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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是帶朋友來這裏見識見識。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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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了!”

“對對對!有用了啊!”

一群人高興的像中了大獎,柴老二眼眶都濕了,立刻就給黃長和黃平跪下了,他一跪,柴家其他人不管想不想跪的都跪了。

黃長和黃平趕緊趁機下臺階,再把香爐收起,把墓填回去,他們就分別坐車下山了。

直到跟黃家人分手後,黃長和黃平才松了口氣。

但這鎮墓到底成功沒,兩人都不知道。

“應該是成功了。”黃長說,“不是沒風嗎?”

黃平說,“今天上山就沒風,我記得呢。”

“山上沒風嗎?”

“一絲風都沒有,今天根本沒刮過風。”

兩人回去後,還是先去了黃久的別墅,他們還是想跟大哥說說,找找心安的感覺。可黃久還是沒見他們,而且黃久的生活秘書還給他們打了電話,說他和別墅裏的其他人已經被黃久解雇了。

黃長和黃平被這個消息驚呆了,想問生活秘書知不知道為什麽,可生活秘書覺得被解雇真是太幸運了,他應聘時雖然知道是照顧一位玄學大師,但想像中應該是個像研究學者或老教授一樣的人,可來了以後才發現黃長和黃平幹的更像是邪教,他早就想跑了,無奈一直找不到機會,好不容易被解雇,心像自由的小鳥一樣到處飛,根本不想理會黃長和黃平的話,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很難過……大師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讓我們都走了……”敷衍完掛了電話就決定先去外地躲躲,誰管這黃家出什麽事了。

黃長和黃平實在不敢硬闖黃久的別墅,柴家的事此時在他們心裏也沒那麽重要了。錢都已經收了,就算柴家過上一段時間發現鎮墓失敗了再找上門來,那就再鎮一回嘛,不過柴老爺子這麽兇,再鎮一回這價錢可就要更貴了。

而且現在黃久也不管了,黃平和黃長發現他們可以想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時,喜悅之情就壓過了恐懼之心。

第二天,秦青坐上了早晨六點去陵山掃墓的公車。她到陵山後,沒有買紙錢和香,因為買了這些東西又沒有打算掃墓就容易引來小鬼。

陵山裏和風習習,陽光明媚。

她在陵山裏轉了一大圈,什麽也沒發現。

難道昨天的異相到今天就已經消失了?

“姑娘,找不到自家人了?”一個穿著黃馬甲的大叔拿著大掃帚,在旁邊看了秦青好一會兒了。這個姑娘先從西邊找到東邊,又取中軸線往南邊和北邊轉了一大圈,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秦青轉過身,走過去,“大叔,那一片昨天下午有哪一家來掃墓了嗎?”說著,拿出一百塊錢。

她指的那個方向就是昨天傍晚時,她看到雲生異相的方向,呈倒扣狀的雲正對著那片山。

大叔卻盯著她手腕上系紅繩的易家鈴楞了一下,他就住在陵山下,從十幾歲就在陵山做打掃墓碑的活,見過的東西多了,所以一眼就認出這是個風水物件。

秦青看他發楞,以為是錢不夠,就又拿出一張。

大叔猶豫了下才把錢收起來,他知道,收了這些人的錢,就一定要據實相告,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話。在墓地裏說謊會被小鬼纏的。

“確實有一家來掃墓,在這裏掃了一天。”大叔一聽她問就知道說的是哪一家,他帶秦青過去,卻並不走近,遠遠的指給她看:“就那家,姓柴,這兩年常來,以前十年八年也不見這家子孫來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宗給托夢了。”他搖搖頭。

柴家的墓占了別處兩個墓大小的位置,是家族墓,而且比別的墓都更講究。

它比別的墓高,是建在石臺上的。有三級臺階,左右有小石獅,還有一圈石欄桿。正中間就是一座墓碑,左右還有兩座九層寶塔。

秦青站在墓碑前,對著正北,轉個頭就是正南。繞一圈,前後左右都有些講究,以她貧瘠的風水知識來看,這是一座玄龜墓,是馱山之勢。

碑上的名字只有一個:柴容生。

旁邊應該是子孫後代立碑者的姓名,可這塊碑上只有這一個名字,沒有孝子賢孫或未亡人留下的名字。

這是故意的。她記得這是為了不讓陰間記住別的名字來勾魂。但只有心虛或有顧忌的人才會這樣做,一般一家人都會盡量把名字寫在一起,好在黃泉路上也能一家人在一起。

這個柴容生在臨死之前,也是替子孫後代打算了很多呢。他要馱山負罪,是為了替子孫留下一線生機。

只是……

秦青把手腕上的易家鈴解下來,懸在墓碑上方,輕輕搖晃——

一點聲音都沒有。

柴容生不在這裏。

這裏沒有陰靈,沒有煞氣,更沒有晦氣。這就是塊空地,空無一物。

秦青在回去的路上發現手機上有個沒看到的消息,是白真真發的。

她竟然直接去黃久那裏拜訪了。

秦青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給白真真,可她沒有接!這讓秦青的心一下子慌起來了。雖然她覺得現在這個社會黃家應該沒有膽量害人,可白真真這樣直接去還是太危險了。

白真真站在別墅區的門口,保安對她一個女孩子雖然不敢動粗,但也告訴她這裏不讓隨便進,“你說你是來找人的,讓他們打個電話給我們保安亭,我們就送你進去。”保安說。

白真真壯著膽子給黃長打了一個電話,“我是小青的主人,就是你們抓走的那條蛇,我就在你家門口。”

黃長接到電話時心裏一慌,條件反射的說:“你等等,我出來接你。”等掛了電話才想起來,應該直接不承認的。他拍拍額頭,都是今天太忙太累了,不然也不會這麽糊塗。主要是那條蛇還真的派上用場了,那道晴空晌雷,說不定就是蛇靈和柴老爺子撞上的聲音。

這麽一想,這個主人也算是善主,也該還她一些東西了結因果。

黃長自覺自己現在是大師了,不由自主就把自己當成黃久來思考這件事。黃平出來後,他跟他說:“那蛇靈的主人找來了,我請她進來,就當謝謝她的蛇做了件好事吧。”

黃平怔了下,也點頭說:“應該的。我去包個紅包給她,這是好事,讓她也沾沾喜氣吧。”

白真真看到秦青打來的電話,想了一下就掛斷了。這件事不能再麻煩別人了,她跟黃長談一談,如果他不肯把小青還給她……

白真真眼中透出堅毅來,心裏轉了個念頭:那她就去警察局告黃長非禮她!總之一定要讓他把小青還回來!

黃久坐在別墅中,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流失中。

“我想活下去……”他沙啞又緩慢的說,“你能讓我活下去,我就把靈魂給你。”

【你會活下去。】

【永遠活下去。】

☆、第 252 章 毒蛇

黃平和黃長在外表上都是很文雅的,他們要當大師的弟弟和代言人,就要在外表上讓人相信,能唬得住人。

所以白真真進來坐下後,一杯茶沒喝完已經快要相信他們了。

但對於他們所說的小青的“犧牲”是很有價值這件事,她表示不能認同。

不過她也沒有傻到當面頂撞他們,而是想繞著圈詢問,“那……小青最後犧牲地方在哪裏?我想去最後看它一眼……”

黃平和黃長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沒有馬上就賣掉柴家。

但白真真喊價了:“十萬,這是我所有的積蓄,我只要最後替小青上個香。”

十萬,只是說個地點,讓她最後去看一眼就能拿到手十萬……

黃平和黃長沒有猶豫多久就答應了。在白真真直接轉賬後,更是貼心的指點她去陵山後去西面山上拜一拜就行了。

白真真從他們的講述中得知小青是被封在一個什麽東西中被帶上陵山的,她想要那個東西。

那個粗糙的玉香爐並不值錢,只是很普通的玉石,好處就是沒有經過化學處理,所以看起來並不美觀。而且這種器具都是一次性產品,用過一次後就可以丟了,更別提上面還有沾染的煞氣,兩人很痛快的把玉香爐給了白真真,看在十萬塊的份上。

黃長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念頭,還給了白真真一個私人電話,告訴她如果想收回小青的殘魂好好養護,可以再找他,他來幫她想辦法。

白真真見多了男人垂涎的目光,不管包裝的多紳士,想的也是一樣的東西。她敷衍了兩句就抱著玉香爐告辭了。

第二天,白真真才抱著香爐去找秦青。

昨天沒打通白真真的電話,秦青也很擔心,現在聽說她昨晚就那麽大膽的直接闖進去,秦青都覺得白真真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不要命了嗎?”秦青不客氣的說。白真真再看重小青,也該有些東西比它更重要,比如父母,比如自身安危。

“他們的命比我值錢,我想他們應該不敢冒險害我,不然我一個小老百姓死不足惜,他們這些有錢有勢的犯了法可就不好洗清了。”白真真光棍的說。

“你這就好像在橫穿馬路,以為汽車不敢撞你。可他要真害了你,再把你隨便丟在什麽地方,拿水泥一澆,幾十年都找不到你的屍體。你家人又不在本地,到時你怎麽辦?人死不能覆生,他們就算進了監獄,你都死了,到底誰占便宜誰吃虧?”

白真真不是不知道自己行為莽撞,可是在小青被抓走後,她四處求告無門,那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讓她格外恐懼。每當想放棄時,她都想如果我放棄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小青消失了,也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如果我都放棄它了,那它就算此刻還有救,也早晚會死的。

就是這個念頭折磨著她,讓她不敢放棄,也舍不得放棄。

“我總想著,早一步,我再努力一下就能救回它了……這次我不是在學校,也不是接到電話時已經晚了。”白真真緊緊閉上眼,抱住懷裏裝在書包裏的香爐。

原來在她的心中,一直記得小青意外出事的那件事。

秦青多少有點懂了。當時的無能為力到現在仍是白真真的心魔。

“把香爐給我看看。”秦青伸手說。

白真真把香爐遞過去。秦青看到香爐大半都變黑了,爐身裏面更是黑得厲害,黑色像是從裏往外滲一樣。

“這是什麽?”白真真問。她看不出這黑色是什麽東西,但也知道這黑色不是玉本來的顏色。

“是蛇毒。”秦青把手放上去就能感覺到絲絲的燒炙感。

“小青是無毒的菜蛇啊。”白真真嚇了一跳。

“它以前是無毒蛇,現在有毒了。”應該說這蛇毒是隨心而動的,小青生氣憤怒,蛇毒就應運而生,它不生氣不發火了,蛇毒就消失了。

小青當時被關在這香爐裏,憤怒與恐懼讓它想毀掉香爐。看樣子就算那些人沒把小青鎮墓,早晚小青也會破開香爐沖出來的。

秦青也把她去陵山看過的事告訴了白真真。

“應該就是在柴容生那個墓的附近。”她說。但現在那裏幹凈極了,什麽都沒有,連根鬼毛都沒有。

白真真聽了以後,既擔心小青已經出事了,又覺得說不定是小青把那塊墓周圍的鬼啊什麽的都給趕跑了才會那麽幹凈。

“那現在怎麽辦?”她問。

秦青說:“墓裏找不到人,黃大師那裏也找不到。只能試試看小青會不會回到你這裏來了。”

如果小青沒死,應該是會回到白真真身邊的。

“怎麽試?”白真真精神一振。

“……煮只雞?”秦青想起白真真說起過她是怎麽“供奉”小青的。

白真真回到家以後,認真的每天煮一只大肥雞,煮到半熟,切開骨頭還滲血水的程度就提出來放在盤子裏,擺在餐桌中央。

每天一只,放了一天的雞就被她澆上料汁自己吃一吃,再拿到公司分一分。

然後,每天她都特別期待自己能做夢。

秦青告訴她,如果小青回來了,說不定會給她托夢。如果一個月後她沒有做夢,就來找她,她再給她看一看。

如此過了兩個星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天晚上,白真真終於做了一個關於小青的夢!

夢裏,她又回到了小學,院裏又開始挖下水道了。她梳著辮子,綁著一個彩色帽子的小發圈,看到黃泥之下有個小尾巴在甩動,她就跳下去,踩著水泥水管,蹲下,把手伸進黃泥之中,抓住那條小尾巴——

“小朋友,那條蛇很危險,把它給我好不好?”突然間,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大人蹲在水渠邊對她說。

白真真把纏在她手腕上的小蛇藏在懷裏,不理這個人,跳上岸邊就往家跑。等她回到家,接了盆清水把小蛇放進去,又聽到有人敲門。媽媽去開門,她聽到那個人在門口說:“你家孩子抓了條蛇玩,太危險了。”

媽媽就趕緊過來要從水盆裏把蛇拿出去扔掉:“你這孩子怎麽能玩蛇?”

白真真搶過蛇,躲到臥室還把門鎖上,任媽媽在那裏怎麽敲也不開。最後那人走了,可晚上爸爸回來聽說她玩蛇,也勸她把蛇扔掉。

白真真心裏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還在奇怪“夢怎麽還不醒?”

她把蛇藏得好好的。上學時藏在書包裏,還想早知道蛇這麽乖,她就一直把它藏在書包裏帶去學校了,這樣也不會出事了,怎麽早沒想到?

結果放學回去的時候,又碰到了那個人,還有同班同學,大家正在告訴那個人“白真真的書包裏藏了條蛇”

白真真心裏煩得很,趕緊快步走過去,結果被同學和那個人一起攔住,他們都在說:

“白真真書包裏有條蛇!”

“告訴老師!”

“告訴她爸!讓她爸打她!”

“告訴她媽,讓她媽罵她!”

白真真尖叫:“我爸才不會打我!我媽也不會罵我!”

那個人說:“小朋友,玩蛇真的很不好,它很危險,蛇不是寵物,我送你一只小兔子好不好?把蛇給我吧,我是為你好。”

“我絕不會把小青給你!”白真真突然想起秦青說過小青是有毒的,她喊道:“小青!咬他!”

一條巨大的青影向那人襲去!

那人被撲倒在地!

周圍的一切像煙霧般消失了。

白真真驚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才淩晨四點多。

怎麽回事?

“賣了?!”

黃平呆站在黃久的別墅前,嘴張的能飛進去一只麻雀。

站在他面前的是兩個西裝革履的房產中介,身後跟著一個腆肚子的大款和一個挽著大款胳膊的幹女兒。

“您還有事?”房產中介一號在這裏擋著他,二號已經拿了鑰匙開門護著買主進去了。

黃平終於回神,大喝一聲:“站住!”然後摸出電話準備打給物業,他氣勢還很足:“你們給我站住!這是我家的房子,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賣了?”

可兩位買主一點沒當回事的已經進去了,幹女兒在經過別墅前的英式花壇時不停的發出尖叫聲,就像大款是提著一籠鳥來看房的。

房產中介一號看起來是個老油條,笑瞇瞇的送上名片說:“我們的手續都是齊全的,房子已經辦好了過戶,所以……您要不要先給您家人打個電話?”

黃平聽到過戶都辦了,今天就是帶鑰匙來開房的,整個人都傻了。這時物業的電話也接通了,他們那裏登記的戶主已經不是黃久了,而是大款。另外,物業還附送了兩個消息,就是黃平和黃長兩人在住的別墅也是黃久的名字,更名申請已經交上來了。

如果說看到黃久的別墅易主還只是震驚,聽說連自己家也被消沒聲的賣掉了,黃平的腦海就是一片空白了。

他抖著手給黃長打電話,接通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語無倫次的說:“房子……房子被人搶走了……大哥不見了……他把房子賣了……我們沒家了……”

黃長和黃平這段時間因為做成了柴家的生意後,仿佛打開了任督二脈,馬上把以前黃久推掉的“生意”給重新檢查一遍,挑他們能唬得住人的,準備再趁熱做幾件,所以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自家大哥還在不在原地了。

如果不是黃平今天突發奇想過來關心一下大哥,估計直到另外兩幢別墅的買主找上門他們都還不知道呢。

黃長聽黃平說的像夢話,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黃久把三幢別墅都賣了,還沒告訴他們。主要是:為什麽?

“你先回來,先回來,咱倆商量商量。”黃長說。

不到五分鐘,黃平白著一張臉奔回來了,進門看到黃長就撲上來抓住大叫:“哥!大哥不見了!他不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的!那天他的秘書就說他和保姆都被辭了!他還把房子賣了!我們的也都賣了!”

“你冷靜,冷靜點。”黃長說,“我打電話給律師,看現在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麽辦法。”

“對對對!找律師!”黃平呼哧呼哧喘粗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黃長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律師在問了幾個問題後遺憾的說恐怕他們只能搬出去了。別墅是黃久買的,這個毫無異議。他們住在這裏,沒有任何文件能證明黃久把別墅給他們了。而他們在其他地方也有幾套房子,比如他們的老婆孩子都有房,這就不能說這套別墅是唯一住房,不能據此向法庭要求保住這套房子。當然,賴皮的話,還是有可能把別墅賴到手的,不過就是需要花費大量的律師費,如果黃長有這個決心,他倒也不是不能幫忙……

黃長聽到律師打算獅子大開口的潛臺詞就猶豫了,掛了電話跟黃平商量:“現在律師說要保住這別墅,就需要費一些功夫,我倒覺得我們沒必要非要住在這裏。”

當初想住在這裏的是黃久,為此還特意花錢給開發商改了這個別墅小區的名字,當初第一個挑別墅的就是黃久。

黃平和黃長都猜這裏的風水可能很旺黃久,他才會非住在這裏不可。至於他們倆,就算這裏的別墅能益壽延年、財源廣進好了,可看不到影的東西,他們都不怎麽相信,更別提要為它花錢了。兩人的打算都是如果能用很小的代價把別墅占住,那就行;如果要花很多錢,那他們就舍不得了。

“正好我們也有錢了,沒了這裏的別墅,想住就去別的地方再買一套。”黃長說。

更重要的是他們倆都害怕黃久是生他們的氣才突然把別墅賣掉還不通知他們。

在打定主意後,兩人悄悄的、迅速的搬走了。

☆、第 253 章 柴容聲

秦青接到白真真電話時,她人已經在杉譽大學外了。等兩人見面,她尤帶喜意的把昨晚做的夢一說,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麽樣?小青回來了嗎?”

秦青搖頭,她沒在白真真身上看到小青。

“這樣啊……”白真真臉上的期待斂去,她就知道事情沒這麽順利。

“別難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你身上的氣息有些雜,昨晚上應該確實有東西找上你了。”在秦青眼裏,白真真今天周身的氣像是泛起漣漪的水面,波動不休。所以昨晚那個夢,也不毫無根由的。

“從夢裏的意思看,應該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小青,想從你手中得到小青。你咬死牙不肯就行了,他會再來找你的。”秦青說。

“如果我昨晚上答應了會怎麽樣?”白真真問。她只奇怪一點,小青已經不在她身邊了,難道仍然需要她的同意別人才能得到小青?那之前黃久他們抓走小青時,怎麽不需要呢?

“你答應了,小青應該就歸別人了。”秦青說,“這麽看來,這次這個東西應該是想要活的小青驅使才需要你給他,黃久那次不論死活,所以不管你答不答應,他們要就抓走了。”

所以這次這位“客人”還挺客氣的。

白真真可不覺得,她說:“我絕不會把小青給人!”

從這天之後,她又連續做了一星期的夢,每回都是別人找她要小青,還有以前的男朋友也出現了,還有以前的同學,都是在不經意間找她“把小青借我玩玩”、“讓我抱抱?”。白真真在夢裏是想不起來白天的事的,可她就是有一個意識“不能把小青給別人”,所以就算是她父母想要小青,她都是拿在手裏說“我拿著你們看”。

如此幾番,夢裏的人終於露出真容來了,竟然是個看起來非常和氣的老先生。

這次入夢,白真真的意識仿佛清醒了些。

老先生看起來就像是公園裏下棋的老幹部,又仿佛是熟悉的街坊鄰居,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小友有禮。”老先生沖白真真做了個揖。

“您好,您有事就請說吧。”白真真避開了些,這次她的胳膊上沒有小青,這讓她有些不安的摸著自己的胳膊。

老先生微笑了一下,伸出左臂,她看到熟悉的身影纏在那老先生的左臂上,驚叫道:“小青!”

湊近一看,小青正大張著嘴,死死咬在那人的左腕上,腕上的皮膚都透出一片青影。

白真真恍惚想起她讓小青咬過人,“是你……”她警覺的看向老先生。

老先生苦笑了一下,道:“都是老朽貪心,本想抓一只扈從,不想此物桀敖難馴,懇請小友收回愛物,老朽感激不盡。”

白真真聽到這個高興的就伸手去抓,誰知手剛伸出去就想起秦青跟她說,讓她在夢裏不要接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或錢或食物。

她停下來,老先生滿面不解的問她:“小友可是有什麽顧慮?不妨道來?老朽已知錯,不敢再有什麽別的心思了。此來只為物歸原主。”

白真真從剛才就聽他說小青是“物”,聽到這裏再忍不住,道:“小青在我眼裏不是東西,它是有生命的,它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老先生面上的神色突然變了,慈悲不再,顯得陰森許多。

突然驟起狂風!刮得白真真眼睛都睜不開,跟著像一道鞭子溫柔的抽來,將她推了出去,恍惚間,她看到一條巨大的尾巴尖掃過,而站在那裏的老先生再也站不穩了,他正死死抱住那條胳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白真真驚醒過來,發覺仍是深夜,剛才的夢真實到可怕,好像她真的跟一個老先生面對面說過話。

她忍不住打通了秦青的電話。

正好秦青在熬夜寫論文,施教授說要看她現在寫到哪裏了,雖然她一直很認真努力,但草稿肯定不能拿給教授看,只好搭夜車整理一下。

接到電話,秦青肯定道:“應該就是這個人想要小青了。”

“有什麽辦法把小青從他那裏奪回來?”白真真問。

“你是個活人,在夢裏跟他打未必打得過他。還是想辦法在人間把小青喚回來吧,可能小青現在被他制住,但小青本身能力也不弱,他才降服不了小青。”秦青說,“等我交了論文就去找你。”

怎麽喚回小青,這確實是個問題。

秦青能找到的“文獻”中,叫魂都是挑個衣服挑個符,滿大街邊喊名字邊走一圈,回家把符燒了讓人喝了,魂就回來了。

可小青是條蛇,十幾年前就死了,別說衣服,它脫過的只有蛇蛻,還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至於燒符也不可能。去哪裏找一張靈驗的符呢?秦青一直沒修習過這門功法啊。

秦青第二天下午四點趕完論文,晚上就坐車到了白真真那裏。

白真真住的這個市附近全是山地,開發得很少,算得上山靈水秀。一下車就覺得空氣好,天藍得讓人心碎。坐車過去,司機很健談,一邊感嘆他們這裏沒有霧霾,PM2.5常年在二三十徘徊,一邊又發愁市政府沒辦法搞開發,搞一個被斃掉搞一個被斃掉。

白真真住的小區位置不錯,小區綠化也好,就是各種租房戶多,還有開公司的。她出來接秦青,說:“這個小區以前是打算賣給白領精英的,結果本來說要建的商業區不建了,公司也不搬了,才變成這樣。”所以她才能用很便宜的價格租這裏的房子住。

秦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八點了,白真真做了大餐來款待她,兩人簡單洗漱之後換上睡衣坐在床上,白真真又說了一些她想起來的夢裏的事,秦青聽著,讓她現在就睡。

“你現在睡著,有事我就叫醒你。”她說。

“我醒了還能抓住他嗎?”白真真問。

秦青說:“我們的目的又不是抓他,只要找回小青就行了。”

白真真恍然大悟,差點就本末倒置了,於是安心睡下,她還準備了安眠藥,生怕自己睡不著,被秦青給攔了。

白真真躺下後,不出十分鐘呼吸就變得平緩了。

秦青這才開始打量臥室,看到臥室裏的桌子上擺的不是電腦而是一盤煮過的整雞還險些笑出來。

燈開著,秦青拿平板上網,一直到十一點左右,白真真才開始掙紮。

秦青看她在床上不安的輾轉,手腳纏著被子舞動,眉頭皺著,嘴裏哼哼著什麽。

秦青屏息等著。

慢慢的,她看到白真真身上隱隱出現了蛇影。

從昨天的夢裏她得知一件事:雖然小青被人制住了回不來,但白真真有危險時,小青還是能保護她的,它還在白真真的命令下咬人。這都證明,小青已有神智,雖然還是寵物的智慧,不及人的靈智,但仍然有意識。

就算是她見過的鬼裏,意識清楚的也是少數。

這樣一條蛇,怪不得會有人見獵心喜,被咬了都不放棄。

蛇影漸漸清晰,秦青恰在此時猛得推醒白真真,在她耳邊喊:“喊小青回來!”

白真真猛得被推醒,分不清夢與現實,條件反射的大喊:“小青回來!”

蛇影驟然扭曲起來,像劇烈掙紮的一條活蛇。

秦青跳下床,讓白真真繼續喊,她則開始把氣放出來。

“小青!回來!小青!回來!”白真真努力的去喊,充滿感情的聲音和暗處的蛇影漸漸有了呼應。

而秦青也感覺到了一個“不速之客”就停在不遠處。

天邊的月影突然像水中月一般起了漣漪。

秦青楞了一下,她感覺到在她的氣場中,有一個不和諧的東西格格不入,可它就是在那裏。

什麽東西?

秦青的氣開始不由自主的去排斥這個東西。現在是晚上,她的氣開始像陰氣轉變。

而那個東西似乎也和陰氣有關,兩邊的氣息詭異的有相似之處。

是個鬼?

可是又不像普通的鬼。

而那個東西也在試探秦青,似乎剛剛發現秦青就開始湧過來。

這時秦青腕上的易家鈴響了起來。

果然是鬼。

秦青不再客氣,用氣包裹住開始撕扯。

那東西似乎被易家鈴嚇了一跳,慢了一步,在秦青毫不留情的攻擊下驚慌的躲閃。

然後,一條青影被那個東西匆匆甩了過來。

秦青看到一個巨大的蛇尾向她掃來,她喊白真真:“讓小青咬它!”

白真真見秦青一直站在陽臺上看月亮,氣氛卻很緊張,聽到這句馬上改口:“小青咬它!”

蛇尾縮了回去,秦青趁機用更多的氣去撕扯那個東西,一邊對白真真說:“繼續讓小青攻擊它。”

白真真急問:“那到底是什麽?”

“不知道,像鬼,又不像一般的鬼。”秦青說,“不過我知道它要小青幹什麽了,它想要小青做個打手。”

白真真聽到這個,也站到陽臺上來,對著秦青看的方向喊:“小青!咬死它!咬死它!!咬死它!!!”

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麽,在白真真喊了以後,它就像是一團本來凝結的水開始動蕩、潑灑了,散溢出來的星星點點都讓秦青趁機抓住消滅掉了。但被消滅掉的星星點點並不是晦氣,而是純粹的陰氣,一旦被秦青碾碎就散溢在天地間。

雖然它有點不講道理,但並不是純粹的惡。

秦青發覺到這個就搖了搖易家鈴,說:“放了小青,我就放了你。”

易家鈴響了起來。

一個雖然細弱,卻十分清楚的意識傳回來。

【我乃天生地長之靈,你是修行之人,不懼因果嗎?】

秦青笑了,說:“生死不同路。”我是活人,你是死人,你跟我之間能有什麽因果?我滅了你也白滅,你還能去警察那裏告我不成?

那邊沈默下來,過了一會兒,秦青就看到一道蛇影如乳燕歸林般投向白真真,然後緊緊纏在白真真身上。

【你可知,你這樣是害了她。生死不同路,這蛇已經死了,就不該再糾纏活人。】

秦青聽到了說:“我聽的是活人的心願,幫的也是活人。至於她自己的因果,就由她自己去了結,與我何幹?”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就不愧疚嗎?】

“我問心無愧。”秦青說。

虛空中傳來一聲悠悠長嘆,遺憾至極。

秦青不禁露出一個笑來。這個東西一定非常喜歡小青,非常想把小青奪到手裏。可惜啊……

【老朽失態了。】

秦青開始用氣驅趕它,她晃動易家鈴,讓鈴聲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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