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是帶朋友來這裏見識見識。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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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到備忘錄中,這樣下午來參加的人會找秘書要酒會的名單時就不至於發生認不出人的窘境了。

方域的辦公室也接到了邀請電話和補送的請柬,他的秘書發愁道:“那下午的研發會議怎麽辦?”

方域看了眼時間,起身說:“現在開,聯線吧。”只能直接開視頻會議了。

研發會議是最拖時間的,因為參會的大部分都是不擅言辭也不擅表達的研究人員,安排在下午就是準備直接開到晚上的,現在調到上午開,那就只能在下午酒會前得出一個大概的方向或結論,這樣方域就能抽身,把剩下的交給副總。

會議一直到酒會前還差一小時還沒結束,方域交待了一下副總,先離開了。他在辦公室的小臥室裏洗了個澡還換了身衣服,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的,開上公司裏最好的一輛車走了。

雖然他的公司現在還不大,但門面功夫是要有的。

花與蝶的這個酒會沒有目標,就是提供給自己的關系戶和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一個認識的機會,說話的場合,不然像方域這種人想打交道不能都拉到飯桌或酒吧、別墅去啊。一個半公事化的酒會最合適了。

酒會裏備的都是度數低的酒,有香檳、葡萄酒,甚至為了照顧一些客人還準備了啤酒,還有女士們喝的現調的雞尾酒。而餐點就非常簡單了,只有一些西點和沙拉。

花與蝶中午沒吃飯,他跟幾個人打過招呼後就站在餐桌前填肚子,跟侍者說:“上一些三明治。”

侍者立刻去辦,他轉頭剛好看到方域進來,遙遙舉了下杯。方域過來跟他打招呼,他道:“中午沒吃,餓死我了!”

方域道:“我也沒吃。”一邊拿了杯酒,在餐桌上來回看。

“那等等,我讓他們上三明治了。”花與蝶喝了一口酒,塞了一口沙拉,道:“昨天你們走得早,我在那裏耗到三點多才走。”

雖然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但有柳意濃這個“橋梁”,兩人親熱的仿佛最好的朋友一樣,躲在一起說“悄悄話”。

“那個許先生,他的公司是搞網絡推廣的,跟各大網絡媒體的關系都不錯;他旁邊那個是他新拉來的投資人,山西的……”花與蝶一一為方域介紹這酒會裏的人,碰到他覺得方域有可能會用得到的人都多提兩句。

方域算是明白為什麽柳意濃說花與蝶可交了,如果不是他的女朋友,對他的觀感都不會壞,如此面面俱到,難得能做起這麽一大攤的生意。

三明治送上來後,花與蝶與方域已經聊得“相見恨晚”,花與蝶邀請方域只是看柳意濃的面子,如果這人聊得不好,他剛才就托辭離開了,現在說了幾句話倒覺得這人還不錯,剛好他昨晚一夜沒睡,早上就處理了大半天的公事,現在精神不濟,早就想躲開了,就跟方域一人拿盤子放了幾個三明治,端上一杯酒,說:“走,去那邊聊聊。”

落地窗前有好幾張小圓桌提供給人一定的私密空間,兩人端著三明治過去,有一搭沒一搭的邊吃邊聊起來。

自然而然的就說起了秦青。花與蝶雖然昨天是第一次見秦青,卻早聽過柳意濃身邊有位“秦小姐”,不知是什麽來路,還在上大學,聽說常去柳家作客,跟馬文才也相熟。他看得出來秦青不是吃青春飯的,也不是家裏有關系的,這就奇怪為什麽柳意濃這麽照顧她了。

方域當然不可能說出秦青的“秘密”,只是大方承認他確實是通過秦青才認識的柳意濃,而柳公子與秦青也是好朋友。

花與蝶沒再接著問,他知道再問就是交淺言深了。又說了一會兒話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親自把方域送出去,臨走時順手拿了束花給方域,“送給秦小姐吧,也替我分擔分擔。”

為了照顧小花店的生意,他今天帶了十幾束花到公司,交待秘書查一下公司裏有誰生日給送出去,他再親手寫個卡片,也算是個祝福。

方域拿著花笑道:“謝謝。”

晚上,方域特意抽時間把花送到大學。秦青抱著花,奇怪這花怎麽精氣這麽足,簡直像剛剪下來的一樣。

她知道方域今天是去花與蝶的酒會了,問他感覺如何。

“是個不錯的人。”方域有些遺憾的說,對她眨眼:“如果不是昨晚柳公子特意提醒的那兩句,可真是看不出來。”昨晚柳意濃借酒醉說的東西本來就是說給他聽的。

“今天跟我說話,只提了他未婚妻,似乎對未婚妻的感情還很深。”方域一說就看她的臉都皺起來了,好像面前擺著什麽惡心東西,他笑著摸了下她的頭發說:“別想太覆雜,龍生九子還個個不同呢。他只是這個性格而已。那些女孩子對他來說是解壓的。”

“他根本沒把人當人。”秦青頓了一下,“他們都是。”越跟柳意濃認識就越能了解他,他和他的朋友看似平易近人,其實在他們眼中,普通人和他們之間有著天淵之別,世界被他們清晰的分了開來,一邊是普通人的世界,一邊是他們的世界。

“古代稱官員為牧民官,將百姓等同於牛羊之屬。”方域道,“所以古代才有那麽多人想做官,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脫離自己階層的機會,對自己、對後代都是如此。”

對柳意濃來說,她不具有和他平等對話的資格。秦青深知這一點。而對花與蝶來說,找那些女孩子談戀愛游戲,就像在無主的花園中采摘鮮花一樣,愛它之美便要摘下,把玩片刻後就隨手扔掉,並沒什麽區別。

花與蝶這次見過阿嬌後就好幾天沒出現,也沒有打電話。說好預訂的花束倒是每天都有人來取,貨款也提前打到了花店的賬戶上。

小眉從興奮難耐到失望落漠,阿嬌看在眼裏直搖頭,讓她去外面玩,不要在店裏呆著。

“姐姐,你都不著急嗎?”小眉自己都快急死了,看阿嬌這麽淡然都不能理解。

“他們這種人不過把我們當個消遣,閑了空了才會來找樂子,忙的時候不可能還記得住。”阿嬌說,“你不能比他們還認真。我看你就是閑的,出去玩,找幾個男朋友,玩夠了再回來。”

在阿嬌看,小眉還是太清澀了,不過也好哄。小眉被打發出去,鉆到游戲廳玩了兩天就交了幾個男孩子當朋友,被簇擁著回來,一點沮喪也沒有了,她不但這兩天一分錢沒花,吃喝都是有人請的,連衣服都換了兩身。

“好看嗎?他們給我買的鞋。”小眉坐在桌上舉著雙腳,腳上的細帶高跟鞋把她的腳襯得更好看了。

阿嬌看她開心起來了也放了心,拿手中的花去打她:“又上桌!下去!”

小眉嘻笑著蹦下來往外跑,正撞在進來的花與蝶身上。花與蝶含笑扶住她,小眉推開一看是他,咬著唇跑了。

花與蝶看她跑出去了,走進來坐下說:“她怎麽現在出去?我正準備叫你們出去吃飯。”

以前吃飯都是只有阿嬌,現在卻要連小眉一起帶上。

阿嬌心裏好笑,不經意的說:“她在外面交了幾個朋友,都是打游戲的……我喊她回來,不然晚上又不回家。”說完打了個電話給小眉,一邊拿眼看著花與蝶一邊強調,“……是你大哥要帶你去吃飯,你真不回來?那行,快點啊。”

花與蝶等她掛了電話笑著問,“小眉管我叫大哥嗎?”

阿嬌道:“我是她姐姐,你當然就是她哥。她一直想要個哥哥。”

以前兩人聊天總是風花雪月,現在卻“接地氣”了。花與蝶問了問花店的生意,又狀似關心的問了阿嬌的家鄉父母,最後才說起小眉,“她現在這個年紀還是應該去上學。”

阿嬌心裏樂得不行,面帶愁容道:“對對對,唉,我要顧店沒空管她,她在街上認識的朋友跟他們一起玩,我都不放心……”

等小眉回來,阿嬌已經跟花與蝶商量好了要先給她買一些書在家看,學得進去就先請個家教打打底子,然後再看她的興趣在哪裏,找個學讓她上。

小眉不解,偷偷問阿嬌:“怎麽他們是個人都想讓我上學?”那個夜大的老師也這樣,花與蝶也這樣。

“關心你啊,說兩句惠而不費。”學習是那麽好學的?又不是一句話就能學成,沒有個三五七八年的出不了成果,而到那時,七八個女孩子也能追到手了。

小眉放心了,看來她不是真的要上學,那就好。

這天晚上的活動安排得很滿,花與蝶先是帶這一對姐妹花去吃飯,然後逛街,再看了一場電影後將早就哈欠連天的小眉送回家,花與蝶和阿嬌就進行自己的節目去了。

小眉回家後洗了個澡,把花與蝶送她的衣服和鞋就隨便放在地上,登上電腦開始打游戲,網上一個人問她怎麽來得這麽慢,她道:碰上一個特別麻煩的人!太麻煩了!我以後找男朋友絕不找這種的!

她算明白了,花與蝶泡女孩子其實是在玩真人扮演游戲!一定要經過暧昧、心照不宣的愛戀、表白、熱戀這些過程他才爽。

這什麽毛病?

不過都是填飽肚子的東西,街邊一塊錢一個的燒餅和法國餐廳裏的大餐,除了材料和廚師之外,最重要的區別應該是氣氛吧。

可能花與蝶就是玩氣氛的那種人。

柴容聲帶著那個女鬼四處游蕩。有他的庇護,女鬼不再需要白天四處躲避了。不過這個女鬼的意識缺失的很厲害,她不會說話,無法交流,如果不是她沖天的煞氣讓他確定她是來索命的,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她吞了。

女鬼總是在一些地方打轉,追著一些汽車跑,但追上之後,可能不是她要找的人,又丟開了,叫柴容聲可惜不已。都是鬼了,怎麽還挑食呢?

直到前兩天,柴容聲看到了一個人!嚇得他魂飛魄散!而女鬼還要過去,他抓住女鬼就跑了!一跑就跑出了這個城市。

【怪事!怎麽會在這裏碰上他?他不是在隔壁市嗎?】柴容聲這會兒心還在跳呢,他看看手裏的女鬼,【不會是他害了你。】他頓了下,【就算真的是他,你也不用想了,我直接吞了你,大家幹凈。】

女鬼對自己的“生死”渾不在意,像沒聽到一樣。

柴容聲猶豫了一下,【說起來,我也該去跟女公子請個安了。】既然已經碰上了她先生,不去請個安道個好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這個女鬼……

柴容聲想了想,大嘴一張,把女鬼給吞到肚子裏了。【等我見過女公子,若是無事就放你出來,若是……】他拍拍肚子,【你就瞑目吧。】

他心道,若是女公子已經跟那男人分了手就可以讓你報仇了。不過以他對這等人的了解,怎麽看方先生也不像是沾染人命的惡人。總之,先去見過女公子再論其他。

☆、第 272 章 情人

淩晨兩點,空寂無人的舊教學樓,連走廊裏的燈都配合的一閃一閃。孤身獨坐的年輕女孩和映在窗戶上的鬼影,簡直是校園鬼片的最佳開頭。

如果那兩只鬼不是跪著的話。

秦青托腮,不是很想見到這個“老朋友”。

說實話,剛才柴容聲突然冒出頭滿臉陪笑的說來給她“請安”時,她第一個念頭是慶幸剛才跟她一起肝論文的小夥伴已經先去吃夜宵了。

【很久沒來給您請安了。】柴容聲說的好像她是一個年紀比他還大的老太太。

“不用這麽客氣。今天來是有事嗎?”無事不登三寶殿,以她留給柴容聲的印象,看到她應該調頭就跑才對,沒跑還找上門來,肯定有事。

柴容聲指著身邊的女鬼,做出一副哭相來,【啊呀呀,如果不是大事,也不敢來打擾您。這前因後果,還是叫苦主來說吧。】

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爺。

秦青只好給吃夜宵的小夥伴發個信息說她也走了,她吃完夜宵也不用回來了,回去睡覺吧。

“說吧。”秦青看那個女鬼,她側著臉,看不清面孔,背部不自然的駝著,垂下來的黑發遮住大半張臉,但僅僅露出的一小截下巴和嘴唇也能看出這是個美女。

女鬼身上的陰氣不重,她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相比之下,她的煞氣卻很濃。

她站在地上,腰部以下都消失在地板以下。在柴容聲要她自己說之後過了五分鐘卻一句話也沒說,煞氣卻翻滾著越來越濃。

柴容聲覺得氣氛不對,警覺的剛要開口,【你這孩子……!】他話音未落!煞氣就化為利劍撲向秦青!

秦青輕而易舉的就打散了撲來的煞氣,將那女鬼抓來手中,片刻就讓她失去了凝聚身形的陰氣,化為了一團鬼火。

柴容聲早就機靈的跑了,被秦青給拖了回來。

“怎麽回事?”秦青好聲好氣的問他,她猜柴容聲不至於蠢到以為帶個女鬼來就能幹掉她。

【她腦子不清楚了!】柴容聲不賣關子了,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女鬼的故事說了一遍,簡單概括為一句話:她被人甩了。

攻擊秦青的理由也是因為她被人甩了之後,認為她的情人是被別的女人搶走的,所以無差別攻擊所有碰到的女人。

【她真的很可憐。】為了減輕自己的錯誤,柴容聲不得不賣足力氣為女鬼解釋。

女鬼名叫蘇容,普通城市家庭的女孩,她長得非常漂亮,卻從小不被家人喜歡,因為她長得非常像她太奶奶,而她奶奶因為她太奶奶的緣故非常討厭她。

蘇容的太爺爺和太奶奶以及她爺爺都是在那個年代下放到鄉村進行勞動改造的知識分子。一家三口全是文化人,而在下放的時候,她爺爺的年紀已經二十多了。到了村裏後,大隊部的輔導員就給她爺爺介紹了一個對象,就是她奶奶。

奶奶與爺爺並不相配,從兩人還保存下來的結婚照中可以看出來,奶奶比爺爺寬三倍,兩人坐一起就是山大王和小媳婦,不過男女是反過來的。

太奶奶一開始就很不喜歡奶奶,說過她配不爺爺。而奶奶也很看不慣太奶奶,認為她到現在還擺大小姐的譜。太奶奶不會燒竈,太爺爺和爺爺都幫她燒竈;太奶奶洗不動衣服,太爺爺和爺爺都願意自己親手洗;太奶奶不下地,太爺爺和爺爺從來沒說過她。更別提她不會餵豬,不會餵雞。

奶奶很討厭太奶奶,在蘇容面前說這種女人就是白費糧食!

但蘇容覺得奶奶是嫉妒太奶奶。

太奶奶沒有留下照片,據說蘇容長得和太奶奶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跟她父母、叔伯、姐妹一點也不像。

她有一張巴掌大的心形小臉,奶白的肌膚,眼睛又大又圓,眉毛秀挺,不用修就很美。

而且她非常聰明。背書永遠是看一遍就會,老師講的奧數題,她都能聽懂,從小就是第一名,一直到大學。

奶奶有多討厭她呢?討厭到不想讓她去讀大學的程度。

——女人讀那麽多書幹什麽?

——長得一副狐貍精樣兒!

——破鞋!

這都是奶奶從小對她說的話,後來她糊塗了,蘇容才聽到奶奶罵太奶奶狐貍精、破鞋,說太爺爺被她迷得偷偷給人抄信賺錢給她買雪花膏,說太奶奶跟大隊委的每個人都有關系,都陪人家睡,說太奶奶在村裏走都引一堆男人盯著她看,不要臉。罵她和罵太奶奶一樣,有時她替奶奶蓋被子穿衣服,奶奶都偷偷用指甲掐她,都能掐出血來。

太奶奶和太爺爺早就死了,兩人連照片也沒留下,就是爺爺,蘇容也沒見過,因為在她出生前,爺爺也去世了。到底太奶奶是什麽樣的人呢?奶奶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從爸爸那裏聽到過,據說爺爺和太爺爺當年一家人都是從北京下放的,等可以回去時,一家三口卻都不願意回京,而是找了另一個城市安家落戶。爸爸很遺憾的提過很多次,如果當年回了北京,那他們一家就是北京人了,有太爺爺的關系,現在他也不會功不成名不就……

爸爸長得很像奶奶,家裏的孩子都很像奶奶,只有她,像跑進鴨子群裏的天鵝一樣格格不入。所以等媽媽生了弟弟,她出來上大學後,就打定主意不回去了。等她離開了家,覺得從未有過的天高地闊!她不會像奶奶說的那樣,她會過得比誰都好,比誰都幸福!讓他們都來後悔!

剛工作的時候她非常辛苦,要做很多人的工作。她所在的公司是個非常小非常小的小公司,只有不到五個人。她一個女孩子,要整理倉庫,要接貨送貨,另一個男孩子天天被老板帶著當秘書出去談生意,而另外兩人則是老板的親戚,每天只管著賬,做會計出納,指使她跑東跑西,卻什麽都不肯幫她。

可她不敢辭職,她需要這份工資。直到後來老板要她陪客戶喝酒唱歌跳舞時,她跑出公司大哭了一場。等她哭完發現她是躲在停車場裏的一輛汽車後面哭的,而車主早就來了,他沒有喝斥她,沒有趕她,而是在她哭完後給了她一包紙巾。

後來她發現他偶爾會把車停到這裏。

“這裏離地鐵站近。”他笑著說。

當她發現他常在這裏停車後就下意識的在這裏等他。她知道,這是一見鐘情。

“於是,她碰到一個男人,一見鐘情後開始追他?”秦青沒想到會聽到一個這麽浪漫的故事。

柴容聲笑瞇瞇的說,【在女人的眼裏,這個男人是會救她脫離苦海的王子。】每一個女人都會這麽想,她們都身陷痛苦之中,都盼著會有這麽一個人帶著她離開這裏,去另一個幸福的國度。

就像……

他的心中浮現起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明明自己也做著騙人的勾當,卻偏偏會相信另一個謊言。

他們彼此相愛。

蘇容無比確信這一點。如果說上天讓人天生不完整,那他們就是彼此缺少的那個半圓。愛情的火熱讓她無暇顧忌很多瑣事,也讓她湧現了無窮的勇氣與力量。她從公司辭職,在他的支持下開始考證,甚至打算重新進入學校深造。一切都很完美,幸福似乎就在她的身邊……溜走了。

【男人出差後就失去音訊。她到這時才發現除了一個手機號之外,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僅僅只是一個名字。不過她不相信這個男人是騙她的,因為除了摘走她的處女之身外,這個男人不但沒有騙過她錢,相反還給了她不少東西。她辭職後重新找房子,囊中羞澀,這個男人替她交了一年的房租。她要上補習班,報考,資料是這個男人找的,學費是他出的。】這正是蘇容堅持男人不是騙子的原因,因為“他花這麽大力氣騙我幹嘛呢?就圖我這張臉嗎?我再漂亮,也不值他花這麽多工夫啊,想找漂亮小姐還不簡單嗎?”

柴容聲覺得可笑,這就不是騙子了?

“她把自己看得太低賤了。”秦青搖頭,覺得自己沒什麽可騙的,你這個人,不就是騙子最大的目標嗎?家庭給蘇容的影響還是太大了,長輩的看輕也讓她對自身價值的評價降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那她是怎麽死的?自殺?”秦青問。

柴容聲楞了下,這重要嗎?女鬼死了,臨死前最在意的是拋棄她的情人,至於她是怎麽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那她是想找那個男人嗎?”她問。

【似乎是這樣。她還記得男人的車,雖然可能分不清是什麽車。還有一些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她坐著男人的車走過的路。】柴容聲說。

“找到以後呢?殺了他嗎?”如果蘇容要索命的話,秦青認為她有道理怨恨這個男人,可殺人又有些過頭了。

柴容聲沒想到秦青竟然不讚同女鬼報仇。

【那您……】要除掉這個女鬼嗎?

秦青看著女鬼,消滅女鬼很容易,可她落到這個地步也很可憐;放任她去報仇,隨意害人也不行。

“既然是你帶她來的,不如就由你來決定吧。”秦青轉向柴容聲,“您見多識廣,有您帶著,想必不會濫殺無辜。”

柴容聲恍然大悟,隨即苦笑,萬萬沒想到秦青把這個皮球踢回來了,這讓他發現秦青和他那個朋友不一樣的地方,這種事如果落在他那個朋友手上是肯定不會再交給旁人的。

濫殺無辜……

【您願意讓她報仇,只是不能過分對嗎?】

“冤有頭,債有主。”秦青道,“她可以報仇,只是不能過分,不能牽連無辜。”

【小老兒記住了。】柴容聲道。

聽說這女鬼想去撲方域,秦青驚訝之下帶著柴容聲和女鬼去見了方域,卻沒料到上回還想撲向方域的女鬼這次卻見他就躲。

“撲過來了嗎?”方域像不是了解這件事有多嚴重一樣,好奇的張開雙臂問秦青。

“沒有。”秦青轉頭看柴容聲,你不是說女鬼想找方域嗎?

柴容聲也很冤,明明上回見了方域還跟狗見了骨頭似的,怎麽現在不撲了?

【可能是誤會,她想找的不是方先生,而是方先生旁邊的人。】

方域聽柴容聲說了日期就楞了一下,悄悄跟秦青說:“是我去找花與蝶的那天。”

花與蝶!

柴容聲只覺得旁邊一閃,女鬼已經消失不見了!

秦青也發覺了,方域看她四下張望,問:“怎麽了?”

“那個女鬼不見了。”她說。

柴容聲反應過來,【原來她把情人的名字忘了!!聽到名字才想起來!】

想起來以後,就找過去了。

☆、第 273 章 美味的糖果

如果性可以做為識別真愛的信號的話,花與蝶覺得自己找到真愛了。

穿著衣服的阿嬌或許美艷多情,善解人意,相處起來十分愉快,兩人的步調也非常合拍(這樣看起來也很有真愛相);但脫下她的衣服後,花與蝶願意用百分之百的精神去領會她的美妙之處。

這讓他第一次考慮起找一個長期的情人的必要性。

如果這個情人不介意他結婚並長期處於地下狀態;

如果這個情人不介意他偶爾會去打打野食;

如果這個情人不介意他還想泡她妹妹……

花與蝶從浴室裏出來,心道世事難兩全,還是別想太美比較好。

他回到臥室,沒看到人,跟著聽到廚房有聲音,以為體貼又賢惠的情人打算給他做頓夜宵,於是找到廚房,看到情人手裏拿著把剔骨刀對著窗戶——

花與蝶:“……”

感謝美劇。在這一刻犯罪現場、海軍罪案調查、漢尼拔從他腦海中飛過。

所以他站在走廊門口,退後一步就能躲進書房上網報警,問:“怎麽了嗎?”

突然一個女鬼撲到床上準備咬人——你說怎麽了?

阿嬌手裏握著刀,刀尖沖外。人是鬼變的,人怕刀,鬼也怕刀,敢沖著刀尖面不改色沖上來的勇士是很少見的,所以這個方法既簡單又好用。

她道:“……我想做個湯。”

“我現在沒有胃口。”在情人手上有刀的前提下,他再大膽也不敢靠近。

阿嬌聽出話音,她正好也想走,居然有女鬼纏他!她只是想找個人占點便宜,沒打算冒風險。

“那我先走了。”連再見也不說,阿嬌穿上衣服拿上包就走了。

花與蝶多少松了口氣,他走進廚房,不自禁打了個寒戰:廚房像冰庫一樣涼,比客廳裏至少要低五六度。

他打開冰箱,竟然覺得冰箱裏都比廚房要溫暖。

“奇怪……”他拿了罐啤酒就趕緊離開了廚房,回到臥室坐下來,剛才荒唐時搞亂的床還沒收拾,他只好拿起晨衣、手機去隔壁睡,剛躺下就睡著了。

“寶寶……”

“寶寶……寶寶……”

一聲聲過於甜膩的呼喚慢慢把他叫醒。

這個聲音他不太喜歡,但他克制住了不悅,因為他認出了這是他一個情人的聲音。

他所能做的就是翻了個身,背對那個聲音的主人,希望她以為他還在睡,不要再來打擾他。

但那個女人輕輕趴到床上,趴到他的背上,尖銳的指甲刺痛了他的肩,她緊緊趴在他的背上,有些沈的頭放在他的肩窩,濕熱的吐息吹到他臉上,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化妝品香味的奇特臭味。

“寶寶。”女人把嘴湊上來想接吻。

這人有口臭。花與蝶有一瞬間的清醒:他不會跟有口臭的女人交往啊。

但這一瞬間很快過去,留在他腦海中的印象仍是:這是一個他熟悉的情人。

就是……他想不起來她是誰,叫什麽名字了。

不給情人難堪是他的準則。所以他主動伸手摟住她,避開她有嘴,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寶貝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女人意外沈默了很久,趴在他的懷裏,好像十分依戀他。

花與蝶條件反射的在她的額頭上連吻了好幾下,“寶貝給我做早餐了嗎?寶貝太辛苦了,以後不要這麽辛苦,多陪我睡一會兒就行了。”

女人輕輕嗯了一聲,帶著哭泣的聲音仍然很熟悉。可他還是想不起來。

她死死抱住他,指甲尖得很,他的胸口和肋骨都有些刺疼。

兩人就這麽相依偎著。

早上起來,花與蝶覺得頭一陣陣發疼,就像感冒那樣。他按著太陽穴緩慢起床,吃了兩片感冒藥,打開手機備忘,一面換衣服,穿襯衣時一伸胳膊,突然發現肋骨兩側都有紅色的傷痕,他對著鏡子看,尖銳的血痕像貓爪痕一樣,卻比貓爪痕要重得多,也粗得多,同樣的肩頭也有指甲刺出的血痕。

昨晚……阿嬌有用這麽大的力氣嗎?

他搖搖頭,想起昨晚有些不客氣的把人趕走了,出門上車時就發了個信息給她:“昨晚你把我抓得好嚴重,疼死了。”

男人帶著撒嬌的聲音,配著兩張照片發到了阿嬌的手機上,性感的男體,肌肉結實,側腹還能看到巧克力塊,纖細有力的腰肢和漂亮的臀部都可以當內褲男模了。

不過小眉看到照片卻發笑,“天啊!傷口邊緣都發青了!這根本是女鬼抓的吧!這傻子還找你呢!他不怕死啊!”

阿嬌看過後,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拍了一張自己微微張開嘴露出小舌頭和小牙齒的照片,回了一句:“我給你舔舔。”

男人瞬間發回來:“我等你。”低沈有磁性的聲音暗示著另一次約會。

小眉有些驚訝:“你還要找他啊?我還以為你不想找了呢?”

阿嬌回來考慮了一下,覺得目前還是這個男人最優秀,就這麽丟了有些可惜呢,何況又不知道那個女鬼的道行有多深,萬一是個還沒幾年的小鬼,她就這麽拱手相讓也太蠢了。

“再看看情況吧。”阿嬌的纖纖玉指點在花與蝶的胸肌上。

這麽一塊好肉,實在叫人舍不得。

花與蝶最近有些腎虧。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首先,阿嬌越發體貼溫柔,嬌艷欲滴,讓他每晚都舍不得放手。

然後,晚上阿嬌回去後,他一睡覺就開始做春夢,還是那個有些口臭的情人,想不起名字看不清臉,而且看身體時他會想起“哦,對了,原來是她!”,可醒來就忘了。

醒著睡著都有情人要陪,每晚都做雙份苦力,不出一星期,他的體重就輕了五六斤,臉頰都吸腮了,被秘書調侃“看著更帥了!”

因為這個,他這天晚上參加聚會時特意要提前走,今晚難得沒有約阿嬌,他要回去早點睡覺!

“這就走?”柳意濃舉著酒杯,打量著他,“才十點多。”

“這些天有點累,回去早點睡。”花與蝶一口喝幹酒杯裏的酒做道歉,起身離座。

“等等,我送你。”柳意濃也放下酒杯跟出來。

花與蝶有些受寵若驚,他跟柳意濃關系雖然不錯,但平時他可從來沒送過他!就算是朋友也有親疏遠近的分別。

兩人一起走到別墅外,等侍者送車過來。站在草坪前,柳意濃把他拉到路燈下,仔細打量他好幾眼,“你這臉色是有點差,最近玩過頭了吧?”

花與蝶疲憊的笑著點頭,“是。”

“註意身體,收收心,沒事多出去曬曬太陽。”柳意濃暗示的說。

花與蝶笑了,“你把我當小孩子啊,還曬太陽,補鈣嗎?”

柳意濃翻了個白眼。可兩人平時關系真就是普通,還沒到能直言相告“我聽人說你被女鬼纏身”或“兄弟,最近有沒有對不起哪個女人還害人家死了?”

這話他能問馬文才,卻不能問花與蝶。就算問了,花與蝶也不會跟他說實話。

——兄弟,不是我不救你啊。

盡了人事後,柳意濃心安理得的沖柳意濃揮揮手,看著他上了車,走了。

花與蝶回到家,不再喝酒也不再工作,很快沖了個燙燙的熱水澡,給阿嬌發了個晚安麽麽的信息就上床睡覺了。

阿嬌收到信息,小眉問:“怎麽今晚不找他了嗎?”

阿嬌悠悠嘆了口氣:“昨天看他臉都青了……”她又不是女鬼,她舍不得再勞累他了嘛,“這段時間我也吃飽了。”就是看他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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