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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請問你有看到我家的貓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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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吃了我嗎?!

眼看著豹子一步一步地靠近,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直繃著臉一動不敢動。再加上這小小的工作間站滿了所有沈三爺找人捉來的野生動物,赤果果地圍觀著我……除了感覺穿了衣服的自己像個另類以外,眼前這火辣辣的一幕羞恥得我直想捂鼻子。

我強忍下湧上臉頰的熱潮,腦中飛快地想著解決的辦法。

幸運的是,就在豹子離我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老虎一把搭上豹子的肩膀,笑問:“大兄弟,你知道這雌性人類找我們來幹啥事嗎?”

豹子頓下了腳步,他拉開老虎搭在他肩上的爪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逮著這個機會,我佯裝自言自語地道一聲:“都來齊了,得去叫醫生來打針了。”說完話,我從狐貍的大胸脯裏抽|出手,起身匆匆往房外走。

我低下頭無視了註意力全在我身上的動物們,小心翼翼地在有些狹小的工作間裏鉆出一條出路。眼看出口就在不遠處,我心中頓時大出一口氣,只覺得離解脫不遠了。我立馬加快了腳步,可就在我要邁出門的緊要關頭,半路突然殺出了兩個程咬金,一把將我撲倒在地。

天旋地轉,後背撞得生疼。望著工作間的天花板,我一時間心如死灰。

二傻一邊爭先恐後地往我的手掌心裏蹭,一邊清脆又歡快地呼道:“我辦完了事情!快點摸摸我!”

“剛剛大豹子想吃了我qwq要摸摸才不怕!”

“……”救命啊……讓我出去……

一個少年我還能推開,這會兒壓了兩個,我連點撐身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一只手還被吊了起來。我面無表情地躺倒在地上任由倆少年蹭,滿心絕望今天就要命喪此處的時候,狐貍高呼出了聲:“笨蛋!她的手有傷!”

剛剛到工作間的時候,狐貍就望著我的手欲言又止,奈何有狼老大在,不便對話,她便一直沒有詢問。這會兒狐貍的語氣焦急,聽得我心中一陣感動。

而狐貍的話音剛落下,趴我身上的兩名少年忽然被提了起來。我擡眼一看,只見豹子一手一個提著小少年,不顧小少年的掙紮,他的目光沈默地停留在我的手上。

哦……不止是豹子,這一整個工作間的動物的註意力都停留在我身上。

一時間死寂得可怕。

這種直勾勾的目光,不禁讓我的後背直冒冷汗。

我的心顫巍巍的,未免驚慌失措地逃跑惹來動物的追趕,我強自鎮定地從地上爬起,用空著的手撲撲身上的灰,這才轉過身,淡定地朝門外走去,完了,我還細心給他們關上了門。合上門的一瞬間,我額頭的冷汗刷的流了下來。

我心有餘悸地長舒了一口氣,卻又聽見門內傳來了對話聲。

老虎:“打針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二傻:“大哥救救我qwq”

老虎:“大兄弟,你知道什麽是打針嗎?”

二傻:“豹子哥哥不要次我qwq”

……

狼老大:“……她是在怕我們?”

狐貍:“因為她是人類呀。很正常。”

狼老大:“那為什麽不怕你?”

狐貍:“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呀~”

狼老大:“胡說!明明我也長得好看!”

狐貍:“就你?矮不說,連老虎和豹子都打不過,你這哪來的魅力和自信?”

狼老大:“瘸腿狐貍有什麽好得意的!信不信我吃了你!”

狐貍:“哎呀,人家好怕怕呀~”

……

狼老大到底拌不過狐貍的嘴。磕巴磕巴半天,狼老大嗷嗚嗚地蔫了音,又一會兒,我聽見狼老大道了一句:“她怎麽還站在外邊?不是說要走嗎?”

聽此,我下意識退了一步,倒是忘了動物的嗅覺都很好。

不過,聽狼老大和狐貍的對話……什麽意思?想接近我?為什麽?我猶疑地低頭看了看剛剛被二傻蹭過的右手心,因為三傻狼像一條狗,所以自帶親近人類的屬性?

還沒有等我想清楚,外邊的鐵網門“當當當”敲響了。

我轉頭一看,鐵網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穿白大褂的大叔。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道:“小姑娘,麻煩你給我開個門。”

獸醫來了。

我看了看他身後邊,沒瞅見沈三爺,我估摸著她是被醫生摁在屋子裏,不讓她出來惹是生非。三爺不在也好,萬一她攔著獸醫不讓辦事,今天不知道折騰到什麽時候。

我應了一聲,上前開門放獸醫進來。獸醫的肩上只扛了一個藥箱,他問我:“那些動物在哪裏?”

我伸手指指工作間:“都在裏邊。”

“都在裏邊?”大叔一楞,他打量一眼不大的工作間,道,“這麽小個地方聚一起,不怕它們打起來?”

這不是挺和平的嗎……看多了人形,倒是忘了那幾個家夥本體是動物。我不禁有些猶疑,道:“應該……不會吧。”

聽此,獸醫大叔頗為讚許地看了我一眼:“看你年紀輕輕,能力倒不小。”

“……”我沒臉接話。

獸醫笑道:“也好,聚一起方便些。”他在工作間附近轉了一圈,然後停在工作間的窗戶外,開藥箱準備東西。

昨天醫生說過,獸醫來了後就沒我什麽事了。我原想先離開,但又看獸醫一個人在這兒,總覺得不大放心……也不清楚是不放心獸醫,還是不放心那群動物,我最終留了下來,看看能幫獸醫什麽忙。

獸醫詢問了我一些動物的事情,按著數量準備註射器。我奇怪這打疫苗的程序,看著那一根根鋒利得發亮的針頭,心中莫名地一陣擔憂。獸醫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他忙裏看了看我,頗為自信地笑道:“放心,這種事大叔我沒做一百次也有兩百次,經驗豐富得很,不會傷到它們。”

“……辛苦您。”我猶疑一會兒,又接話道,“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盡管吩咐。”

獸醫笑應了一聲,低頭繼續準備。

等的空檔裏,我打窗戶望進工作間裏。

豹子懶洋洋地靠著墻壁閉目休息,沈默又祥和地等待著什麽。老虎站豹子身邊,他笑容滿面地與豹子說著話,奈何豹子不理會他。老虎也不氣餒,繼續健氣滿滿地勾|搭。而狐貍悠悠地撚著一縷紅色的發絲把玩,她笑瞇瞇地看著三傻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走個不停,他們像是預感到什麽不對,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急躁。

盡管如此,他們誰都沒有要離開這裏的意思。

我打量了裏邊一輪,再轉過頭,卻見到獸醫準備了一根細長的竹管子。

……這是用來幹什麽的?

我正奇怪,獸醫大叔熟練地往細管中心推入了一支註射器,然後他一口含住細管一頭,插|入窗戶開的一道小口,沒有多加瞄準,只輕輕一吹——裏邊傳來了狼老大嗷嗷嗷的慘叫聲。

我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只見狼老大的屁股上穩穩地插著一支註射器。他正摸著臀部嗷嗷痛叫著,咬牙又切齒地四下張望尋找著他的仇人……低下頭去放下一支註射器的獸醫完美避開了狼老大的目光掃射,然後我直直地對上了狼老大噴射著怒火的目光。

……不是我幹的!你瞪我也沒用!

莫名拉了一波仇恨,我頓時覺得有苦說不出來。

沒等狼老大的舉動引起工作間裏其他動物的註意,我聽見耳邊傳來了輕輕地兩聲啵啵響,我眼睜睜地看到二傻紛紛中招,嗷嗚地一聲痛呼後,他們摸著紮針的屁股一臉的驚恐未退……獸醫再次低下了頭,一臉懵逼的我對上了二傻們眼淚嘩嘩的控訴目光。

這真的不是我幹的!

莫名當了兩次惡人,我感覺我的膝蓋躺槍躺得好疼……

下一個中招的是老虎。

他渾身的肌肉,就連臀部也可見肌肉的線條。正是如此,在註射器紮進他身體的時候,老虎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可能只覺得有些癢,隨意伸手撓撓,就把那支自動註射完的註射器給撓了下來。

啪嗒什麽東西掉在他腿邊。老虎一轉頭,這才發現了註射器的存在,他睜大眼一臉的好奇,與此同時,他聳起鼻子嗅了嗅,一擡眼,就看到了我,然後他笑容特爽朗地沖我展示出他胸部的肌肉。

不知道為什麽,除了膝蓋痛……我現在覺得心也好累。

“都說過大叔我從業幾十年了,經驗豐富得很。”換下一支註射器的時候,獸醫得意洋洋地笑道,“還剩最後兩個,小姑娘,你可看仔細了。”

“……”我木然臉,“您真厲害。”

獸醫自信一笑,舉起管子,順著管子指的方向一看,我見到了狐貍。獸醫蓄氣、瞄準、吹——我仔細地看著註射器擦著狐貍的大腿掉了下去。

……大叔的臉打得好疼。

我瞥了獸醫一眼,他咳了一聲,頗為鎮定地說了一句“馬有失蹄”,兀自將此當作了一次意外。然而啊……我看著人形的狐貍慢悠悠地瞥一眼窗戶,微微變動姿勢,又跟註射器擦肩而過。

數次慘痛的失敗以後,獸醫大叔的臉色都變了。他呵呵笑得很難看:“小家夥真靈範。”然後下一管果斷地吹向了豹子——豹子輕巧地一個轉身,避開了註射器。

……

在豹子身上又遭遇了接二連三的失敗後,氣急的獸醫怒摔了細管,問我:“餵!他們是成精了嗎?!”

透過玻璃窗,我瞅了工作間裏面一眼。正巧兒,狐貍斜著媚眼對上了我的視線。她沖我嫵媚一笑,嘴角向上彎了又彎,笑瞇瞇的模樣帶上了狐貍特有的狡詐感。這人形的模樣啊……多像山林裏誘惑過往路人的狐貍精。

我默默接過醫生的話:“或許吧……”

“那今日老衲非收了這倆妖孽不可!”獸醫怒道,“拿出你飼養員的本事,讓他們安分點別再亂動!”

“……啊?”吊著不太能活動的左手腕的我有些懵逼。

獸醫握緊細管,蓄勢待發:“你不是說幫我嗎?”

“……”我生無可戀,“我幫。”

又要見那群不穿衣服的家夥……入門前我還有些猶豫,躊躇好一會兒,才推開門,走進了工作間。

一入屋,我一眼就註意到立在角落的豹子。他的面容俊美,仿佛是古希臘的雕刻家精心雕刻出來的雕像,沈默地立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安靜地盯著我一步又一步地走動,明明他周身的氣質平和又安詳,可豹子那直勾勾的目光不管怎麽看都讓我覺得心驚肉跳。

他不會是在想怎麽吃了我吧……

我剛有些後悔想撤出去,一擡眼,我就看見獸醫已經按捺不住地開始吹管子了。他的目標還是狐貍,而狐貍拐著傷腳不太靈便地在屋裏到處亂躥,偏偏每次都不偏不倚地避開一劫。

未免殃及池魚,我哪還顧得上讓狐貍安分下來,連連退步躲那些註射器。我躲了沒一會兒,就聽一聲嬌弱的嚶嚀,一具溫軟的*跌跌撞撞地撲入我的懷裏。狐貍小臉發白,她急急呼道:“快保護我呀。人家不願意打針,你快讓他們走開——”

我感受到狐貍的身體在發抖,她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懼意。瞅見她這可憐樣,我心軟地想要安撫狐貍沒事兒,直撲入我的懷裏抵擋註射器的狐貍卻又遲疑地避開了我的左手,這下她的半個身體露了出去——嚶地一聲泣音,狐貍無力地軟下了身體。

“……”這可不怪我,真的。

我同情狐貍的遭遇,又感動她剛才記得我左手有傷的舉動,我摸著狐貍的頭心軟成一灘水,直勸慰她不疼不疼。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頭豹子了。不比傷腿的狐貍,他躲得讓獸醫整個人都炸了。

受了一針的狐貍正難過呢,她咬著嘴唇,淚光盈盈地盯著豹子的一舉一動。

可能是在不服氣,我註意到狐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這神態狡詐得厲害。狐貍突然嬌聲軟語地呼道:“大家都打過針了,現在就差豹子哥哥你啦。”

“這個女人類可希望我們打針啦,你不打,說不定她以後會不理你了呢~”

“……”噗,狐貍這說的什麽鬼話,那麽高冷的豹子怎麽可能因為我不理他就——噗地一聲輕響,我看見一臉面無表情的豹子扶住了墻,那只扶墻的爪子默默地緊握成拳頭。

豹子性|感的臀部上喲,一支註射器別提多顯眼。

……這群家夥,果然是奇葩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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