老宅,我和你娘在那兒等你。切記!

是父親的親筆信!

秦錚看完了信,將信裝好揣在身上。陸雪晴見他神情凝重,小心地問:“出什麽事了?”

秦錚沒回答她,而是看向阿福問道::“阿福,你何時到得洛陽?”

“小的昨日下午就到。”

“這麽快就找到我了,你可真厲害。”秦錚誇讚道。

阿福靦腆一笑:“不是小的厲害,是老爺先讓我去找他洛陽的朋友,請人家幫忙挨家客棧找,小的這才很快找到您的。”

“是這樣啊,好,你連日勞頓,先到樓下點上些酒菜吃著,我和薛公子說會兒話。”

阿福答應著出去了。陸雪晴疑惑地看著秦錚,秦錚心中如五味雜陳,剛剛尋到她,卻又要分離了嗎?別的還好推拒,可這聖上旨意卻抗命不得。不管為了何事,都要走一遭了。只是晴兒江湖經驗太少,難讓人放心。

他執起陸雪晴的手,到桌邊坐下,將她抱在懷裏,看著那雙盈盈如秋水的美眸,輕輕道:“晴兒,對不起。”

“怎麽了?為什麽這樣說?”陸雪晴睜大眼睛,心裏起了不詳的預感。

“接下來一段日子,我不能陪你了,我得馬上趕到京城去。”秦錚低沈地說道。

陸雪晴大驚著要站起來,卻被他用力止住了。她急急問道:“到底怎麽了,出了什麽事?”眼裏瞬時湧上淚花,剛剛有了依靠的心跟著又懸了起來。

秦錚忙擦去她的淚水,溫言道:“別急,沒什麽 大事。皇上傳旨要我進宮面聖。聖旨傳到了秦家堡,父親才派阿福來找我,要我限期進京,一刻也不得耽誤。所以,你的事情得耽擱些日子了。”

“難道是他們知道了你和我在一起,要抓你嗎?秦錚,你不能去,會有危險的!”陸雪晴急切道。她馬上想起自己欽犯的身份,直覺地便懷疑起來。

秦錚安慰道:“別胡思亂想。若要抓我,何須傳旨,直接派官府拿人不就得了。應是因為別的事,不會有什麽危險。你盡可放心。”

“非去不可嗎?”

“皇上旨意,豈敢不遵。”

陸雪晴的淚又無聲的流下來,她攀住秦錚脖頸,頭擱在秦錚肩上,陣陣酸楚湧上心頭。

秦錚的心裏也不是滋味。他扶起陸雪晴,呢喃道:“晴兒,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低頭吻上她的紅唇。陸雪晴閉上雙眼,第一次主動地回應著他,秦錚欣喜地加深了這個吻。這離別一吻,勝似千言,那是陸雪晴心中對秦錚湧動的情潮,真切、動人。

終於,兩人分開了。陸雪晴喘息著伏在秦錚胸前,秦錚微舒口氣,繼續叮囑道:“我走之後,你就留在這家客棧等我,你娘的事情千萬不可莽撞,一切等我回來再說。還有那個方烈,你不可再和他有往來。記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雪晴輕輕答應:“我記住了,就在這兒等你。”

秦錚把她身子扶開,探手解開幾個衣扣。從懷中掏出一物,自頸中取下。將那東西呈給陸雪晴看:“晴兒,這塊玉佩先送給你,算是你我的訂情之禮。”

陸雪晴微愕,接過玉佩捧在手中,一看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她一下從秦錚腿上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那玉佩,心中暗暗驚疑,秦錚怎麽會有這樣一塊玉佩?

秦錚站起來,看她失態的樣子,心中奇怪:“晴兒,怎麽了?一塊玉佩而已。”

陸雪晴忙回過神,尷尬道:“這塊玉佩太名貴了,秦錚,你從哪兒買的這麽好的玉?”

“這可不是買的,是我爹送給我娘的訂情之物。我娘又給了我,說是要我送給自己妻子的。晴兒,你還不趕快收下?”

陸雪晴勉強一笑,心中疑慮重重,可她又不知該如何向秦錚訴說,便故意輕松道:“秦錚,你不覺得送得早了點嗎?”

“早?怎麽,難道你還有什麽想法?”秦錚故意打趣道。

“我能有什麽想法。我只是覺得,這麽貴重的東西,在我們成親時再送給我豈不更合適?畢竟,你娘是要你送給妻子的嘛。我們現在還早著呢。”

陸雪晴微紅了臉低聲分辨,秦錚卻不在意地道:“早晚不都一樣麽?既然我們非卿不嫁娶,板上釘釘的事兒,又何須考慮那麽多?你還是先收下吧。”

“秦錚,”陸雪晴溫柔道:“這件事聽我的好嗎?等到我成為你妻子的那天子送我。若你著急,便快些娶我好了。”說著,不由秦錚辯駁,將玉佩塞在秦錚手中,“既然伯父讓你立刻就走,我幫你收拾一下,這就走吧。”便去為秦錚收拾行裝。

秦錚看著玉佩,見陸雪晴如此決絕,苦笑一聲,還挺固執的,那就再等些日子送吧。

“好吧,我聽你的。”秦錚妥協了,重又將玉佩戴在身上。陸雪晴這才松了口氣。她很快便將秦錚的行裝收拾好了。二人出了房間來到廳堂。只見阿福要了幾個簡單的菜,已然吃上了。見他們下來,忙站起來局促地道:“少爺,小的無禮了。真的是餓了。”

秦錚小道:“無妨,快吃吧。”阿福才又坐下繼續吃。

秦錚結了房錢,待阿福吃完了,便道:“阿福,我即刻進京,你也別耽擱,馬上回去吧。到家後跟他們說我一切安好,不必擔心。”

“是,少爺。“阿福響亮地答應著。夥計將馬前來。秦錚和阿福分別牽了馬,走到街上。秦錚再次深情叮嚀:”就在這兒等我,哪兒也別去。”

“我會的。”陸雪晴鄭重點點頭,眼看著二人躍馬揚鞭,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變得空落落的,像是也跟著秦錚去了。她在路邊佇立良久,才回到客棧自己的房間,仰躺在床上,腦中亂成一團,怎麽也理不清頭緒了。

秦錚走了,陸雪晴在這兒柔腸百結,而宇文烈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在宇文烈的房間內,只有宇文烈和一個同樣一身白衣的人。宇文烈慵懶地靠在椅上,眉梢輕挑,笑嘻嘻道:“秦錚走後,她便鉆進屋裏再沒出來?”

“千真萬確!”那人沒坐,斜倚著桌邊站著,墨發束一半散一半,面容英俊,又帶著一絲邪魅。他看宇文烈的心情甚佳,禁不住又舊話重提:“王爺,找人把我換了吧,好多事兒等著我去做呢。”

宇文烈翻眼看看他:“白玉川,把你換回來幹什麽?盯人打探消息早有人在做了,用不著你。”原來這人便是宇文烈派去暗中保護陸雪晴的白玉川。他兩手一攤,理所當然地道:“我可以守在你身邊,保護你呀!”

“保護我?我在黑風林被人截殺的時候你在哪兒?”宇文烈嗤鼻哼道。

“那可怪不得我,是你老爹非要我去冀州的。武林大會完了,我又巴巴地趕回京城去匯報,然後才來找你。這一來二去,可不就沒趕上那茬嗎?再說了,我也替你打聽清楚了。那事兒是齊州總兵馬鳴派沙河幫的人幹的。也行了,你都差點把沙河幫的家底給殺光了。這帳也記在你那太子哥哥頭上了,回頭找他總著算吧。”

白玉川睜著兩眼振振有詞,毫不膽虛,跟郭超那幾人可是大不一樣。這也難怪,誰讓他跟宇文烈關系非同一般呢。

宇文烈的師父乃是延慶帝的秘交好友,江湖人稱怪俠的尉遲錦。尉遲錦縱橫江湖幾十載,武功高深莫測。他門下弟子不多,只有宇文烈和白玉川二人。況且白玉川還是尉遲錦的義子,也是宇文烈的師兄。

宇文烈學成下山後不久,白玉川就被尉遲錦趕下山,要他去為宇文慶效力。白玉川一開始挺高興,心想怎麽也得給他個一官半職吧。誰想到去了之後便被加入了宇文慶秘密成立的情報組織黑鷹組,專幹些不能見人的事兒。而他雖萬般不願,卻每次都把任務完成的挺好,好像他生來就是幹這種差事的材料,從而深得宇文慶賞識。幾年下來,他已經是黑鷹組的頭了。而黑鷹組的管理,宇文慶也基本交給了宇文烈。宇文烈平日素以風流瀟灑著稱,很少有人知道他竟掌握著這樣一個龐大的情報組織。

白玉川生性不羈,在和宇文烈獨處時從來都是無拘無束,宇文烈半點也不在乎。此時他聽完了白玉川的嘮叨後,沖他一笑,:“師兄,你辛苦了。”把白玉川嚇一跳。他最怕的就是宇文烈喊他師兄,準沒好事。果然,宇文烈接著道:“就請師兄再辛苦些日子,將那丫頭看好了,別出了差子。若再有那不相幹的男人靠近她,便想辦法趕走他。”

白玉川立時苦了臉,“王爺,我真幹不來這個,這不是大材小用嗎?保護個丫頭下面那些人不都行嗎?”他心說整天哭哭啼啼的,煩透了。

宇文烈仍舊笑瞇瞇地道:“你若真不願去,那可就閑下來了。正好,六公主宇文嬛自見你一面之後,茶飯不思,整天念叨著要找你。我這就給她捎信,讓她來與你相會吧。”

白玉川臉色大變,一下站直了,連聲道:“別別別,我去還不行嗎?千萬別跟我提那六公主,我怕了她了,怕了你們宇文家了。走了,找他們喝酒去!”一轉身便往外走,宇文烈在後面慢悠悠地道:“別喝多了,喝完了趕緊回客棧。”白玉川氣得回瞪他一眼,一陣風似的走了。

宇文烈仰頭大笑,卻沒出聲。等到笑完了,長舒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青兒,秦錚此去京城,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你只能是我宇文烈的,就等著跟我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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