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顛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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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又刪許多,心疼。

這樣合格麽。

想起後,我坐在床沿,雙手不自覺緊緊攥著那被單,出了一身汗,咬得下唇發疼,臉想必是微紅的。

皎潔月光從窗外映射進來,照得這一地白玉珠子發著瑩瑩的光,一如那日的夜明珠。

我那日與帝殺交歡後,有了一段情。可這段情最後到底如何了,我記不起來,但確是……有過一段情。

我忽然,又悟了許多事。

難怪帝殺問玉君可否動過我,我那時聽不懂。而帝殺又問我我喜歡誰,我竟十分坦然地告訴他現下沒有,難怪他動了好大怒氣,而我竟又以為是他不想我擾他清凈。

難怪五姐與七姐都看我看帝殺眼神怪怪的,總說有人難過,我卻覺得她們在說玉君。

難怪他對我一直格外好,包容甚至縱容,甚至陪我胡鬧帶我去凡世,我親他他不怒,甚至抱我、與我共睡一床也不忌諱分毫。

難怪他不停問我我可想起些什麽。

我於是哭起來,我一定惹得他非常非常傷心,我當真是個沒心沒肺的負心人!

我還……摔了他給我的白玉珠子串。

雖說是無心,可他並不聽我分辯什麽,徑自走了。

我竟才覺察出他的背影幾分落寞。

對不起,帝殺。

忽然就拋下你留你孑然一身,而我回來了,又只帶一副軀殼,讓你痛苦地陪我重走一遍來時路。丟了什麽卻還可以慢慢撿回來的我不是最傷心的,丟了什麽撿回來卻發現那東西變了模樣的你才是最傷心的。而我想,我的所作所為,簡直是沒心沒肺。

我於是跪倒在地,將那白玉珠子一粒粒撿起,虧得不碎,否則我不知該多麽後悔。

於是,我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些白玉珠子,向帝殺的閣子裏跑。

於內殿的雪地上,還十分沒臉面地摔了一跤,手中珠子於是滾了個滿地。我只好又跪倒在雪地裏將它們一個個從雪裏摸出來,數了數,一個都沒丟。於是,如釋重負,繼續跑著。

我冷極了,急忙摸索到帝殺的閣子裏,裏面仍是十分溫暖的,連木地板都是溫暖的。我在黑暗中,走上二層,累極冷極,氣喘連連,楞是努力地屏住呼吸,不想驚擾帝殺,可偏偏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自己都能聽個分明。

我便估摸著他其實知道我來了,但是他並沒有叫我,指不定又在置悶氣。

這白玉珠子會四處滾,我巡視一周,甚為無奈地將它們放進了幾只茶杯裏,一陣脆響。爾後,躡手躡腳地靠近那床,輕輕地撩開床帳,於是襲來他身上的酒香與墨香,當真熟悉。只是這次他喝了許多酒,故酒香蓋住墨香多些。光線昏暗,我亦不能看他分明。

我爬上床,摸索著到他被窩裏,拉上被單,靠到他身邊去。他分明覺察到我,卻並不摟我,我於是知道他是真的氣了。

我於是手裏絞著他胸前的長發,揚起頭輕輕地對他說:“你都不聽我說完,我不是有意要摔那白玉珠子串,只是不小心滑脫了手罷了。”

我有些憂慮,他會信麽?只是他呼出的暖暖的氣吐在我臉上,便是絲絲酒的味道,我本是醒了酒的,這會兒許是又醉了。

便是聽他問道:“你何時這麽大膽了,自個兒爬到我床上來?”

我知道他這是不計較了,於是咯咯笑起來:“你不是常問我可想起些什麽來了麽,不是氣我把什麽都忘了麽,這會兒,我可是想起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大事!”

“是麽。”他由是肯摟我了,又拂亮了夜明珠,把我往他懷裏使勁塞了塞,雙唇在我脖頸上摩挲個不住,氣又呵在我耳上,甚癢。

我由是想到了街市上那種滾在油鍋裏炸得非常酥的吃食,我覺得我就變成了那麽個吃食,在一鍋油裏沈沈浮浮,酥得不能再酥,快被他帝殺給吃了。

忽聽得他在我耳邊道:“可記得我在凡間青樓裏時,說你若守不住我的床,我便回妖世收拾你麽?我可算等著這天了。”

我想說,我還以為你忘了,姜果真是老的辣,卻楞是未說的出口,被他嘴堵得死死,一條軟滑的舌頭頓時伸到我嘴中與我的舌頭糾纏個不休。好半天,末了,還不忘輕輕咬一口我下唇,我便是“嚶嚀”一聲。

臉於是漲個通紅。

忽然腦海裏就現出五姐那張笑瞇瞇不懷好意的臉:“今日是不是有兩對鴛鴦要洞房花燭?”還真是托她吉言了。

又記得帝殺曾問我魚水之歡可懂否。

懂了懂了,現下真的是懂了,懂得徹徹底底,明明白白。懂了何為魚水之歡,懂了何為欲仙欲死,懂了何為顛鸞倒鳳,懂了何為翻雲覆雨,懂了何為男歡女愛……

不知過了多久,於是又是一身汗,又是渾身發軟,又是窩在帝殺懷裏睡的。

忽然又想起來,約摸五十年前的時候,我就是這麽個姿勢。帝殺問我:“你怎麽的就吃了藥?”

我如實答:“與蠍蒂和蠍族二族子喝花茶、吃宵夜,不想就成了那副模樣,蠍族二族子還敲我門想輕薄我來著。”

他問我:“那我這可算是輕薄你?”

我又一本正經地答:“我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若你喜歡我,就是兩情相悅;若你不喜歡我,就是輕薄。”

“這是什麽理?”

他便摟我摟得更緊些:“那麽應不是輕薄。”

又說:“我可從不輕薄人。若不喜歡你,看著你死都不輕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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