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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璽,難受,好難受(1000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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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側禦花園的假山後面,寧妃早早就到了,忐忑不安的握著自己的衣裳,直到那抹身影出現。

“翔……”

女子小跑兩步,投進了男人的懷裏,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溫度,讓她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攖。

她都好久沒有見到他了,真的好想他。

“怎麽出來也不多穿一點償”

男人的語氣裏有著責備,隨手就拉開了披風,將女子納入懷裏。

馬上就要入冬了,晚上的風凜冽中透著寒意,寧妃也確實覺得有些冷,可是她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只能換上宮女的衣裳,哪有宮女出來還穿著貂裘披風呢。

“我不冷,有你在,我一點都不冷”

之前德妃沒有被廢之前,她總是怕有人會盯著她,現在好了,昭帝有了雲妃,根本就顧不上她了,德妃也已經沒了與她作對的能力,她終於敢約他進宮了。

“傻瓜”

男人寵溺的刮了下女子的鼻子,帶著她進到了假山裏面的石室,又將女人抱得更緊。

“那段日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知道你會救我的”

寧妃知道他說的是她被禁足的那個時候,其實,她是真的不委屈,而且很幸福,因為她終於做了他的女人,終於知道他是真的愛她。

“翔,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和皇上做了什麽交易,為什麽他會放過我呢”

“沒事,只不過是把我的皇子妃送進宮而已”

果然,原來真的是因為她,寧妃心裏稍稍有些異樣的感覺,想起前日她去漪陽殿裏看到的景迎的模樣,多少有些不忍。

“翔,她瘋了”

“我知道,可是,我別無選擇”

他的父皇告訴他,舒兒和景迎他只能選擇一個,也許曾經,他真的以為自己愛上了景迎,可後來才發現,那也不過是因為景迎與以前的舒兒真的是太像了,都是同樣的素雅淡然,都是同樣的為了自己在乎的人不顧一切,他看景迎,就像是在看以前的舒兒。

“舒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恩”女子點頭,明白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晚了,這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翔,不管怎麽說,現在都已經沒事啦,德妃也完了,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擋我們了”

慕容翔皺眉,把女子稍微拉開了些,看著她的眼睛問著“舒兒,德妃的事……”

這件事他想了許久,其實當初他也沒有去想能將德妃一舉扳倒,只要能挽回他的頹勢就已經夠了,再說,昭帝從來都是多疑的,不可能完全信了他。

而能讓昭帝廢掉德妃的唯一可能,就是舒兒又做了些什麽,可是他卻想不到。

“是我做的,我把你的藥下到了雲妃的飲食裏,只是,我還不知道皇上是怎麽發現的,本來我是想借太醫去給雲妃把平安脈的時候讓昭帝知道,可我還沒來得及找太醫,昭帝就已經發現了”

慕容翔點頭,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昭帝自己無意間發現的事情,反而更容易讓他相信,他又正寵著雲妃,一時之氣把德妃廢了真是再正常不過。

也許他的父皇現在也後悔了,但是天子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又怎麽可能收回。

“翔”

女子見慕容翔一副深沈的模樣,心裏一頓,緊張的拽住了他的衣裳。

“翔,你還要我去爭寵嗎,如果為了你,我願意……”

男人伸手,堵住了女子的嘴,緊皺著眉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他做的再多,都彌補不了對她的傷害,可是,以前的事他不願意去想,錯了就是錯了,他不會否認,也不會逃避,他會記著她為他付出的所有,然後對她好。

“舒兒,不用了,他既然又寵了別人,就讓他去吧,只要你在宮裏過的快樂就夠了”

“翔”

女子感動的垂了淚,沒有人知道,她剛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多痛,她好怕翔會告訴她,說是他真的需要她去爭寵,去鬥,還好,還好翔沒有讓她傷心。

“舒兒,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去做”

“什麽”

女子的心又緊了起來,連神色都帶著慌張,慕容翔知道她是多了,忙俯身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別擔心,我只是想讓你幫我多看著點那個雲妃”

“雲妃,為什麽?”

“她是怎麽進宮的,你知道嗎?”

“是德妃帶進宮來的,可是翔,雖然我沒有見過她,但她一定不是一個甘願被人擺布的人,那日只要她稍微勸著點皇上,德妃也許就不會被廢了”

皇宮是一個大染缸,進來的人都會被這裏的繁華,權勢所浸染,沒有人會甘願一直屈居於人下,沒有人會不去籌謀,爭奪,所以雲妃也從來沒有去看過已經變為婕妤的德妃。

慕容翔目光一沈,聲音也冷了許多。

“就算她不是慕容恒的人,也可能是別人的棋子”

那日百日宴上,雖然雲妃後來轉到了別的話上,可她看風璽的眼神,他總覺得有問題,這幾日他也查了些這個雲妃的來歷,可也沒什麽收獲。

“翔,你是說……可是除了慕容恒,沒有人能和你爭了呀”

“是嗎,你忘了,旬國朝堂上,還有一個榮王爺了嗎?”

女子一楞,揚頭看著男人,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個名字。

“你為什麽會懷疑他呢,他只是一個臣子,難道,他還要造反嗎?”

“不知道,我也只是擔心而已,也許只是我想多了,你先幫我盯著雲妃,看看她有沒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其他事情,也不要想太多”

“好”

女子柔柔點頭,看著男人俊俏的臉,不由有些迷醉。

“翔,今晚陪我,好嗎?”

男人低頭,對上女子的眼,一手擡起她的下頜,直接封住了那誘人的唇……

心妍杵在那裏不肯走,她看的明白,昭帝分明就是對景迎動了情,她要是走了,景迎要怎麽辦,自己一個人怎麽可能對抗的了昭帝呢。

蔣福見心妍還是在那兒站著,不滿的瞅了她一眼,玄楚也過來扯她的袖子,心妍回頭,見玄楚的眼裏都是警告,不由有些懊惱,她也知道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強留下,總不能景迎還沒有鬧,她就先惹事吧。

無奈,只好跟著幾人一起離開,可還是一步三回頭,慢慢都是憂慮。

“終於清靜了”

昭帝嘆了口氣,整個將景迎圈到了懷裏。

“蓮兒,朕想你了,每天都在想著你,你為什麽要走呢,朕多愛你你知不知道,你看!”

男人一把拉起女子,將她帶進了內室,沿著裏面的擺設一步一步的走。

“這一切都和你在的時候一樣,可是你卻不肯回來,不肯回到朕身邊,不過沒關系,朕還是給你留著,因為朕知道,朕總有一日會找到你的”

景迎乖巧的窩在男人懷裏,聽著男人說著所有的話,不掙紮,不反抗,男人高興極了,緊緊抓著女子的腰,把她帶到了床上。

“蓮兒,你還是那麽的美,你的眉眼,你的樣子都沒有變,可是朕卻老了,你嫌棄朕嗎”

男人自顧自的說著,見景迎沒有反應也不生氣,一手將女子蓮紫的衣裳退到了肩膀,露出了那朵幽蓮。

指緩緩的撫著,像是萬般珍惜。

“蓮兒,蓮兒”

昭帝終於彎下身子,附到了女子身上,唇小心的貼上那讓他迷醉的幽蓮,細細的啄著。

原本還熱鬧的屋子裏突然就靜了下來,風璽等在暗道裏心急如焚,他知道在這種時候,玄楚肯定是不能出現的,所以不會有人再去保護他的景兒。

她不能說話,什麽也不懂,萬一……風璽不敢想,手緊緊握著拳,指甲已經滲透到肉裏,血一滴一滴的流下卻不知道疼。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心也熬到了極限,再也忍不住了,還是轉動了那邊的硯臺,闖了出去。

屋裏的燭光閃爍著淡淡的光影,入眼就是旁邊床上兩個人交疊的身影,心痛的沒了知覺,腦中嗡嗡的響,再也顧忌不了那麽許多,上去就將男人拽了起來。

“景兒”

風璽把昭帝扔到了床的裏面,這時才發現,原來男人已經昏死了過去,沒了知覺,而景迎此刻卻是淚流滿面。

女子外面的衣裳被扔到了地上,裘衣也已經被退到了腰部,只剩下一個肚兜擋著胸.前的風光。

剪水的雙眸哭的都有些紅腫起來,還只是咬著唇忍者。

男人眼裏瞬間染上猩紅,猛地將女子抱到了懷裏,緊緊的擁著。

“景兒,不怕,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事了”

女子低聲嗚咽著,整個人都在顫抖,任由風璽將她抱在懷裏,卻沒有任何反應。

男人不住的吻著女子的發,心已經在滴血。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他什麽都不要了,他什麽都能放棄,他要帶他的景兒走。

男人將女子從懷裏推開,直直看著女子的眼。

“景兒,我帶你走好不好,我……”

“景兒?”

風璽這才發現景迎的不對勁,原本被嚇得慘白的臉上現在卻浮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額上不住的冒著汗,氣息也是漂浮急促。

“景兒?你怎麽了?哪裏難受?”

入手的肌膚熱的發燙,讓風璽的心猛地一震。

不安的握住昭帝的手腕,發現連他都一起中了合.歡散,不同的是,昭帝身上的已經解了,而景兒……

“難受,好難受……”

女子伸手,去撥男人的衣服,順勢鉆進他的胸膛裏,不停的蹭著,磨著,眼神迷離又渙散。

景迎覺得全身都像火燒著一般,好熱,好燙,只有去抱著風璽才能稍微舒服一點。

“景兒!你能說話了,你都想起來了!”

女子的聲音讓男人猛地激動起來,緊緊抱住了女子,心中狂喜。他的景兒終於沒事了,不住的親吻著女子的額,像是得到了所有。

“景兒,你終於好了,你終於好了”

女子還是不安的在男人懷裏掙紮,覺得全身都要燃起來。

“璽,難受,難受!”

景迎的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沖散了他的喜悅,他沒有想到,他的景兒剛剛痊愈,就要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個合.歡散是他給雲煙的那份兒,他知道,這藥有多烈他也知道,明明只需要加在香料裏用,可景迎卻是吃了。

“景兒,我……”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那麽多的裂縫,如果這次他再要了她,那他們之間還有挽回的可能嗎。

可他現在根本就不能放心的離開景兒,外面又有人守著,玄楚真是給了他一個沒有選擇的路。

“璽,好難受,好難受”

男人終是嘆了口氣,一把將女子抱了起來,吹滅屋裏的燈,回到來時的密道裏,把入口關上。

女子瑩白的肌膚此刻都泛著粉紅,點點的香汗浮在上面,更添了一份魅惑。

脫下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把女子輕輕放了上去。

地上的寒意透過衣裳暈著景迎的肌膚,一冷一熱之間,更是要將她逼瘋了。

“嗯……”

景迎那雲般的烏黑長發四散開來,白玉的額頭,細長的柳眉,美若星辰的眸子裏深入秋水,還含著點點淚花。

鮮紅的嬌唇微啟,像是在引人采擷,圓滑的下頜,修長的脖頸,雪白的香肩,無不媚至極點,誘人心動。

被香汗浸透的粉紅肚兜已近乎透明,緊緊包裹著胸前的高聳,連著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更顯出女子玲瓏有致的身姿。

“景兒,你願意嗎?”

風璽知道,景兒現在只是被藥迷了心智,跟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問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可是,他還是想要知道,哪怕只是一個謊言也好。

“救我,救我……”

女子揚起手臂環上了男人的頸,急急的把自己的唇往那邊湊,風璽眸色一沈,猛地將自己的身子壓了上去。

兩指將女子系在脖子上的活結輕輕挑開,揭開了女子身上最後的遮擋……

蔣福一直在外面守著,心妍擔心景迎的情況,也沒有走,不停的在門外轉著圈,看到裏面的燈滅了,立時就想要進去,卻被蔣福一把攬住。

“我說小姑奶奶啊,你這是做什麽,娘娘和皇上在裏面,你怎麽能進去呢”

“奴婢擔心娘娘,公公,你就讓奴婢進去吧”

冷風吹在身上,可她都沒了感覺,她不敢去想,萬一昭帝對景迎做了什麽,那她要怎麽和主子交代。

“笑話,皇上自會照顧娘娘,哪裏需要你來操心”

“公公,奴婢求您了,您就……”

蔣福不滿的皺眉,一招手,把跟在他身邊的兩個小太監叫了來。

“你們快把她帶下去,再擾了皇上的興致可怎麽得了”

玄楚卻從旁邊突然躥了出來,直接捂住了女子的嘴。

“不牢公公動手,奴才把她帶下去就好”

“那快點兒吧!”

“是,是”

玄楚手上用力,拖著女子就往後院走,一直到了屋裏,才把她放開。

心妍理都不去理玄楚,轉身又要出去,被玄楚一把抓住,甩到了一邊的矮榻上。

“你能消停會兒嗎,我看景迎沒怎麽樣,你倒像是瘋了”

“我要去救娘娘!”

女子的聲音裏滿是怒氣,剛剛她就對這個二爺很不滿意了,他怎麽能讓她把娘娘一個人留在那兒呢,萬一有危險怎麽辦!他不是來保護娘娘的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她要是等著你來救,早就被昭帝吃了幾百次了!”

他真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麽會這麽笨,他都暗示她好幾次了,就是不開竅。

“什麽意思,難道你……就算有斬情絲,可那要是不管用怎麽辦!”

男人扶額,突然發現他還真是很想念那個正常的景迎,畢竟她還是聰明的,說話不用這麽累。

“第一,我的東西絕對管用,不允許別人懷疑,第二,我今天給他用的又何止是這一種東西”

在他把杏仁餅拿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裏面下了合.歡散,這種東西的解藥他自然不會隨身帶著,所以只能用其他的藥調制出來一個大體差不多的,他本來是想把它摻進飯菜裏直接讓兩個人吃下,可又突然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他早就懷疑景迎已經想起了一切,那天她幫了心妍之後他就更肯定了,風璽是當局者迷,他可不糊塗,他知道,景迎突然想起一切肯定是難以接受,所以他可以給她時間,但是,這個時間也是有限的。

所以他就給景迎添了把火,逼她去面對一切,但願明天,他能聽到好消息。

風璽一次一次的要著身下的女人,一開始還能控制力道,到了後來,就好像中了合.歡散的人不是景迎,而是他一般,看著自己愛的女子在身下承歡,簡直就要把他逼瘋了。

“景兒,景兒……”

這麽久了,他承認,一開始對她就只有利用,可是到了後來,他看著她明明很傷心卻裝的什麽也不在乎,看著她為了她想守護的人那麽努力的去堅強,他真的心軟了,他開始想保護她,想把她納在自己的懷裏,為她遮風擋雨。

可是他知道,曾經的自己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他不求她原諒,只求給他守在她身邊的機會。

景迎太累了,累到全身都軟綿綿的,沒有了一點力氣,眼皮越來越沈,在闔上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說著“我愛你”。

兩個多時辰過去,風璽知道他必須要走了,心疼的執起女子的手,在上面印上了一個吻。

剛剛要她的時候,他就發現她的手受了傷,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有血跡透了出來,他不允許別人傷她,誰都不行。

合.歡散是誰下的,他已經明白,他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懷裏的女人,片刻也舍不得離開,他聽到他的景兒說話了,這是不是說明她什麽都想起來了。

伸手,將女子黏在臉上的發絲別到了而後,細細摩挲著她的臉。

他的景兒真的很美,讓他欲罷不能,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多麽有魅力,還不停的往他身上蹭。

對他來說,這樣的她比多少合.歡散都來的烈性。

今晚上老天獎賞他的,也許再也不會有了,不舍的將女子抱在懷裏,一遍一遍的吻著她的臉頰。

“景兒,我好想你,景兒,你能原諒我嗎”

原諒我以前對你做的一切,原諒我今晚的莽撞。

“景兒,我愛你”

昭帝早上醒來的時候,見景迎正躺在自己的身邊安然的睡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竟然想不起昨晚都發生了什麽。

錘了錘有些昏沈的頭,想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才會這樣沒有精神。

沒有打擾身旁的女人,自己先起身走了出去。

蔣福看到昭帝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把貂裘給昭帝披上。

“皇上今日怎麽起的這樣早”

以前都是他在快要上早朝的時候去喚昭帝起來,很少有昭帝先醒過來的時候。

“恩,走吧,時辰也快到了”

心妍等昭帝走遠之後,推開門就往外沖,雖說玄楚已經跟她說了景迎不會有事,可她還是放心不下,一晚上都睡不踏實,早上天不亮就睜了眼,只等昭帝離開。

剛要推門,嘴又被一個人捂上,帶著她就要往後拉,心妍急了,反腿就是一腳,正中男人的大腿內側。

玄楚吃痛,霎時松了手。

“你個瘋女人,你要做什麽”

心妍聽到是玄楚的聲音,趕緊回頭,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我又不知道是你”

“我不是告訴你不要打擾她,你怎麽又跑來了”

“我擔心娘娘啊”

“她還用的著你擔心,讓她先好好休息一下”

從雲煙下的藥量來看,昨晚這兩人還不得累趴下,真不知道風璽今天回府的時候還能不能騎馬。

“娘娘昨晚不是睡的挺早的嘛,而且娘娘平日裏都不喜歡睡太久的”

雲煙說著,也顧不上玄楚的不願,緩緩的推開門走了進去,到底是怕吵醒了景迎,將腳步放的很輕很輕,直到看見女子在床上安睡的模樣才總算放下了心。

玄楚也跟在後面進來,看了眼發現景迎的衣裳竟完好的穿在身上,不由搖了搖頭。

真是難為他的兄弟了,不單單得幫美人兒脫衣服,還得再給人穿上,還真是挺累。

“好了,這下放心了吧,還不快出去”

女子聽話的嘿嘿一笑,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景迎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正午才悠悠轉醒,她只記得昨晚自己昏厥過去了好幾次,可每次醒來,風璽都是在用力的要著她,親吻著她,然後沒多久,又逼得她再次昏厥。

其實,她在幾天前就已經想起了一切,只是還不能說話,她不單單記得失憶之前的事,連著進宮之後的事她也一樣記得,那時候,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面對風璽,沒有辦法面對他每日的陪伴,所以,她只能裝著自己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努力維持著這一切,不去改變。

恢覆記憶的那一晚,她在他的懷裏,一夜沒睡,她沒有流淚,因為不想讓他發現,只是狠狠咬著唇,忍著自己的傷心。

可是想了這麽多天,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麽風璽一定要把她送進宮裏來,到底是因為昭帝的逼迫還是什麽她不知道的原因。

還有,最後他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她的恨要還給誰,他嗎?

昨晚他說他愛她,是真的嗎,她努力勸著自己不要相信,可是想起她失憶的這段日子裏,風璽為她所做的一切,又讓她真的很想相信。

他每晚都會陪在她的身邊,還有那次,她分明看到他流淚了。

“娘娘,娘娘”

心妍見景迎一直也沒有起來,不由有些擔心,畢竟景迎從來沒有睡到這個時候。

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見到心妍正擔憂的看著她,緩緩勾唇,給了她一個微笑。

她知道心妍是風璽的人,可她也看的出來,這個女子是真的關心她。

“娘娘,您總算醒了”

心妍松了口氣,她總是擔心景迎出什麽事情,想要過來叫,玄楚又不讓,到了正午,她真的是熬不住了。

“娘娘,奴婢準備午膳,您起來吃點吧,一整個上午沒有吃東西肯定是餓了的”

心妍見女子點了點頭,就趕緊扶著她起來,又替她把鞋穿好。

景迎還是覺得全身都痛,好像怎麽都消不去這種疲憊,就著女子遞過來的手緩緩站了起來,可腳剛落地,腿就猛地一酸,身子不穩的往旁邊倒去。

“娘娘,您慢點”心妍被嚇了一跳,趕緊把景迎扶好,讓她把力量倚在她的身上“娘娘,現在好點了嗎”

女子重新站好試了試,才緩緩點頭,跟著她一起出去。

外面,玄楚等在桌旁,看到景迎之後,眼裏多了抹揶揄,再一看女子走路的姿勢,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娘娘,您這腿是怎麽了,昨晚累到了?”

女子沒有理他,權當沒有聽見,心妍卻不滿的瞥了男子一眼,微嘟了嘴。

她還在為昨晚的事覺得對不起景迎,肯定是不願意玄楚在這兒調笑。

“娘娘,您先喝點湯吧”

景迎點了點頭,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吃什麽東西,肚子真的是餓了,這次沒等著心妍餵她,自己動手又是夾菜,又是吃點心,看的心妍眼睛都直了。

“玄,玄公公……這……”

“好了”男人拉開手邊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你出去吧,不要讓人進來”

心妍看看景迎,又看看玄楚,好像是明白了什麽,楞楞的點頭,退了出去。

門剛一關上,玄楚就探出身子,直接挨到了景迎身邊。

“不裝了?”

女子又為自己盛了碗湯,稍微吹涼了些,一飲而盡。

“小玄子,你來做太監還真是挺合適的”

“要是別人這麽說,我肯定會生氣,但是你……我不生氣,你喜歡怎麽說就怎麽說,怎麽樣,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更俊俏非凡”

景迎搖了搖頭,把筷子放下起身,從妝奩最裏面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她在前兩天的時候寫下的,那時候,她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都不是他們可以左右的,也許這就是老天給她安排的路,她拒絕不了,也逃脫不掉。

“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什麽?”

男人接過,隨手就拆了,裏面卻是景迎寫給景肅的信。

玄楚微微一楞,這件事他都已經忘了,沒想到景迎卻還記得,當初這也不過是他接近她找的一個借口,本來就沒指望可以真的辦成,雖然這東西確實很值錢。

“你確定你要把這個給我?”

“你本來就認識風璽吧,你們為什麽一定要拉著我呢,我不過是梁國的一個公主,能幫你們什麽?還是說你們一開始就想讓我假扮蓮妃,那有什麽用呢,昭帝就算再不喜歡他的兒子,也根本不可能把皇位傳給別人的”

“嘖嘖嘖”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自認之前瞞的挺好的,怎麽好端端的就被發現了。

“那天晚上,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玄楚的眼睛都冒出了金光,他就說嘛,景迎就是聰明,什麽東西都是一點即通。

“看來,你那時候就已經都想起來了,這幾天裝的還挺像的”連風璽都瞞了過去,是不容易。

“為什麽,從我來旬國的第一天,你們就在想著要利用我嗎”

玄楚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何止在旬國啊,你在梁國就已經被盯上了,當然,這個他是肯定不會說的。

“景迎,你只看到他利用你嗎,他利用你什麽了?從你進宮以來,他每晚都冒著風險來看你,連我都被他扔了進來,你還要他怎麽做”

景迎笑的淒然,這一切難道還是她的錯嗎,她醒來就發現自己進了宮,地上跪著的人全部都叫她蓮妃,昏厥的時候,他又說了那樣的話,她有多絕望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她現在不想和玄楚討論這些,她要和風璽當面談。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也想要奪這個皇位嗎”

男人冷笑,無比認真的看著女子的眼。

“他不是奪,只是要拿回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景迎,他讓你進宮,確實是想讓你幫他做一件事,或者說,這件事只有你能做,但是,你要相信他,他沒有要害你的意思”

沒錯,他以前確實不希望風璽和景迎發生什麽,可這次,他倒不這麽覺得,既然景迎已經進宮,他擔心的事也不會發生了,而接下來,也許他們兩人在一起,會更方便。

“本來就屬於他的東西?什麽意思,他和昭帝有什麽關系嗎?”

“這些事情,不該是我來告訴你的,你如果真的想知道,那今天晚上,你可以自己問他”

“我不想見他!”

景迎說的很急,可是話出了口,又不敢去看男人越來越冷的眼。

昨晚的事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她知道,那不是風璽的錯,是她……是她自己要求的。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已經做好了面對的準備。

“景迎,你在怪他?”

“我沒有”女子否認,心裏止不住的慌“我只是……”

“昨天的事,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與他無關,我知道杏仁餅裏被人下了藥,可是我手上的東西只能做出一份兒解藥,你說,我是給你還是給昭帝,我要是真給了你,我想,你現在就不單單是在這兒不想見他了,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那藥……是雲妃下的?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昨天記得清楚,昭帝說那杏仁餅是雲妃特意做給她的,可是雲妃為什麽要給她和昭帝下藥,她不是應該不願讓昭帝留下才對嘛。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雲妃看到那塊玉佩時的樣子,心猛地一震。

“難道……難道她認識……”

“沒錯”玄楚點頭,他雖然不知道那天雲煙到底看到了什麽,但是他敢肯定,雲煙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風璽把她送進宮裏是為了保護景迎,所以她才會給景迎下藥。

“你沒有資格不見他,雲煙是他特意送進宮裏來的,只是為了讓昭帝可以不來你這兒,他為了你真的做了太多,就算是他把你送進宮裏來的又怎麽樣,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更何況,那天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在說什麽,我明明看到,那就是他,而且他的味道我不會認錯的”

腦中轟隆一響,心裏的最深處有一塊地方塌陷了,她記得清楚,是風璽把她送上了進宮的馬車,是他用那決絕的聲音告訴她,讓她去恨,去爭。

這幾天她想了那麽多,可這道坎也一直橫在她的心裏,她承認,這件事,她根本就放不下。

以前的衛淩把他送來了旬國,現在的風璽,卻一樣把她送了人,那他們兩人之間又有什麽區別。

她再也不想輕易就交出自己的心了,太疼了。

“是我,是我穿了他的衣服,裝作他把你帶出來的,那天他是真的想帶你走,可是景迎,你根本不知道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我不會看著他為了你,放棄這一切”

“你胡說!你胡說!”

怎麽可能,她恨了他這麽久,現在才來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的恨呢,該往哪裏放。

捂住耳朵,不停的搖頭,她不要聽,不要相信。

玄楚將女子的心思看的明白,拽住她的手腕猛地拉了下來。

“景迎,你不要騙自己,你根本就不恨他,你是太傷心了,可是你現在知道了,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還堅持什麽?”

他在逼她,逼她正視自己的心,她一病病了這麽久,鄭國那邊早都已經在準備攻打梁國了,風璽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景迎,你是什麽樣的人你自己不了解嗎,你要是真的恨他,昨晚你就是死,都不會讓他碰你的,結果呢,你做了什麽?你還是不承認你愛他嗎?你……”

玄楚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人猛地推開,心妍滿臉慌亂的看著面前的兩人,不住搖頭。

“雲妃來了,你們快躲起來”

“冷靜點!”男人沈聲一喝,他們本來就是漪陽殿的人,躲什麽!

“你過來,伺候她吃飯”說完,就看向景迎“記著,你既然要裝,就一直裝下去”

雲煙也是一夜沒睡,直到聽說皇上早上的時候才從漪陽殿出來,她才真的放了心。

她一定要讓所有人直到,她雲煙從來就不肯屈服於命運。

“姐姐,妹妹又來看你了,昨天過的開心嗎”

景迎已經坐回了桌邊,就著心妍遞過來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著湯,就像沒有發現雲煙一般。

雲妃的身份畢竟不同,心妍只得先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對著女子行禮。

“奴婢參見雲妃娘娘”

“起來吧,怎麽姐姐才用午膳嗎,皇上沒來嗎”

“回娘娘,皇上中午來過,可娘娘還在休息,所以皇上就離開了”

雲煙勾唇,只是那笑卻帶著抹陰毒,蓮步輕移,緩緩走到景迎身邊,坐下。

“姐姐是在午睡嗎,怎麽能不用午膳就休息呢,你這個奴才是怎麽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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