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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是帶朋友來這裏見識見識。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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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神經虛弱。

馬文才安頓好秦青才算放下心,他總覺得讓她在外頭隨便亂走很容易出事,這次只是吸毒,萬一再出點別的事,這酒店真不用開了。

然後他就打電話把這酒店真正的東家給喊來。

“東哥,我先替你頂著,但你也要趕緊來!”

這時酒店總經理和客房部經理兩人匆匆趕來,抓住馬文才小聲說:“馬少,事情不好!那個女的把那個男的給砍死了!”

馬文才竟然有種“啊,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就知道。

☆、第 260 章 大鬼吃小鬼

馬文才家裏其實不是做生意的,但親戚朋友做生意的卻很多,千絲萬縷都跟他家有關系。馬文才看著別人家的生意出事,就跟看到自己家的生意出事一樣。

心疼。

這也讓他更加確認了秦青到這個飯店來正是因為這裏有問題!

等這家飯店的正主來主持公道了,他立刻挾著秦青離開,連面都不讓正主碰。

大師,還是要藏起來的好!

秦青坐在馬文才的車上也一句話都沒說,她在飯店時就感覺到那個鬼的蠢蠢欲動,像是外面擺著一塊大蛋糕,它總想往上撲。

等下了車後,馬文才憋不住問飯店裏到底有沒有鬼時,她才說了句“沒有”,然後不等馬文才說第二句就走了。

馬文才還是不信。秦青不告訴他,他自己腦補得很歡樂,回家後又給飯店正主打了個電話,叮囑他一定要從嚴從重,要把壞事變成好事,不要限制新聞媒體的報道,一定要把飯店積極配合檢查的正面形象公布給社會。

正主問:“是不是有什麽風聲?”

“反正對你沒壞處。”馬文才說,“照辦就是。”

正主連聲應是,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這樣客人就該少了。”

“少賺一時的錢,總好過這一世都不賺錢。”馬文才也半真半假的來了一句,快把正主的心給嚇停了,立刻保證一定嚴查飯店內外,杜絕一切非法行為!

秦青回到學校後先給方域去了個電話,不安的說:“我都快成柯南了……去哪都出事。”

方域:“你要這麽想,如果沒柯南,那會有多少兇手逃脫法網?多少受害人死不瞑目呢?所以柯南出現是好事。”

這麽說的話也對。秦青被哄回來了,心情好了就有時間跟那個鬼死磕了。

她帶著它曬了十幾天的太陽,除了前幾天越曬越小、越曬越單細胞外,後面幾天怎麽曬都沒效果了。當然不可能是它有了免疫力。

一定有別的原因……

秦青拿柴容聲這個名字吊它。

“柴大師我知道,是個好有名好有名的人啊!”

“我記得以前就聽家裏老人提過,柴大師宅心仁厚,幫人忙都不收錢,全是義務!”

“聽說柴大師還很受當地政府的尊敬呢!”

她翻著花的誇柴容聲,從人品到性格,從個人素質到人生追求,柴大師的光輝照耀的他們那一條街連老鼠都沒有一只。

從下午回來一直誇到第二天中午,終於把那個鬼給誇毛了。

【……騙……】

秦青馬上搶話:“柴大師怎麽會是騙子呢?我看你以前就是被柴大師給收的鬼吧!柴大師雖然人沒了,可英靈永存!我解決不了你,把你帶到柴大師墓前,管叫你灰飛煙滅!”

黃久的意識覆蘇了。

他的意識現在還沒有粒黃豆大,時明時滅。但他還記得自己不想消滅!

可他現在就快要消失了。

如果他現在回到那雙眼珠子身邊肯定立刻就被它們給吸收了。他不想回去,可繼續留下……

他已經發現了,這個女孩子是個剛入門的人,偏偏道行大的嚇人。他當年驅鬼降煞還要借助天時地利,還要防著給自己招來禍患,不想這個女孩子隨心所致,想幹就幹。最叫他羨慕的是,她這樣做竟然還沒有招來煞!

黃久這段時間站在路口也收了十幾條人命了,這要按說,他也該是一方惡鬼了。正因為這個,他才敢獨自一個跑出來在外面收魂——等閑人拿不住他!

哪怕是當年的他,撞上這麽一個惡鬼,沒準備也是要吃一點虧的。

只要來人有一點遲疑,他就有機會逃命!

卻沒料到在這個女孩子手底下連半招都走不過去,人家一亮相,直接就把他收了。

要說怕,黃久確實是怕。

可他又不敢怕。他怕了,認輸了,那他就要“死”了。既然不想“死”,那他就不能怕。

聽到柴容聲的大名,黃久才被勾起了做為“黃久”這一輩子的記憶。再聽人不住的誇柴容聲,更勾起他的不平來。

【騙……】

那就是個騙子!

柴容聲早死了!子孫不肖!他比我差遠了!

借著這一點清明,黃久強撐著保持清醒。他發現這個逮著他的女孩子真的打算把他帶到柴容聲的墓前。

奇恥大辱!

當來到陵山,看到柴容聲的墓碑時,黃久腦子一熱,往外一沖,竟然就沖開了關著他的牢籠!

機不可失!

他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外飄去。

秦青站在柴容聲的墓碑前,看著那團明明滅滅的氣跑遠。

她的氣悄悄綴在後頭。

別看鬼跑得快,大白天的不是晚上,再跑也跑不出她的氣場。

秦青坐車回市區時一直能感覺到那個鬼。

她想看看它會跑到哪兒去,會不會去找……另一個鬼。

黃久就覺得頭頂上一直罩著一個恐怖巨大的罩子,像五指山,讓他怎麽逃都逃不掉。

他不敢停下!

正午的太陽雖然不烈,但依然強大。

他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現在不是躲起來的時候……

他需要力量……需要食物……

他先是躲到行人的陰影裏,可是他太虛弱了,哪怕是沒有被抓之前的他也不能直接害人。他浮在人影中,卻無法附在上面,人一走,人影一動,他就被甩出去了。

他只好借著人影躲避,借一借那一點點的陰氣。

偏偏正午時的人影最小,幾乎借不到。

人不行,只能找鬼了。

可現在的他就算站在路當中也不會有司機能看到的。平時城市裏躲著的小鬼也不會在中午出來。

鬼……鬼在哪裏……他需要食物……

秦青叫了輛出租車,拿著手機假裝在看路線圖,讓司機照她指的方向開:“往那裏,對,對……下一個路口左轉。”

她感覺到那個鬼在往舊城區鉆,那裏人流量少,道路狹窄,路邊的行道樹也多。

柴容聲已經躲了好多天了,一直躲在下水道裏。他開始覺得這裏挺好的,不見太陽,陰晦滋生,如果沒有水就好了。水雖然通陰,但一直不停流動的水卻會帶走陰晦。如果他跟著水流一起走,很快就可以看到陰間的天空了。

偏偏他現在根本不想去陰間。

去陰間幹什麽呢?投胎?投了胎還是他嗎?哪怕能投一個富貴綿長的好胎,那也不是他享受啊。

這時他感覺到一個惶惶然的小鬼往這裏沖,頓時大喜過望的鉆出來準備將其一口吞了。

黃久覺得自己快要再次變得不清醒了,他的意識越來越慢,反應越來越遲鈍,這讓他飛得更快了。他要在自己的意識徹底消失前找到食物!只要吃到一個鬼……哪怕只是咬一口……

這時前面突然冒出了一個鬼!

這個鬼甚至還穿著衣服,還能隱隱看清上面的花紋!

他大喜過望的撲了上去!

柴容聲感覺那個鬼快到了,特地冒出了頭,一冒出來就看到那個鬼像找奶媽一樣撲過來!

還真有找死的。

柴容聲大喜!張開嘴就迎了上去,剛好把那個鬼給吞到肚子裏。

只是吞進去後感覺不對。

以前吞進去的鬼都像水一樣化在了他的身體裏,這次吞下去的怎麽像塊石頭?

他摸著肚子,剛想再下去,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絲絲讓他舒爽的陰氣將他罩了起來,像拔蘿蔔一樣把他給拔了出來。

“謝謝師傅,就停在這裏吧,我自己進去。”秦青說。

她下了車,收起手機,走過去。

拐了兩個彎就看到停在窨井邊的柴容聲了。

還是那個小老頭樣兒。

秦青掏出手機,免得自說自話被行人側目。

“老先生,久違了。”

柴容聲一見秦青就腿肚子轉筋,他可還記得被她扇出去過兩回,很機智的說:“不用您動手,我立刻就走。”

秦青笑道:“只怕您走不成了。您剛吞進去的那個,我跟它周旋了快一個月也沒把它拿下,我猜它是個有主之物,要找主人才行。您把它吞了,我只能找您了。”

都是千年的狐貍,一點就透。

柴容聲就算是個鬼,此時也能看出他的臉綠了。

秦青反倒笑了,真覺得是老天幫忙。她拿這個鬼沒辦法,現在有柴容聲這個懂情識道的老鬼幫忙,還不是事半功倍?

柴容聲摸摸肚子,開始覺得自己肚臍眼那裏有條要命的線牽著了,一扯,就像扯住了他的神魂,扯住了他的三魂七魄。

“大意了啊……”

☆、第 261 章 又來?

柴容聲是個很識實務的人。

當年跪著給人當孫子,後來發達了開始當爺,也沒有把當孫子時見過的全殺了,就算被人當面提起,也會含笑點頭——當然背過身去把那個人給XXX了那就哼哼哼了。

他能屈能伸,發現自己突然變成了別人牽在手裏的小狗兒,為了自由立刻決定跟秦青混了。

唉,人乃萬物之靈,他一個鬼就不要逞強了,強也強不過人家——這是實話,心酸。

“此乃邪物,集陰邪大惡於一身。”柴容聲一臉正氣的說。

秦青沒空看他演戲,轉頭去旁邊買了杯星冰樂。

“這個東西不除了,小老兒就成了牽著繩的猴兒了!”他見秦青不上套,說了句大實話,“女公子急公好義,為人所不能,小老兒感佩不已!”然後狠狠捧秦青。

“如女公子不棄,小老兒願效犬馬,助女公子一臂之力!”他拍著胸脯道,“事後,只要女公子肯放小老兒一條生路,小老兒日後絕不敢近女公子三百裏之內!如有違誓,聽憑女公子發落!”

秦青沒想到柴容聲這麽痛快,不等她一放二縱三捉就跪了。

柴容聲卻已經打定主意,“小老兒這就去找這東西身在何方,女公子準備好了只管尋小老兒過來,將其收服便是。”說完沖她一揖,便沖天而去。

秦青看他一沖就飛得不見了影,不急不慌的出去又叫了輛出租,一面拿出手機:“師傅,您照我指的方向開。”

柴容聲一飛沖天,如離弦之箭。

由不得他不急!

自從感覺到肚臍眼那裏勾了一根線,這丁點功夫,他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肚臍眼那裏像是接了根水管,正源源不絕的抽空他的力量。

他不由得飛得更快了。

能讓他安心的是,始終有一個巨大的氣場罩在他的頭頂,好像他只要敢有一點不軌之舉就會當頭抓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先把秦青這個隨時都能滅掉他的人給解決掉,不過現在敵我懸殊,引虎拒狼也是不得已之舉。

等他騰出手來……一定跑到秦青抓不到的地方去!

等柴容聲落地時,已經縮水了五分之三,為了節省力氣,他舍去身形,將自己化做一團鬼火,在前方明明滅滅的替秦青引路。

秦青看它停在前方就下了出租車,發現竟然是一個人流量相當大的公園。此時此刻正是下午四五點時,幼兒園已經放了學,街心公園裏全是帶著小孩子玩的家長。

在這裏?

秦青先去旁邊的超市買了幾個玩具,她拿著進來那些阿姨或媽媽們也不看她了,繼續聊天。現在這個公園是屬於孩子們的,到處都能看到瘋跑尖叫的小孩子。

柴容聲為了躲這些小孩子可是費了大力氣。不是他好心,而是孩子陽氣最足,叫他們一沖一撞都能把他現在這小身板給撞散了架。

秦青跟在他後面,走過健身器材區到了小樹林,一百多株小樹疏落有致的栽在這裏,樹幼枝細,不知是不是這裏的土不夠好,全都瘦巴巴的。

柴容聲看到這樹就知道找到了,這裏的樹長不好肯定是這一個月的事,必定是因為土裏埋著東西,抽走了生氣。

秦青就看那鬼火像長了狗鼻子一樣在這小樹林裏左鉆右鉆,鉆了好幾圈,停在一處不動了,在上頭轉來繞去。

她往下一看,有個剛挖開填好的坑,上面蓋的土顏色還是新的。她蹲下來,剛好買的玩具裏有一個小桶帶幾個工具,她正準備拿出小鏟子挖,突然聽到身後有個小男孩問:“阿姨……那是我先找到的……“

秦青回頭看,見是兩個小男孩,前頭說話那個兩只手都是臟的,膝蓋也是臟的,他拉著來的另一個男孩身上卻很幹凈。

“你埋的?是什麽?”秦青問小男孩。

小男孩不太情願告訴她,擠開她,沈默的帶著另一個男孩開始挖,好像在表示誰挖出來就是誰的。

秦青站起讓開,不多時就見兩個男孩把東西掏出來了,是兩個看不清面目的球,芒果大小,一面正圓形,一面略尖。

那個男孩暗暗看了秦青一眼,把東西塞給他拉來的男孩:“咱們一人一個!”

可被拉來的那個男孩卻把雙手背在後面不要,還站起來躲開了:“我媽不讓我拿回家,衣服臟了她會罵人的!”

那個男孩只好撿起來,兩個都拿在手裏,既可惜,又不想讓給“外人”,只好再不死心的問小夥伴:“你真不要?那就都歸我了。”

另一個男孩雖然看起來並不想拒絕朋友,但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看得出來他更怕被媽媽罵。

秦青此時上前說:“我拿這些玩具給你們換好不好?”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另一個男孩先叫道:“不好!”可同時,手上臟臟的男孩卻也說了一句:“那你要先告訴我們這是什麽,不然換給你,我們怎麽知道吃沒吃虧?”

秦青誠實的說:“是佛的眼睛。”

兩個男孩都楞了,愛幹凈的男孩更是往後退了一步,恐懼厭惡的看向小夥伴的手,“什麽的眼睛?”

秦青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臉:“你們去過廟裏吧?就是那種大佛的眼睛。”她剛才還認不出是什麽,轉過來看到圓的那一面就認出來了。不過她也沒想到找到的會是這種東西。

“呃!!”愛幹凈的男孩猛得上前把那個男孩手上拿著的兩個眼珠子給打掉。

秦青上前撿起來,把那一袋玩具遞給他們。

兩個男孩拿了玩具還不肯走,好奇的看秦青:“姐姐,你要它幹什麽?”

從阿姨到姐姐,秦青心道這些小鬼個個都很精明嘛,嘴甜的時候也是很甜的。

“我要砸了它們。”她說。

兩個男孩最後跟著她看她去砸東西,一直問:“姐姐,你為什麽要砸了它啊?”

“它是佛像的眼珠子,不應該還回去嗎?”

“你砸了它,佛像會不會怪罪你啊?”

秦青隨身帶著一把小鋼錘,一頭尖一頭平,手起錘落,啪啪幾下就把木頭雕的眼珠子給砸開了,裏面的木頭全都糟了,發黑,一砸全是粉末樣的碎木渣子。

兩個小男孩還興致勃勃的跟她說:“姐姐,也讓我砸一下嘛。”

秦青砸完心裏一松,為了保險,去買了兩個冰淇淋給他們,請他們撒泡尿上去。

“我背過去,我不看。”秦青說完背轉身,然後悄悄轉頭偷看,見兩個男孩全都露出小雞雞尿了一泡上去,兩人還比誰尿得高,尿撒完,她以為還要解釋,誰知這回不用解釋了,愛幹凈的小男孩說:“這叫童子尿,我知道。”他一副我什麽都懂的樣子,也不要秦青解釋了,也不再跟著秦青了,拉著他的小夥伴跑了,兩人跑遠了還跟她揮手。

秦青也揮揮手,然後蹲下報紙墊著把木頭渣子撮起來,準備帶去還扔到糞池裏。

等她回神,才發現柴容聲不知不覺已經不見了,倒是跑得快。

柴容聲早在挖出來之後就躲起來了,後來看秦青已經把他忘了,一溜煙就跑了。他也怕被人過河拆橋啊。

如果過了這回他還覺得自己身上有根繩子,就再回去求一求,就說當時避開是不想礙事。

萬幸,停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他就感覺到肚臍眼那裏牽的那根繩已經沒有了,他大松一口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不由自主的念了這句。

【善信,搭救我一把。】

雖然已經沒有汗毛了,可他全身的汗毛還是都豎起來了。

【善信,萬望搭救我一把。】

【我不曾害人。】

【善信,是他們害人,我不曾害人啊。】

我的媽啊……

柴容聲頭疼起來。

原來不止一個!

他望了望來時路……早知道,就不跑這麽快了……

秦青辦完大事,心情愉快,聽說方域要加班,申請帶夜宵去探班,她在方域公司大樓下買完咖啡準備帶上去就看到柴容聲低眉順目的站在她面前,深深一揖,陪笑道:【小老兒適才怕那惡物使小老兒沖撞女公子才想躲得遠一些……】

秦青很是好奇:“怎麽又回來了?”

柴容聲左思右想,終將面皮扯下扔在地上,撲通跪下,五體投地大喊:【求女公子救命!】

“此話怎講?”秦青學了他的口氣道。

【那惡物,只怕還有幾處分身!】柴容聲擡起頭,【女公子!此物不除不行啊!】

秦青正色點頭:“言之有理!”

柴容聲大喜!

“明日午時,我再於你去抓那惡物。”秦青笑道。

柴容聲就算是鬼,臉也白了,那喊著【善信】的聲音可一直跟著他呢!

【女公子!待到明日!小老兒恐怕就身不由已了!】柴容聲可不願意去當鬼仆。

秦青指指已經落山的太陽,兩手一攤,“白天才好施展,天黑之後於我不利,你先尋一處躲一躲,明日再來找我。”何況她都跟男朋友說好了,今晚就讓她當個重色輕義之人吧。

柴容聲圍著她求告不休,一直跟著她上了三十三樓,電梯門一開,煌煌如日的正氣撲面而來,柴容聲看到方域蹦出來一句:【他怎麽不去走官場?天生的好官啊。】

秦青就當沒聽見,笑盈盈的撲到男友懷中。

倒是方域說了一句:“空調是不是太涼了?剛才電梯一開,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氣。冷嗎?”說著他摟上她的肩。

柴容聲聽到他的話先是一驚,躲到地底下,跟著秦青的影子走,看到他的動作後說:【技巧還不過關,此時應當抱得更緊些才對。】

秦青把腳跟後移,踩在柴容聲的手指上。

閉嘴呀。

☆、第 262 章 酒店果然有問題!

柴容聲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方域這種人。固然跟這種人交好有好處,但一旦被他發現你不做好事,那他就像那些大俠一樣認為自己有責任為民除害。他以前就有一個好友是這種正義之士,因那人眼裏不揉砂子,在得知柴容聲為虎作倀之後,咬了柴容聲半輩子,在無法無天的年代裏險些讓他吃槍子兒,等換了新天地了,又想把他抓去進行再教育,免得他繼續傳播封建迷信,不客氣的說,柴容聲躲他就像老鼠躲貓。

柴容聲以前是在上海混,後來不得已南下就是因為此人,舍下了大半輩子打下的基業啊!他倒也想除掉這個好友,你不仁我不義,但……這種人不知是不是身有正氣,得天護佑,反正柴容聲跟這個好友做對從來沒占過便宜!不過可能好人不長命,這人五十多歲時就沒了,柴容聲得知這個消息後當著人高興得不得了,還開酒慶祝,不過這酒是最後他一個人喝的。

秦青只覺得柴容聲除了一開始犯賤多了幾句嘴之外,後面都很安靜,等方域送她回去之後,柴容聲才冒出來語重心長的勸秦青跟“這個人”分手。

【我是為你好……】話音未落就被秦青扇飛出去八十裏。

柴容聲不敢再回去找扇,在外徘徊一整夜,天亮才再溜回去,一夜的功夫它就又小了幾分,秦青見它變得更袖珍了,問它感覺如何。

柴容聲氣若游絲的回道,【它……它騙得我好慘!】

他自認為道行高深,夜裏閑著無聊,就跟那個響個不停的聲音套話,因為他覺得那個聲音一聽就很傻嘛。那個聲音自稱【自生以來,只吐善言】,也就是不說謊,所以還真被他給套出了這玩意的“身世”。

柴容聲見這東西問什麽答什麽,果然傻得出奇,就想騙它把力量移到他身上來,因為這個玩意口口聲聲標榜“我是好人,我從不做壞事”,他就說你其實一直在做壞事,其他五官害了很多很多人了,你雖然什麽也沒做,但你跟其他五官是一體的,所以他們做的壞事你也有份,我也是被你的兄弟害的人之一,所以為了補償我,也為了彌補你們的罪行,你應該站著不動讓我打一掌,我才相信你的悔過之心。

這個玩意痛心疾首的答應了,還真誠的告知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柴容聲嘿嘿嘿笑著心道你個傻子就過去了。

然後被咬了一大口。

秦青:“……”

柴容聲還在她腳邊哭得聲淚俱下,痛斥那玩意傷害了他的一片真心。

“……我覺得這應該算你活該。”她誠實的說。

但柴容聲的“犧牲”還是有價值的,至少他確實騙出了剩下幾個器官的所在。

“騙你那個是嘴,昨天毀掉的是眼,剩下的是鼻子和耳朵。”秦青扳著手指說。

【先幹掉哪個?】柴容聲恨得咬牙,被咬不算什麽,被騙卻是奇恥大辱!

“先幹掉鼻子,然後帶著嘴去找耳朵。”秦青說,“如果耳朵像嘴一樣有能力的話,應該能聽到嘴說的話,那它是最不好對付的。”必須考慮耳朵的反擊能力。

說起來如果不是柴容聲先把黃久吞了,她對付眼睛肯定沒那麽容易。

柴容聲此時倒是真心幫忙,因為他真的再也受不起傷了,再來一口,他就會變成無知無覺的鬼仆了。

他道,【女公子好計謀!小老兒記得鼻子在何處!先去尋它!】

收服鼻子的過程非常之簡單,因為鼻子好像還沒來得及生出神智,懵懵懂懂的就是一團煞氣,秦青上前一巴掌扇滅了就拿出來用小錘子砸成碎片,柴容聲看得自己都疼,抖著問:【女公子將此物拾去……做何用?】

秦青道:“沒有用啊。放在這裏萬一再生出煞氣怎麽辦?拿走扔到糞池裏才安全。”

令人發指!!

柴容聲瞬間飄出去半條街,死活不肯再跟在秦青身邊了。

沒想到神魂俱滅之後殘軀還要再被侮辱一遍!連丁點渣子都不給人家留下,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他當年除鬼也沒有說再把人家的骨頭挖出來作弄一遍,如果這位女公子當年也是操此行當,肯定會這麽幹的!

鼻子藏得地方很草率:它被放在一個公園石凳下了。

鼻子似乎是被用斧頭一類的東西從頭上劈下來的,背面光滑平整,鼻梁朝下埋在土裏,放在這裏這麽久都沒被人發現過,倒是聽說公園裏的老頭特別喜歡在這張桌子上下象棋,坐這張凳子的人手風無敵順!

幸好秦青是一大早來,老頭們還沒上場,她挖完就走,如果再慢一步讓下棋的老頭們撞上,估計就挖不走了。

劈完鼻子就要去找嘴了。柴容聲離秦青遠遠的,兩邊靠心電感應,慢慢接近嘴巴。柴容聲此時頗有勇氣,自告奮勇去當誘餌。秦青埋伏在他後面,當嘴巴看到美食靠近忍不住撲上來時,秦青就抓住了它,撲滅掉它身上的煞氣後,問出位置就簡單了。

“暫時還不能除了它,還有耳朵呢。”秦青當著嘴巴的面“勸”柴容聲先放過嘴巴一馬。

她已經知道這五官是被人為分開的,而且只有眼睛當時抓了一個鬼仆,其餘的耳、口、鼻全都被隨便而隱秘的分開藏了起來,藏得還很好,竟然這麽長時間都沒人發現。而據嘴巴所“說”,它們其實也不敢輕易在人前現身,如果被發現很難說會是什麽下場。

秦青沒想到它們還這麽聰明,怪不得鼻子在下棋老頭們的屁股底下躲了兩個月都沒被人發現。

柴容聲嘆氣,【以前做人時也奇怪為什麽鬼都這麽會藏,輕易不現身,做了鬼以後才知道,不藏好一點那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嘴巴被人藏在垃圾箱下,垃圾箱也是石頭的,裏面的鐵筒用來裝垃圾,它就在鐵筒下面,身上還糊了一層屎——不過顯然是不可能的,真糊了黃金,那它早就掛了,她也省事了。

糊上去的是芝麻醬,雖然聞著臭臭的,不過秦青猜,那有可能是臭豆腐的水……

嘴巴也是“餓”了很久了,所以見到柴容聲再次送上門來才會這麽激動。對它們來說,大鬼吃小鬼是天經地義的。

秦青抓住它後,柴容聲半真半假的表示“先讓我咬一口”,秦青攔住它,一邊把嘴巴的煞氣拍成渣渣。

柴容聲見吃不到嘴裏,心知秦青是不會給它便宜占的,對她的“心狠手辣”更是感同身受,便更加殷勤的配合秦青嚇唬嘴巴,嚇完後讓它帶路去找最後的耳朵。

耳朵能聽到聲音,所以找它該是最麻煩的。

秦青道:“它該是兩個吧?說不定沒有放在一起。”

嘴巴被柴容聲垂涎三尺的圍觀中,但有所問,不敢不答。

【我只能感覺到一個。】

秦青不解,“是說另一個你找不到?”

柴容聲替嘴巴解釋,【在它這邊,耳朵就是耳朵,等我們找到之後,除了一個,再問它就行了。】

果不其然,耳朵只有一個在原地。它也被放在石頭縫裏,夾在一堆沒人管的建築垃圾裏。

如果是一個還能當成碰巧,現在全部都被放在遠離生命體的地方,當初藏這個的人肯定是懂這個的。

耳朵看起來比其它幾個都臟,糊著不知是什麽的粘膠,讓人看一眼都不想把它拾起來。

就這樣都能少一個。

秦青當著嘴巴毀掉這個耳朵,柴容聲看到這一幕早就搶先一步去逼問嘴巴了,【耳朵還在對不對?在哪?說!】

嘴巴喃喃道,【不在這裏,在西北方向……】

“沒事就好,多檢查幾天,安全最重要。”馬文才被總經理送到門外交待的還是這一句。

總經理苦笑:“小馬哥,真不是我們不用心……誰知道他們吸毒吸嗨了在二十八樓比跳水啊。”還是聽到警察砸門的聲音後跳下去的,還在房間馬桶裏搜出了將近四百克的粉,呵呵……警察懷疑酒店有毒販上期盤距也不奇怪了。

“總之你們註意……”馬文才轉身,站住,瞪大眼。

前方從出租車裏下來的人是不是秦小姐?!

她又來了!

他就說這個酒店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小馬哥?”泊車小弟把車開過來,總經理正要恭請馬文才上車,只見他隨手一揮:“把車停回去。”然後頭也不回的沖著一位站在門口的客人迎上去,笑得很親熱的主動招呼:“秦小姐,要來怎麽不喊我去接你?”

總經理的下巴要掉了:小馬哥主動要當司機?!

秦青碰到他也很驚訝,覺得運氣不錯,她正色道:“我記得這酒店是你朋友的?”

馬文才立刻緊張起來,“您說。”

“我要上去找個東西。”她道。

馬文才點頭,喊上在旁邊做壁花的總經理,吩咐道:“一會兒我們去哪一層,就趕緊先把那一層給騰空。”

總經理眼珠子都瞪脫框了。

WTF?!

不過他反應很迅速,也立刻嚴肅道:“好的好的,這邊請。”

☆、第 263 章 會者不難

但凡開店的,開過的時間長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碰上。總經理也算身經百戰,很快鎮定下來,先通知了秘書室的幾個人隨時做好策應,他跟著馬文才幾人上了電梯。

其實最叫總經理吃驚的是馬公子一直盯著的那個女人,兩人說熟不像很熟的熟人,說不熟,馬公子也把自己放得太低了,這讓一直捧著人的總經理一時找不準自己的定位,他對著馬公子都像對著自己祖宗,再高就只能趴著侍候了。

就像現在,進了電梯,馬公子陪著笑臉跟那個“秦小姐”說話,話裏話外是想打聽又不敢打聽,想套近乎又不敢套近乎,說了今天太熱、路上又堵車了、最近油價漲了、股市又跌了等等,總經理也想插話幫馬公子捧個哏,可試了幾次都沒敢開口。

沒搞清秦小姐的路數,他還是安靜的當朵壁花吧。

篤定酒店有問題,馬文才倒是一顆心落了地,他更信秦青的手段,知道如果她肯出手,這酒店肯定就沒問題了,所以一路上也不瞎打聽,只找些閑話來說,不讓冷了場。

他是看不到,柴容聲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兩眼放光!好一尊福祿財皆齊的活菩薩!要是能跟在他身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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