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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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次郎臉上的肥肉一動,扯起嘴角,冷笑一聲,對“天龍”嘲諷道:“算你運氣好!”

“天龍”對他豎起一根手指,挑釁似的對他搖了搖,又倒豎大拇指,做了個鄙視他的動作。

觀眾席的大部分人配合著“天龍”的動作,齊齊向小次郎發出了嘲諷的噓聲。

小次郎經不起挑撥,立馬惱羞成怒,大步噔噔噔向“天龍”沖去。

這麽多人來現場,裁判也不好由著日本拳手胡來,於是在接受到臺下領導的眼色,立馬跑上去攔住了小次郎。

“太君太君!”裁判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使不得啊太君!第一回合已經結束了,休息一會兒,第二回合你再搞他!”

裁判瘦小的身板哪裏能攔得住身形肥碩的小次郎?

不過小次郎卻是在裁判攔他的時候停下了,並不是他大發善心。

怒火未消的小次郎摘下扣在臉上的蒼白面具,一鼓作氣摔在地上,擡手怒指著“天龍”,吼聲如悶雷作響:

“我要跟你簽生死狀!”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他在說什麽。

生死狀一旦簽下,這場比賽,不死不休,至少也要打到其中有一個人站不起來。

“天龍”玩味兒的問:“小赤佬,你知道簽了生死狀意味著什麽嗎?”

“我就怕你不知道!”小次郎冷笑。

“你會感到害怕就行。接下來有的是讓你害怕的,你怕得求饒叫停,我也不會罷手的!”

小次郎揚起下巴,不屑的一哼,“少說廢話,我就問你敢不敢簽!”

“天龍”口氣輕蔑,“小赤佬,你可要考慮清楚了,立下生死狀,擂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旁人不得幹預。沒有裁判幹預,還想贏我贏比賽,有點自信過頭了吧。”

“我大日本帝國主義的武士跟你們這些東亞病夫不一樣——”小次郎與“天龍”互相嘲諷,“我們喜歡用實力說話!”

“我不相信你在地下拳場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實力。”見小次郎變了臉色,“天龍”嗤笑一聲又接著道,“沒有那實力,就不要說打自己臉的話,免得叫人笑話。”

小次郎臉色鐵青,大手一招,怒聲吼道:“把生死狀拿來!”

很快,裁判拿來白紙黑字的生死狀。

今小次郎與天龍兩方比試,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生死兩不追究。旁人不得幹預其中。

兩人咬破手指,在狀紙上畫押簽字,定下血契。

生死狀一定,小次郎露出迷之笑容,他此刻的表情跟他一手摔破的能具一樣,透著陰險狡詐詭異的氣息。

他挺起胸脯,一副勝券在握狀。

方才那一回合,他根本未出力,而“天龍”打他費了不少力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已經摸清了“天龍”出拳的路數,而“天龍”未必知道他的——

小次郎認為自己占了很大的優勢,看到贏面頗大,他內心忍不住洋洋得意。

還高興沒多久,他猛然感到背脊某處泛起一陣輕微的疼痛感,不禁臉色變了變,想起方才“天龍”在那回合結束前出的那一拳,心中漾起不詳的預感。

這種感覺很快被他的自信心沖淡。

他自信,一定能打敗“天龍”,贏得這場比賽!

小次郎雙眼漸漸露出兇光,他不僅要打敗“天龍”,還要在擂臺上殺了“天龍”!

生死狀一簽,方才那一回合等於是熱身之戰,與輸贏無關。

裁判宣布休息十分鐘。

十分鐘之後,比賽繼續。

“天龍”與小次郎分坐擂臺兩角,中間的直線距離就是方形擂臺的一條對角線。

小次郎一坐下,便有兩名助手上來殷勤的為他按摩舒緩肌肉的壓力,還有餵水的,拿毛巾給他擦汗的。

其中一個助手捶到他後背的某處,小次郎又嘗到了幾近麻痹的疼痛感。

不詳的預感再次升起,小次郎一臉凝重的看向坐姿愜意的“天龍”。

“天龍”這一邊也有幾個助手,一樣是要給他按摩、餵水、擦汗的。

他僅用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和一個“滾”字就逼退了這些人。

他算是地下拳場的老拳手了,對這些人的手段還是很清楚的——

一些有權勢的人想要操控賽事的結果,就會買通這些助手——被買通的助手就會想方設法的做一些對拳手不利的事,比如在給拳手按摩的時候,會將針劑偷偷的註射到拳手的肌肉中,或者給拳手餵加了迷藥的水,又或者在給拳手擦汗的毛巾裏下藥……

中招的拳手再次上臺之後,沒多久就會使不出力氣,被對手打敗。

他們這些卑劣的手段,“天龍”一清二楚。因為他也中過招——就那樣,對手依然沒能將他打敗。

十分鐘很快過去,鑼聲再次響起,雙方拳手回到擂臺再次上演一番激烈的較量。

再次與小次郎對峙,“天龍”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變得不一樣。如若不是小次郎已經摘下面具露出了本來面目,而且一直沒有離開眾人的視野,他險些都要懷疑前後的小次郎是不是同一個人。

上個回合,“天龍”還能從小次郎身上找到弱點,但是此時此刻得小次郎像是進入到了另一個警界,完全就是無懈可擊的銅墻鐵壁一樣,叫他無從下手。

“天龍”一動,小次郎陷入警惕。

小次郎始終保持著與“天龍”面對面而立,提防著自己的背部再次遭到攻擊。

從剛才到現在,他都能感覺到背部傳來一陣一陣的痛。

也不知“天龍”使了什麽歪門邪道的功夫……

“天龍”面具底下的那張臉似乎在笑,“小赤佬,你在怕什麽?”

小次郎明知道“天龍”是在挑撥他,攻擊他的心裏防線,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要上當,還是禁不住著了“天龍”的道兒。

“我怕?”小次郎覺得可笑,冷嘲熱諷道,“我怕你給我撓癢癢嗎?”

“天龍”不惱不怒,右手捏成拳頭的形狀,中指關節突出,“撓癢癢嗎?剛才那一下,爽不爽?”

小次郎臉色微微一變,方才休息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上回合最後的那一下是不是巧合,竟然能夠讓他感覺到疼痛到麻痹。

“華族的功夫,博大精深,真正厲害的高手對你出拳,拳頭不用碰到你,就能將你打傷。”

小次郎就當他是在開玩笑,付之一笑就罷了。

就在小次郎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天龍”目光一厲,飛身攻去。

小次郎臉色驟然一變,慌亂中條件反射性的伸手格擋,因為有些猝不及防,他被打退數步。

不待他腳步停穩,小次郎的肘側又挨了一記飛腿。他橫跨一大步,堪堪穩住身子。

他憤怒的放下格擋在臉前的雙手,對著仍在出擊的“天龍”冷笑,“真是卑鄙啊!居然偷襲……”

“偷襲?你確定是偷襲?”

說著,“天龍”一記“飛龍沖天”,舉起一拳狠狠砸到小次郎的下巴上。

小次郎的頭部受到猛烈沖擊,整個人也險些被掀飛出去。他匆忙後退數步,穩住腳步。

一再陷入被動,小次郎徹底怒了。

他雙臂猛地一振,整個人如一座一動的高山,逼近“天龍”。無論受到什麽樣的攻擊,都不在退卻一步。

小次郎像是穿了鐵布衫,罩了一層金鐘罩,“天龍”的拳頭根本奈何不了他。

小次郎一拳向“天龍”揮去,手臂像是一只粗壯沈重的鐵棒,一下要講“天龍”砸成肉泥。

“天龍”感覺他這一拳不能將他砸成肉泥,也會讓他受到重創。

他當即采取反應,身子一側,堪堪躲過,讓小次郎的拳頭砸了個空。

小次郎拳頭落空,急急停住動作,拳頭不松,勁道猶如颶風一樣向躲閃到一旁的“天龍”掃去。

見狀,天龍矮身,見小次郎的拳頭追擊而來,心中預判自己躲不過,不得不跳到小次郎的攻擊範圍以外。

但是小次郎緊追不舍,雙拳並用。其實他出拳的速度並不快,卻能讓人感覺到他拳頭的力度有重若千鈞,叫人承受不住。

小次郎頻頻出擊,化被動為主動,他雖然沒有碰到“天龍”,卻消耗了“天龍”不少體力。

“天龍”不知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小次郎出拳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眼看小次郎的拳頭襲向肩頭,“天龍”一個急轉旋身奪過。

而就在這時,小次郎突然張開五指,一根手指勾住了“天龍”的衣領,便一把猛地將衣領抓到手中。

在兩道向外拉扯的力道下,“天龍”的上衣不堪重負,撕拉一聲,被扯成了兩半。

現場炸了。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女性的尖叫聲。

“天龍”的背上有數道清晰的抓痕。

只要是經過人事的男女,都知道“天龍”背上的抓痕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產生的,包括小次郎——

小次郎大聲嘲笑,“看來天龍先生的床上功夫要比臺上功夫猛啊!”

“天龍”活動筋骨,背上的抓痕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樣活動起來。

“天龍”似乎在笑,聲音中透著一股愉悅,“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在我身上留下這樣的傷痕,小赤佬,你可沒這樣的福氣。”

“哼,胡言亂語!”一言不合,小次郎怒摔衣服碎片,飛撲向“天龍”。

“天龍”躲閃過小次郎的飛撲,還沒站穩見對方又飛撲過來,他立馬明白小次郎的意圖——

這小赤佬是要將他壓成肉泥!

光是想想,“天龍”都覺得渾身跟碾壓過一樣,沒有一處是舒服的地方。

他想把小次郎當成球一樣踢開,但是飛腳陷入小次郎的肥肉中立馬反彈出來。

小次郎一把撈住“天龍”腿,原地轉了幾圈,將“天龍”整個人甩飛出去,這一下險些將“天龍”扔出擂臺之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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